于是苏暄将心中所思尽数咽下:“那我便先走一步。”
他目光落在你身上,“陛下也早些休息,莫要因政事而耽搁。”
你随意地朝他点点头,目送人离开。
苏暄走后,屋内重归寂静。
一片静谧之中,你莫名很想问陈薄徨一句——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但突然想起来自己是皇帝,这种话好像不该经你之口道出。
你思索无果,干脆不去多想,抬首去瞧坐在身侧的陈薄徨,不期与他撞了个正着。
青年目光澄澈,与你眼神相接的那刻眼底漾开涟漪,层层回荡,难掩笑意。
总之,他现在看起来心情颇好。
“陛下若是累了,那我便也先行告退。”他轻声道。
今夜的政事并不要紧,同苏暄说的话只是借口,他只是想同你再多待一会。
你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告辞。
方才还同苏暄义正言辞地讲你们有要事商榷呢,待人走了又不继续商议,反倒是自己又谋划着早些走。
不过此事你也慢慢回过味来了。
陈薄徨今夜带着卷册过来,哪是为了什么政事,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原本想问的便是你的态度如何,而非其他事吧。
“是有些困了。”你指尖轻叩桌面,一下一下的,敲在听者心上。
陈薄徨眼底隐约不舍,可他也不愿将你的身子弃之不顾,你今日方中过药,正需要好生休养的时候,不宜深夜折腾。
他站起身,正欲离去。
“等等。”
你朝他勾勾手,陈薄徨立刻止了步,转身认真地凝望着,等待你的请示吩咐。
你起身走过去。
他长得确实有些高了,你微不可察地叹口气。
陈薄徨不明何意,还以为是自己何处惹了你不快,心中暗自复现今夜种种,思索着自己的举动是否有不妥之处。
你踮了踮脚,搭上他的手臂借力,抬头亲他。
唇上触感柔软,手底肌肉硬实。
平日里穿着衣裳不显山露水的,完全看不出来啊,没想到这人身材如此扎实,触感硬邦邦,很有力量感。
陈薄徨怔讶一瞬。
这与你上次中情毒不同。
现在的你意识清明,一切举动都是发自本心,再无别物忧扰。
陛下……自愿同他亲近。
这个结论令陈薄徨身心震颤,他双手环抱住你,托着你的腰身,继续加深这个吻。
唇瓣相接之时难免会有磕碰,他没有经验,稍显青涩,毫无技巧可言,却意外的强势。
与他平日里接人待物的温煦模样全然不同。
这个吻比今日下午的更加深入,也更缠绵,你只觉自己呼吸间都是陈薄徨身上的清冽气息。
他不用香,你也很难用什么具体的词语去形容这道气息。
若非要寻个什么喻体,许是在某个草长莺飞时节,封冻了一整个冬的河流慢慢融化,清风携来远方的花木幽香,轻巧地点过水面,新捎上一丝寒意,周旋在你身侧,流连不去。
凛冽却不冰冷,幽芳却不浓馥。
陈薄徨使了些力,将你腾空抱起,一个旋步将你抵在门板上,右手细心地垫在你脑后,以免撞伤。
他垂首而下,含着你的唇研磨,没消片刻便哄得你打开齿关,随后没给你太多缓冲的时间便乘胜追击,继续往里探,精准地逮住舌尖。
你直接被他这一下给激出了眼泪。
只是想给个简单晚安吻的你:?
…这人外表瞧着风清月朗无欲无求的,原来是个肉食系的吗。
你被他亲得脑袋发懵,抓着他衣领的手有些脱力,好在他将你抱得很稳,你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也正因如此,你完全没有逃脱的余地,任由他一寸一寸侵占。
除了承受之外,别无选择。
一吻毕,陈薄徨单手抱着你,另一只手便一下一下地抚拍你的脊背,平复呼吸。
你眼角溢出一滴生理性的泪,被他轻盈地擦去。
之前玩游戏时没走的恋爱线,如今穿进来了倒是让你莫名其妙给开了。
不过他长得颇为好看,性子也不错,你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欢喜。
陈薄徨垂眸,自然也能发觉你被他弄得身子发软,不得不靠在他身上借力。
他哑声道:“…是臣放肆了。”
你靠在他身上,喘息的同时眼尖地发现他隐没在发丝间的耳朵红了。
你摇摇头:“无碍。”
随后出言调笑道,“陈大人方才那么厉害,没想到亲完了自己还会红耳朵。”
怀中人的双唇上还泛着淋漓水光,正是他方才放肆而为所致。一双灵动的眼睛娇俏,呼吸有些无律,双颊浮起薄红,笑吟吟地看着他。
陈薄徨眼神微变,再度俯身,噙住你还未来得及闭上的唇。
你:?诶不是——
疑问与制止还未说出口便被堵了回去,化作一声闷喘,你不得不将手搭在他肩上,攥着些许衣料以便保持平稳。
指尖之下,正是那片被揉皱了的青竹暗纹。
*
次日清晨。
你悠哉悠哉地坐着喝粥,余光瞥见陈薄徨遥遥而来,想起昨夜他同你说的那些账册中的疑点,问道:
“今日要去军营?可用过早膳了?”
陈薄徨颔首,语气温润:“正是。”
“出门前随意吃了些,劳御史大人挂念。”
你点点头:“那可要我与你同去?”
他站在你身侧:“军营遥远,路途艰辛,我一人去便好。”
“况且我与北疆军队总领兵王赋良此前见过,还算相熟,此行应无大碍。”
这是安慰也是提醒。
王赋良曾经见过你,若是见到了必会认出来,你不宜在他那露面。
你将瓷碗放下,笑道:“好吧。那你自己也万事小心。”
熟稔又关切,亲近又自然。
坐在一旁的苏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那种感觉更甚了。
昨夜他便觉着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个具体。
一室融融。
仿佛坐在此处的他格格不入,是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为什么?
…就因为你中了情毒之后曾对陈薄徨做出过很亲密的举动?
可你是天子,硬要说起来,不仅无
《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 18-20(第8/8页)
需为那时的行为负责,甚至还能有理由责怪他们这些护驾不当之人。
更何况,分明他才是你情热时下意识亲近的第一个人。
他略带探究的目光落在将要离去的陈薄徨身上,而后者正轻言絮语地同你说着些什么,眉目柔和,并未第一时间察觉到。
你同样没发觉苏暄的举动,只顾着与陈薄徨说话:“你且去吧,早些归府。”
苏暄全程未发一词,只在陈薄徨离去时对着轻微颔首以尽礼数。
他看着对方的身影渐渐远去,背影挺拔,几乎与屋外走道旁的绿竹融为一体。
他知道陛下向来看重此人,格外优容,无话不谈,深夜召进宫之类的事屡见不鲜。
如今虽表面瞧着与从前无甚差别,但朦胧中却能感受出些许隐晦情意。
情意。
这个词令苏暄不悦地沉了沉脸色。
他敛目静坐,待你用完膳后才开口,面上已重新带着往常那般对笑意,如春风拂面:
“我今日欲去一趟驿站,御史大人可要一道?”
驿站?
苏暄不查盐账、不查官仓、不查现银,竟跑去查驿站。
你思量片刻,最终应下。
*
你们不欲大张旗鼓或是暴露身份,于是没带着多少人一起,稍稍改了一番装束便去了驿站。
最市井的打扮,能最大限度地降低别人的警惕性,拉进距离,也就能套出更多有效信息。
宁州北通外族,两族之间来往商贸活络,行商颇多,驿站中甚是热闹。
你们进入的是宁州本地最大的驿站——龙泉驿站。
甫一进入,便正巧撞见一商旅队伍落座其中,占据了好几张大桌。
其间汉人为主,但也不乏胡人,行头周整,派气十足。
你目光在他们身上停顿了下。
看来上次从光京来宁州时,你们路途中的乔装还有改进之处,这一行人才是真真正正的游商啊。
一眼望过去,丝毫不会起疑。
苏暄换下了他惯穿的群青暗紫纹团锦衣,身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月白长衫。
即使穿着还算朴素简单,他世家子的气息依旧令人难以忽视,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端正中隐约带着一丝疏离。
俊秀贵公子。
坐在旁边的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哥们我们这样真的算有效伪装吗。
苏暄与你一同寻了空处坐下,唤小二上了茶水,慢悠悠喝着,姿态随意。
“听说近来路上可不太平,关卡盘查得又严,咱小老百姓跑趟生意不容易,就怕撞上什么大事儿,最后赔得底朝天啊…”
他将茶碗放下,猝不及防出声道。
你:“…”
他到底从哪学的这种说话方式?
不过还真有模有样的。
你迅速接过他的话:“是啊,唉!这世道!咱们不过做些小本买卖,早晚要被榨干了!老实人做个生意真是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大家除夕快乐!!!!
下一章是东方钧的if线(正文里好久没出场了,if线回归一下!张墨也好久没出场了但由于后续剧情原因写if线什么的会剧透,所以没写。)
下一章会设置成番外,不想购买的读者可以跳过哦,不影响订阅率的。
不知道能不能赶在零点左右发出来,正在努力码字中~
if线时间点是主线剧情结束后你穿到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这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东方钧已二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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