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狼们直接进去民居。
机器狼在发现出现生物能量反应的人时,人工智能内置模块会迅速判断。
根据已有情报,感染者体温整体较低,接近环境温度,随着运动急剧变化,正常人类的温度相较恒定,伤者在感染变异前会发高烧;可通过红外扫描确定温度变化。
正常人类呼吸规律,心跳规律,感染者浑身有不规则抽动,心跳加速后出现混乱律动,可通过毫米波雷达判断。
当机器狼快速横向移动的时候,正常人类会转头跟着看,或者身体后缩避险,感染者则是毫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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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地直接扑咬。
被标记为“正常群众”“疑似感染”的,由操作员发起语音确认。
“你好,请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明烈性传染事件应急处置部队……”
能听完都没有扑上来咬的,肯定是人。
听完了之后回答的,欢呼的,开始哭的,百分百老乡。
被标记为“感染者”并对“头狼”产生攻击行为的,由“射手”机器狼负责精确打击。
“射手”机器狼是编队中的火力担当,挂载步枪,自主识别目标、规划路径和执行任务,这个时候就直接开火。
遇到一些遇难群众尸体的时候,他们按照上级指令,一定要对着头颅补枪,彻底破坏大脑;遇到大型动物尸体,也要同样操作。
必须要保证所有失尸不再二次尸变,为后续防化部队进入消杀清理减少危险。
“辅助”机器狼主要负责伴随保障,它是后勤担当,具备自动跟随功能,可以翻山越岭,一次性身上挂载20公斤左右的应急救援物资和弹药。
弹药物资不够的时候,它随时提供支援。
靠近3-5户左右的小型聚居点时,这个时候他们会从猫猫车里放飞无人机,先从去旁处投掷震爆弹并闪灯,短暂地吸引感染者们离开,然后机器狼从破门而入,快速救援幸存者,然后一发炮弹集中解决聚集在一起的感染者。
即便地图未显示此次有幸存者,他们也会飞无人机去喊话;因为万一幸存者是孩子,或幸存者因故没有携带手机,他们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获取求救信息。
呼叫五遍以上确认无人回复的,他们先把感染者引开,炮轰解决,然后还是会再进去摸一遍。
被村组干部敲门应答过的农户生存概率明显高一些,他们没敢睡觉,在雷暴雨夜中保持警惕,感染动物潮袭击的时候,他们会尽量找密闭空间躲藏。
一些村组干部在半途中被感染动物袭击或地质灾害,所以没有通知到位的农户,半夜睡过去了,也没来得及看或者根本不用智能机的那些人,基本都遭了难。
老房子房梁上的木板很容易被咬开,新修的钢筋水泥房大多有空调洞,更何况当地人的建筑习惯门下有缝。
感染老鼠在嗅到几公里外的人的味道后,想方设法地钻进了民房。
他们在睡梦中被咬醒,受伤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会一边打老鼠一边躲藏,被多处咬伤的人感染变异得快。
所以,有的农户里,他们会看到特别惨烈的情况。
感染变异的父母将宠爱的孩子吃得只剩骨头,墙上贴着囍字的家庭丈夫吃掉了深爱的妻子,门牌上贴着好几张光荣之家牌子的家中老人在感染的最后一刻用刀砍断了自己的脖子……
作战小队们一路深入,士兵们都很沉默。
他们之中,没有本地兵。
出于对士兵人道主义关怀,此次行动的先遣队拒绝了本地兵。
也许有的士兵家人还活着,但,已经有很多群众不幸遇难,这些群众里,一定会有本地兵的亲朋好友,甚至是家人。
士兵们可以冷静地对待敌人和叛徒,却难以克制对遭受灾祸的父老乡亲的感情。
一如当年汶川大地震中进入救援的官兵们,许多人都出现精神创伤,退伍数十年后回忆起那遍地的尸体,依旧会痛苦得嚎啕大哭。
当他们的枪口对准丧失理智疯狂攻击的感染者时,手是稳的,枪是稳的,心里却燃起汹涌的愤怒。
他们虽然令行禁止,但他们是从群众中来的子弟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父母亲人。
这样的惨剧,一定不能蔓延到他们的家乡。
不过,作战小队发现的清醒伤者较少,因为作战小队第二批进入骑云村的人,第一批进入的是林副书记和王副书记一起带队的镇干部和特警们。
没在半途遇到感染动物潮、没因为垮塌或交通事故成功提前到达的镇干部和特警们在指挥部的最新指令下,任务发生了变更。
原本他们是按路线依次救援群众,变更成第一时间救助受伤但未发病的群众后,将受伤群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使用药膏,隔离保护等待援助,等待部队的人清理途中的感染生物后,再统一安全下山。
以免人员过于分散,半途再遇到二次感染动物潮——被第一波感染动物咬死咬伤的生物,算时间,差不多可以形成第二波了。
这些被救援的受伤群众,在使用药膏后,都是往骑云村党群服务中心送的。
此刻,负责留守党群服务中心的林副书记正一个头两个大。
她突然觉得,王副书记是不是早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不然他怎么一开始就说——这种重要的地方交给你。
这不是重要的地方交给我,这是扯皮的地方交给我啊!
林副书记深吸一口气,对那个抱着三个多月大、双眼荧红的感染婴儿的母亲说:
“就算这个小乖乖不咬人……”
然后林副书记卡壳了。
对啊!这个婴儿不咬人!因为三个月大的宝宝根本没长牙!
孩子母亲情绪十分激动,“那啷个办?我是不得跟娃儿分开的,也不得把娃儿打死!万一之后可以医呢!你们不是都有个延缓感染的药膏了吗,不是说国家部队都来了吗,还有啥子最高实验室都来,肯定有办法的撒!你是也女的,你家里也是有娃儿的,你下得了手把奶娃儿弄死吗?!哪个没得人性的敢来弄嘛,来啊!老娘跟你们拼命!!!”
林副书记很想回答,是的,你说的对,我是下不了手的,在场的人没人敢下手,其实奶娃儿嘛,又不咬人,也不是不能带回去……
但是!!!
你身后还有一个能人啊!!!
林副书记略有些痛苦地看向抱感染孩子母亲的身后,一个沉默的大孝子正推着他那双手残疾、双腿瘫痪、嘴上绑着粗绳子的红眼感染者老父亲。
沉默的大孝子一直看着,等着林副书记说话。
而其他村民们全在窸窸窣窣。
“有药医啊?那我男人为啥要遭他们特警打死呢?”
“你男人太凶了,遭打死活该嘛,我奶奶楞个大岁数了,牙都掉光了,那才不该开枪撒……”
“那我也要回去找我家娃儿啊……刚刚走的时候我没说,她才三岁,也感染了,我关在地窖里的……拔了牙一样可以带起走啊,万一以后医好了呢……”
林副书记往左看,何大队默默扭开头,他救人的时候开枪开得可干脆了,他不好发表看法,整得不好村民们要发飙。
林副书记往右看,蒋所飞快地低下头摁手机,两个大拇指摁得飞起,他都听命令,他没有任何观点,他只管执行。
林副书记再次深吸一口气,行吧,我是镇政府的领导,继接待0号感染同志的上访需求后,我得开始针对感染患者家属的调节工作……
作者有话说:讲个笑话:
因为我每天赶稿错别字太多,被同事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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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然后同事又表扬说:也是好事,因为不会有人说你AI写文,因为AI写不出来这么多错字!
我:那还真的是因祸得福了_(:з」∠)_
(因为好些章节被高审过,连载期我不太敢马上修,连载完一定认真修文抓虫,说不定还加点细节)
第58章
屋檐下雨水淅沥,地面上全是泥巴印,村民们人心惶惶,七嘴八舌。
林副书记一口气吸进去之后,撑住了,端出了严肃中混合着贴心和亲切的工作表情。
在乡镇上,镇政府的领导大小也算个官,你得公正威严,不严肃不行,否则人家觉得你个女人/年轻人/普通工作人员不压场子,说话是算不得数的,就像是晚辈子做不了老辈子的主,你没那个地位,讲破天人家也一个字不听;
但太严肃也不行,人家觉得你耍威风拿架子,端着国家的碗是要给人民群众服务的,要是没有把握好度,让群众觉得你高高在上了,那可是要生反骨的,当面听了背后乱来,那更麻烦。
贴心和亲切必须要有,不然拉不近距离,人家感受不到你的关切,那是要伤心的,群众伤心了就有隔阂,有隔阂了你说什么他都当耳旁风,甚至反着来;
太贴心和亲切了也不行,人家跟你没有熟到那个地步,你上赶着了不是个事,人家会错意了也麻烦,何况还有些不好不坏的人就喜欢蹬鼻子上脸,能把公仆当仆人使唤。
这个度呢,需要把握。
好在基层工作十年以上的林副书记最擅长把握,她气场全开,三分凝重五分关心两分亲切一分叹息,大声招呼:
“大家都敷上药膏没有?敷上药膏的先到会议室里喝口热茶,歇一歇,这大半夜的,大家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都不容易啊,咱们坐下休息会儿,再慢慢聊。放心啊,大家都放心,我林妙瑶今晚上敢上来,就能代表镇政府,你们看,这特警大队长和派出所所长都听我安排呢。”
起手式,不要马上回答群众们的问题,先坐下来喝热茶。
林副书记话题这样一转,身边的工作人员们十分会意,开始劝那些态度比较和缓的幸存者。
至于何大队和蒋所长,你们刚刚不吭声,现在就安静当后盾,我说啥是啥咯。
何大队和蒋所果然没吭声,默认这份群众工作你处理。
“走走走,喝口热水。”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走嘛,站在屋檐坎下面搞啥子嘛,又没得金子捡起。”
“来,有白糖水,绿茶,红茶,喜欢喝哪个?”
只要有人往会议室里面走,剩下的人便一个个跟着进去了。
此时会议室已经被打扫了一遍,蝙蝠尸体们已经被装袋密封到盒子里,虽然做不到完全消杀,但救回来的幸存者们都是从感染点里出来的,谁也不嫌弃谁。
更别说还有还有带着感染小婴儿的母亲和带着感染老头的孝子,整整俩大感染源,大伙儿又都认识,一老一小,谁也没那个心思抱怨环境。
大家能有个地方人挨人地坐着说说话,心里也能踏实点。
工作人员们在防割手套外面又套了一层一次性手套,挨个儿给大家发纸杯,倒热水。
“大家都洗过手了没?没洗手的话先去旁边卫生间洗洗手啊!拿杯子的时候小心些,捧纸杯的下半部分啊,不要触碰杯沿,病从口入!这病毒也容易从口入……”
第二式,根据门口效应,许多人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多过几道门,会忘记自己之前在想什么事情。
再让他们干点其他的事情,注意力会被转移,情绪会回落,如果再吃点喝点东西,嗯,更容易平静。
幸存村民们的注意力二度被分散,一部分人被引导出去洗手,一部分人小心翼翼地喝水。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招呼,乱糟糟地说着话。
林副书记坐到那奶娃母亲身边,关切地询问:
“你是母乳喂养还是奶粉喂养的呀?接下来怎么打算?”
奶娃母亲明白林副书记的意思,她抹了一把眼泪,“母乳喂的,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喂奶安抚,怎么都安抚不了。接下来,接下来要看你们咋个想撒,我是肯定要保命娃儿的命的,他还楞个小……万一之后有奇迹呢……”
那婴儿状态很不好,此刻嘴里塞着安抚奶嘴,一直在拼命吮吸,时不时要大哭。
“孩子爸爸呢?”林副书记耐心地询问。
“城里打工,今天没回来。”
“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婆婆妈和公公爹都疯了,刚刚被打死了……”
“节哀,你先喝点热水,尽量先不要给孩子哺乳。待会儿要是能下山,我们给孩子准备奶粉奶瓶。”
林副书记询问完了奶娃母亲的情况,又去询问老头孝子的情况。
“我的房间比较密实,没进什么动物。一开始不晓得发生了啥子事,听到老汉儿在隔壁嚎,过去一看有好多耗子在咬他,我去救老汉儿,也遭咬了好几口。我把老汉儿搬到我屋里头,后头接了镇上电话,就给他绑起来了,跟着送过来了。”
大孝子不怎么爱说话,简单几句交代了事情原委。
“我老汉儿这样的,死不死关系不大,但是嘛,国家那个啥子高级实验室来了,肯定也需要点试验品撒,这些遭感染的人都遭打死呢噶,到时候需要试验的时候,未必又去找点死刑犯来做实验啊?我觉得,我老汉儿还可以发挥下余热。”
大孝子义正言辞,最后补充一句,“作为唯一的家属,国家肯定要给我点经济补偿撒。”
林副书记:“……”
林副书记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先说清楚,人家国家实验室需不需要你爹,我们说了不算。然后,国家肯定不会搞啥子经济补偿,这个口子开不得哦,这等于是拿你老汉儿卖钱啊!大家都这样搞还了得啊?!”
大孝子不服,“我捐献我老汉儿,咋个能算卖钱呢!”
见他抬高音量,林副书记立即摆出冷酷脸,下巴抬高,声音坚定,“捐献是不要钱的哈,国家出人出药给医治,就算是志愿实验者也是不说钱的,说钱这个意义就变了!”
大孝子观察林副书记变了神色,说得斩钉截铁,只好软下声音叹了口气,“那灾后重建的时候多考虑哈我嘛!”
他也只是想想,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再说,没有就算了嘛,不强求。
“灾后重建的时候统一听上面安排哈。”林副书记不再跟大孝子废话,她把这两人的基本情况反馈到指挥部群里,同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关于哪几类感染者可以带回方舱隔离点。
此时,去洗手的那一批村民都回来坐下喝茶了。
“大哥大姐,叔叔嬢嬢些,听我说几句嘛!”林副书记见大家的情绪都没有那么上头了,这才开始说话。
“今晚这个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十分危险。这个病毒,不是个普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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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人也传染,动物也传染,才一晚上啊,死了多少人啊。”
“父老乡亲们,这种程度的病毒,根本不是普通的疫情,这跟打仗被敌人杀过来了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打仗你们能看到人来杀,而这病毒就像看不见的恶鬼,感染变异像鬼上身,死了都不晓得咋回事,还要变成厉鬼去害人。”
林副书记那嗓门也不容易,在镇政府喊劈叉之后一直是沙哑的,现在还得高声说话提醒大家。
“当然,我这不是封建迷信,我这是打比方哈,大家懂得起撒。”她话锋一转,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她只是用更朴实的语言去解释事情,可不是乱开腔。
村民们也不是傻子,他们都能听懂,但很多时候,他们就是想听别人把道理分析得一条一条的,摆出来,讲清楚,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话,相互劝解一番,这样他们心里才能好受。
大家唉声叹气,附和:
“是嘛,是嘛,感染变异之后真的就疯了,见人就咬啊!”
“猫啊狗的,牛啊羊的都疯了,林子里的松鼠小熊猫都遭了,这硬是太吓人了……”
“真的就跟开了鬼门关一样,啥子厉鬼恶鬼都跑出来……”
“咱们这一片青山绿水,都要被祸害成病毒窝了,还不晓得以后能不能住人呢……”
“那咋个办?我们全部都要易地搬迁啊?”
易地搬迁这事儿想太早,林副书记把话题拉回来:
“大家想一下,如果咱们冒着生命危险上山来救你们,来一个被咬死咬伤一个,那么,能把你们救走不?”
“再将心比心想一下,你们愿意自己或者家里人,去别的闹疫灾的村子里救人的时候束手束脚不?你们想不想去送死?”
“要是前脚来救人,后脚还要被埋怨救人的时候这样那样的没做好,那谁还敢来救我们?”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低下了头。
也有嘴犟的人赌气回答,“不来就不来,没得哪个求你们来……”
然后被身边的人一把抓住,“少说两句你会死啊!那你现在马上出去嘛,出去!你不需要救,你回你家去!等漫山遍野的虫虫蚂蚁咬死你!”
然后那嘴犟的也闭嘴了,毕竟他不想出去,也不想被咬死。
“国家本来就有法律,执行公务的时候袭击警察,警告无效可以枪毙,情况危急的时候警察也可以不警告直接枪毙。”
讲完人情,开始讲法律,林副书记站起来,逐步提高音量。
“这些特警本来就是执行重大任务的时候才动用的,他们有枪不用,当烧火棍吗?”
“感染发病的人毫无理智地扑人咬人杀人,他们动手也正常撒!”
“但凡是没得攻击性的,比如这个牙都没长,走路都不会的奶娃儿,比如这位手残脚瘫嘴巴被绑的老爷子,这不也是让你们都来村公所了嘛!”
“但是!但是哈,哪些感染发病的必须处决,哪些没得危险性的可以转移,要等上级决定。至于多上级,我就直接说了,国家层面!”
一听上升到国家层面,这些幸存者们都严肃起来。
虽然他们只是普通的村民,虽然他们学历不高,但所有人都有一个朴素的认知——国家层面的事情,是最大的事情,必须要配合。
“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不是只有踏水村骑云村,更不是只有钟宝镇,之前有感染者的车掉河里了,那河水要流经多少地方,简直不敢想。”
林副书记的手在空中画出一道长河,“青衣江,长江,那是大半个中国。”
所有人的眼光跟着她的手走,思维也跟着想象出那恐怖的未来。
“我们这里的病毒不清理干净,那危害的就是全中国十几亿人!能危害全中国十几亿人的东西,那就是人民的敌人!”
“简而言之,现在感染变异乱咬人的,已经是人民的敌人了!敌人,是需要被消灭的,否则,就是亡国灭种。”
这些受伤的幸存者们你看我,我看你,道理他们是懂的,可是,可是啊……
有人害怕地问:“那,要是我们之后,也感染变异了,会被枪毙吗?”
林副书记看向他,走过去,握着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温柔但坚定地回答:
“不是因为感染变异被枪毙,是因为变异后攻击人才会被枪毙。”
“你看,就像这个小乖乖和老爷子一样,我们也希望他们能撑到出药物的时候。”
“但是这个药啊,它不是想有就能有的,疫苗和治疗药物啥时候出,咱们谁也不能保证。也许几个月,也许一两年呢?”
“咱们现在就算把没危害的一些感染者带回去,大家也要明白,这病短时间里很难救,救不了,大家可不能怪咱们自己人。”
“现在没有特效药,现在这个膏药,说白了吧,也就是偶然发现的土方子。刚刚用的时候,也给大家讲清楚了,副作用大得很,但应急条件下只有这个,不用就只能等着变丧尸,用了也许只能多撑一段时间。”
“但能撑,咱们就多撑一撑……”
虽然林副书记已经初步得知,这个病毒对大脑的破坏性几不可逆,但医学的事情没有百分之百。
此刻,她也没办法代替上级给任何态度,她只能尽量劝着大家明白情况,要团结一致。同时,她也要给大家一些希望,也是给自己人希望。
被握着手的男人忍不住问,“那你们镇干部喃?这一晚上你们东奔西走的,你们受伤没有?你们感染了啷个办的?你们不怕啊?”
林副书记眼神颤动了一下,她真诚地轻声回答,“咱们的镇长和好几位同志去踏水村支援的时候,已经感染变异不幸罹难了。”
“咱们的书记和侯副镇长受伤用了药膏到现在,坚持了三个多小时,暂时还没有感染变异。”
“周书记说过,他会以身作则,带头执行上级的所有决定。如果他感染变异了,上级决定需要对变异者执行死亡程序,第一个从他开始。”
“咱们镇干部和咱们村民是一样的,谁也不想感染,谁也不想死。可这灾难已经来了,躲不掉了,总要有人舍身炸碉堡,总要有人为之后的大胜利牺牲。”
“别怕,别担心,我们必须要相信国家,相信那些科研人员,相信有能力的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地救我们。”
“真的躲不开死亡,也不怕,我们好多同志已经先走一步了,到时候黄泉路上约起走嘛,大家都不孤单嘛。”
林副书记微微笑着,她的眼中噙着泪水。
她也已经跟父母、爱人还有孩子都通过电话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她肯定是想活着的,但,如果真的有意外,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男人哽咽了一下,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提起声音点头:
“是,哎呀,虚锤子嘛,砍头都才碗大个疤!就是个死嘛,要是你们没来救我们,我们要不了好久也是个死。我们个人也确实没得啥子办法,我们听你们的!”
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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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着纷纷表态,“是的,听你们的。”
“派出所拿枪打疯狗是正常的,特警部队拿枪打丧尸也是正常的,打就打!”
“都是他们命不好……唉……命不好啊……我听说有锤子敌特来过,是哪个狗日的弄出来的病毒嘛!!!”
众人议论纷纷,豪气和仇恨一起升腾,不再纠结。
林副书记看手机群里有消息,保持面上的淡定点开一看,上级给予了回复:
【原则同意,特殊三类人员可单独派人管制后带回。】
“乡亲们,上级同意了三种特殊情况可以把感染病人带回去,我跟大家解释一下哈!”
林副书记也有些欣慰,她拿着手机站起来,用沙哑的声音告知大家。
要说把所有感染者都带回方舱隔离点,那不现实,方舱只有不到两百个的房间,容纳不了那么多的感染者;并且,感染者本身也是感染源,还具备强攻击性,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其他正常人伤亡。
但如果一刀切到把所有感染者杀死,又未免太过残忍。
比如此刻,这位抱着三个月大婴儿的母亲,谁能狠心去抢走她的孩子杀掉呢?那太没有人性了。
战士们开枪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活人,基层干部们舍生忘死也是为了保护活人。
活人是有情感的,会对亲属产生眷恋不舍,这是正常的人性。
“来,大家安静!听我说……”林副书记怕有人听不到,干脆站到了凳子上,向大家传达上级的决定。
上级明确的的特殊三类人员:
一是无杀伤力的感染婴幼儿;
二是有家人已制服控制且有强烈意愿带回交予国家进行治疗试验的;
三是如0号感染者一般有自制力能简单沟通的。
没有成年人保护的幼儿和孩童早就被感染者或感染动物吃掉了,能剩下的感染婴幼儿,都离不开家长们的拼命保护,这种时候必须要允许家长带上,否则太残忍。
感染者一旦发疯攻击,下不了狠手的基本都被咬伤传染,有能力把家人控制好还愿意带着一起走的,本质上是强者。
这类人很少,他们基本都是同意把感染者亲属交给国家的,毕竟自己无法对其进行医治,他们只是出于对家人的爱和责任感,不舍得家人被爆头打死。
像0号那样的人现阶段还没有,如果能多出几个,也许对实验室来说是好事,指不定这样的人身上有病毒抗体。
总之,这三类感染者很少,不会对方舱造成太大压力;允许这三类感染者撤离,也有助于减少对群众感情的刺激。
“请群众们一定要积极配合,如果家中感染者已是高攻击无理智状态,不建议尝试制服控制;情况紧急,一线士兵和工作人员原则上不参与协助控制感染变异者,要抓紧时间救助更多的人,救人之后尽快撤离;争取天亮后,最快速度对疫区进行初步消杀。”
林副书记念完手机里的原话,开始自己的发挥:
“大家听懂没!像这位孝子一样把家人控制到无法伤人的地步的,可以带;跟这个小婴儿一样无害的,可以带;要么就是能听懂人话可自控的感染者,自己跟着走;其他的一旦攻击士兵、警察、工作人员,都会被击毙!”
“要自行控制好,咱们一线人员只负责救人和转移,不帮忙抓感染者控制啊!没有那么多时间一个个地帮忙抓,现在根本来不及,这事态紧急,必须尽快对咱们这些地方进行病毒消杀!尽全力阻断病毒传播!”
“还有没有听不懂的?我再重复一遍……”
林副书记重复了三遍,狠狠喝了好大一口水。
她是真的嗓子要冒烟了。
那个说家里有个三岁孩子在地窖里的,听完之后不吱声了。
要让她自己回去的话,她不敢。
可她一把一把地抹眼泪,眼神痛苦,十分不甘心。
林副书记回头看了何大队一眼。
这批人是何大队和蒋所去救回来的,他们分批次把此处村民小组里发消息说有伤者的地方都给摸了一遍,优先救回来这些需要涂药膏的。
现在何大队带人执行的是保护党群服务中心的任务,以及等待接收应急处置部队们带回来的其他幸存者。
见林副书记看他,何大队眉头一皱。
林副书记示意他出来一下,他们两人一起到了旁边的办公室。
进门之后,何大队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跟着进来的工作人员十分有眼色地给他重新端上一杯浓茶。
林副书记等何大队喝完之后,郑重地说出一句话:
“婴幼儿的划分,0-3岁。刚刚那个大姐的孩子,只有三岁多。”
这次叹气的换成了何大队,他就知道,肯定林副书记要发善心。
然后,林副书记接着说:
“作战队伍他们不一样,不管他们对着感染变异的孩子们开枪的时候,心里多么难受,他们终究有离开的时候。他们会退伍,回到自己的家乡,过上平静的生活。他们以后会看到更多活泼可爱的孩子,青春活力的少年,这些孩童和少年们会在他们的见证下,生活在平安无疫灾的环境里,到时候,再深刻的伤痕,都会慢慢抹去。”
何大队知道,这也是作战小队不带本地兵的原因之一。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本乡本土的干部,我们这辈子都会生活在这里。”
“但凡我们没看见,没听见,不知道,心理上好歹有个防线,因为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听到了,就没办法当做不知道了。”
“否则,如果日后真的有特效药了,感染者可以治愈了……我们永远会在看到某一个孩子的时候想起来,曾经有一次,有个3岁的孩子,被我们放弃在地窖里。”
“我们的心里会留下无法愈合的疤痕。”
何大队很想说,我身上的疤痕很多,我不会被这点心理创伤打倒,我永远知道罪孽应该被谁背负。
但他说不出口,
他倒不是说真的心狠到不愿意去救一个幼儿,也不是怕个三岁小孩子能对大家造成什么威胁。
何大队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他说:
“你刚刚讲了了,上级命令,咱们一线同志原则上不参与控制感染变异者的事情。”
“上级制定这条规则,就是认真考虑了我们一线同志的处境。”
“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头,其他队伍怎么办?”
何大队不是没有阅历的愣头青,他很清楚,群众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能救他家的为什么不救我家的?!是不是他家有什么关系!
一旦开了这样的头,最后,好心反而会办砸事情。
本来就是危险环境作战,本来就是跟感染者作战,这个也救那个也救,一切就乱套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团灭当丧尸。
林副书记点头,“原则在县级上面,咱们在基层下面。原则上的事情,和原则下也不冲突撒。”
《丧尸村镇求生指南》 50-60(第18/22页)
何大队瞪眼:“……”
很好,又是一个将在外将有自己的判断的人。
同类。
不过,你想怎样?
你能给我一个稳妥且不惹麻烦的方式吗“”
林副书记表情十分认真,她目光中带了一丝狡黠,凑近了一点,轻声说:
“现在部队的人啊机器狗啊无人机啊已经在清理感染生物,外出的危险程度也没有那么大了……咱们村公所里厕所坑位太少,你们有几个特警憋不住了,悄悄出门去上了个大号小号的……不小心被感染小孩尾随了,然后咱们镇干部发现村公所外面来了个小孩……这小孩恰好是幸存者大姐的孩子,你说这多巧啊是吧!”
何大队闭眼:“……”
还能说什么呢,他还能说什么的,确实好巧啊。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个字数还可以嘿嘿。
第59章
何大队转身出去,身后的林副书记沙哑声线中饱含真诚的感激:
“谢谢你们,无论孩子能不能跟回来,都谢谢你们。你们是人民的英雄。”
何大队不自觉地把腰杆挺直,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其他小组集中处理过的伤者们被集中送回村公所这边,先遣小队分组救回来的人也开始陆续到达这里。
车来人往,有人哭有人嚎,场面顿时更加繁忙。
幸好感染动物潮下山了一波,而党群服务中心这个小组被特警和士兵们轮着清理了两遍,不然这番动静还不晓得要引来多少感染生物围攻。
大部分幸存者都是轻微抓咬伤,这部分人及时冲洗后并涂上药膏,基本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冲击中,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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