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呆滞要么伤悲。
有的幸存者却在奔逃或者反抗过程中,产生了骨折、肢体断裂等情况,侥幸躲藏起来还未变异,却无法自行撤离,需要担架运输。
这个时候,第一批次到达的镇干部和特警们全员开始执行后勤任务,同村同小组的人大家相互认识,会相互帮助,能帮一把手的大多会帮。
有担架用担架,没担架的,大家用简易的木棒加床板现场搞一个,大家齐心协力,把人一批批地带回来。
镇干部们来一波统计一波,哪个小组的,什么名字?家里人情况?哪里受伤?大家相互认识不?那个是谁?
一来怕发生之前那样糊里糊涂被混入外人的情况。
二来也是及时把人员情况发工作群里,让心急如焚的上级领导们能随时得到数据信息——比如县级及以上的两办人员、各部门工作人员每十分钟统计一轮信息。
受伤较重这一部分得等场镇医疗救援组的救护车开上来才行,其他人根据有伤和无伤的情况分组,准备尽快撤离。
林副书记和蒋所一起协调回来的镇干部和特警人数、车辆数量,调配人员和物资。
“救护车还有多久到?”林副书记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已经在路上了,预计还有十来分钟。”工作人员也是一样的声音沙哑,神色疲惫。
“他们带药膏了没?”林副书记边问边手写分组名单。
“带了,但是董兽医那边说原材料不足,有些关键药材是他自己炮制的,现在拿来的其他药铺的药材药性不够大,紧急赶工的第二批药效估计不如第一批。”
“先有得用再说,前面的群众有药膏,后面没有,那是要闹起来的。别对外说药膏有什么差异,现阶段一定要稳定大家的心态,只说国家最高生物实验室和各大医院即将支援的事情,要给所有人希望,不能人为地刺激心态。”
“好的。”
“每个组一定要留人,随时听着大家聊怎么,一定要时刻给大家加油鼓气,引导话题走向。”
“好的。”
“叮嘱大家不要去网上发消息。”
“他们已经在发了……”工作人员很头疼。
林副书记手上不停,分组名单手写好,递给蒋所:
“蒋所,这些已经开始发烧的,要先做好控制措施,麻烦你这边带队先去做解释和控制措施。”
蒋所拿着单子出去,林副书记才招招手,那工作人员把头伸过去。
“我让你们叮嘱,没让你们确保。懂了吗?”
工作人员摇头,疲倦的脸庞十分茫然。
他也是刚转正,什么都懂一点,但其实也没有比陈云皓好到哪儿去。
林副书记有些哭笑不得,她并不喜欢把话说得太直白,但教后辈还是不能含糊。
“我们要在村民群里叮嘱,也要在村民里宣传,尽量不要上网发言,预防被断章取义和造谣生事。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
“他们没听,跟我们没做,是两件事。”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哦哦哦……”
是他钻牛角尖了,确实别人不听他也没办法,人果然不能对别人要求太多。
林副书记看了眼手机,何大队闪了个电话,没等接就挂了。
“你去村公所外面看看,看仔细点,要是发现什么小孩子,就大声地喊大家去看看,喊大声点。”
工作人员憨憨地点头,跑出去了。
林副书记长叹一口气,拿起手机翻了下群,觉得不对劲。
王副书记那个小组怎么没在群里发过消息???
她把手机往上再翻了下,只有最开始说应急处置部队要来的时候,同组人员发了个收到。
林副书记嗖地站起来——没敢打电话,怕万一对方有危险再来个铃声直接被灭了,她马上出去找何大队。
这事得转交给部队和上级!先看能不能定位王副书记的位置!
她前脚踏出房间门,后脚就听到刚刚工作人员扯着喉咙在喊:
“谁家小孩啊?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她顺眼看过去,工作人员站在党群服务中心大铁栅栏门外,隔着村道,对一棵树旁站着的粉色连衣裙小女孩大喊大叫。
那小女孩呆呆的,手里还捏着一只本土癞蛤蟆。
听着有小孩,顿时跑出了好几人,有男有女,都往大铁栅栏门那跑,其中就有那位说三岁孩子关在地窖里的母亲。
“是欣欣,我的女儿,是我家的欣欣……你是跟着妈妈来这里的吗?妈妈……妈妈也不想丢下你的……可是……”
那大姐隔着铁栅栏门,原地转来转去,想出去抱女儿又不敢,情感和理智在打架。
特警里走出了两个人,他们打开门往前走,那大姐一咬牙跟在两位特警的后面。
小女孩眼睛是红色的,浑身都是泥土和雨水,她就那么呆呆愣愣地站着,既没有袭击人,也没有跑。
两个特警走进了,大姐也走近了。
小女孩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任何意义情绪,她拿起癞蛤蟆舔了一口,那癞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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蟆都快被她给舔死了。
大姐躲在特警背后喊,“欣欣,欣欣啊,我是妈妈……哎欣欣你不咬人了啊?你回答妈妈一声啊……”
欣欣红眼睛往大姐的方向看过去,嘴角似乎是委屈地瘪了一下。
大家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特警直接把小女孩抱了起来。
特警们都是全身有防护的,倒也不怕一个连癞蛤蟆都没咬的三岁小女孩。
再说本来这孩子就是他们悄咪咪去捞回来的,那地窖里好多癞蛤蟆,小女孩趴在地上啃。她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怎的,也不咬人,被带回来的一路上只逮着癞蛤蟆舔,完全没有攻击性。
就是不知道她是感染后就没攻击性,还是吃了很多癞蛤蟆才没有攻击性。
眼看着这个小女孩太不一般,林副书记意识到小女孩很重要,她手里的癞蛤蟆也很重要!
但是,王副书记也很重要!
*
救援作战任务并非一帆风顺的。
有些农家里有大体型的丧尸动物,比如公水牛,成年的猪;有些农家比较偏僻,已经被野生的藏酋猴、黑熊等破门。
成年牛有七八百斤重,农家大肥猪能有两百多斤,藏酋猴成群结队,黑熊更不用说,本就是危险食肉动物,它们发疯冲击之下,机器狼群也必须避其锋芒。
越往深山走,危险指数越高!
感染还在往山林蔓延,救援过程的脚步声、破拆声、幸存者哭喊声会吸引方圆数百米内的感染者和丧尸动物。
王副书记自选了最远的一个村民小组,当他还在半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先遣部队到达的消息,在镇干部欣喜地念出群内消息并回复收到后,车就开始三百六十度的大翻滚。
王副书记从昏迷中醒来时,他们的车被卡在两颗手臂粗的树木间,半山崖上。
车的质量挺好,车窗碎了但没裂开,光秃秃的山崖上暂时没有什么动物。
那两棵树并不大,下雨的山谷气流不稳定,时不时吹过一阵狂风,乌拉拉地宛如鬼哭狼嚎,树也一直在颤动。
王副书记脑瓜子有点嗡嗡作响,他努力回忆了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车辆翻滚之前,旁边的特警好像喊了一个字:
“牛…”
车应该是被山林里侧面冲来的牛给顶飞了,飞出护栏那种,翻下山崖。
他们后面还有一辆车,不知道什么情况。
王副书记听到身边和背后都有呼吸声,意识到同车战友都还活着,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得先自我评估,看看自身伤到什么情况,王副书记想。
他从指尖、脚趾开始活动,此刻他右手剧痛无法抬起,浑身哪都疼,估计是多处软组织有挫伤。
他再往窗外仔细看,借着天边的微光,能确定车辆悬在半山腰,两棵救命树也只能算小少年,艰难地支撑着。
但如果剧烈晃动,肯定有再次坠落风险。
仔细闻闻,还漏油,汽油味大。
也可能是因为汽油味掩盖了人味,他们才没有遭受其他动物的袭击。
这个极端情况,自己和战友们属于“创伤性昏迷”,可能伴有颈椎损伤、内出血。
幸亏大家都拴好安全带了,包括后排的特警,这才没在翻滚过程中因头部遭受毁灭性撞击致死。
王副书记大概确定了情况,开始艰难地伸手摸手机,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只能喊:
“小艺小艺…”
“我在!”
手机在后排发出了回应。
王副书记不敢转身往后去找,一是担心车辆重心偏移,二是怕自己颈椎有伤,只能语音提示:
“拨打电话给林妙瑶副书记!”
他脑袋里想了一圈,第一反应是想打医疗的警察的消防的甚至公路应急的都给摇过来。
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他最好的选择是找林妙瑶。
这些部门都在场镇上,林妙瑶可是骑云村救援工作的实际负责人。
电话嘟嘟响两声,那边火急火燎地接起来:
“你们在哪?什么情况?危险吗?作战小队已经根据手机定位来找你们了!坚持住!”
林副书记声音嘶哑得跟鸭子一样,王副书记愣了会儿,想笑又不敢笑,憋了两秒钟,那边焦急地喂喂喂,他才咳嗽了一声回答:
“我们这辆车被感染牛撞了,翻滚半山崖,两棵树拦着,都摔晕,我刚醒,浑身痛。同车俩特警都昏着。”
“后面那辆车情况不明,你联系下。”
那边一秒的废话都没有,直接回答,“收到。保持身体稳定,不要解安全带,尤其是不要动脖子和脊柱,等专业救援和医护人员来处理,他们会很快到达。”
*
林副书记挂了电话,身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一些。
不顾一切的救援就一定会有意外和牺牲。
她时刻预计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眼下的情况比她预计的好了很多,起码王副书记那一车人还活着。
而跟王副书记一起的另一车人,手机定位已经明明在附近,却没有回消息。
她把情况报回指挥部,申请消防、公路应急和医疗组织一只小队去救援王副书记。
同时,她接起了陈云皓拨来的电话。
什么事又给我打电话?林副书记疑惑。
她用蓝牙耳机接起来:“喂,情况?”
陈云皓结结巴巴地在那头说,“方,方舱出事……”
林副书记眼睛一闭,“方舱出事不用找我,雷副县长在,赵主席也在,再不济周书记侯副镇长都在……”
找我,我也没办法处理啊!各司其职!
“雷副县长被挟持了,赵主席被打晕了,周书记发烧不清醒,发烧的侯副镇长正在劝说歹徒……”
林副书记把眼睛睁开,她直接打断陈云皓,“特警在没在?告知部队没?安置点的领导知道不?”
“杨筱主任第一时间通知部队了……明潇姐和丽莉姐也跟朱组织员和魏部长报告……”
“那就行,你们保护好自己。我这边马上告知幸存者队伍暂时不回方舱……”
林副书记抓着自己应该干的事情,同时点开来不及看的内部群。
美仙女斗士(杨筱):【图片】雷副县长被歹徒挟持
很标准的一张工作照,前景是侯副镇长的背影,周围是荷枪实弹的特警,地上躺着生死不知道赵主席,角落里站着不敢动的雷副县长,一把沾黑血的匕首横在雷副县长脖子上,身后的人被雷副县长挡得严严实实,生怕挨子弹。
另一名歹徒也穿着红马甲,表情癫狂,他似乎不怕被打死,站在雷副县长旁边,手里拿着个金属小盒子,正在打开。
看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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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厕所。
估计是大家忙感染动物潮的事情,放松看管,让这两个男歹徒抓着机会挟持了没有戒心去上厕所的领导。
林副书记点开【骑云村救援小群】,开始发消息通知第一批出发的幸存者队伍,到场镇之后先去镇政府驻地找部队,确认好方舱的情况后再过去。
那头,陈云皓突然松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悄声说,“危机解除,嘿嘿,歹徒都被我们给害死了……赵主席的安排挺有用啊……”
正要挂电话的林副书记脑袋嗡地响起来,她一瞬间找到重点又似乎没有找到重点:
“别乱说话!乱说是要担责任的!害什么害,这是见义勇为,不对,你是恪尽职守屡立奇功……等等你们到底干啥了?!”
“……算了不用讲,死了就给扔一边去。赵主席醒了,你把具体情况跟他讲,然后再问问他到底有没有安排过你什么事!再提醒一遍别乱说要担责!”
“雷副县长没事吧?让他快点起来干活,把消防和公路器械协调上来救王副书记!”
作者有话说:林副书记:直觉告诉我,最好是不要知道你们这几个青少年干了些什么!
第60章
镇方舱隔离点。
那威武霸气的解放军直升机编队的到来,让所有人觉得曙光已至,全体放松下来。
老百姓打心底地认为,只要解放军来了,天塌了都能给顶回去,任何苦难一定可以结束,他们绝对能赢!
只是方舱外的深沟里火焰正猛,一时间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方舱这边的人其实不多,主要是受伤隔离人员、医护人员、场镇志愿者、部分特警和部分市县支援人员。没有几个镇干部,绝大多数的镇干部都带路上骑云村了。
雷副县长从无人机的画面里,看到那杀伤力和科技感很强的无人狼群,心中大定,这才觉得膀胱胀满。他才发现,自己竟是从县城出发到现在,还未上过一次厕所。
紧张啊,刺激啊,这辈子参与过这样的突发事件,往后余生都有得吹嘘了!
精神高度集中后放松下来,顿感浑身僵硬酸痛,眼睛又涩又胀,雷副县长起身动了动肩颈和腰身,提心吊胆一通宵的他有点头晕,他下意识端起不锈钢茶杯灌了一口浓茶。
一旁的拿着笔记本电脑不停统计各村反馈情况的杨筱主任,余光瞥到领导的动作,立即跟着起身,拎起一个大大的不锈钢水瓶给茶杯里吨吨续水。
雷副县长明白了,为什么他膀胱快要爆炸。
原来是自己略带紧张地全神贯注处理事情,不自觉地灌茶水,然后一杯茶水怎么喝都喝不完。
“我去上个厕所。”
雷副县长失笑,他转身往外走,下意识地想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赵主席也跟着走,他年纪一大把,这熬了一夜,也是快憋不住了。
杨筱一抬头看着两人要往外走,站起来高声提醒,“领导!口罩!戴口罩!外面还在烧尸体!”
“感染动物的尸体!”赵主席一副牙疼的样子,戏谑着回答,“杨筱啊,瞧你说的,漏词了好吓人!”
杨筱青着个大眼袋,平日里维护得极好的蓬松大卷发此刻油趴趴地贴在额头和脖子上,手里还在不停地切窗口复制粘贴信息,整理表格,她眼睛盯在屏幕上,头也不回,用个余光瞟了赵主席一眼,然后满脸沧桑、口气疲惫、本性毕露地说:
“听得懂就行了,这种时候要求别太高,你们把自己照顾好点,别粗心大意的还挑别人毛病。”
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们!你还挑我毛病!
一晚上紧张又辛苦的杨筱不高兴了,撩蹄子!发动语言攻击!
雷副县长:“……”
赵主席:“……”
雷副县长拿起口罩戴好往外走,出了门,果然一股子口罩都遮不住的焦臭味。
提醒的好啊,要是刚刚小杨没提醒,他们出来非得熏吐不可。
于是,他忍不住小声问赵主席,“这小杨,谁的手下?”
说不会察言观色呢,茶杯里的水没少过;说不会关心领导呢,能及时提醒他们戴口罩;工作上也尽心尽责的,就是脾气有点大。
赵主席嘿了一声,“党建办主任,你说谁的部下?”
雷副县长哦了一声,他虽然包联这个镇,但时间不长,来的时候大多数是跟书记镇长交流,跟副职们只是点头之交。
“林副书记看起来挺温和的,手下的姑娘咋这么凶?”
赵主席差点没把自己绊倒,“温,温和?!”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想笑一下。
但是,同在一个班子,赵主席觉得,自己得多说好话,于是他开始夸赞:
“对,林副书记是个很沉稳的人,但她喜欢把部下培养得凶悍一点,在乡镇工作嘛,女孩子得武辣点才能镇场子,小杨现在刚学会了有气势,还不会融会贯通,小杨真的很有能力的,她材料也写的很好……”
外楼道正在打扫,雷副县长和赵主席出门后只能往楼层里面走。
另一侧的厕所是在封闭的楼道里,他们之前转移的隔离群众和那几个不明敌特也关押在那边。
第一批守楼的人们去清洗消毒,之前被保护的一批人出去打扫楼道。
大家都处于一种终于得救了的喜气洋洋中。
以至于对那几个被抓之后态度很好的敌特分子也很宽容。
当这其中有两个假扮志愿者的男人态度温和提出想上厕所的时候,门外守人的县级工作人员便答应了。
*
之前这五个身份不明人员被抓的时候,已经被特警们搜了一遍身,押着问了一遍情况。
那被筛出来的一医两护也是参与了地下黑医院的人员,在重金诱惑和乔医生的撺掇下,敢跑来这里混进方舱预备偷零号的血样。
这三人被抓之后就慌了神,再看到乔医生被抓回方舱来,还被咬了手,全都吓软了,生怕被方舱的人丢出去喂丧尸,一五一十地交代干净。
然后就乖乖的,让做什么做什么,特别配合,甚至主动提出要帮忙一起抗击感染动物潮。
当然,领导们没答应。
还有两个伪装成志愿者的男人,长得各有各的老实窝囊样,结果等到排查开始,两人一张嘴说的成都口音四川话就暴露了非本地人的身份,没有一个村民认识他们。
这两人还死皮厚脸地说是昨天刚从这里路过,暂时滞留在场镇的,结果说不出来他们住在哪里,各种细节一扣,他们就前言不搭后语。
黑色作战服的特警们哗啦子弹上膛,两个男人啪嗒跪地举手。
警察们照片往内网上一刷,好家伙,A级通缉犯!
黑医护仨交代,说这俩逃犯是地下黑医院的保卫人员,平时他们也不熟,都是乔医生组的局。
所以一开始,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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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犯是被重点看管的,双手反拷在身后赶去单人关押的。
后来感染动物潮要来了,所有人员都要往方舱的医护工作楼上撤,大家都往中间楼层集中,尽量让防守力量不分散。
要尽量把人塞进全封闭的加固房间,但也不能专把坏份子都凑一个房间吧,那岂不是给他们相互合作的机会!
所以这些人都是分散关押的,初衷是交给群众相互监督。
男医生和俩逃犯被戴上手铐,塞进了受伤男性们的房间;俩女护士也得到同样待遇,塞进了受伤女性们的房间。
方舱里没有伤的人基本去参与抵抗感染动物潮的战斗,特警这种战斗力也不可能浪费在看管人员身上。
何况外围的壕沟火焰点燃,方舱就处于出不去也进不来的情况。
所以,大家把人往房间里一塞,叮嘱他们不要出来,大家相互看管好身边人,尤其是这几个敌特分子之后,就全身心地投入战斗了。
这俩逃犯进去之后看到了自己人,也能忍得住没上前去说话。
周书记已经开始发烧说胡话,他絮絮叨叨地讲了许多,周围围着几个受伤的镇干部和志愿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周书记身上。
“……大家不要怕……国家一定很快会来的……邓镇长什么时候回来啊?防汛救灾的最新文件他还没签字呢……老毛有没有用药膏啊?他还说汛期值班完了才公休……小胡呢?听说方舱里小胡遭狗咬了哇?药膏给小胡用起没?……小陈才参加工作……算了不要派小陈去……”
周书记话说的乱七八糟,身边的人回应的也乱七八糟。
“不怕,怕锤子,大不了一起死嘛!黄泉路上约起走,不虚!”
“别乱说,我还不想死呢!”
“这哈死了肯定全部追认烈士,我那成绩稀撇的娃儿高考加点分,说不定还能蹭上个本科!”
“要是加了分都考不起本科咋个办?”
“日切!你硬是个犟拐拐啊!反正烈士的家属国家都要给照顾的!”
“啷个照顾嘛?”
“《烈士褒扬条例》,个人去找来看哈子嘛!”
“我是志愿者也有啊?”
“中国公民都可以评哈!”
“邓镇长啊?应该要回来了,你坚持哈嘛!”
“欸,周书记,坚持住哦,不然就跟邓镇长一起当丧尸了!”
“老毛?!老毛已经公休了,永久……”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到起!老毛和小胡都用了药膏了,别担心哈书记,没得事,大家都没得事!”
“小陈安全回来了,就在隔壁!等哈儿我去给你喊过来,书记,坚持住哦!”
“说是解放军很快就来了,书记,你娃儿是在哪儿当兵呢?你娃儿得不得回来哦?”
俩逃犯也竖着耳朵听,他们俩嗤之以鼻。
哼,当官的还在这里给大家洗脑呢,自身都难保要变丧尸了,周围这群蠢货也是真的信。
这里不仅是人感染,动物都感染了,那肯定山林水源里到处都是病毒了,还能处理个屁啊!
俩逃犯虽然没说话,但两人的眼神如初一则,心里想的也一模一样。
他们认为,出动部队绝对不是为了救人,一定是为了清洗加欺骗,把大家诓在这里等着,时候到了就甩个核弹,把所有生物都干掉还差不多!人家美国电影就是这么演的!
他们俩是臭味相投的好兄弟,别看两人长了一副泯然众人的朴实长相,实则在地下医院做事十分心狠手辣。
他们的观点很偏激,譬如当官的都是贪腐好色,人民群众都愚昧自私,女人都势利贪财,男人都是懦弱力工,这个世界应该弱肉强食,他们没有任何过错。
俩逃犯都是杀过人跑出来的,知道这回要是被逮了,数罪并罚早晚被毙,此刻是铁了心的要跑。
他们是跑脱过的,所以对自己的逃跑十分自信。
他们已经听到和看到方舱里有自制延缓感染的药膏,便更相信乔医生之前保证过有病毒抑制剂的事情。
乔医生还说某公司的特效药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带走那个0号感染者,他们就可以出国去当人上人。
这俩逃犯沉默地等待时机,终于等到一屋子人欢呼解放军的到来,然后有人出去帮忙清洗楼道,有人出去上厕所。
这两人知道,大战之后,希望来临之际,是最松懈的时候。
他们在这个时候提出了想去上厕所的想法,并且十分谦卑地保证绝对不惹麻烦,他们惹不起特警的枪更跑不过部队的炮。
他们之前就憋了好久了,怕打扰大家,现在真的憋不住了,求不要虐待,让他们也去上个厕所,总不能尿在裤子里熏大家吧。
外面的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是不慎扭脚的,一个是搬东西闪了腰的,算病号,才给分配了这么个门口守人兼放哨的轻松活。
这两个通宵之后脑子糊糊的人,被逃犯老实可靠的嘴脸麻痹了认知,觉得他们说得十分正确,他们也不搞什么虐待,还真的就给这两人带去厕所,解开手铐。
这两个非战斗人员的工作人员也不是完全粗心,他们也是跟进去守在厕所单间门外的。
然而那俩逃犯看厕所里没有其他人,转眼就把这两人勒进隔间里。
俩逃犯勒晕工作人员,正想要换衣服的时候,厕所里来人了。
“……这是哪个哦,尿得那么偏,真的是,比准一点嘛,滂臭……雷副县,你来这个,这个坑位……哎呀这是哪个拉了屎不冲哦……这个这个,这个干净,你来这个坑!”
“……没事没事,主席,你先上嘛……”
“你去你去,我去按下那个冲的……”
这俩逃犯心理素质是杠杠的,他们也不慌,厕所位置有五个,他们选的是最靠近窗户两个。
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换衣服,想等那两个听起来是领导的人走掉。
靠着窗户的逃犯有点暴躁,他进来才发现这窗户钉着一层木板,看不见外面。
原本他还想着从窗户爬出去,反正才三楼,他可以沿着水管往下爬。
现在这可不好跑啊!难道要在方舱里躲藏?
不行,特警和部队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部队,待会儿要是过来了,他们更难跑。
要跑就得趁现在,大家松懈……
一只浑身湿漉漉的老鼠,从厕所蹲坑的洞里钻了出来,那是一只会游泳的褐家鼠,它双眼荧红,嗖地就蹿上了逃犯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爬上来,但逃犯本能反应就是抖动全身。
他被惊吓到,乱动一气,手拐砰地打到了厕所隔板。
赵主席上完厕所,又冲了一次水,正出来要洗手,听到最里面的厕所门咣当一声响。
他也没有什么戒心,直接走过去,“咋个啦?摔倒了吗?”
隔间里面传来人喘粗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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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耗子的吱吱叫,以及人的痛呼。
赵主席顿时紧张起来,“是感染耗子吗?”
“是!”
隔间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回答。
赵主席想也没想,从身上摸出自己防身的匕首,直接给对方扔了进去:
“快,弄死它!”
匕首没落地就被里面的人接住,然后咔擦一声,那感染耗子的头被切了扔出来。
赵主席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雷副县长听到赵主席的说话,推开隔间门出来,口里问这,“多少只?哪儿来的?有人被咬了吗?快叫人来……”
最里面的隔间门猛地被推开,那手里拿着沾血匕首的逃犯目中凶光毕露,他已经被咬了,他肯定要被感染,那临死之前他要杀个大的官!
另外逃犯听着隔间门打开,他也跟着打开,见同伴拿着匕首直扑,他大喜过望,“很好!抓人质!”
他听到了,这个官大,是副县长!
赵主席一眼看到自己的匕首竟然是丢给逃犯了,而逃犯现在马上就要袭击雷副县长了,一个焦急之下他跟着往上扑。
另一个逃犯一个摆拳锤上了赵主席的额头。
白眼一翻,赵主席软倒了下去。
雷副县长猝不及防地被攻击,他拼尽全力地往后退,大喊:“啊啊啊!!!!”
本来想喊救命的,话到嘴边突然有了包袱,不想被下属和领导们知道他面对歹徒的时候狂喊救命……怕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见同伴竟然不是想抓人质,而是想杀人,另一个逃犯也懵了,他往前冲去阻雷副县长的路,关厕所外的门,同时怒斥同伴:
“你想死啊!”
在这里动手杀人我们还能逃吗?没有人质马上被打成筛子!
另一个逃犯虽然也心狠手辣,但他并不想被冲动的同伴拖累,所以关上门后见雷副县长要被捅上了,上前踹了雷副县长一脚,让他避开了刀口。
结果同伴满脸暴怒,根本不手刀,直接往他这里扑。
他堪堪躲过,鼻梁上被割伤口子。
“有话好好说!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雷副县长赤手空拳根本不敢跟沾着丧尸耗子血的匕首对抗,只能抓起洗手台上的消毒液往逃犯身上扔。
“老子已经被丧尸耗子咬了!”那人已经癫狂了,完全是要拉人垫背一起死的地步。
“那喊他们拿药膏撒!”
“对我们有药膏!不要绝望不要极端不要走死路……”
“他们那个药膏治标不治本!镇上书记都发烧了,早晚都是死!”
高大的雷副县长已经开始往另一个逃犯身后躲,他一边在心中呐喊怎么还不来人,一边用那颗能当副处的聪明脑袋疯狂运转:
“我们有药剂!之前你们乘直升飞机走的同伙遗落下来的!那个有没有用?!”
逃犯狰狞的面容已经映在了雷副县长的瞳孔里,那匕首都已经逼近他的腹部,他被逼到了墙角中。
逃犯的脸皮抽动了几下,杀意蒸腾但有所回落,眼神中的疯狂在减退,他是很相信能指挥乔医生的那群老外口音的公司人员:
“真的?莫骗老子……”
雷副县长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了。
他点头,努力维持自己此刻表情要冷静睿智,他说:
“真的,小陈拿回来了的,在他手里。”
作者有话说:雷副县长:感谢小陈和青少年们之前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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