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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35-40(第1/16页)

    第36章

    古代士子读书,从蒙学开始,再到音韵训诂。

    接着读四书。

    大学为基础,论语为圣人言。

    孟子补浩然气,中庸精密微妙。

    这些读完之后,就能参加童试。

    经过长久努力,终于迈上一步台阶,成为一名秀才。

    秀才放在偏远之地尚且有些面子。

    放在明德书院,便是最普通的人。

    六百名秀才,自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才能进来。

    而他们的夫子,至少也是举人功名。

    有些或不善做官,有些淡泊名利,有些甚至致仕退休,重新回来教书。

    但不管怎么样。

    能来此地教书的夫子,都有自己本事。

    尤其是五经夫子,他们通晓五经,再从其中选出两门专精。

    这样夫子给他们教学,是很多地方做梦都想不到的。

    毕竟这可是五经。

    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能参透一本,能读过皮毛都算不错的。

    就拿其中的《周易》来讲,相传上古有“三易”,仅留下这一本。

    最开始是占卜用书,之后成为经书,因为看着是占卜书,却蕴含哲学、天文、地理、历数、兵法等等。

    周易之晦涩足以难住天底下大半人。

    往后的《诗经》也是上古传下来的,为最早的诗歌总集。

    尚书,礼记,春秋。

    每本书都有它存在的价值跟意义。

    别说精通,能通读全文,并理解起意思,便又超过大半秀才。

    虽然第十斋的新生们,开学前大多都温过书。

    但等到夫子授课,听得还是头昏脑涨。

    一边是本经原文,一边是衍生之意。

    有的夫子还会结合史书去讲。

    宋溪最先开始记笔记。

    他本就有自己的习惯,也是多年来养成的。

    不懂的记下来,下课之后慢慢整理。

    一来二去,第十斋的学生都这这样做,课后还会聚在一起查漏补缺。

    没办法,他们的时间太紧张了。

    只能尽量多吸纳知识。

    否则月底的考试就会很丢人。

    第十斋的新生如此,倒是给第九斋学生很大压力。

    虽然每年都有新生入学。

    但像这种开学十几天就需要参加考试,确实不多见。

    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劲头。

    刚入学考的差,那不是很正常吗?至于那般紧张?

    就算一时想不开,但学一段时间就明白了啊。

    第九斋学生说的也是实情。

    前些年不少秀才刚进明德书院时,都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故而不服输。

    可学习这东西,不会就是不会,干嘛那么着急。

    你都来明德书院了,还怕考不上举人?

    故而多数学生,都是半年或者一年后,成绩才有所提升。

    可惜今年第十斋有个宋溪。

    作为斋长,除了不想每日收课业之外,很好的当了书斋同窗的榜样。

    上课没听懂?

    那就下课弄明白,自己不会就去找夫子。

    反正他们那么简单的问题,随便碰到一位夫子,都能顺口解答了。

    宋溪问的坦然自在,半点没有不好意思之感。

    时间一长,第十斋的学生都有样学样。

    只是宋溪担心耽误夫子太长时间,每日在收课业的时候,顺便把大家的问题收集上来,统一拜托夫子解答。

    原本有些不服宋溪年纪小还做斋长的,现在彻底服气。

    有他在,大家学习都更有动力了。

    第十斋学生们学习氛围越来越好。

    这让原本看笑话的第九斋学生坐不住了。

    其中一人说了句:“五月考试,他们不会真的超过我们吧。”

    此话一出,第九斋的秀才们全都打了个激灵。

    他们这些人来明德书院时间不短了,最晚的也有一年时间。

    最长的甚至有五年之久。

    如果哪个人轻易被第十斋,也就是尾斋学生超过。

    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尾斋新秀才们是天之骄子,他们之前难道不是吗。

    有几个人偷偷看向坐在第九斋最后的一个人。

    他二十二以不错的文章入的明德书院。

    从第十斋考到第九斋后,便再无寸进。

    之前两次乡试也一无所获。

    最要命的是,他今年已经二十七,若两年后的乡试他还考不上,大概率就要回乡了。

    虽说科举选贤不问年齿,但他家中父母年纪大了,肯定需要人支撑门面。

    考上秀才那边娶得妻子,唯有每年冬假一个月可以回去探望,孩子今年四岁,更是不认识他。

    这些年从明德书院主动离开的秀才,大多都是这种情况。

    “你们看什么!”吴良辉大喊道,“看什么看!”

    九斋学生赶紧扭头。

    吴良辉心情不稳定,他们都快习惯了。

    听有些人讲,他迟迟考不上举人,甚至一直留在第九斋,压根怪不了旁人。

    其实第一斋那边还有在此读了九年书的秀才呢,他们心态都很平和,原因自是他们努力读书,也知道自己水平属于前列,乡试中榜的几率很大。

    等上午课结束,有人低声道:“他头一年来的时候,才二十二岁,又一手好字好文章,夫子们都报以期待的。”

    “岂料他痴迷明德书院的名头,每每趁着放学之后,便下山寻欢作乐,梳拢两三个娼妓。又爱好酒好菜,家底挥霍一空。”

    “时间一久,学业自然便荒废了。”

    “等他幡然悔悟,想要重新再学的时候,已经学不下去了。”

    勤学苦读很难。

    但想毁掉学业却很简单。

    这吴良辉也变得愈发暴躁,看谁都不顺眼。

    而他不仅以五年学龄留在第九斋,甚至还是第九斋最后一名。

    四月考试,他的排名为第五百四十名。

    新生没来之前,就是最后一名。

    难怪他看谁都不顺眼。

    其他人不想跟他纠缠,还是赶紧去膳堂吃饭吧。

    新来了六十个学生呢!好几个人一看就很能吃!赶紧抢饭去啊。

    吴良辉阴沉着脸去了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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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月交那么贵的伙食费,必然要吃够本的。

    宋溪,乐云哲,萧克,廖云,还有其他几个同窗到的时候,正好排在他后面。

    虽然在排队吃饭,几个人口中说的,依旧跟今日学的《礼记》相关。

    “宋溪这句话你怎么解的。”

    “还有这里记笔记没。”

    宋溪先是认真看了,点头道:“我解的不算准确,但夫子说还行,你可以参考一下。”

    “这个地方笔记倒是记了,但还要去藏书阁借《公羊传》可以辅助理解,下午放学咱们去借书。”

    几人讨论今日所学内容,讨论到快没话说了,才发现队伍一动不动。

    宋溪早就看着前面的书生,他好像一直在犹豫选什么菜。

    这就是选择困难症吗?

    宋溪刚收回目光,就见那人猛地回头:“看什么看!”

    宋溪吓一跳,还是萧克廖云左右扶着他这才站稳。

    萧克不高兴道:“看看怎么了,能不能赶紧挑菜,我们还等着吃过饭去读书呢。”

    乐云哲脸色也不好。

    还好膳堂大厨赶紧道:“来我这里选吧,我给你们单开一列。”

    看来膳堂的人都觉得他太慢。

    而吴良辉听到这话,显然更加生气:“凭什么这么优待他?!你们还真以为小三元多厉害?”

    “再厉害的小三元,也比不上前九斋任何一个秀才!”

    按道理来说,吴良辉的话说得没错。

    宋溪在童试中是名副其实的佼佼者。

    但如今更进一步,刚刚入门,肯定谁也不比过。

    就像小学生刚到初中,拿他跟其他初中生比,这没必要啊。

    只是吴良辉这话明显不怀好意,单纯为了嘲讽宋溪。

    最不高兴的,肯定是萧克了。

    在他眼中宋溪是完美的!

    得知宋溪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时候,更愿意对他照顾有加。

    “但他超过你是迟早的事。”萧克直言道,“我要是你,早就退学了。”

    此言一出,宋溪都拉不回来。

    主要是他完全不认识眼前暴怒的人谁啊。

    还是廖云乐云哲手疾眼快,把宋溪脱离战场。

    宋溪也没忘记带走萧克。

    那吴良辉要上来追他们,被第十斋其他同学七手八脚按住。

    膳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吴良辉疯了吗?!

    无缘无故的,干嘛这样。

    宋溪听萧克说完这人经历,倒是明白几分。

    但明白不代表原谅,宋溪直接道:“请吴同学道歉。”

    “跟我,还有同窗等人道歉。”

    无从哪方面看,吴良辉都是错的。

    乐云哲道:“你若不道歉,那就闹到咱们助教那!”

    吴良辉的情况本就危险,要是因为这件事闹起来,大概率真的要退学。

    思索片刻,吴良辉咬着牙道歉:“对不起,方才没看清楚,把你们认成旁人了。”

    虽然在睁眼说瞎话,但好歹道歉了。

    不仅如此吴良辉还灰溜溜立刻,只是看他的模样,应该还不服气。

    走到膳堂门口时,吴良辉回头,恶意满满道:“宋三元,咱们这次月考见。”

    宋溪他们来明德书院五六天了。

    距离考试只剩不到十二天时间。

    吴良辉这般说,分明是要用成绩说话。

    他就算必须退学,也要赢天之骄子一次。

    所有人都看出吴良辉的想法,心底莫名觉得可悲。

    当然也有人赞同他,这些人多看不惯宋溪出尽风头。

    还有秀才拿他开学那日的穿戴说事。

    只身上的配饰都让人眼红,还有入学之后众星捧月的待遇。

    就连号舍都是东院最好,第十斋夫子同窗也喜欢他。

    凭什么他的人生那样顺利?

    就因为他长得好,天赋出众。

    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传到宋溪耳朵时,他只是稍稍抬头,便继续读书了。

    有人嫉妒你的,说明你作对了。

    见萧克不高兴,宋溪笑:“不遭人妒是庸才。”

    倘若这些话就能影响心情,那他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

    斋长的淡定,给了书斋同窗信心。

    是啊,管他们做什么。

    就算时间很短,就算他们很多题目答不出来,那又怎么样。

    他们尽力去学了,还学到让人嫉妒!

    别说尾斋学生继续努力。

    就连第九斋学生也在暗暗较劲。

    不管怎么样,吴良辉都是他们书斋的,他丢人就算了。

    要是真让尾斋的反超,那他们也太丢人了。

    十个书斋里,最后两个书斋暗潮涌动,就连第一斋的秀才都听说。

    还有人暗暗开盘下注,想知道尾斋新生,能不能能超过倒数第二斋。

    至于第八斋?

    他们没在怕的。

    宋溪再厉害还能超过他们的名次?

    话是这么说,第八斋的学生默默增加读书时间。

    之前有些人还会在放学后下山转转,现在老老实实留在号舍读书。

    就连五月二十休息这日,第十第九第八斋的学生,全都埋头读书。

    宋溪只给闻淮提前写了张纸条,说自己这次就不出去了,等到月底再见。

    闻淮收到这行字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时放学后不愿意出来就算了。

    休息日也不出?

    甚至要再等十天。

    他上次因事耽搁,也才七天没见面吧。

    闻淮冷着脸收起纸条,又去整治不服管的大臣。

    闲着也是闲着。

    宋溪没有多想,在他看来谈恋爱固然不错,但还是要学业为先的。

    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这期间倒是信件不断,虽然他也是头一回谈恋爱,但不能学闻淮失联啊。

    其他时间,多用来看书上。

    宋溪记忆力好,背书速度也快。

    但要在段时间内学会五经,那是天方夜谭。

    故而他求精不求多。

    从明德书院发的五经书出发,挑着着重标记过的反复阅读记忆。

    自己预习,夫子精讲,确定但凡学过的,都不会出错。

    时光飞逝。

    转眼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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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十九。

    按照明德书院的习惯,二十九上午月考,下午出成绩,不耽误三十日休息。

    不过成绩公布后,还有没有心情休息,就是另一回事

    对于第九第十斋的火药味,夫子助教们不仅知道,还了解的更为详细。

    吴良辉的怒火,还有一部分,是明德书院下了最后通牒。

    接下来五月六月的考试里,他要是能稳在第九斋还好。

    如果名次还往下降。

    只有退学一个选择。

    他不是头一个被书院退学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招进来的每个学生,院长都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

    但要是不思进取,还败坏书院名声,那就留不得了。

    这两个月,是给吴良辉最后的机会。

    可他对宋溪那么大恶意,却是大家都没想到。

    第九斋助教接连给第十斋沈助教道歉,依旧无尽于事。

    沈助教也不笑了,直接道:“再给他两个月?开什么玩笑。”

    “教育的目的,是为了立德树人。”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德行。”

    “在膳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意图伤害我的学生,还能留他两个月?”

    “五月月考成绩出来,宋溪要是没超过他还好,顶多被笑话几句。”

    “要是超过了,那可不是笑话那么简单。”

    “留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在学生身边,还要再留一个月,这合适吗?”

    第九斋助教沉默,看来也认同这个说法。

    丘副训导过来时,沈助教还想再骂,却被上司制止。

    “事情前因后果我已经知道。”

    “就看五月月考成绩。”

    “如果吴良辉连刚进书院的宋溪都考不过,便直接请他离开。”

    “这段时间加强警戒,确保他不会伤人。”

    上司开口,两个助教都无意见。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保证学生的安全。

    再看看日头,十个书斋的考试已经开始。

    吴良辉能不能留下。

    就看宋溪的发挥了。

    不过多数夫子助教没抱什么希望。

    宋溪的聪明勤奋大家有目共睹。

    可到底学的时间太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给宋溪时间,他必然能一飞冲天。

    等着他的,甚至是更广阔的天地。

    到时候可不止四书五经。

    他们还有大把本事等着宋溪呢。

    都说千里马易得,而伯乐难寻。

    事实上做夫子做老师的,要是能有这样的学生,也是此生无憾的。

    五月二十九日上午,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九斋第十斋所有学生,都拼尽全力答题。

    但这是十个书斋的通用卷,第一斋也要考核答题的。

    所以这些题目,必然不可能简单。

    正常情况下,前五斋的学生还能答个七七八八。

    后五斋的学生,能答四成就算不错的。

    越往后,答的题目越少。

    大家都经历过童试那么多场考试。

    却头一次经历一张卷子,只写了一两成的情况。

    等试卷收上去。

    第十斋所有人学生几乎瘫软在地。

    好难。

    他们这辈子,从未接触过这么难的试卷。

    很多东西像是看天书一样。

    明明都是秀才,第一斋的秀才跟他们的水平相比,就是云泥之别。

    他们是云,自己是泥。

    各地童试里的天之骄子们,难免感到挫败。

    就连之前学过一些五经的乐云哲都叹口气。

    太难了。

    直到越往上学越难,却难到这种地步。

    萧克突然道:“第一斋能把这张试卷答得七七八八。”

    “却依旧考不过乡试。”

    本来躺在地上的廖云坐起来,跟他有同样动作的,还有其他人。

    如此说明,能考过乡试的人,必然比他们厉害不止十倍。

    很多人头一次意识到科举之艰难,并非他们以为的那般。

    这一步路,到底淘汰多少人才肯罢休。

    “斋长,你答的如何?”廖云问道。

    宋溪叹口气,也难得有些挫败感:“不足三成。”

    入学十八天来,他真的尽力了。

    但五经和五经集注涵盖的知识点浩如烟海。

    他都快在里面溺亡了啊。

    宋溪干脆也躺下来,看着上空,让自己平心静气,并道:“我们太着急了。”

    宋溪反思道:“也是我太着急了,带着大家一起急。”

    有人刚想打断,被赶来公布成绩的沈助教和五经夫子打断。

    “古人说,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所以拼搏本身没有问题。”

    宋溪:“但与此同时,读书也应该是悠闲涉长途,西日照禾黍的事,不该如此莽撞。”

    读到了,便水到渠成,便会有丰收成果。

    总结下来便是:“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等日照禾黍,至于结果如何,不要太在意。”

    “时间还长,以后还有拼搏的机会。”

    大家这才意识到,宋斋长是在宽慰大家。

    不要为这一时的排名沮丧。

    咱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要走,还有很多书要读。

    人生跟读书,不会局限在这一场考试上。

    沈助教轻咳,宋溪赶紧爬起来坐好。

    沈助教跟五经夫子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看的出来,他们都很赞同宋溪的话。

    无论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还是悠闲涉长途,西日照禾黍。

    都是学习的态度。

    唯有自暴自弃,是不可取的。

    “宋溪!!!”

    五经夫子还未开口,外面就有人要闯进来。

    可惜门口小厮把他死死拦住,根本进不去书斋。

    这面容癫狂之人,除了吴良辉还有谁。

    他几乎要疯了,整个人没个形状,嘴里大喊道:“你一定作弊了!不然排名凭什么在我前头!”

    东院共计六百秀才。

    每次月考都会排名。

    每逢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按照名次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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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斋。

    五月考试虽不用挪位置,但却能看出六月的情况。

    吴良辉在这次考试里,已经看到自己下个月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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