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被宋溪顶替,被宋溪踢出书院。
他不能走。
这是他唯一能留住的东西,绝对不能走。
只是他说了也不算。
第九斋助教走过来,冷声道:“吴良辉,你被退学了,现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明德书院。”
现在?!
吴良辉不敢置信:“不是说好的,看六月季考成绩吗?!”
为什么提前?!
是不是因为宋溪?!让他给宋溪腾位置!
看着他眼神愤恨,第十斋的学生哪经历过这些,赶紧去保护自家斋长。
沈助教和五经夫子挡在前面,只听第九斋助教道:“情况还用多说吗。”
“无论有没有宋溪,你都该被退学的。学院给了你那么多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扰乱书斋,德行无状,喝酒狎妓,哪有半点君子之风!”
“若还想保留秀才身份,就收起你那点心思,今日便从书院离开。”
“否则我必上报院长,请他写信告知官学,夺了你的秀才身份!”
其他事情就罢了。
最后一句话,让吴良辉瞬间闭嘴,人也变得老实起来。
吴家家底已经被他败光了,养的娼妓也跟了别人。
父母妻儿在家守着几亩薄田。
如果秀才身份再没了,那他家就真的完了。
为什么会这样。
当初来明德书院的雄心壮志都去了哪了。
为什么要被这份喜悦冲昏头脑。
这些答案不仅吴良辉知道,东院书斋所有学生都知道。
吴良辉的离开,算是让他们上了一堂实践课。
看着新生们呆若木鸡,明显被吓傻了。
沈助教笑着道:“五月月考成绩,还听吗?”
成绩?!
听!
主要是听他们斋长的!
到底考的多好,把吴良辉气成那样啊。
五经夫子也忍不住笑:“宋溪,五月月考,第五百四十名。”
众人愣了片刻,随后哄然大笑。
斋长刚好踩点!
刚好把对方从九斋位置挤下来。
就差一名,怪不得气成那样啊。
而且他们相信,绝对不是宋溪故意的,能考到这个成绩,已然尽力了好吗!
他们是刚入学的新生!
宋溪郁闷地摸摸鼻子,委屈地窝在当晚接他回家的闻淮胸前。
只有男朋友健壮的胸肌才能治愈他啊。
“一共六百人。”
“我竟然只考了五百四十名,四舍五入就是倒数第六十一!”
他哪里考过这么差的成绩啊。
闻淮听了前因后果,示意车夫吩咐下去,看准吴良辉离开京城,免得给宋溪留隐患。
宋溪没看出他这番动作,还摸摸他胸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
“既然觉得考得差,不如退学好了。”闻淮故意这么说。
但说完之后,又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搂着宋溪低头看他:“到时候我给你谋个一官半职,日日伴在我左右即可。”
“保准让你做大官。”
宋溪仰着小脸看他。
哪有劝人退学的啊!
闻淮你疯了?
宋溪哼道:“你敢让我退学,我就敢同文夫子讲。”
“看他怎么说。”
闻淮哑言,捏捏他下巴:“最近瘦了些。”
“今晚要不别回家了。”
“你家那么远,回去太辛苦。”
宋溪下巴在他手指上蹭蹭:“去你家就不辛苦吗。”
那也挺辛苦的。
闻淮心里默认。
估计是马车晃动的频率刚刚好,宋溪趴在闻淮手上沉沉睡去。
闻淮拖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摸摸他眼下乌青。
算了辛苦的事,还是再等等。
他又不是很着急。
第37章
宋溪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脸还埋在闻淮胸前,他特意换了个姿势,让宋溪睡得的舒服些。
马车已经到了巷子口,但两人十几日没见,颇有些恋恋不舍。
宋溪也没离开起身,反而从对方胸膛摸到脖子。
闻淮凑近去亲,刚咬上宋溪嘴唇,就被他忽然推开。
“多谢太医前来诊脉,宋家着实欠您一个大人情。”
太医,宋家。
宋溪正是听到管家声音,这才立刻条件反射。
仔细听他们对话。
原来是宋老爷知道大儿子身体迟迟不好,便拖了不少关系遍寻名医。
好在他们就在京城,找宫里太医还算方便。
闻淮靠过去,也听了个明白,对宋溪推开他还有点不爽,捏着他脖颈道:“你大哥的病还没好。”
宋溪想到闻淮那一脚,小声道:“你是不是练过武,怎么那样厉害。”
这话让闻淮有些拿不准宋溪的意思,到底是夸他,还是为自己大哥抱不平。
在他看来,像宋溪他哥这种人,还是死了干净。
培养弟弟当男宠,还把他送给南远侯儿子那种猪一样的人,早点去死,反而是好事。
不过到底是宋家的家事,宋溪心软好骗,对家人又好,自己不能多管。
宋溪又接了句:“这位大夫是御医,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的病。”
闻淮见他还在“帮”所谓的家人说话,掀开侧边小帘看了下:“是个庸医,大概率治不好。”
庸医?!
“你以为太医院每个人都很厉害?”闻淮认识这人,平日看个小病尚可,大病没人指望他。
闻淮故意道:“要不要我帮忙,请御医总管过来,应该能好的快点。”
闻淮等着他的答案,两人的关系不同,总要给些好处,宋家把人送自己身边,为的不就是这个。
宋溪啊了一声。
男朋友要救自己仇人,这怎么办。
宋家的事情没必要细讲,两人只是谈恋爱而已,没必要让对方为难。
但直接拒绝,好像显的自己不顾骨肉之情。
两人各有想法,宋溪还是含糊道:“算了,这位也是太医,等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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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让闻淮意外,不过让他心情不错:“好吧,那你有需要再来寻我。”
宋溪捏捏他肌肉,其实还真有。
若不是五月考试太过着急,他早就想把锻炼提上日程。
闻淮要是练过的话,能不能教教他。
宋溪动作让闻淮误会,按着他就要亲下去。
可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八小姐回来了。”管家客气道,“听说书铺生意极好,很忙吧。”
“我怎么听说还有人打起来了。”
“是有些麻烦,不过还能解决。”宋潋声音沉稳,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妹妹声音出来,宋溪不出意外拒绝。
这也太羞耻了,妹妹就在车外啊!
而且有人打起来了?为什么?
连着被拒绝三回,闻淮脸都黑了。
一直到宋家众人回去,宋溪终于可以下车。
书铺出事,妹妹压力肯定很大。
可闻淮直接扣住他,显然极为不爽。
宋溪随口安抚:“明天下午有空吗?要不你来接我。”
就放假这一天,晚上上午陪家人,下午陪你!
闻淮怎么听不出他的敷衍。
上次宋溪说,除了家人跟文夫子外,只有他最重要。
这话虽然算数,却还排在许多人后面。
闻淮沉默盯着宋溪片刻,慢慢松开手:“明日还有其他事。”
他不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宋溪听此,自然觉得遗憾。
可惜读书太忙,家里的事也让他担心。
宋溪抱了下他,承诺道:“下个月十日休息,我只陪你。”
说罢立刻跳下马车,还带了给妹妹小娘买的礼物,快步朝家的方向走。
铺子打架的事,还是要了解清楚的。
好在妹妹很快解释:“不是什么大事,两个书生抢最后一套书,当场打起来了。”
“刘掌柜跟其他客人制止,没出什么大事。”
宋潋过去就是平息这件事,所以回家才晚了些。
开门做买卖,这事常有的。
宋溪松口气,见妹妹胸有成竹,比他还淡定,那就放心了。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孟小娘还说了大房的事。
原来那太医并非庸才,虽然治得慢了些,却还是有效果的。
不过能治到什么地步,却还不知道。
宋溪问道:“他们没来找咱们院麻烦吧?”
“没有,宋夫人一心在照顾大少爷,没空理会其他事。”
那就好。
宋溪彻底放下心。
反而孟小娘忍不住感叹:“你出去上学,怎么又瘦了些。”
宋溪看了看自己手腕,好像细了些。
明德书院竞争大,而且他才刚去,难免多多用功。
等他习惯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
说到底,还是要锻炼身体啊!
否则就像沈助教说的,若无充足体力,考试没结束,就要被抬出来。
第二日休息大半日,下午时候就要收拾东西回书院。
原本应该是宋家套车送他去书院,但那边又要搬什么药材,只给了银子让他自己租车。
放在之前,大房估计直接会一句自己想办法。
现在只能给出银子送人。
见此宋溪反而更放心了,小娘她们在家不会受什么委屈。
宋溪前脚刚雇车离开,闻淮派来的马车正好扑个空。
消息送到东宫,闻淮皱眉。
“殿下,今晚还去滨上楼吗。”
按照原本计划,闻淮打算让宋溪先去别院等着,等他忙完一起去滨上楼吃饭。
“照常。”
下属赶紧去安排,顺便从太子身边溜走。
旁的事还好,跟宋小公子有关的,殿下难免不爽。
闻淮并未太过生气,多是觉得好笑。
就不该在这种人身上投入太多精力,纵得他得寸进尺。
此时的宋溪已经到了南山脚下,正好碰到结伴出行的萧克廖云二人。
趁着还在放假,他们准备在附近逛一逛。
“斋长你同我们一起吧?这会天还早呢。”
此刻才酉时,夏日天长,确实可以逛逛。
宋溪付了银钱给车夫,自己跟着两人在附近看看。
萧克今年也十七,不过是正月生辰,比宋溪还大几个月。
萧克很善交际,虽是外地来的,对南山附近却比他还熟。
“附近不止一个明德书院,还有远帆书院,汇德书院四五家呢。”
五家书院各有侧重,教出的学生都还不错,都不愁书生前来求学。
所以这里虽然是南郊,但依旧热闹。
一到学生放学时,附近便摆满小摊贩。
想要吃好的,还可以再走几步路去附近酒楼,滨上楼离得也不算远,雇车一刻钟便到。
算是学生们难得的消遣。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消遣。
暗地里还有见不得光的赌场暗娼。
之前被赶走的吴良辉就是沉迷后者。
“听说他连夜滚出京城,只打包了细软便回乡了。”萧克开口道,“这样也好,就不用担心斋长安全。”
沈助教他们本来也害怕,让护院加强巡逻。
没想到吴良辉识趣,跑得飞快。
宋溪跟萧克搭话,廖云为人沉默多是听着,三人相处也算和谐。
不过宋溪越看,越就觉得这像大学城附近的夜市?
虽然没那么丰富,但也足够热闹。
可惜上辈子还没机会去学校看看。
“去滨上楼吃晚饭吧,我提前订了位子,我请客。”萧克说着,不知何时看到他们的乐云哲也凑过来,“算我一个,我也请客。”
乐云哲的家也在京城,回学院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三人。
主要还是宋溪太显眼,他虽然只着青衿,不像刚入学穿得那般华丽,但人群当中,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身影。
在萧克乐云哲怂恿下,宋溪跟廖云还是去了。
不过他们两个怎么好吃白饭,便说好四人凑钱过去。
毕竟滨上楼价格不算便宜。
“在老家那会就听说过滨上楼的名号,还一直没来过。”萧克道。
同样是外地学生的廖云,却是听都没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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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云哲道:“我倒是来过一两次,不过都是我爹做买卖跟来的。”
宋溪挠头,只含糊答了。
入学前几天,他跟闻淮日日都来,都快跟伙计面熟了。
想到闻淮,宋溪难免垂头丧气。
哎,好不容易放一回假,还不能跟男朋友亲密,这也太可惜了。
昨晚躺床上,他还复盘一下,自己太过担心妹妹,有些忽略男朋友。
下次见面,还要至少十天。
明明都在京城,怎么还谈成异地恋了。
宋溪随口点了两个常吃的菜,越吃越想闻淮。
可惜了,昨天一路睡过去的。
闻淮踏入滨上楼第一时间,伙计便道:“好巧,今日宋小公子也在。”
宋溪?
闻淮稍稍点头,径直上了三楼。
推开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
伙计反应过来,赶紧道:“宋小公子跟同窗一起来,就在一楼小间内。”
闻淮眉头跳了跳。
自己确实太纵容了。
下属见此,连忙道:“要请小公子过来吗。”
“不必。”闻淮淡淡道,“让他去玩。”
他还好意思计较自己七天不联系。
如今十八日未见,不想着亲近,还去跟同窗吃酒。
两人这顿饭都吃得没滋没味。
萧克还以为饭菜不和宋溪胃口,当下道:“这里的饭菜也没那么好嘛,回头我给你带些杭州的点心,我们那的点心最好吃了。”
宋溪赶紧道:“不是不好吃,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啊。
大家都看向他。
宋溪总不能说,他在想男朋友吧,转而讲起锻炼身体的想法。
“上次沈助教说,咱们体力都太差了,若考乡试,要连考九日,日夜都在里面。”
“我肯定撑不住。”
萧克乐云哲赞同点头。
大家平日读书,确实忽略这个。
唯有藏地出来的廖云试图展示肌肉。
他从小马背上长大的,别说连考九日,连考十九日都不怕。
“我知道些简单的锻体方法,可以教给大家。”廖云也不藏私。
他平时深受大家照顾,尤其是斋长对他很好,教他们锻炼身体,小事一桩。
“这样好哎!”萧克激动地拍了拍廖云结实的肩膀,震惊道,“真厉害。”
乐云哲也凑过去摸,确实厉害!
三人邀请宋溪一起欣赏廖云结实肌肉,被宋溪委婉拒绝。
不用了不用了。
他还是要守男德的。
四人边吃边讨论接下来学习计划跟锻炼计划,不自觉吃完了两壶酒。
萧克还推开小间的门,伸出脑袋对路过的伙计道:“再来两壶好酒!”
宋溪无奈把他拉回来:“别喝了!赶紧回学院!明天还要上课呢!”
“结账结账,他怎么沾酒就醉啊。”乐云哲无奈扶着萧克。
可萧克就是要往宋溪身上靠,谁都拉不住。
伙计听到结账,连忙小跑过来道:“已经记到闻公子账上了,不用付的。”
闻公子?
乐云哲他们三人疑惑,还在应付萧克的宋溪明白过来,开口道:“别记他头上,我们来付。”
伙计哪敢听他的,赶紧摇头:“闻公子早就吩咐过,只要您来,都算他账上,哪会让您付钱。”
他刚刚还怕出错,又去三楼问了一遍。
闻公子就差黑脸了,直接道:“不记我身上,还记谁的?”
宋溪算是知道闻淮脾气,他人很好,就是认定的事有些执拗,只好跟其他三人道:“那算了,咱们回学院吧。”
这顿饭菜颇为丰盛,即便是乐云哲都觉得不便宜。
就这么算了?
“不行!要给美人付账!”萧克忽然大喊道,“我就是喜欢有才华的漂亮美人!”
萧克这么一闹,乐云哲廖云他们只好拉着他出门。
以后再也不让萧克喝酒了!
一楼的热闹被某人尽收眼底,再看四人上马车时,那个喝醉了的还贴在宋溪身上,闻淮简直面如黑炭。
等到南山脚下,萧克终于安生了些,廖云正好提议:“咱们要不从台阶上走,正好我教教大家如何呼吸,也算锻炼的一种。还能散散酒气。”
这是个好主意。
否则萧克醉醺醺的,再被沈助教看到就不好了。
四人有车不坐,在山脚下车,准备夜爬到山腰。
幸好南山不高,否则除了廖云之外,其他人要折在这啊。
萧克酒是醒了点,可还惦记宋溪没摸廖云结实的肌肉,再次提议道:“真的,你捏一下,哪有书生长这般结实的。”
甚至连乐云哲都赞同点头。
他也没见过,所以才觉得惊愕。
明德书院的同窗还真是卧虎藏龙。
宋溪连连摆手。
他真不想捏。
男德还在呢!
廖云却直接凑过来,极力邀请:“真的,你试试,手感很好的。”
“这可是从小在马背上练出来的。”
“提前感受一下,有我教你,你也能练成的!”
四人边爬阶梯边讨论肌肉。
宋溪被大家磨得没办法,却还是不松口。
萧克就差拉着宋溪的手去摸了,也不知道哪来的执念。
眼看上山的几人越来越不像话,闻淮眼神示意车夫。
车夫立刻大声喊道:“宋溪,宋小公子!”
此时天已经黑了,唯有夏夜的星光照亮。
宋溪听到有人喊他,瞬间回头,接着稀薄的光亮,他整个人立刻变得不同。
“有人找我,你们先回号舍吧。”
话音还未落,宋溪便小跑下来,比上山的时候快了不知多少倍。
乐云哲等人仔细辨认,只看到山下有辆马车,车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人,其他的再也看不到了。
萧克还要去追宋溪,被廖云乐云哲联手制止,几乎拖着他往前走。
赶紧回号舍吧!
不然醉的更厉害了。
宋溪跑得极快,跳到闻淮怀里时,闻淮稳稳接住他。
宋溪还悄悄看了看山上,见同窗们已经走远,这才狠狠亲上闻淮的嘴唇。
车夫早就不知踪影,两人靠在马车上交换呼吸。
多日未见,见了也匆匆别过。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35-40(第7/16页)
此时在夜空下,定要把这段时间的分别弥补回来。
两人都在对方唇舌间吃到酒意,似乎有些醉了。
宋溪被抱上马车,整齐的衣物被揉得凌乱,两人呼吸急促,湿滑的唾液啧啧作响,没人愿意分开一秒,势必要舔舐干净唇齿间每一丝呼吸。
宋溪嫩白的脖颈布满红痕,闻淮也没好到哪去。
若非还存有理智,只恨不得在对方身上亲个遍。
不知过了多久,宋溪青衿半褪,仿若波浪起伏,仅仅贴在闻淮手上。
意识到闻淮比他还要难受,宋溪犹豫片刻,不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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