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当天晚上,陆荣华便偷偷写信给宋溪。
犹豫一会后,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写下来。
“肯定他觊觎你的相貌,所以故意这样想。”
“你可要小心,他家大势大,若是被缠上就完了。”
“还有,他说你是三楼贵客的男宠,讲的信誓旦旦,这种谣言传来,对你肯定不利!”
第二天早上收到信的宋溪有些傻眼。
这都哪跟哪啊。
自己怎么就成闻淮男宠了。
怎么看都不像吧?
宋溪压根没这个念头,反而看了看衣柜里的华贵衣物跟配饰。
忽然想到开学前闻淮说过的话。
说什么明德书院学生非富则贵,若无这些东西,再被人欺负了去。
可他在自己学院没遇到,倒是惹上其他麻烦,总不能是入学的打扮把这些坏心思的人吓跑了?
都说衣冠镇小人,这是真的?
宋溪摇摇头,把信件随手放起来。
不过这事到底有些头疼。
那个叫殷锐的,能在远帆书院横行霸道,家世肯定不一般。
只看陆荣华的处境就知道了。
除非以后他不出学院,不在附近散心,否则迟早是个祸害。
宋溪想了想,还是求助男朋友!
都有人造谣他了,不找闻淮还找谁?
这种事情,没必要硬抗。
闻淮收到宋溪送来的信件,里面不再是张小纸条,比之以往要长了些。
“昨日吃饭的时候,滨上楼二楼有个纨绔!”
“他说我是你男宠!”
“不仅任意欺辱同学,还说要把我找出来!这不合适吧!”
“闻淮你管管啊!”
闻淮皱眉,想到昨晚那群学生,其实并无太大印象,只当是日常争执。
可想想宋溪漂亮脸蛋,引起这样的觊觎太正常不过。
京城拜高踩低的人极多,生得如此好,又无人护着,很容易招些卑劣小人。
还好,宋溪有他在身边。
“立刻派人查探。”闻淮道,“所有传递消息的,一律滚出京城。”
读书人名声为重,以宋溪的聪明,考上举人只是时间问题。
若这些话被旁人知道,对他名声官声极为不利。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说。
远帆书院。
七月初七,上午课还没上完。
以殷锐为首的一行人直接被各家带走。
当天下午陆陆续续退学。
等到第二日,这些人像是从未在远帆书院出现过一般。
好了好几日才有小道消息传出。
朝廷重视科举跟读书人,知道南山几个不错的书院,竟有纨绔欺负穷苦读书人的事。
认为此事影响读书风气,败坏士人名声,故而警告各家。
听话知音,这些家族自然赶紧动手,该退学退学,该挨打挨打。
见礼部跟国子监那边还有意见,又连夜把这些人送回老家。
殷锐自然也是有老家的,只是他自幼在京城长大,户籍也在此处,回去必然人生地不熟。
任凭他哭爹喊娘,谁都不会心慈手软。
平日极好说话的姐姐,当即换了冷脸:“自己做的荒唐事,闹的朝廷都知道,还敢再多说?”
“我在京城经营多年,不会为你毁了这些年的心血。”
七月初十,宋溪被接去别院时,还听闻淮说起这件事。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南山五个书院的学生难免讨论。
当然也给学生们带来警示。
陆荣华都跟他讲,远帆书院的风气好了不少,夫子助教他们不再默许这种歪风邪气。
“大家都说,朝廷要整治读书人的浮夸之风。”
“真的吗?”
七月天气转凉,又因宋溪要看书,两人多待在书房。
宋溪语气带着疑问,但明显不相信啊。
他前脚刚跟闻淮抱怨。
第二日这些人就被处理。
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啊。
看着宋溪几乎崇拜的目光,闻淮挑眉:“或许真是朝廷的意思,如今读书人风气愈发差了,借机整顿一番。”
宋溪脸上写着,你看我信不信吧。
闻淮见他近来终于胖了些,脸颊多了些软肉,或者也因长开不少,身形愈发挺拔,像个小翠竹般,心里难免喜爱,搂着他道:“你要科举,名声重要。这种事慢不得。”
还真因为他?
宋溪还是头一回体会到这种感觉。
虽然他知道给闻淮写信有用。
但没想到这样有用啊。
宋溪纠结一会,坐到闻淮腿上道:“不能经常这样,万一以后我胃口大了怎么办。”
“不能总习惯特权吧。”
特权?
闻淮听着怪模怪样,对他来说这个词根本不存在。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无所谓特不特殊。
闻淮戳戳他的脸:“习惯也无妨。”
左右都是小事。
“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宋溪目光灼灼,忍不住搂紧闻淮。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35-40(第14/16页)
还是头一次有人给自己撑腰。
事情还没发生呢,就已经解决了。
宋溪心情好,故意道:“你不是欺负我吗?我每次都说不要你再送东西过去,你还经常送。”
他住的虽然是单人间,但那也宿舍啊!
衣柜都要放不下了!
闻淮听他小声念叨,反而道:“学子间攀比风气严重,即便明德书院也有这种人。”
“这些物件,可以让你省些麻烦。”
宋溪摇头:“我要这么做,反而是助涨了风气。”
说罢又道:“说到底,还是我功名太低了,若考上举人,即便穿个破布衣裳,也没人敢把我看做男宠!”
这话对也不对,闻淮好笑道:“那便考。”
“先把你的字练练。”
宋溪最近确实在练,立刻从对方怀里跳下来,硬要给闻淮展示展示。
他写的是一首诗,杜子美的《少年行》,神情极为认真。
马上谁家白面郎,临阶下马坐人床。
不同形式粗豪甚,指点银瓶索酒尝。
最近他有意学骑马,就喜欢这种意气风发的诗!
宋溪仰头,示意闻淮评价。
闻淮只挑眉,一手搂着宋溪的腰,一手写字。
同样是杜子美的。
为嗔王录事,不寄草堂赀。
昨属愁春雨,能忘欲漏时?
宋溪既然读到唐诗了,怎么会不理解这首诗的意思。
此诗愿意是向好友催债,语气稍显戏谑。
可闻淮写完,眼神是另一种催债的暗示。
闻淮笔都没放下,就把人抱坐在自己身上,贴在对方脸颊蹭了蹭,滚烫的呼吸传到宋溪耳边:“能忘欲漏时?临阶下马坐人床?”
宋溪哪知道好端端的诗句还能这样玩,想到那日在马车上他摸着自己嘴唇的暗示。
此事对子美大人羞愧之意上升到顶峰,只能推搡身上人:“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么?”
闻淮看了看窗外。
他只是想亲一下,怎么就青天白日了。
闻淮心情大好,更不把人松开,直接抱到软塌上,原本的棋盘被推开,两个人也躺下也不显拥挤。
“只能晚上亲吗?”
“还是小溪想到什么吗?”
闻淮感受到宋溪跟他一样,早就被蹭的着急,当下继续追问:“嗯?想到什么了?”
宋溪哪敢回答,只得在对方手底下不停求饶,换他的时候,手酸得根本抬不起来。
两人折腾半晌,午饭迟了许久,旁边棋盘撒了一地,衣服自是不能穿了。
闻淮刚要喊人,宋溪眼珠一转,赶紧道:“别,我带衣服过来了。”
不仅自己过来,还带了一身衣服。
闻淮哪还让他走,眼神深邃的可怕,似乎立刻想把人吃到手。
可这次宋溪拒绝的彻底:“别过来,等着即可。”
宋溪来的时候,还不止带了一身新衣。
全都是闻淮送过去的!
上次见他没穿,他还不高兴呢。
要说衣服款式其实并不夸张,都是常见的圆领宽袖,但衣服料子极好,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宋溪一身绯色深衣,领口肩膀处隐隐有金色暗纹。
原本寻常的宽袖绣着金枝鸟雀,行动间衣袂飘飘。
华服璀璨,锦缎流光,暗纹之处的纹路间,还有一种别样的香味。
只见他系着绯色细带,更衬的他细腰飘逸。
整个人从屏风后走来,带着说不出的谪仙临尘之感。
他不笑就罢了,偏偏宋溪不止笑,漂亮的桃花眼还仅仅盯着软塌上侧躺着的人。
方才还在剩下求饶的美人,换了身如此不同流俗的衣服,目光坚定且带着柔意地朝你走过来。
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闻淮表情看似平静,眼神中侵略之意已经过于明显。
宋溪蹲下来跟他平视,角度糟糕的让闻淮暴虐想法愈发旺盛。
“好看吗。”
闻淮喉咙滚动,轻轻嗯了声。
宋溪托腮,跟他展示衣服的华美动人。
“你要我穿这身衣服去上学啊。”
闻淮终于意识到什么,把人捞到床上,先在耳后留下痕迹,又恨不得让他全身都上印记。
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被一件件剥去。
宋溪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勉强找回呼吸。
完蛋。
就不该这么做的!
后悔了!
闻淮却不打算放过他,掰着的宋溪的腿隔了红色绸缎笼罩在他身上。
(拉灯)
宋溪已经完全没有一点力气。
吃饭都要闻淮喂。
“这才哪到哪,累成这般?”精神大好的闻淮笑话道,“还没准备好?”
以前是觉得自己准备好了的。
但今日太过火,他感觉自己有点承受不住?
只是用腿而已。
怎么可以这样。
上次在马车里没看到,只用摸的,这次实际看到,怎么可以那么大。
他感觉自己走路都有点困难。
如果用那的话。
他还能活吗?!
宋溪眼神了写着惊恐,看的闻淮越来越想笑。
若非今日宋溪实在抗拒,今日事就成了。
可惜。
但看在他特意换衣物取悦自己,便再给些时间。
不过这些衣服确实不能在学校穿了。
只留在别院即可。
再做一批低调些的送去为妙。
闻淮语气极好,搂着人一点点喂他,另一只手还帮他按摩大腿,说是让他舒服些。
宋溪深吸口气,赶紧把腿闭合,不要太过分了!
中午饭菜,或者说下午饭菜,依旧有滨上楼的。
闻淮不打算再带宋溪过去,人多口杂,以免多生事端。
对他对宋溪都不好。
他就罢了,没人敢多说什么,宋溪身上麻烦更多。
闻淮皱眉,不知想到什么。
送宋溪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依旧爬的前山,从台阶上去。
宋溪精力恢复不少,他最近锻炼还算有效,甚至想跟闻淮比一比。
但看他似笑非笑,肩膀离开塌下来。
算了算了,再等等。
等自己长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35-40(第15/16页)
得比闻淮高了再说!
“不可能。”闻淮张口。
怎么就不可能了?!
他今年才十七!
闻淮,闻淮多大?
“二十三。”
“所以你不长了!”宋溪小跑几步,回头看他,“说不定我就比你高了呢,到时候还能比你强壮。”
他或许不用吃那份苦?!
宋溪眼睛亮了,没错!
闻淮大步上前,直接把人嵌在怀里,装作恶狠狠道:“收了这个想法。”
话是这么说,但宋溪回到号舍还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能性。
自这日起,两人见面更加频繁,之前的别院有些远,闻淮干脆让人腾了个附近的园子,坐车一刻钟便到。
主要是这里有个马场,方便宋溪练习骑射。
宋溪时间变得越来越充实。
早上也提起了会,不到寅时正刻便起,依旧晨读锻炼。
上午下午学五经,到酉时正刻。
此时马车已经在山门外等着,他拿着课业跟书本去找新收拾出来的别院。
这会闻淮多半还没到,他先做课业,继续温书。
等闻淮来了之后教他骑马。
即便天黑了也没关系,小马场灯火通明,看的宋溪甚至有点心疼油灯。
有时闻淮临时来不了,他自己也能练习。
时间一晃便到八月下旬。
闻淮每日去了皈息寺再来别院,他虽然没说,但宋溪知道大概率是他母亲祭日快到了。
故而对闻淮百依百顺,生怕他太难过。
闻淮见此只笑,摸着宋溪的脸道:“对我如此好,怎么报答你。”
宋溪立刻有了主意,却被闻淮死死捂住嘴:“不行!”
两人最近相处什么都好。
唯有最后一步迟迟不成,主要是宋溪有些怕了。
而且肯定会耽误学业的吧?
只休息一天肯定不够的,两人还都是新手。
闻淮也不着急,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
反正其他地方一样也成。
他按着宋溪的嘴道:“试试这。”
宋溪不说话,明显还是怕,还有点别扭。
好在两人没有纠结太久。
宋溪回家给妹妹过生辰时,听到另一个好消息。
宋老爷升官了!
啊?
升官?
宋溪想到前阵子会试舞弊罢了不少官。
那些位置都要人填上。
没想到宋老爷还能吃这份“红利”。
孟小娘高兴得厉害,宋潋则负责把事情说明白:“上个月就在传,但这个月终于定下来了。”
“原本是尉永州从六品刑司主事,现在升去了海安府做正六品户司主事了。”
府比州要高一等级,不论人口还是经济都要更好,故而官升一等。
而且海安府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裕地方,在那边做官,前途更广。
更别说从刑司到户司,直接得了个要差。
难怪宋家上下都很高兴。
宋溪把早就准备好的生辰礼给妹妹,过了今日妹妹才满十三,按理说还是个小孩子。
可她明显很是沉稳,像个小大人了。
“哥,这事还有你的功劳,所以娘才这么高兴。”
宋溪没想到,才能跟他有关?
孟小娘欢快道:“你爹特意说了,京城吏部差遣的官差说,吏部官员想到今年童试小三元宋溪,这才想到小三元的父亲精明强干,是个可提拔的,故而把你爹名字添上。”
“若没有你这个小三元,吏部哪能想到他啊。”
吏部管的就是人事变动,被俗称为天官。
能被他们注意到,便代表前途无量。
儿子努力科举,名头还是还用的。
宋溪听完母亲解释,依旧有些奇怪。
小三元确实不多见,但京城人才济济,盯上那些空出位置的官员如过江之鲫。
这也行吗?
但不管怎么说,升官了就是好事?
反正看宋家上下殷勤态度,就知道确实是好事。
大房嫡长子身体虽然好了些,但依旧见不得风,整个家里能依靠的只有七少爷了。
有了这件事,原本还算中立的管家,几乎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孟小娘跟八小姐都格外的好。
孟小娘他们正吃着饭,大厨房又送来些好菜,说是为了祝八小姐生辰,他们下人凑钱送的。
宋溪无奈,只能让人包了些银子送去:“挣钱都不容易。”
对此孟小娘跟宋潋自然没意见。
还未坐稳,管家又来了,手里拿着两个铺子的契凭:“老爷特意吩咐,这两个店面交给孟小娘打理,小娘跟八小姐经营有方,给你们准没错。”
好家伙。
又送两个铺子,一个茶叶店一个果子行,都是经营稳定做老顾客买卖的,根本不用多管。
说是给孟小娘打理,但依旧等着宋溪从书院回来,这才肯拿出。
看在谁的面子上自不用讲。
宋溪道:“儿子多谢父亲。”
都给银子了,那就喊声爹。
“以后读书务必努力,早日考上举人。”
管家连连点头,这些话他肯定会转达给老爷的!
宋溪又对孟小娘道:“小娘,收下呀。”
孟小娘被喜悦冲昏头脑,差点给忘了!
收收收!
她立刻就拿下。
儿子女儿的私房钱越来越多了!
宋溪跟闻淮闲聊时也没提起这事。
主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且马上九月。
意味着季考又要来了。
上次六月季考,他考了四百五十一名。
虽是第十斋第一,但依旧挤不进第九斋。
可八月月底考试,看似攻不破的城墙,竟然有松动的意思。
反正第九斋最后一名屈师兄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
岂止是屈师兄眼神不对。
第九斋不少人都感受到压力。
同样是考不过他们。
但宋溪每月进步太过明显。
尤其是他八月份的试卷,文章已经很有章法。
加上他博览群书,听说这三个月内,读了至少近百本书。
刚开始那会,两三天才看完一本。
后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35-40(第16/16页)
面看书速度越来越快,稍微薄些的书,一天两本都不在话下。
让人可气的是,他记忆力极好,看过一边几乎不会忘了,甚至能做点总结分析。
有这种勤奋的天才在后面追赶。
想想就头疼。
听说他私下还在练字,还在学骑射。
他哪来那么多精力!
甚至个子都长高了!
得知宋溪九月不练骑射,要专心攻书时,第九斋,第八斋的秀才们脸都绿了。
完了。
大概率要被超过了。
这怎么办啊?!
对此唯一不爽的只有闻淮。
宋溪放学后依旧去新别院,但只给亲一会,剩下的时间里只有五经。
到了九月下旬,人都不来了,说什么要跟同窗讨论。
闻淮:???
我很菜吗?
跟我讨论不行?
宋溪知道闻淮读书也多,但还是委婉道:“你不行。”
“你没考过科举。”
“不太明白如何考试。”
闻淮沉默。
这话好像没错?
“我做的官大。”
“你荫封得的。”
太子算是官员的话。
那确实是荫封得的,也没问题?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