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回家去看。”
“从中挑出六本,腊月二十三之前送回来,我有用处。”
“什么用处。”宋溪从闻淮怀里跳下来,里衣乱糟糟的去翻那些书。
但看到书籍内容,下意识整齐衣冠。
头一本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心鹄》。
后面书籍翻开,全都是失传已久的好书。
儒学法家墨家甚至还有诗集。
一本失传的心鹄都让人忘不了。
何况二三十本?
闻淮随手整理下衣服,从背后搂住宋溪肩膀:“挑出六本,作为朝廷祭天地的贡品之一。”
“年后由礼部和国子监刊印,以示朝廷隆恩。”
刊印?
朝廷赐书?
宋溪回头看他,闻淮笑:“彰显天恩,谋取私利而已。”
宋溪又转过身,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为什么不全都印了。”
“太多就不够珍贵。”闻淮道,“事出突然,我没时间挑选,想请你代劳。”
“腊月二十四冬祭启程,所以要在二十三之前送过来,可以吗。”
二十六本书,八天时间。
还是可以的。
宋溪没想到,方才纠结的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
根本不用他开口,只要刊印的消息出去,梁院长肯定会知道的。
不急一时半刻了。
“你真好。”宋溪由衷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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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
闻淮直言:“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这些东西,只拿它们当工具。
梁院长等人知道他从书库里翻出这些藏书,已经去了东宫好几趟。
顺手的事,有什么不能做的。
再者,这下宋溪愿意看这些书了吧?
宋溪知道他不在乎,但还是道:“但这样真的很好。”
闻淮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傻。”
在外面他还装一装,别人夸就夸了。
宋溪知道他是什么人,却还这般。
就是个小傻子。
让人专门给他找书,他偏不看。
生怕自己沾光,别人吃亏。
殊不知天下多少人敝扫自珍,恨不得天下好书都归自己所有。
现在辛辛苦苦挑书造福他人,宋溪反而愿意了。
见宋溪恨不得沐浴更衣才肯再碰那些旧书。
闻淮坐到椅子上,跟他细数自己最近的时间。
“这几日还好,每日还能抽出时间。”
“二十一往后就不成了,等到腊月二十八才回来。”
“五日之约只能到年后了。”闻淮越说越不是滋味。
他想睡自己唯一的男宠,是不是太艰难了点。
宋溪虽不知他什么官职,但听这个时间,就知道他要去城外随皇上大臣冬祭。
到时候确实见不到人了。
这么一算,只能年后再见?
时间也太长了吧。
宋溪听完他说的话,认真想了想,坐回闻淮怀里,目光真挚道:“我今晚不走了。”
闻淮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见他又重复一遍:“跟家里说我去找同窗温书。”
“二十二日再回家。”
说着,宋溪还搂紧闻淮,在他脖子上亲了亲:“我就在别院等你。”
闻淮目光愈发危险,按住宋溪细嫩的脖子:“当真?”
宋溪不回答,一味亲过去,本就不整齐的里衣逐步滑落。
闻淮真的很好。
他至少对自己很好。
虽然有时候很怪,但这么聪明的宋溪,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的真心。
他还以为闻淮刻意等他,只是为了留他五日之约。
没想到就是来接他放假。
还给他找了这么多书。
不管以后如何,现在的闻淮就是很好的。
长夜漫漫。
不管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刺骨,别院内水乳交融。
这是独属两人的春日。
(拉灯)
腊月十六放冬假。
晚上被接到闻淮的别院。
自此宋溪就没出过门。
晚上在房内厮混,两人都是头一回,难免手忙脚乱,恨不得翻小黄书去学。
着急之时,宋溪都想踹闻淮一脚,要不让我来?
可惜闻淮只会按着他一味动作,压根不理会这个想法。
等宋溪实在喊不出来,嗓音沙哑到力竭,又被嘴对嘴喂了蜜水。
折腾一晚,第二日只得睡到日上三竿。
闻淮见他醒了,这才穿戴整齐去办差,留下大宝小宝陪他。
宋溪刚开始还起床穿外衣,后来洗漱过后就在软塌上看那二十六本藏书。
一边撸猫一边等闻淮回来,要么又昏睡过去,把下面人吓得够呛。
反正闻淮心情大好。
朝中多少烦人大臣都看顺眼了。
每日公务忙完,第一时间从宫里出来,恨不得骑马回别院。
家里美人在床榻上等他回来,让闻淮再次感受到养男宠的好处。
怪不得许多君王不愿早朝,宋溪要是日日在东宫养着,他也难得去皇宫。
晚上闻淮给宋溪上药,肩膀后背都有些不能看,后面更是疼的厉害。
刚好一些,闻淮又有些忍不住,宋溪松懈片刻,他还真不忍了。
要不是大夫委婉劝诫,只怕还会更过。
宋溪欲言又止。
他认为吧,可能还是技术问题。
只是见闻淮正在兴头上,也懒得多讲,自己也有享受到,就算了。
倒是闻淮极听劝,动作愈发小心。
但每每两人凑一起只为看书,不知是谁主动,没一会又滚到一块。
宋溪都觉得五日好像不够,竟有些看不清白日黑夜。
每天看书,撸猫,跟男朋友滚床单。
偶尔去院子赏雪看梅,又或者下棋弹琴,再等着闻淮回来。
不过五天时间,宋溪都有些恍惚,好像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意识到腊月二十二该回家了,两人都有些恍惚。
小情侣颇有些难舍难分。
宋溪穿好衣服,把二十六本书放好,其中六本被挑选出来:“这几本最佳,很适合读书人看。”
“其他书也很好,若有机会,最好都能刊印出来。”
闻淮懒得这些,明显有些烦躁。
明日去皇宫准备冬祭,再回来便是二十八。
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这就要分开?
闻淮甚至起了带宋溪同去冬祭的想法。
反正也没人敢反对。
念头一出,便有些按不下去。
可宋溪那边已经整理好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边添置的东西不用带走,反正以后经常会来。
他收拾的东西,是大宝小宝用的物件。
闻淮一走那么多天,他肯定要把孩子们带走啊。
见宋溪准备妥当,唯有自己不舍,闻淮不爽了,搂住宋溪的脖子还要再亲。
他赶紧捂住脖子脸颊:“不行!印子好不容易才消了些!”
他今天要回家啊!
不能被看到的。
昨天晚上就破例了,现在脖后上还有红痕。
若非冬日衣服厚实,肯定会被看到的。
妹妹或许看不懂,他娘肯定明白啊。
“不行,绝对不行。”宋溪捏住闻淮脸颊,“你敢亲我脖子上,我就敢咬你鼻尖。”
“看看谁更丢人!”
去冬祭的人,肯定更怕这个啊!
可闻淮却笑:“来咬。”
不知想到什么,宋溪脸立刻红了:“我才不。”
他也确实没做过,都是闻淮做的。
东西没收拾完,宋溪又被按着亲了个遍,只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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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穿衣服。
这回宋溪算是怕了,小声道:“早知道等年后再说。”
就不该心软。
好吧,也不是心软,纯粹是他也乐意。
行李收拾了一整天,赶在天擦黑时,宋溪终于到了家门口。
闻淮捏捏他的嘴:“欠我好多次。”
宋溪不想回答。
他真不行,干脆道:“你变小点,我就还你。”???
这话对吗?
闻淮还要再亲,可大宝小宝却叫起来。
宋溪赶紧捂住它们眼睛:“说了别当孩子的们的面。”
这话让闻淮笑个不停,趁此机会,宋溪赶紧跳下马车。
刚下车,宋溪忽然想到有件事忘记讲了。
等他再上去,想了想道:“明后日我会去皈息寺。”
去皈息寺,肯定是见文夫子。
两人虽然经常通信,但既放冬假,肯定要去探望蒙师。
宋溪特意这么讲,是想到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闻淮对他去见文夫子,似乎有些意见。
宋溪也没想到,他会对此事印象如此深刻。
等宋溪说完,闻淮眉头下意识皱了下。
两人的关系,要说吗。
这个疑问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
闻淮眉头又皱了下:“说了也没事。”
但自己顶多被文夫子骂几句。
只是希望文夫子不要迁怒宋溪。
不管他为何做男宠,也不管他读书是否努力。
文夫子必然会失望。
闻淮看的出来,宋溪很看重蒙师,若文夫子神情失望,定会让他难受。
闻淮想了想:“还是先不讲。”
“以后有机会再说。”
宋溪见闻淮反复皱眉,开口道:“放心,我不会暴露两人关系。”
他可以理解的。
宋溪认真道,再次保证:“放心。”
他也不大想说,没什么原因。
两个放心让闻淮心里一梗,下意识抓住宋溪:“没生气吧。”
宋溪亲亲他的脸:“冬祭注意保暖,等你回来,给你过生辰。”
说着,宋溪抱着大宝小宝下车,冬日冷吹几乎能把人吹透。
好快乐的五天,也是很难忘的五天了。
踏进家门。
闻淮站在宋家附近,听到里面高兴的声音。
宋溪的小娘和妹妹格外兴奋。
她们早就想念儿子哥哥了,所以一直在家里等着。
“终于回家了。”
“放假了怎么还温书呀。”
“怎么看着憔悴了。”
“不用太用功的,家里一切都好。”
“你爹还夸你考的好呢。”
声音渐远,闻淮心里突然像空了一块。
五天太短了。
他恨不得把宋溪永远留在身边,留一辈子。
第50章
回到家里,宋溪感觉才是真正的放假。
不过习惯闻淮在身边后,竟然一时觉得床上空荡荡的。
好在他习惯来得快去得也快。
休息个一两日,精力就恢复了。
在家期间,除了每天吃小娘做的饭菜,就是温书写文章。
冬假期间的课业也不能落下。
除此之外,多半时间都在画画。
只是他画艺不精,若非有书法的底子,估计画出来的东西更难看。
反而是妹妹很忙,每天早早起来去巡铺子。
小娘用宋溪送回来鹿皮给她做了衣服鞋子,否则真要冻坏了。
这还是闻淮听宋溪念叨,便让他去别院库房翻出的好皮子。
但宋潋做得高兴,每日不觉得辛苦,大家只能依着。
用她的话说:“反正比待在家里舒服!”
这倒也是?
宋溪休息几日,身上终于松快些,也要出门了。
最先去的,肯定还是皈息寺。
节日腊肉礼品等物都已经买好,他还要再去书铺一趟。
一个是见见借宿在此的许滨,他前几日终于搬过来了。
说是远帆书院基本没人了,周围铺子全都关闭,想买柴火烧水都找不到人影。
二是拿些便宜蒙书和四书,文家私塾来了许多学生,家境不算好,算是捐书了。
宋溪出现书铺,刘掌柜等人难免惊喜。
他们东家之一学问越来越好,名气也大得很。
南山不少学生还主动来他们铺子采买。
都是冲着溪东家。
刘掌柜还道:“东家,书已经备好了,都是进货价拿的,用来捐书正合适。”
说罢还夸借宿的许滨:“许秀才也帮了大忙,客人多的时候,他还主动过来帮忙呢,没想到南山来的不少客人都认识他。”
“说他成绩好,学问也好。”
宋溪听此,开口道:“下次再有人认出,就别让他帮忙了。”
很多书生介意这一点,这虽是书铺,却到底跟银子打交道。
刘掌柜连忙道:“我也说了,但许秀才根本不在意。”
既是这样,倒是无妨了。
宋溪正想着,听说他来书铺的许滨已经主动过来。
看他手上的墨迹,大概率正在写文章。
宋溪主动道:“许兄,这里有些嘈杂,打扰你读书了。”
“不会。”许滨有段时间没见宋溪,见他面色红色,神色自然,似乎相貌比之前更盛,“这里热闹,比书院的冷清好得多。”
宋溪其实也这么认为。
他之前也留校过,总感觉学校只有自己一个人啊。
两人说了会话,雇来的马车已经停在后门。
许滨知道他要给之前的私塾捐书,帮着搬了几趟。
即使是进货价,蒙书跟四书价格都不会便宜,他一送就是五十套,出手很大方。
但若是宋溪这样做,倒是不奇怪。
他就是个很好心的人。
许滨提着书,见宋溪上车整理,安静在旁边等着。
估计搬书有些热了,宋溪衣领敞开了些,又因低头,后脖颈完全暴露在许滨视线范围内。
原本白皙的脖颈硬生生添了细密可怖的痕迹,在脖子后方连成一片,旁边的齿痕多了些暧昧之气。
只看一眼就知道,眼前这人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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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滨看的不止一眼,他甚至有些挪不开视线。
宋溪人太好了。
好到让许滨很难把这些痕迹跟他联系起来。
“好了!”宋溪看着整整齐齐的书本,又道,“再搬些笔墨过来,就当是我这个师兄的捐赠了。”
不过拿东西的时候,宋溪还特意跟妹妹商量。
若是亏钱太多,他就少拿些。
宋潋却道:“哥你放心吧,够咱们吃喝的。”
宋溪之前读书还要束脩食宿,去了明德书院后一切全免,公中却还有拨银。
加上他平日不爱乱买东西,所以花销是家中最少的。
这么一说,宋溪反而有些心虚。
倒不是他花销小,是好多东西某人包办了。
许滨眼神扫过宋溪头上发带,还有狐狸毛做的衣领。
心里又明白几分。
不过他不会多讲,只让宋溪路上小心。
“现在积雪未化,西郊肯定更冷。”
宋溪谢过,带着满满当当的节礼去见文夫子。
宋溪甚至有点心虚。
按理说他早就该去见夫子。
现在拖到腊月二十六,已经很迟了。
文夫子并不介意,还道:“你是去读书,又不是做旁的,迟几日又如何。”
宋溪带的其他节礼还好,赠给师弟们的书本却很紧要。
银钱另说,能有这份心意是极难得的。
就比如闻淮吧,让他买几万套都不是问题。
可他压根不会往这方面想。
两者比比,文夫子还是喜欢宋溪这个学生。
不过比较也没什么意义。
他们两个已然没有交集,也没发生让他心痛之事。
师徒二人见面,自然有无数话要聊。
宋溪在明德书院不过一年,进步堪称神速。
其他人或许会诧异,文夫子却认为正常。
他本就是个被耽误的好孩子,尤其是那个王举人,现在想到就生气。
要还是从小开始学,早就成为神童了,轮不到那些人诧异。
再看宋溪近来的课业文章,文夫子都有些自叹不如。
文夫子感叹道:“我已经没什么好指点的了,若能指点你的文章,也不必只是个秀才。”
宋溪连忙道:“学生才刚开始学,怎么能跟夫子比。”
文夫子不甚在意:“师父不必贤于徒弟,这本就是正常的。”
宋溪早上过来,一直畅聊到深夜。
晚上自然没走,明日小苟旦跟路子华过来,他们还有话说。
作为昔日同窗,再聚一起,还是有话要讲。
尤其是路子华,他今年十五周岁,翻过年十六,已经开始准备明年童试了。
子华道:“还是那句话,大概率考不过,但跟着范浩范师兄一起,多少历练历练。”
范浩,就是宋溪考童试时连保的书生。
也正是陆荣华的同窗。
宋溪他们之间关系也不错,范浩今年第四次考童试,听说必全力以赴,最近闭门不出,一门心思备考。
小苟旦就不提了,他今年才八岁,距离他考童试,还远得很呢。
其实说起来,童试就是年初的事。
但期间经历那么多事,竟然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再听宋溪讲起明德书院的教法,以及每次考试的紧张程度。
给小苟旦他们都听的害怕了。
怎么考上秀才之后,还有那么多事啊。
宋溪明年还要学那么多东西,看那么多书?
这是人能学会的吗?
宋溪笑,子华反而被激起斗志,他本来就是文家私塾里很有天赋的学生,而且性格温和,很有文夫子的风范。
所以不仅不觉得艰难,只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试试。
见此宋溪道:“或许有一日,咱们还能成为同窗?我在明德书院等着你。”
“小苟旦也是,加油!”
这些话对尚未考过童试的学生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鼓励。
他们一定会努力的!
尽力追赶宋溪的脚步!
到了下午,众人恋恋不舍送宋溪回家。
文夫子肯定单独跟自己爱徒再聊一会。
路过前院时,文夫子看了一眼正殿,稍稍叹口气:“闻淮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宋溪顿时不说话了,就听文夫子道:“算了,还是个孽徒。”
尤其是在爱徒的事上,简直是个混账。
不管不顾的,硬说宋溪是男宠。
文夫子随口道:“之前在这的时候,他没欺负你吧。”
宋溪自然说没有,还帮男朋友辩解几句:“他挺好的,知道我身体不好,还送了几次糖呢。”
文夫子压根不知道这回事,皱眉道:“没安好心。”
宋溪低头不答,又听夫子叹气道:“他自幼没吃过苦头,即便跟母亲相依为命时,也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
说到闻淮的事,宋溪肯定感兴趣。
其实只看他那人就知道,若非金尊玉贵养大,很难有他那种性格。
京城豪门众多,可他那般做派的,却也少见。
文夫子道:“他之所以会来此地,多是祭奠自己母亲。”
这点宋溪也知道。
闻淮母亲牌位就在正殿当中供奉。
皈息寺香火不盛,却依旧能保持得很好,基本都是靠他的香火钱。
宋溪看了看,还是不打算过去。
他过去不合适啊。
此时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闻淮母亲泉下安息,您儿子确实还不错。
文夫子提起这些事,也只是感慨几句,最后道:“同你说这些做什么,等你们再有交集的时候,大概是你考上进士,入朝为官吧。”
“到时候也算有些交情,让他臭脾气收敛些。”
宋溪知道文夫子是为他考虑,但此刻已经心虚到极点,只能连连点头。
看在夫子眼中,心里只顾着喊爱徒,哪里想到旁的。
等宋溪坐上马车,长长舒口气。
偏偏马车回城的时候,路上还堵了一会。
大过年的,哪有那么多车。
车夫回道:“肯定是北郊冬祭的官员们回来了。”
朝廷每年冬祭极为重要。
上要祭天地,下要拜祖宗。
朝廷王公大臣公主诰命基本都要过去。
皇帝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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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早早前去。
今日腊月二十七,冬祭差不多到尾声,皇帝太子昨夜已经回了皇城东宫。
大臣们按照品级高低不同,今日早上陆陆续续回来,可不就“堵车”了。
宋溪听此,还在队伍里看了看。
自然是看不到闻淮的。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马车停下来,从北郊回来的官员还在讨论此次冬祭。
今年冬祭主要由太子经办,谁不说一句东宫权力越来越稳。
其中还提到临时增加的一样祭品。
“东宫整理书库时,发现几本前人之作,都是早已失传的儒学佳作。”
“为此国子监祭酒,明德书院院长还专门去东宫几趟。”
“本以为太子不会多管,岂料在冬祭时拿出来,让不少大臣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对啊,由太子下令刊印,年后二月,应该就能买到这些藏书。”
“好事一桩啊。”
宋溪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件事。
自己也算做了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但太子是不是有点太爽了。
他张张嘴而已,书是闻淮寻到,然后自己挑出的。
现在好名声都在他身上。
道路终于畅通,宋溪看着长长队伍。
或许有一日,自己也要参与其中?
不过天气这般冷,还是不去为妙,那拜的是皇家的祖宗,跟他又没有多大关系。
宋溪缩回车内,不再多看。
已经到了腊月二十八,宋家节日气氛没那么浓。
一个是大少爷宋渊还在吃药。
还有也跟宋老爷有关。
自宋老爷去海安府做户司主事,距离家里更远。
若非有要紧事,诸如宋溪考试成绩这种喜讯,信件来往都慢了不少。
到了年节,更是不回的,就连今年年礼也还未到。
宋夫人日日让人去码头看,也一直没有消息。
这种情况下,宋家各处都透着冷淡,哪有过节气氛。
估计只有自家小院才敢热闹几分。
尤其是孟小娘的偏院,看起来还像是过节。
就连宋老爷其他妾室也来走动,估计也认为这里能喘口气。
宋溪见她们人多,便自觉回到房间画画。
从别院回来后,这幅画也做了四五日,现在终于有个模样。
不过刚提起画笔,下人就来报:“七少爷,有您的信,上午送来的。”
信?
宋溪拆开一看,正是闻淮写的。
他已经回城了,不过事情还很多,约着二十九见面。
宋溪嘴角弯了弯,不用回信了,等二十九再说。
接下来两天,宋溪除了吃饭睡觉,全都扑在画作上。
甚至亲手装裱,看起来像模像样。
也就这两天时间,宋家还发生一件事。
大房那边终于传来喜讯,说是大少爷身体好了很多,太医说可以暂时停药,以后食疗进补。
为此宋夫人专门去了趟寺庙还愿。
至此宋家终于有些过节的模样。
宋夫人开始张罗正经事。
给大少爷说亲。
翻过年,宋渊就要二十七了。
在古代算是大龄。
不过在读书人中间,其实也常见。
他去年,也就是二十五的时候考上举人,堪称年轻有为。
今年要准备会试,因不知结果,婚事肯定要放一放。
按理说得知落榜就该说亲的,但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知道,但凡好人家都不愿意嫁女。
宋夫人宋老爷更不愿意将就。
现在宋渊身体好起来,趁着过年各家亲朋走动,婚事不能再拖了。
孟小娘也道:“家里姊妹说亲都早,十五六就要嫁人。唯独他不一样,估计想着考上功名攀高枝。否则二十左右定亲,最迟二十三四就要成亲的。”
这算是文昭国正常婚配时间。
孟小娘说的没错。
宋溪默默听着,不知想到何处,吃饭有点不香了。
但很快抛下思绪,想那么没影的事做什么。
还是眼前饭菜最重要。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孟小娘到底把话题引到宋溪跟宋潋身上。
“妹妹年纪还小,小溪却也要十八了,只是我不能出门交际,如何给你寻合心意的人家。”孟小娘难免发愁。
宋溪立刻道:“还早呢,大哥想着考上会试再说,我也可以啊。”
“到时候再讲,只要考得好,何愁将来。”
话是这么说,但宋溪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成亲了。
宋溪又道:“妹妹的事里也不用愁,回头她有个进士哥哥,根本不用担心。”
他几句话把小娘哄好,算是不提这事,只欢欢喜喜看着孩子读书。
宋溪一边心虚一边回去继续画画。
好在这幅画终于要完工,不会再耽误学习时间。
宋溪也算知道,为什么古代文人雅客都喜欢画画装裱消磨时间,确实陶冶情操,也确实费时费力。
临到年节反而不下雪了,只是天气愈发冷。
主院那边接待不少贵客,多数都是为宋渊亲事走动。
虽说宋家大少爷病好了不少,可各家还是要上门看看情况。
宋溪见此,还特意喊了妹妹说话。
他就怕大房那边有什么小动作。
宋潋道:“哥你放心吧,他们不敢的。咱们吃穿都有公中出,管家也看着,父亲不会不管。”
“而且咱们自己手里也有钱,他们没办法的。”
经历西池酒楼的事后,宋潋明显成长不少,有她在,他们院子就没事。
宋溪见她这般,哪能不心疼,想到她每日都要走去铺子,开口道:“现在雪还没化,等年后雪少些,哥哥教你骑马吧。到时候带着丫鬟去巡铺子也方便。”
骑马?
果然,宋潋眼前一亮。
好啊!
她想学。
宋溪还盘算着,年后家里还会再给一笔书院束脩,到时候就用这个钱给妹妹买匹马。
当然了,还是要练好再说,不能莽撞。
幸好城内不能跑马,算是比较安全。
兄妹俩有商有量,日子过得格外快。
腊月二十九上午,宋溪拿着画卷出门,临出去前还跟小娘说了,他估计明日上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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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还把大宝小宝托付给妹妹。
孟小娘疑惑道:“这过年期间,你去什么地方。”
宋溪不善说谎,只好道:“好友生辰,约好给他过生日。上次我生辰的时候,他还专门送了礼物。”
听此孟小娘还是奇怪:“那也不用过夜吧,难道要吃酒?你们少吃些,他若是成亲了,家里会不高兴的。”
宋溪抿了抿嘴,闷声嗯了句:“没成亲呢。”
巷口马车早就在等着,车夫道:“宋小少爷,咱们直接去皈息寺。”
这句话让宋溪回过神,奇怪道:“怎么去皈息寺?”
总不能是见文夫子吧。
车夫并未多言,只说这是主子吩咐的。
到了皈息寺,他们并未走大门,而是从小路过去,明显想避开寺里众人。
宋溪到底在这读过书,不少人都认识他。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闻淮住的院子。
他在这有专门住所,宋溪低血糖晕倒时还来过。
闻淮也刚到没多久,见宋溪来了,摸摸他头发:“随我去个地方。”
宋溪想到什么,被闻淮牵着走往前走。
一路上依旧没什么人,从后门进到正殿时,里面等着的方丈才吃了一惊。
在两人的之间来回看了看,脸上难免有诧异之色。
德高望重的方丈都如此,若旁人见了,估计早就惊掉下巴。
方丈过了片刻才做了个礼,明显不会多言。
更不会告诉文夫子,省得打起来。
方丈准备好祭品,便自觉退出,除了偏殿还有诵经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响动。
宋溪不是第一次来皈息寺,也不是头一次接近正殿,但真的是头一回走进来。
即便前几日也没这个想法。
没想到却跟着闻淮从他常走的道路进门。
闻淮牵着他走到桌案前,带着宋溪净手点香,开口道:“这是我娘的牌位,她走了有十四年了。”
宋溪双手捧着香,抬头看向桌案,但桌案太高,而是牌位前还有轻纱遮挡,似乎刻意不让人看到上面写了什么。
想来此地人来人往,名字不便展露。
闻淮上完香,扭头看向宋溪。
宋溪慢慢上前,还看了眼闻淮。
明显再说,真要他上香啊。
不怕你娘托梦吗。
赶在自己生辰时,带了个男的过来。
你不怕我都怕。
闻淮轻推他上前:“去吧。”
冬祭之前,他确实没这个想法。
但祭完天地祖宗,看着皇帝再看着群臣,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而且他认为,他娘应该会很喜欢宋溪。
他好看,聪明,善良到有点傻。
被人稍稍骗几句就高兴的不行。
谁会不喜欢他。
所以今早来祭拜母亲,他便让宋溪带宋溪来皈息寺。
或许如今还不是时机。
但总有一天,宋溪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当然包括文夫子。
认真上完香,宋溪默默退到闻淮身边,两人又拜了拜,这才回到小院。
闻淮带着他稍微逛了逛:“我小时候就在这过的。”
说是小院,但该有的一应俱全,不比普通人宅院小。
两三处小花园都种了桂树,想来就是闻淮那桂舟二字由来。
宋溪之前住的禅房前同样种了桂树,理由应该也差不多。
闻淮说了半晌,捏住宋溪脸颊:“这么安静?”
宋溪笑,安静不正常吗!
不看看他在哪啊。
哪好意思动手动脚。
两人对视片刻,闻淮低下头吻他,额头抵着,忍不住笑:“真好。”
带宋溪来祭拜母亲,是他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不过两人还是偷偷摸摸的,午饭没吃就偷溜离开。
还是那句话,害怕被文夫子发现啊!
皈息寺见过两人的僧侣太多了。
但看到他们牵手的,唯有方丈一个。
闻淮还好,宋溪是真的害怕。
尤其前几日,夫子还在说幸好两人没有接触了。
若突然被发现,那他就不是好学生了啊!
宋溪气的锤了闻淮一下。
可想想,其实也不是他的错,只能说是缘分到了。
好端端的突然挨打,闻淮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宋溪道:“想大宝小宝了。”
“那里怎么不带上。”闻淮故意道,“想孩子人之常情,我这个当爹的也想。”
宋溪直言:“你把两宝送我了,我才是亲爹。”
说着,闻淮看到马车角落有个画卷,下意识去拿。
宋溪赶紧拦着:“到别院再看。”
“我的生辰礼,我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看。”
话是这样讲,闻淮也只是拿到手里,必要到地方再瞧的。
得知是宋溪头一次作画,自然更加珍惜。
到了别院书房,画卷被慢慢拆开。
只见长长的画卷上,画的是一棵树木,树枝向下弯曲,从树下蔓延向上的葛蔓支撑树木攀援而上。
树下是两个男子的背影,一个为玄色衣衫,另一个为清浅的绿色。
两人动作并不显亲昵,宽袍大袖相叠,分不清是在牵手,还只是并肩而行。
但两人步履一致,自有一份说不出的亲密无间。
这画的,正是闻淮与宋溪两人。
宋溪虽是头一次作画,但都说善书者必善画,近来书法练习,也颇有成果,算是把神韵抓的很好。
不过到底是背影,并未暴露太多。
即使挂出来也不会让人多想。
顶多觉得这两人情谊极好。
再看落款,更让闻淮勾了勾嘴角。
潺湲客。
依旧从《湘夫人》所出,算是宋溪正式的号了。
宋溪,字潺甫,号潺湲客。
名字有两个都跟闻淮相关,让他如何不高兴。
再说这幅画也别有意思。
闻淮看他笑,提笔在画上写诗。
他的字好,平日潇洒不羁,今日却颇有些端正之感。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
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南有樛木,葛藟荒之。
乐只君子,福履将之。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40-50(第28/28页)
南有樛木,葛藟萦之。
乐只君子,福履成之。
此为《诗经》里的《樛木》,祝君子安享福禄。
也有人把樛木比作男子,葛藟比喻女子。
树木高大,葛藟生于树下却能保护树根,同时又攀援而上,两者亲密友爱。
最后福履成之,更是对君子的祝福了。
闻淮看到这幅画便知晓宋溪心意,所写之诗,确实是宋溪所想。
可这诗由对方写出,又像是对宋溪的祝福了。
闻淮又在下面落笔,乘舟客。
依旧出自《湘君》,又与宋溪的号相对。
宋溪坐在一旁只看着,嘴角早就上扬。
收到礼物的人知道送礼物之人的心意,怎么会不开心呢。
宋溪主动靠在闻淮腰间,抬头看他:“我跟我娘说过了,今晚不回家。”
说罢,还故意朝他眨眼,手已经往某人腹肌上碰了。
闻淮还在欣赏这幅画,听到宋溪所说,顿时放下笔,手指从他额头摸到脖颈,愉悦之意甚为明显,直接把人单手抱起来:“第二份生辰礼吗,笑纳了。”
无论以后将来如何。
宋溪不是焦虑未来的人,能过好当下,便心满意足。
至少现在,他们在正儿八经的谈恋爱。
他们是心意相通的爱人。
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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