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宋溪默默看了看说话的人,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
自己的烦恼,可能更麻烦?
但不管怎么样。
最终成绩已经定下。
许滨一直没说话。
他会好好准备馆选,翰林院他一定要进。
不过虽然大家理由不同,戚元任跟景长乐都在努力。
至于谁能考上,谁能当宋溪下属,就各凭本事了。
没错!
殿试之后,他们这些人要足够努力,才能成为宋状元的下属!
为何有这么大的差距?
看看会试殿试文章就明白了!
当然,也有人暗暗努力。
读书是读书。
做官是做官。
宋溪文章虽好,做官却不知道如何。
他一无家世背景,二无根基人脉。
这官途不一定怎么样呢!
宋溪起点虽高,以后如何,还要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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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原本的第二贾正飞第四谭羿。
还有做过中书舍人的梁学桐。
他们三人朝宋溪笑笑,应该很为家世自豪,也不为以后的前途担忧。
宋溪回了个笑,继续纠结要不要吃眼前这杯酒。
主要有股郁闷之气,又觉得借酒消愁不大好。
这股郁闷之气,直到恩荣宴结束也未消散。
而第二天宋溪还要打起精神。
昨日殿试成绩公布。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在宫里听榜,宫外则是张贴黄榜。
半个京城人都赶去看榜。
宫内有多庄严,宫外就有多热闹。
这份热闹更需要状元郎添砖加瓦。
按照以往的习惯,殿试成绩公布第二日。
新科状元必要打马御街前,带着一众进士从御街前走过,沿途还有各家公子小姐,黎民百姓前来观礼。
从状元宅邸,一直到国子监内祭拜先贤,基本都有人围观。
至于围观人数多少,只看今年状元是否有名。
宋溪的名字自不用说。
谁不想看看才貌双全的状元郎?
如果说昨天是上表谢恩,氛围庄严隆重。
今日状元游街,便是完全的热闹了。
宋溪把昨天的事暂时抛到脑后,母亲跟妹妹帮他打理衣服。
“真好看。”
“状元的衣服啊。”
“哥你穿上更好看了!”
从昨天晚上回家,母亲妹妹便围着状元冠服看个不停,今早还是夸个不停。
这可是状元的衣服!
以后就是传家宝了!
宋溪被都逗笑,点头道:“对,传家宝,回头你嫁人了,给你做嫁妆。”
“哥!”宋潋连忙道,“你还是赶紧穿戴整齐,等着礼部上门吧!”
状元游街,自然是礼部带着仪仗,来状元宅邸亲自迎接。
本来礼部还要帮状元准备一匹高头大马。
但看到三宝后,谁敢说能找到比它更俊朗的马儿?
礼部官员连连问道:“这么好的马,宫里也很少见的,宋状元你从哪买来的啊。”
宋溪心道我哪有那本事,只搪塞道:“机缘巧合得的。”
“运气也太好了,礼部反正没有比它更好的马了,宋状元明日便骑这个吧?”
宋溪自然答应,母亲还提前给三宝装饰一番,本就帅气的马儿,此刻愈发神气。
只听门外鼓乐声起。
周围街坊邻居也来看热闹。
就连宋家为了不丢人,同样早早守在此处宅子门前。
宋溪也不赶人,但也不招待,反正面子上过得去即可。
宅子大门打开,只听礼部官员精神饱满道:“宋状元谒先师庙!”
又是一串吉利话,宋溪与礼部官员行礼,与母亲家人行礼,再与街坊四邻行礼。
最后在礼乐声中翻身上马。
宋溪气质舒展五官精致,穿着一身大红状元衣袍,头戴纱帽并银色点翠簪花,脚踩皂靴,上马的动作也格外潇洒漂亮。
好一举世无双的状元郎!
周围人看呆片刻,不知谁喊了起来:“宋状元才貌双全!郎艳独绝!”
“宋状元可否婚配?!”
“宋状元!!!”
礼部仪仗开道,宋溪骑着高头大马被众人簇拥,后面鼓乐作响。
一路到了御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若非礼部准备充分,安排不少官兵,只怕有人要冲到状元郎跟前。
没办法,谁看到这样的状元郎不激动啊。
等榜眼探花其他进士跟上来时。
原本不打算凑热闹的京城百姓也过来了。
可他们来的太晚,沿途不少酒楼客栈临窗的位置,都被人占住了。
“南山那些学子提前就定了,说宋溪宋状元风采无双,肯定有看头。”
“没错,他们昨天看了黄榜,立刻就定位置!”
“这怎么办啊!我也想一睹状元风采!”
长长的御街两侧,无数鲜花香果投掷在状元郎身侧。
无论男女老幼,甚至不舍得把花朵砸到他身上,唯恐伤了如此漂亮俊朗的状元郎。
怪不得人人都夸宋溪才貌双绝。
原来是真的。
他们之前还以为别人夸张呢。
宋溪笑着朝周围招手,嘴角温和的笑意让周围人愈发疯狂。
宋溪!
看看我!
对了,你成亲了吗?
宋溪!
你好好看!
对了需要挚友吗?
后面景长乐戚元任忍不住笑。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可宋溪这样受欢迎,简直是预料之中,他值得这样的追捧!
“宋状元!”
“小溪哥哥!”
宋溪听到小苟旦的声音,立刻看过去。
文夫子和苟旦陆荣华范浩路子华显然提前预定极好的房间,正在二楼酒楼窗户跟他打招呼。
再走几步,萧克乐云哲廖云柳影他们也在。
甚至连几位助教都来凑热闹了,学着周围人给他身上掷花。
本就漂亮似仙人的宋溪,愈发香风拂面,看得人无比眼热。
其他酒楼窗户都人头攒动。
但一处两面开窗的酒楼里,却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相貌也堪称世间少有,只是过于凌厉,让人不敢多看。
而他的眼神,全在宋溪身上。
宋溪看到闻淮并不意外。
两人昨天吵得就要打起来了,但以后该见面还是要见面。
他都考上状元,做了从六品的官。
难道为了躲避闻淮,就放弃这一切?
闻淮就是吃准了他不会放弃,吃准了他珍惜自己的努力,故而拖到昨日才说实话。
宋溪直面闻淮的目光,挑衅般朝他招招手,甚至随手捡起一朵鲜花簪到原本就有银花上。
他这动作果然让闻淮呼吸停滞,眼神愈发热烈。
昨日在大殿上,宋溪穿着一身大红衣冠前来,便让闻淮爱的不行。
今日众人簇拥下,还故意做这般动作,气得闻淮咬牙切齿。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状元郎身上。
谁会注意到面容扭曲的前男友。
这个前男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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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知道。
过了今日,想跟他抢宋溪的男男女女只会更多。
好想把宋溪关起来。
但又好不舍得把宋溪关起来。
游街队伍过了这个窗户,状元郎已经朝其他地方招手,可闻淮的目光几乎黏在上面,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不会消失的。
他会用一切手段,把人留在身边。
挑衅完闻淮,宋溪又把花拿下来,只在手里把玩。
不错,心情终于好多了。
宋溪笑得自然得意,只让周围人愈发沉溺状元郎的风采。
风流自然,举世无双!
到了国子监附近,周围百姓终于少了些。
但此地的学生却簇拥过来。
之前就说过,如今的国子监少了教学职能,但不代表里面没学生。
在这混日子的生员秀才,以及蹭个身份的皇亲国戚贵族子弟等等。
他们面对宋溪也愈发大胆,恨不得直接请宋溪今晚去自己家赴宴!
好在国子监司业前来,把这些登徒子吓跑了。
国子监王司业,宋溪不仅认识,还是自己乡试座师。
去年乡试,王司业便是负责考试的提调官。
这会见面两人倒是熟悉。
状元游街的热闹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国子监的清幽古韵。
先师庙已经准备好。
只等宋状元带着众学子祭拜,行释菜礼。
祭拜不用多说。
释菜礼便是以菜蔬为祭,算是简单的祭祀。
都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由状元带领祭祀,即使是素祭,也是极为荣耀的。
诸位都是饱读圣贤书。
在百年之久的国子监里,瞬间变得庄严肃穆。
如果说在皇宫上表谢恩,更多的是严肃跟紧张。
游街之时,是热闹欢庆。
那在国子监,便是纯粹的对先贤学说,对尊师重道的尊敬。
敬师、明志、向学。
这便是国子监创办的意义,也是天下芸芸学子的志向。
众学子从清晨到日夜,从酷暑至寒冬。
终于走到今日。
严肃也好,热闹也好,尊敬也好,都是他们,都是他们所经历的。
怪不得游街的重点是国子监。
即使这里不复从前,但先贤古韵之气依旧存在。
他们祭拜先贤,祭拜的是向往天下大同的心,祭拜的是求学之心,祭拜向往理想世界的憧憬。
宋溪以水芹、枣、栗、蔓菁为礼,祭拜先贤先师。
清风吹过,扑面而来,正是清新爽朗之气。
似乎满腹郁闷烦恼全部消失。
只剩自己最初的求学之心。
宋溪回了回神,目光坚定,神情郑重。
“今朝折桂,吾以吾心以明志。”
“浩渺行无极,扬帆但信风。”
这是学业的结束,但也是新的开始。
祭祀结束。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就要迈入官场了。
在先贤庙附近,还有一处石刻林。
宋溪走近才看出来,这上面刻着的,正是几百年来无数进士名字。
以及几百年来文人墨客留下的诗文。
有人在说,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有人在问,民之劬劳兮!
还有人在叹,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他会留下什么呢。
仅仅留下状元的名字吗。
又一阵风吹过。
宋溪看着南方,面对南风,轻声道:“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治愠兮。”
这是先秦的一首诗。
南风多么温暖啊。
可以解除百姓们的愁苦。
国子监学业的清风解决了他的愁苦。
那他也该化作南风,解决百姓的愁苦。
这不正是求学之本意吗。
宋溪眉目舒展,面对温煦南风,留下自己的名字,也留下这句诗。
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治愠兮。
第94章
齐明元年,五月初五,端午节。
天气逐渐热起来。
会试殿试的热闹渐渐消退。
不过茶余饭后,还是有人提起:“宋状元可真好看。”
“不止好看,学问也好,他还写过童试的资料书呢,卖得更好了。”
“他是不是做官去了啊。”
“肯定啊,都当状元,肯定做大官。”
但此时的宋溪并未去上班。
他还有最后一个事要做。
回明德书院。
京城南山明德书院的名气,已经不用说了。
在梁院长手中,向来是人人向往的求学圣地。
南山一带其他书院,也是看着明德书院风向。
即便这样,明德书院也从未出过科举状元,更没有出过连中六元的状元。
从童试到乡试到会试。
宋溪的考试,定然会拿第一。
这种概率实在太小了。
最让人惊叹的是,宋溪每一次考试,都甩开其他人一大截。
放到以往,还有人会说,殿试第一是皇上为了讨彩头给的。
可今年呢?
今年规则之严,路人皆知。
宋溪就是靠着实力拿到的状元。
五月初四状元游街的盛况已经不必多说的。
在国子监的祭礼也被王司业津津乐道。
现在五月初五,正是端午佳节。
明德书院正门大开,只为迎宋溪宋六元。
清晨卯时初,晨露依在。
宋溪并未穿华丽的状元官服,只是一身青衣道袍,像是祭祀所穿。
因为今日端午,确实是屈大夫忌日。
但凡学生,皆学屈原的“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犹未悔。”
同样学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梁院长选在今日让他回明德书院,必不是让他招摇过市的。
而是在今日沉住心神,给明德书院的同窗们做个榜样。
这些话虽未明说,宋溪却是明白。
故而一身素衣,施施然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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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明德书院前门台阶两侧,已经站了青衿秀才。
宋溪下马,将三宝拴在一旁,慢慢走上台阶。
明德书院山门为他而开。
此地学生为迎他而来。
一切是那么沉静。
这会不需要思考什么,他只要向前走即可。
只听台阶上面隐有雅乐飘来,在这清晨的雾气里,更显静谧。
宋溪一步步走着。
两侧学生无不注视。
宋六元不需要想什么,但青衿秀才们需要。
乐云哲萧克廖云他们需要。
再往上走,便是蓝袍举人,柳影邓潇就在其中。
他们更加放松,笑着朝宋溪拱手。
宋溪也向举人们回礼。
看着宋溪一步步去往先师堂。
明德书院所有学生长叹口气。
谁不想成为宋溪这样的人。
学他的勤奋,学他的淡定,学他的荣辱不惊。
不少人觉得,这比状元游街时,更让他们心生羡慕。
这就是所有人梦想中的读书人。
不需要华丽的官服,不需要高头大马,不需要万人簇拥。
只要一点书生气,一点雅乐,一些圣贤书就好了。
这场“简单”的迎门仪式,给明德书院学子们带来极大震撼。
即便坐下来读书,也在回味方才的感受。
此时的宋溪已经在净手焚香了。
先师堂的梁院长见他衣服,笑着点头:“怎么不穿状元冠服。”
宋溪老实答道:“太过招摇。”
梁院长笑。
宋溪忽然想到,梁院长也是穿过状元衣服的。
他是老人家是五十三年前的状元。
今年七十九高龄的梁院长有些站不住了,让宋溪扶着他坐下。
先师堂只他们两人,也不讲究什么坐相,院长又笑:“我当年可没连中六元,一个是文章不错,二是运气不错。”
对于宋溪,梁院长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孩子运气也不差,就是差在遇到皇帝。
但这件事,又要换个角度去看。
夸赞的话已经不必再说了。
宋溪最近这段时间就要听出茧子。
而梁院长想说的,跟他以后有关。
“听国子监王司业说,你在石林里留下的是《南风歌》?”
宋溪答是。
梁院长道:“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治愠兮。”
“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南风和煦,可以解除百姓的愁苦。
南风来的正好,可以充盈百姓的财富。
梁院长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不错不错,留的好。”
想来已经不用交代旁的。
宋溪他本来就很好。
既然没什么事了,梁院长聊起从前。
他讲的是先皇的父亲。
也就是如今皇帝的祖父。
文昭国在闻淮祖父手中时,恰逢连年干旱洪涝,中原遍地哀鸿。
先帝拜神求佛都没用,便带着一干大臣赈灾救难,平定因灾荒而起的叛军。
励精图治十余年,终于盼得风调雨顺二十载。
“那几乎是文昭国最好的二十年。”梁院长说着,似乎还有怀念。
梁院长二十六考上状元。
他考状元那一年,参加会试的举人仅有两三千人,就算这样,考棚也修得简陋。
并非朝廷不愿意拨钱,而是连年大灾,实在无力负担。
就连他们那年的会试,也是先帝咬牙挤出的银子。
他需要人才,需要帮手,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还好,老天开眼。
之后雨水日头终于正常了。
而这期间所做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先帝手底下能人无数,将灾后的文昭国治理得井井有条,海清河晏。
现在文昭国各地私塾无数学风盛行,便是当年的底子。
梁院长官途一直不算太顺,也多因年轻时性格倔强。
不过算是稳稳当当的。
直到先皇登基,就是闻淮他爹登基。
前几年还好。
后面便有些不装了。
说句不好听的。
直到现在,文昭国都在吃闻淮他祖父打下来的底子。
宋溪看看梁院长。
这话能说吗。
梁院长笑:“我都七十九了。”
七十九了!
有什么不能讲的!
“你还要听吗?”梁院长道。
宋溪想了片刻,点头。
还是听吧。
“朝中人心涣散,道德败坏。”
“只有私利没有公行,上行下好,秽乱不堪,私心过甚。”
“朝堂之外,大族横行,家族宗祠把持乡里,早已为祸一方。秀才之滥觞,乡绅之无耻,皆以百姓为鱼肉。”
“以你之聪明,应该能窥见一二。”
“院长说这些,是因为我已改变不了,我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些。”梁院长意识到这些事的时候,不是没挣扎过。
他四十八岁的时候先帝去世,先皇登基。
之后五十八岁做了国子监祭酒,便是想从教学之源头改变士风。
结果如何,大家已经知道了。
从此心灰意冷,只在明德书院培养人才,钻研科举之书。
若能给文昭国培养些许人才,也算他做过努力。
梁院长日夜愁苦,却思考不出解决之法。
到了现在,文昭国弊病只多不少,牵一发动全身。
竟有种无力回天之感。
宋溪听到这,忍不住想问,您跟闻淮讲过了吗。
梁院长何等人,点头道:“讲过。”
说到这,梁院长快气笑了:“他说动不得。”
“牵一发动全身。”
“他只能保证他在时不出大事。”
宋溪皱眉。
但很快反应过来。
用现代的话来说,文昭国就是屎山代码,也像乱搭的积木。
不动还好,动错地方的话,便会全然崩塌。
对统治者来讲,不动才是最优解。
因为对他来说,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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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才是头等大事。
若辛辛苦苦折腾出个好结果,代价是他被无数人无数势力推翻,那不如保持现状。
所以没有动力也没有必要去改。
说实话,就算是梁院长怀念的先帝。
也是被天灾逼得没办法了才那么努力。
因为这是上位者的惯性,甚至是人的惯性。
梁院长知道,自己是劝不动的。
宋溪忍不住笑了:“院长,我也劝不动。”
闻淮就不是个听劝的人。
他跟闻淮分手,让他不要来找自己,这都做不到的。
师徒两个齐齐叹气。
人是很难改变的,一个人的性格不是一两句话,一两个人就能改变。
何况是帝王,何况是闻淮这种天之骄子。
他爱宋溪,这毋庸置疑。
但他还是他自己,这也从未改过。
再说了,劝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随便乱动这堆积木,万一塌得更厉害呢?
这不是真正的代码,这里面是人命,是无数人的一辈子。
就算能劝动,宋溪也不敢妄动。
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
因为他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见过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什么样子。
对梁院长他们而言,或许是个美好的想象。
但对他来说,他从中获过益,他体验过一个孤儿如何在那个世界里长大。
这才是他的优势,他见过并经历了一个不完美但更好的世界。
“但我会努力。”宋溪道,“我会尽我所能。”
梁院长看了宋溪一会,突然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太不一样了。”
宋溪跟皇帝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但今日还是头一次提起。
还是那句话,太不一样了。
新皇知道问题知道弊病,但不在意,天下万物被他视作囊中物,你使用自家卫生纸的时候,会格外心疼吗,他本质自私且唯我独尊。
宋溪也知道事情之难,也并非无知者无畏,可他就是敢想敢做,因为宋溪本质是个好人,是个大公无私的良善孩子。
这两个人怎么能走到一起的。
宋溪明显叹口气。
说起来话长,而且不太能讲。
梁院长并不追问,他最后只道:“慢慢来吧,你们的人生还长。”
梁院长今年七十九,说这话非常合适
毕竟宋溪才二十,闻淮才二十四,人生还长着呢。
而梁院长担心文昭国的未来,担心天下百姓的未来。
他害怕再来几次天灾。
就跟他十几岁,二十多岁那会一样,那十多年来,日子太苦了,日子也太难了。
所以他说自己的状元是侥幸所得。
那时候能活下来,就是幸运。
梁院长明显不是为自己担忧。
是为以后可能会卷入离乱的后人们忧愁。
不过还好。
人生还很长,一切就有希望。
梁院长把希望寄托在宋溪身上,在明德书院无数学子身上。
甚至寄托在新皇身上。
那是个极聪明的,若他愿意,未必不能成事。
一切,就看以后的造化了。
梁院长带着宋溪再拜屈大夫。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宋溪扶着院长起来,就听院长又道:“以后可以跟国子监王司业多走动走动,他也是个不错的学生。”
宋溪也是最近才知道,近年来国子监一直没有祭酒,都是王司业支撑。
能留在国子监的,确实要些毅力。
毕竟面对的学生都是闻淮那类人啊。
梁院长也累了,他年纪大也吃不了粽子,倒是让杜训导给宋溪装了些他家宜州产的好粽。
宋溪提着粽子回家,母亲跟妹妹已经在等他吃饭。
这样的日子平常又温暖。
是值得所有人守护的。
一家分吃了粽子,宋溪也算正式进入假期。
最近会试殿试几乎是连轴转。
从四月初八中午开始,一直到五月初四,新科进士们忙了近一个月。
反正国子监的祭祀结束后,新科进士跟礼部官员们就差直接躺地上休息了。
礼部众人可以休息半个月至一个月。
二甲三甲进士们参加完五月初六的馆选,便有两到四个月的探亲假。
根据新科进士家乡远近,给了不同的假期。
像宋溪他们在京城的,最迟七月到任。
家乡距离过远的,九月之前回来即可。
宋溪为一甲进士,连馆选都不用参加,算是直接进入假期。
不过稍稍休息几日,就在母亲的帮助下办了几场宴席。
主要是宴请诸位夫子。
宋溪待人真诚,对夫子们一向有礼,宴席不用太大,参加的都是自己人。
等这些事情做完,已经是五月十一。
现在难得清闲,宋溪自然不急着去上班。
在自己院子里摆弄点花花草草,陪大宝小宝打闹,其他时间都用来补眠。
以前读书的时候还好,现在骤然放松,总觉得困得很。
等终于睡饱,发觉已然到了五月十几,听着窗外蝉鸣,竟已经到了盛夏。
宋溪重整精神,赴了几个约。
顺便把考举人的心得,以及考进士的心得都整理出来。
考举人心得给乐云哲等人。
进士心得给柳影邓潇。
最后甚至有空给宋老爷送行。
不管宋老爷怎么明示暗示想留在京城,都被宋溪直接拒绝。
自上次撕破脸,马上就搬出来后,宋老爷便知把他们得罪狠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让儿子去求什么神秘人士。
那人确实厉害,可他儿子是新科状元,也不差什么啊。
这么看来,分开反而是好事。
小七颇得皇上赏识,以后未必不能位极人臣。
只希望那时候,他们关系能缓和些。
故而宋老爷赴任之前,还特意叮嘱宋夫人,尤其叮嘱大儿子宋渊,让他不要招惹小七,好好养病以后娶个媳妇才是真的。
他病成这样,谁家肯嫁。
你要是娶不成,小七成亲时,难免有人提起。
现在想跟小七说亲的人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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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了!
这话传到宋溪耳朵里时,宋溪都怕宋渊被他爹气死了。
可事实上,宋渊就算死了,也不会觉得是恨自己爹,只会恨旁人。
但宋溪还是要说一句。
太狠了,为了讨好有前途的七儿子,就这么对大儿子。
想来当年正是反过来。
故而宋溪没什么想法,他不助纣为虐,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宋溪还是暗示宋渊身边的鲁米不要再下药。
岂料那鲁米一言难尽。
他确实不下药了。
但宋夫人跟宋渊在胡乱吃药,信了什么偏方,怎么劝都不成。
“还在扎小人咒您。”
“不过您放心,东西都已经毁了。”
也就这几天的事。
反正七公子得了状元后,大公子就疯疯癫癫的。
宋溪无奈,想了想道:“不要告诉那个人。”
哪个人,他们都明白。
鲁米犹豫再三,转头还是说了。
所以闻淮主动上门,一点也不奇怪。
甚至门房都道:“闻公子请进。”
为什么认识?
因为又不是头一回来。
这段时间不仅人来,礼物也送的比别人多。
又因殿试那会还进过少爷书房,待了好一会。
已经被宋家门房认定为宋溪少爷的好友了。
闻淮自然不在意什么宋渊。
无非是趁着机会上门堵人罢了。
自殿试后,宋溪能躲就躲。
二甲三甲进士的馆选都结束了。
像景长乐这种京城籍贯的进士都已经入职翰林院,宋溪还是不去。
以他的勤奋,这种事可少见得很。
宋溪见闻淮进自己书房,顺手打开所有窗户,又把大门敞开,直到能看见外面丫鬟小厮走动,这才满意。
闻淮刚要靠近,便有洒扫的仆役经过,咬牙道:“不用这样吧?”
“我关门,你能老实?”
“不能。”
这不就结了。
宋溪无语,随便翻了翻书。
闻淮看看他,反而抱怀笑道:“无聊?”
宋溪不答。
“早就想去翰林院了吧。”
“躲我?”
宋溪向来勤奋,并非别人强逼,而是生来就有这份精力。
放假前几日还好,睡睡觉摆弄摆弄花草,日子也算悠闲。
但现在大宝小宝都不凑过来了,可见他有多闲。
闻淮抱着两个宝,开口道:“翰林院正忙着呢,你要是过去,正好有事做。”
宋溪这才开了金口:“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闻淮挑眉道,“你要是不去,肯定会后悔。”
闻淮这话不像作伪,勾的宋溪心里痒痒。
要不,明日就去翰林院就职?
宋溪见闻淮又是撸猫,又是喝他的茶,已经烦死了,当即就要送客。
闻淮也不多留,只把带来的礼盒推过来。
不等宋溪拒绝,闻淮就道:“你落在垂拱殿的。”
垂拱殿。
宋溪打开一看,正是那日的槐木笏板。
不过明显精致很多,笏板下面又刻了两个字,桂舟。
怎么还有人主动给自己送武器的。
还把武器上刻了自己名字?
打他就是奖励他?
第95章
齐明元年五月二十。
宋溪正式前去翰林院修撰馆报道。
不等他刚站稳,顶头上司江大人便把他带到办差的房间。
江大人就是今年会试的副主考官,对宋溪的能力十分信任。
再说了,最近他们修撰馆做的事,甚至跟宋溪有关啊。
一身绿衣官袍的宋溪到了修撰馆,被吓得后退半步。
跟宋溪的容光焕发不同。
提前来报道的庶吉士景长乐等人,眼下乌青地看着他。
景长乐就差说出那两个字了。
快逃。
宋溪!
快逃!
这里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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