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90-10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90-100(第1/25页)

    第91章

    齐明元年,五月初二。

    殿试读卷的日子。

    众所周知,今日朝会散了,皇上便会定下殿试一甲名次。

    等到明日,殿试结果便会直接公布。

    明知道皇宫正在做什么。

    考生们明显更加焦急。

    这要是跟会试那般严密,一丝消息也透不出来就算了。

    偏偏殿试是有“小道消息”的。

    比如说。

    “皇上特意留下三司六部主事以及各部左右侍郎,让大家一起评卷。”

    “又取了前十的卷子,共同参与一甲评选!”

    啊?

    竟然这样?

    外面传什么的都有。

    但多数人都未提起宋溪。

    因为无论是谁,都觉得他的状元之位还是比较稳的。

    先不说他的会试文章好得太过突出。

    就说他在童试为小三元。

    乡试会试分别拿了解元会元。

    便是为了好彩头,也要全了六元名声。

    朝中能出一个这样的人才十分不易。

    恰逢新皇登基,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全了这个美意。

    至少在宫里消息传出来之前,多数人都是这般想的。

    现在又多了个说法,那就是皇上对一甲某些人不满,故而又多要了试卷,想要把人换下去。

    但与此同时,像会试其他人,难免多了希望。

    万一自己前进几名呢?

    万一自己就那么幸运呢?

    说到底,全看奉天殿内皇帝的心意。

    宋溪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充满不确定性。

    不管规则再完备,准备的多充分,只凭一个人的意志,就可以改变一切。

    若能往好的方向改还好些。

    这太依靠上位者的个人能力了。

    宋溪难免想到闻淮。

    他是有能力的,同时也是目空一切的。

    对他,或者他们而言,世间一切都能为他们所用。

    不过宋溪也没有多说。

    这毕竟是古代的,规则就在这。

    之前读书的时候还好。

    自考上进士,见了奉天殿的场景,这种感觉便更深刻了。

    不说别了的。

    就隔壁宋家,宋老爷已经办好离京回任上的文书。

    殿试马上结束,他很快就会回任上了。

    吏部对于留京的事并不松口,事情已经定下,不能更改。

    其实也有吏部某家子弟问宋溪想法。

    大意是,若宋溪开口,这家会卖个好,留宋老爷在京。

    宋溪巴不得他早点离开,怎么会帮忙求情,更不会去做这种事。

    即便这样了,宋老爷对他还是没有办法。

    甚至以后还要依靠宋溪,故而笑脸相迎。

    这就是学生身份到工作身份的转变吗?

    速度会不会有点快啊。

    不过没关系,他会适应的!

    都说学以致用,不能空写文章啊。

    趁着外面消息满天飞,宋溪在家安静收拾书房。

    之前诸多学习资料都要整理起来。

    答应柳影邓潇做的笔记跟心得也要誊录一遍。

    还有小苟旦几个疑问,陆荣华他们提过的问题,全都一一解答。

    其实小苟旦继续用他之前整理的童试一课一练即可。

    倒是秀才阶段的陆荣华等人,以及举人阶段的柳影等,需要的东西不同。

    宋溪一边整理之前的各种考试时文,再把平时心得整理成册,一整日下来,还真的做了个框架。

    以后闲来无事,就能把骨肉填充进去,也算不辜负这么多年的读书学习。

    再看到那幅鬼使神差的画作时,宋溪还是放回原处,只当没看到。

    不以物挫志。

    画了就是画了,亲了也确实亲了。

    既不后悔,也不为难自己。

    宋溪只是在想,闻淮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知道了。

    齐明元年,五月初三。

    今日对于礼部来说,不亚于放假前最后一天工作日。

    太好了。

    今天忙完,就可以休息了!

    但是!

    今天会忙到头脚倒悬!

    以宋溪为首的新科进士也是一样。

    天还未亮,宋溪等人齐聚国子监。

    这还是多数新科进士头一次来国子监。

    国子监如今已经没有了教导学生的职能。

    但其建筑古韵,却让人咋舌。

    此处国子监建立已有三百年之久,无数名家大儒文人墨客留下足迹,实在令学子们向往。

    新科进士们没有心情欣赏此地风光。

    因众人来此目的,只为换上国子监的“进士巾服”。

    进士巾服,其实就是礼服的一种。

    头顶为乌纱帽,顶微平展角,系有垂带,皂纱制成。

    衣为神色蓝罗袍,边上为青罗。

    这身郑重的礼服,便为接下来的“传胪大典”准备。

    大白话说,是为接下来奉天殿宣布成绩准备的。

    所有新科进士换上华丽庄重的礼服,排列整齐,再次去往奉天殿。

    上次过去是为了考试。

    这次过去,是为了听旨册封。

    说起来,其实过了会试关,他们这些士子多称为“贡士”又或者“中式进士”。

    并不是大家常常以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又或者同进士出身。

    只有去了奉天殿,得了真正的册封,参加传胪大典。

    众人方能拥有朝堂记录在册的进士身份。

    一个是口头上的称呼。

    一个是登录在册的身份。

    显然后者更重要。

    今日奉天殿礼乐齐鸣、庄严肃穆。

    皆为新科进士们而作。

    礼部带着宋溪等人来到奉天殿,依旧是上次的位置。

    众人已经从常服换做进士礼服,每个人看着皆是容光焕发。

    多少读书人一辈子梦寐以求的场景,终于到来了。

    或许是天刚亮,很多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只听奉天殿内礼乐声起。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90-100(第2/25页)

    一声赞贺传来,执事官捧着圣旨缓缓来到新科进士面前。

    而他们身后,还捧着两套状元冠服。

    别说新科进士,即便是早就做了官的大人们,也忍不住看过去。

    这是独属状元的冠服。

    大红罗袍,二梁贯簪,玉佩大绶,槐木笏板。

    俨然已跟文武朝服冠梁相同。

    自己身上深蓝色进士礼服跟状元大红色礼服一比,哪里还有状元华丽之感啊。

    最重要的是。

    他们这身礼服参加完传胪大典就要还给国子监。

    人家状元郎的就不用!

    要说不羡慕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再看向执事官手里的圣旨。

    在场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这圣旨上了。

    只听执事官唱赞礼。

    先讲为何科举,再讲选贤有制,最后赞陛下圣明云云。

    到此,众人皆跪。

    再听执事官道:“齐明元年,五月初三,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说到这,众人洗耳恭听。

    “第一甲第一名,宋溪!”

    此言一出,立刻有礼部官员上前递传陛下亲印传胪帖。

    随即状元冠服也捧到宋溪身边。

    果然是他。

    宋溪。

    为第一甲第一名。

    也就是今年的状元郎!

    自他声名鹊起,便从无失手。

    只要他在,他便是第一,唯一的第一。

    执事官继续唱名。

    其他人才渐渐回神。

    随着三百进士成绩公布完毕。

    礼部官员指点宋溪先拜谢圣旨,随后礼乐声起。

    “宋状元,还请移步换冠服。”

    换冠服!

    他身上这身进士巾服已然不合适了!

    必须要换上皇帝赐下来的新衣!

    大红色的状元礼服,怎么看怎么漂亮啊!

    宋溪是今科状元,他们并不意外。

    但真正出结果的时候,还是让人忍不住羡慕,简直是人之常情了。

    宋溪好友戚元任、景长乐、许滨皆是为他高兴。

    但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宋溪值得。

    聪明、才华、胆气、品行。

    他都值得这身状元冠服。

    都值得做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宋溪已然起身,先谢过皇上与执事官,接着便去换衣服。

    等他再出来,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怎么会有人这么适合红色。

    宋溪平日并不张扬,纵然衣着不错,也鲜少穿这种艳色衣衫。

    但以他精致漂亮的相貌,怎么会不适合红色礼服。

    本就完美的眉眼,此刻越发显出光彩动人。

    加上他身形挺拔,行走间翩翩公子,即便是戏文里出来的状元郎,也不如他俊美的十分之一。

    这身衣服像是跟他完美适配量身打造。

    即便是脚上踩着的靴子,都不像凡间之物。

    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既有举世无双的才华,还有郎艳独绝的相貌。

    下辈子我也要投这样的胎!

    宋溪习惯大家的目光,但这种目光还是有点不自在,轻咳道:“是不是该谢恩了。”

    礼部官员被提醒,立刻点头:“对对对,该谢恩了!”

    传胪大典还未结束。

    接下来要领着众进士前往奉天殿内向皇上谢恩。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进奉天殿内了。

    经过层层选拔,层层考验,终于有了进到殿内的资格。

    这次依旧为宋溪为首,手持笏板,目视前方,既不抬头打量,也不四处张望。

    礼官点头,让他领着众人前行。

    宋溪身后站着榜眼探花。

    说起来,这两人大家都不熟悉,应该是策论极好,顶替了会试的二三名。

    他们两个极为激动,还好有宋溪带着,否则肯定会走错路的。

    一甲前三在最前列。

    后面为二甲五十人。

    最后为三甲若干。

    待到奉天殿外,再听礼官唱赞道:“天开文运,贤俊登庸,礼当庆贺。”

    说罢,再领众人拜。

    宋溪抬脚走进奉天殿,乐声又起。

    奉天殿两侧官员侍立,先是绿袍官员,接着是深绿,又是浅绯深绯,最前面为紫袍重臣。

    而最高位的,为玄色礼服的文昭国皇帝。

    宋溪止住脚步,乐声毕。

    宋溪带众进士拜谢皇恩,乐声再起。

    一礼一乐,乐不同礼不同。

    礼毕乐停。

    只听高位上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年轻、磁性又带着明显的威严。

    “青年才俊,国之栋梁,文昭国文运通达,甚幸。”

    “众进士平身,赐恩荣宴。”

    宋溪下意识抬起头,跟龙椅上的人四目相对。

    这人太过熟悉了。

    闻淮,怎么会是闻淮。

    怎么能是前男友。

    他想过对方位高权重,却也不该这么重。

    他下意识摸了摸喉结,前几日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宋溪捏紧笏板,槐木做的笏板足够结实。

    打到某人脑袋上,应该很疼吧?!

    片刻过后,宋溪垂眼,按部就班走完全部流程。

    从奉天殿退出,礼部官员喜道:“宋状元这份气度世间少有,礼仪也是无可挑剔。”

    “回头来礼部做事吧,皇上如今重视礼部,咱们前程好着呢。”

    宋溪听到皇上二字,已然极为平静,笑着道:“属下荣幸。”

    好好好。

    又聪明又懂事,后生可畏!

    礼部官员又笑:“今日传胪大典办得好,我们也轻松了。”

    “走吧,去恩荣宴,终于可以放松放松。”

    恩荣宴过后,他们的差事差不多也结束了。

    后续上表谢恩等等,对新科进士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忙了这么久,终于结束了啊!

    宋溪也在想,忙了这么久,终于有答案了。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90-100(第3/25页)

    “状元郎留步!”太监夏福小跑过来,“皇上召新科状元于垂拱殿议事。”

    “还请状元郎移步。”

    第92章

    随着朝会散了。

    新科进士前往礼部参加恩荣宴。

    新科状元被皇上请到垂拱殿。

    关于昨天读卷的是是非非,终于能说出来。

    留下诸位重臣,还让重臣们批阅前十名的策论,都是皇上的主意。

    而皇上只是为了选出最优秀的三个人做一甲进士。

    这种情况下。

    宋溪的策论文章,竟然得了二十一个“甲”字。

    不止如此,还有皇上亲笔提的“桂”字。

    “只看文章,不论其他,完全靠实力得来的状元。”

    “也就是说三司六部所有大臣都认定宋溪的最好?”

    肯定啊!

    文昭国数得上的人物一致通过。

    再也没有比宋溪这个状元名头来得更毋庸置疑的。

    什么为了吉利,什么看相貌,什么凑六元及第?

    根本不存在啊!

    宋状元是以实力取胜的!

    看看榜眼跟探花就知道了。

    他们两人都是会试前十,文章做的平和自然,实在不错。

    但过于稳重,故而没有一甲。

    可殿试的策论却言之有物,明显更有经验,故而提到前列,同样能服众。

    故而榜眼跟探花才能逆袭到一甲,两人喜极而泣,他们一个今年三十六岁,一个四十二,本以为能考到前十就不错了。

    岂料靠着平日做事的经验,竟然得了好名次。

    这一切都说明了。

    今年殿试不是走走场面,同样考究士子们的真才实学。

    进士们去了恩荣宴后,一甲前三的文章,以及进士们的名次张贴在黄榜上,整个京城百姓都能看到。

    虽然贴出去的文章为誊录版,但上面二十一个甲字,以及大写的桂字也誊录上去。

    任谁都能看出其中厉害。

    宋溪这个状元郎,果然全靠实力。

    听说他还被皇上召见,正在垂拱殿面圣呢。

    得此栋梁之才,实在是文昭国的幸事,实在是皇上的幸事!

    而新皇对科举公平如此重视,同样是对人才的重视。

    如此君臣相得的和谐景象,让人不由自主对文昭国的未来抱有期待。

    此时的垂拱殿。

    夏福守在殿外,不许其他人靠近。

    殿内仅有闻淮宋溪两人。

    两人还穿着的各自的礼服,庄严郑重,极繁的配饰却也只是两人气质的装饰。

    一个不怒自威,一个明艳张扬。

    除了宋溪试图行礼,被闻淮拦腰扶起,什么都挺好的。

    宋溪后退半步,笏板被他捏在手里。

    来垂拱殿的路上,他已经听夏福说了昨日阅卷的事。

    意思是,他这个状元实至名归,天下皆知。

    宋溪差点问夏福,怎么了?

    难道自己还要感谢闻淮?

    这不是自己应得的吗?

    不是闻淮心虚的话,何必这般麻烦。

    兜一个大圈子,让自己感谢他?

    但宋溪知道,这不是夏福的错。

    甚至也不是闻淮的错,更不是自己的错。

    是两人之前的关系把这件事变复杂了。

    而在最初,谁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就像闻淮不觉得自己能考上状元。

    他也不认为闻淮是太子是皇帝。

    一切的一切。

    都在朝不确定的方向发展。

    这不是宋溪熟悉的。

    所以他捏紧笏板,只道:“陛下自重。”

    闻淮低头看他,看他表情,就知道宋溪不能接受。

    他只等着考上进士考上状元,跟自己掰掰手腕。

    现在计划泡汤,肯定不高兴。

    闻淮颇有些心虚:“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说的。”

    因为知道他是皇帝,估计就想跑了。

    天大地大的,哪里不能过日子。

    但这个人是皇帝,他带着母亲妹妹又能跑到什么地方。

    怪不得追杀王夫子那么轻松。

    怪不得什么小侯爷什么王爷侧室弟弟。

    真的只是闻淮一句话而已。

    他们之间的力量太悬殊了。

    悬殊到宋溪都有些怕。

    以前即使住在京城,对皇帝也没有实感。

    但这一连串的仪式大典参与下来。

    皇帝代表了什么,皇帝的权力代表了什么,宋溪感受颇深。

    放到现代,被当地大企业地头蛇欺压,都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况这是古代,这人是皇帝。

    宋溪生平头一次后悔。

    就不该谈恋爱。

    好好读书不好吗。

    他怕的是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就像当年的柳影还是柳秀才时,人们会说他跟着萧家的萧泰是攀附,是依附于他。

    之后柳影成了柳举人,萧家萧泰还是秀才,柳影终于有了拒绝的权力。

    再比如,宋溪若是状元,闻淮哪怕是皇亲国戚,有朝一日,也会拥有拒绝的权力。

    他们分开也好,纠缠不清也好,都不存在谁成为谁的附庸。

    可现在闻淮是皇帝。

    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像两人躺在躺一张床上,势必是个头更高的那个占据更多位置。

    无关他的想法念头,即使他把自己蜷缩起来,但还是会侵占对方的领地。

    宋溪不愿意被侵占,也不愿意委屈自己被侵占。

    所以他很平静。

    而他的平静又意味着什么。

    闻淮很明白,但不接受。

    为什么不说自己的身份呢。

    因为说出来,宋溪前几日的画作、亲吻、半推半就、因为爱意和即将可以打“擂台”的兴奋,都不会存在。

    闻淮在借机偷香。

    那是他打着时间差偷来的。

    并且不以为耻。

    “不要脸。”

    “你是皇帝,能不能光明正大一点?”

    闻淮直接道:“谁说皇帝就要光明正大?”

    “圣贤书上说的吗?”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90-100(第4/25页)

    “你明知道圣贤书是‘皇上’的工具。”

    这是宋溪的原话,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什么不能说呢。

    闻淮甚至还道:“你反驳过天地尊卑,乾坤定矣。”

    “怎么现在还因为我身份更高所以退缩?这说明你也在分尊卑,若真的不在意,就不该怕。”

    好好好,用我的话来反驳我的决定。

    宋溪冷笑:“不要诡辩,此刻的尊卑是客观存在,我不认同,不代表不存在。”

    “甚至刚刚过去的殿试公平,不就是你一手创造的平等吗?”

    既然可以创造,那也可以毁灭。

    宋溪不能接受。

    他不接受这种不确定性,不接受生活在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的世界里。

    不能接受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当大臣还有下班的时间呢。

    其他关系可没有。

    宋溪态度坚决,语气也冷静不少:“闻淮,我一路考上举人进士状元,只想给家人给自己带来稳定的生活。”

    “这些你看在眼里,难道忍心毁了这些吗。”

    宋溪此时的语气已经近乎冷酷:“皇上,我此生大概率不会成亲,也不会成家。”

    “就让我学有所成,让我学梁院长那般为百姓尽忠吧。”

    他说的很明白。

    他考上状元,不是为了更接近谁。

    以为闻淮可能是“同僚”的时候,会想过打打擂台,做官场上的调剂。

    宋溪这一路走来,为的是自己,为的是家人,为的是这一身本身有地方施展。

    如果影响了这件事。

    那么很抱歉,那么对不起。

    闻淮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自己身上还有宋溪的咬痕,甚至他还画了自己画像。

    一切就发生在几天前。

    只因为自己是皇帝,他就不干了?

    我不是普通的皇亲国戚,是我的错?

    闻淮突然看清宋溪对他的爱。

    不对,不是爱。

    是喜欢。

    看清宋溪对他的喜欢是那么肤浅。

    他的喜欢可以忠贞,可以热烈,可以坚定不移。

    但同样可以肤浅,肤浅到只有皮相。

    闻淮咬牙道:“好,好得很。”

    “前几日的亲热,原因只是你高兴。”

    “因为考上进士了,所以需要有喜欢的皮相在怀?还因为那时候的我不会影响你,对吗?”

    宋溪不答,已经是默认。

    闻淮气得在垂拱殿里踱步,脖子青筋都要起来:“我就是锦上添花的添头?”

    “是吗?宋溪?”

    原来以色侍人是这种感觉。

    他摆弄自己的皮相,自以为把人勾引到手。

    闻淮是真的要气疯了。

    他为什么要自讨苦吃爱这样的人啊。

    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闻淮靠近一步问他:“如果我没把你认成男宠,你还会这样吗?”

    没把宋溪认成男宠。

    他们的开始只是因为一见钟情,相互爱慕。

    会这么冷酷吗。

    宋溪垂眼,这句话彻底击碎闻淮:“不会。”

    不会的。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尊重的。

    他不会放弃。

    即使喜欢的人是皇帝,他也不会放弃。

    但开始是错的。

    以后都是错的。

    让他第二次踏入不确定中。

    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其实谈话到这里,便可以结束了。

    作为体面的成年人。

    作为尊贵无比的皇帝。

    作为优雅守礼的状元。

    两人都明白适可而止,至少宋溪明白。

    他想再次说明,自己既然走到现在,便会竭尽全力为百姓做事,为朝廷做事。

    知行合一,方是读圣贤书的本意。

    他要确定且安稳的生活。

    但闻淮并不会适可而止,他看着故作冷静的宋溪道:“别做梦了宋溪。”

    “你要的确定性根本不存在。只亲确定能掌控的人?别做梦了。”

    宋溪皱眉,可闻淮下面一句话,让他瞬间恼怒。

    “承认吧,你的掌控欲不比我少。”

    宋溪立刻驳斥:“我没有。”

    “没有?”闻淮也是气急了,“没有吗?”

    “你紧握着可以掌控的读书,可以掌控的做官。你所谓的确定性,怎么就不是掌控欲了?”

    “但凡脱离掌控的范围,譬如我,就立刻放弃。”

    “如果我现在只是个穷小子,无官无职没有功名没有血统,你会不会养我娶我?向你母亲介绍我?”

    宋溪被戳中心思,眼圈不自觉泛红。

    就算是这样,难道有错吗。

    他的安全感就来自这些,难道不对吗?

    闻淮才不管他哭了,语气讥讽:“怕不是立刻把我养起来,慢慢把之前的错误消磨掉,从此当你的状元郎,当你的好官员,同时甜甜蜜蜜养着我。”

    “因为这是你要的确定性。”

    “哦,你以为我是你同僚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愿意画我,愿意被我亲,愿意我伺候你。”

    宋溪彻底被说恼了,反唇相讥:“那也比你强,你见色起意,又是什么好东西。”

    闻淮直接逼近,才不管宋溪反抗,直接亲他嘴上:“我确实不是好东西。”

    “我就是要时时刻刻影响你,就是要你哭要你笑。”

    “爱也好,恨也好,只能是我。”

    “当你的最讨厌的不确定性,也爽死我了。”

    气疯了的两人哪有半点体面可言。

    宋溪几乎是把垂拱殿踹开后才走的。

    到了外人面前,两人只能强行平心静气。

    这场君臣相得的戏码还要演下去。

    至少宋溪被夏福总管送到恩荣宴的时候,肯定要保持笑意。

    恩荣宴一众人等目光灼灼看向他。

    “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是个混蛋。

    “皇上性格怎么样?”

    完全混账。

    “你们相处的如何?”

    一片混乱。

    宋溪笑:“皇上洪福齐天,与凡人不同。”

    因为根本不是人。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90-100(第5/25页)

    “哎?你笏板呢?”

    宋溪看看双手:“落在垂拱殿了吧。”

    落人脑袋上了。

    第93章

    礼部所设恩荣宴在琼林苑举行。

    宋溪进来后,只觉得此地乐声优雅祥和,抚平心中之气。

    再看同年众人,要么喝茶吃酒,要么与身边人闲聊,每个人都带着笑意。

    还是这种状态最好,刚刚被气得脑袋疼。

    大家依旧对皇上感兴趣。

    毕竟在奉天殿谢恩时,大家都不敢抬头。

    好像也就宋溪看了一眼。

    幸好皇上没有斥责,反而请到垂拱殿议事。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个说辞。

    即便是新科状元,身上也没有官职,根本无从议事,完全是恩宠罢了。

    只是即便再好奇,在礼部官员以及主事大臣眼神示意下,都不准再谈。

    那是皇上,岂是你们能议论的?

    幸而宋状元知道分寸,只搪塞过去了。

    宋溪被请到左上位,除了主事大臣外,他的位置最佳。

    等他落座,恩荣宴才算正式开始。

    所有新科进士皆被簪花,花剪彩为之,上面还有一小铜牌,上面写着“恩荣宴”三字。

    但状元所戴之花为银制,用翠羽装饰,铜牌也改为银制镀金。

    以宋溪出彩的相貌,再加上一身状元红衣,头上簪着翠羽银花,愈发似谪仙人。

    难怪场上无论官员还是同年,甚至宫里乐师舞姬都看呆了去。

    而且刚得状元,宋溪却不自傲,甚至没什么格外的喜色,只吃茶不用酒,有人搭话也笑眯眯的。

    如果是他们得了状元,此刻不一定多兴奋啊。

    怎么就宋溪如此淡定?!

    宋溪其实也不是淡定,而是在消化今天发生的事。

    好好的上表谢恩,好好的传胪大典。

    好好的面圣。

    怎么就成这样了。

    最上面坐着的是前男友,他能冷静下来已经异于常人了。

    所以刚刚差点跟闻淮打起来,也不是他的错吧?

    谁让他话那么多,还不要脸,理直气壮的不要脸。

    宋溪无语。

    正在考虑要不要一醉解千愁,皇上的圣旨来了。

    恩荣宴,听名字就是知道什么意思。

    从殿试开始,无不彰显皇恩浩荡。

    为的就是让士子们心悦诚服,以后好好替皇上替朝廷卖命。

    所以该有的赏赐都会有的。

    众人领旨。

    只听太监总管夏福道。

    “陛下礼遇待士,恩荣至渥,授一甲进士第一名状元宋溪翰林院修撰,从六品,赐冠带钞锭若干。”

    “授一甲进士第二名榜眼孟博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授一甲进士第三名探花蒋志平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二甲三甲进士择日待考,馆选合格可入翰林院庶常馆学习。未选中者,入三司六部等供职。每人赐白银若干。”

    ……

    待赏赐念完,再鼓励新科进士报效朝廷云云。

    礼乐声再起,让众人不由得再次心潮澎湃。

    皇上果然重视人才啊!

    原来参加恩荣宴是这种感觉。

    在场众人苦读多年,终于得到真正的认可,很难不对皇上感激涕零。

    等太监离开,恩荣宴内哭成一片。

    既是哭如今光彩,也是哭这么多年的艰辛。

    尤其是榜眼探花,两人抱着哭成一团。

    两人皆是四十上下,能有这般的机遇,实在太不容易了。

    若不是皇上临时改变读卷方法,他们怎么可能成为一甲进士。

    大概率要跟二甲三甲进士一样,要再经历一道考试才能进翰林院啊!

    他们两个虽在哭,却是欢喜的。

    但原本的一甲第二第三难免落寞。

    会试一甲第二贾正飞,第三戚元任。

    现在成为二甲第六,以及二甲第四。

    宋溪恢复些精神,主动去找好友戚元任。

    戚元任叹口气,看样子喝了不少闷酒,见宋溪来了,他也道:“是我策论不够好,没办法。”

    他的文章不错,但策论却是不如榜眼探花的。

    若说不郁闷那是假的,但看完人家的策论又接受了,那也真的。

    最后的考试结果。

    宋溪依旧为第一甲第一,便是状元。

    戚元任为二甲第四,称为传胪。

    景长乐原本为二甲十六,现在为二甲第七。

    许滨从原本的二甲第五,为二甲十一。

    这么看来,大家成绩都还不错。

    只是除了宋溪外。

    其他人还要择日参加馆选,考试合格的,才能跟宋溪一样进翰林院。

    新科进士是否能进翰林院,更是以后为官的分水岭。

    现在都有非翰林不入阁的说法。

    如果进不去的话,以后仕途肯定没那么顺利。

    这样一来,谁都难免羡慕宋溪。

    他压根不用考虑这些事。

    不仅进了翰林院,还是从六品的官职。

    先不说有多少实权,只说这个起点,已经远超他人了。

    大家都是一起读书的,怎么宋溪一点烦恼也没有啊。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