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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80-90(第1/32页)

    第81章

    宋溪骑马跑了一圈,却也不敢太劳累三宝,毕竟刚生了一场病,是个小可怜。

    好在三宝精神不错,回到家中甚至主动凑近大宝小宝。

    它们三在别院的时候,经常在马场里一起玩。

    宋溪给了宋家照顾马匹的小厮一些银钱,请他额外对三宝好一些。

    小厮还奇怪道:“七少爷,您不是说这匹马已经还给朋友了吗。怎么又带回来了。”

    但这小厮还是开心的,以前三宝在的时候,就能多拿七少爷一份赏钱。

    现在谁也不知道,七少爷前途无量,能凑近就是好的。

    所以他定会好好照顾!

    宋溪回来后,又去找了柳影许滨二人。

    对于许滨的想法,宋溪唯有拒绝二字。

    他现在心里只要有接下来的会试,以及如何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其他的,真的没心情。

    所以宋溪态度更加淡然,对他和柳影别无二样。

    许滨听到三宝回来,颇有些敏锐地抬头。

    宋溪看出来他的表情,只道:“三宝前段时间生病了,找了好的兽医去治病,现在终于好了。”

    意思就是,三宝的存在与否,跟其他事没什么关系,不要胡乱猜测。

    果然,许滨神色放松了些,不再多问。

    宋溪无奈,大家是来读书的,还是来谈恋爱的啊。

    好在许滨没有多说,说话间就要会试了。

    宋溪他们三人谁都不想分心。

    唯有大年三十跟大年初一,他们三个才从书房走出来。

    跟着宋家过了热闹年。

    今年宋老爷回来,宋家准备的更充分。

    又因大房二月喜事将近,宋夫人对人都和气不少。

    宋溪这边虽然忙着备考,但有母亲妹妹在,年味依旧很足。

    她们两个原本担心宋老爷回来,会打破平静的生活,没想到就连宋家的家主,都要看在宋溪面子上,对她们更好一些。

    而宋家两位客人,皆客随主便,还特意备了年礼。

    这竟是个喜气洋洋的年节。

    就连年后走亲访友,宋老爷也按照承诺,帮宋溪推了各项应酬。

    理由很简单。

    “年后会试,不得耽搁的。”

    想想宋溪的才名,所有人都连忙点头。

    会试重要,会试重要啊。

    也有人看看宋老爷身边的大公子宋渊。

    那这位呢?

    他应该也要考会试吧。

    还好没人当面问出来,否则极为尴尬。

    “宋家大公子大概是考不成了,二月份成亲,再等四月会试结束后捐个京城小官吏,以后守家即可。”

    嫡长子守家,那谁撑起门面呢?

    答案不言而喻。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多说一句话。

    不过这样的安排,对宋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看宋老爷笑的合不拢嘴,便知他家运气到了。

    再说,宋渊科举不顺,但有不错的岳家,还能捐官,以后靠着官途顺畅的父亲和弟弟,这辈子也不错了。

    直到大年初六,宋家这般喜悦的气氛,稍稍消散了些。

    年前宋家几乎全家出动,去未来姻亲张家提前拜年。

    按照礼数来说,年后就该他家来了。

    甚至去张家那会,张老爷也说过类似这种话。

    什么年后过去,婚事在即,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云云。

    但这都初六了,怎么还没消息。

    就连许滨柳影都准备回书院了。

    宋溪则要再等等。

    他知道家中要发生大事。

    这种时候,他必须留下来,防止母亲妹妹吃暗亏。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戳破的。

    不管是闻淮帮宋老爷升官,还是宋老爷利用自己跟萧家交际。

    这些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只能作罢。

    但若利用他的名声,以及利用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前途,去骗娶人家女儿,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谁知道这些人背后怎么讲的。

    连宋渊的病都能瞒着,若再编纂些有的没的,那还了得。

    果然,一直过了初八,宋夫人再也坐不住,以送新鲜果子的借口,收拾几份礼物送到张家打探口风。

    岂料冬日里难得的新鲜果子全都被退回了。

    说是张家主人家都不在,去庄子上暂住了,有什么事要等回来后再说。

    再问怎么突然去庄子上。

    “那里有个仙风道骨的老道,看事极准。”

    “故而家中全都瞧热闹。”

    这让宋老爷皱眉,宋夫人还抱有幻想,以为是真的突然有事。

    可没过两天,张家便匆匆回京,随后给宋家递口信,想要再议婚事。

    二月底的婚期。

    现在正月初十再议?

    再结合张家态度,宋家夫妇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张家彻底反悔了!

    这事也有迹可循。

    按理说婚事早就该办了,拖了一年多。

    但宋夫人私底下给了不少承诺。

    又是说宋老爷仕途顺遂,又说家中兄弟宋溪有本事。

    宋渊身体有病的事,也瞒得严严实实,再加上还在明德书院读书,今年四月又要会试。

    甚至还说好了,会试不成便寻个官职做。

    兄弟宋溪交际甚广,可以帮忙周旋。

    总之一番承诺下来,最后加上宋老爷态度诚恳,张家终于松口。

    千辛万苦求来的婚事。

    就差临门一脚,怎么就出事了!

    张家给的理由是。

    那老道一看她家大女儿,便问是不是婚事将近。

    张家人答是,老道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这婚事会连累家人,夫家娘家祸患无穷。”

    “合则散,分则喜啊!”

    张家甚至说什么,他们家也不信的等等。

    可突然去庄子上,突然遇到道士,突然说婚事不对劲。

    摆明是找的借口。

    甚至都扯上夫家娘家祸患无穷。

    总之一个目的。

    退亲!

    张家打定主意要退亲!

    宋老爷脸色难看。

    宋夫人每日以泪洗面,她张罗一两年的婚事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80-90(第2/32页)

    ,到底还是散了。

    以后儿子要怎么办啊。

    正月十一,宋家送出的礼物全都退回。

    张家还说宋家不用退礼,就当是他家的歉意。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是要脸的,哪能扣着东西不放,说出去给人笑话,只能让宋夫人清点物品,找个好日子还回去。

    亲家做不成,不意味着要撕破脸。

    可宋老爷不死心,又找了官场上同僚劝说。

    宋渊也上门求见。

    统统被婉拒了。

    问来问去,终于弄明白。

    人家张家知道宋渊的病情,还知道宋渊宋溪兄弟俩关系不算好。

    宋溪甚至还想帮小娘搬出家里另住。

    以后就算有天大富贵,也不可能帮兄长的。

    估计是问了明德书院学生,甚至是东院学生。

    否则不可能知道这般详细。

    除此之外。

    张家还知道了另一件事。

    此事连宋溪都是头一回听到。

    大家都以为宋渊还是明德书院学生,只有等捐官成功,才会从书院退学。

    但事实上,东院杜训导早就找宋渊谈过了,让他做好准备。

    如果文章还没有进步,如果打定主意捐官,那只能离开书院。

    直白点说。

    那就是宋渊已经被退学了。

    去年腊月十六,对别的学生来说是放假,对宋渊来说是彻底毕业。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情。

    更是压死张家最后一根稻草。

    嫁人要么冲着人,要么冲着以后有前程。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婚事不吹才怪。

    大房闹的天翻地覆。

    宋老爷宋夫人日日吵架。

    宋溪就在偏院读书,闲暇时间,要么陪母亲下棋绣花,要么陪妹妹去几家铺子。

    可他知道,自己还是会被惦记。

    宋老爷还好,他指望七儿子,只旁敲侧击了下,能不能帮他大哥说说情。

    宋溪答案肯定是拒绝。

    但到宋渊这里,便更加开诚布公了。

    宋渊很少来偏院,跟是头一次踏入宋溪房间。

    无论在两处别院,还是明德书院两间号舍。

    宋溪的卧室跟书房都是分开的。

    在家中,却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两者并不做区分。

    所以宋渊和他小厮鲁米进来后,房间显得更加逼仄。

    鲁米见此,到门口守着,赶紧对孟小娘和八小姐道:“没事的,大少爷只是说几句话。”

    再说就算有事,也是他先冲进去。

    至于说什么话?

    当然是苦苦哀求。

    宋渊不能站太久,找了凳子坐下,面色极为凝重。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发生变故。

    总不能是宋溪搞的鬼?

    可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啊。

    这些就不想了。

    宋渊过来,就是要求宋溪帮忙。

    “小七,这次真的要帮帮大哥。”宋渊语气带着哀求,“求求你了。”

    “大哥知道你神通广大,能不能帮我捐个官,最好官职高一些的。”

    “否则我的婚事,真的要没了。”

    “以后我绝对不会跟你作对,全家都指望你的。”宋渊这些话并不算作假。

    因为他发自内心这般想的。

    他既畏惧宋溪的能力,更畏惧宋溪背后的那个人。

    侯爷,王爷。

    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宋溪的模样,即使朝中发生变故,都没影响那人的安危,应该就是皇室厮杀过后,还能平安存活的人物。

    宋渊是真的怕了,知道宋溪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把他弄死。

    所以能做的只有苦苦哀求。

    想当年,他要是对宋溪好一点,让他读书那该有多好。

    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宋溪看他的模样,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媚上者必然欺下。

    反过来说也一样,欺负比自己弱势的人,一定会谄媚讨好他认为的上位者。

    眼前这一幕,便极好的诠释这句话。

    可不管宋渊怎么哀求,宋溪只有一句话。

    “不行。”宋溪并未暴露自己跟闻淮已经散了的消息。

    没必要节外生枝。

    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即便自己拒绝了,其实也没什么风险。

    这种人,最是外强中干了。

    果然,宋渊脸上闪过扭曲,大声道:“你要是不帮我!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宋溪好笑道,此刻表情莫名有些像闻淮:“不信。”

    宋溪慢悠悠道:“你不敢。”

    宋渊几乎被宋溪看穿了一样。

    明明自己大他整整九岁,小时候欺负他跟欺负小动物没区别。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好像一点筹码也没有。

    生怕自己会死。

    其实宋溪根本不会做什么,可这种媚上欺下的人,总会以己度人。

    等他踉踉跄跄离开。

    宋溪就知道,家里平安无事了的,他可以回书院继续备考。

    还是高估了宋渊的本事。

    甚至低估了宋老爷的无耻。

    但他们的事,跟自己毫无关系。

    只要母亲妹妹不被牵连即可。

    当天晚上,宋溪晚上说了自己要回书院读书。

    而当天夜里,宋渊突然病重。

    有人说是急火攻心,有人说是实在瞒不住了。

    又是请了太医过来,总算稳住病情。

    宋溪无奈过去的时候,那太医跟小厮鲁米下意识给他让位置。

    好在人多眼杂,没人发现什么。

    唯有宋溪本人察觉到异常。

    见大房哭天抢地,再看宋渊脸色苍白。

    宋溪开口道:“请问太医大人,他这身体,如何才能好起来。”

    宋溪看的是太医本人。

    而太医看看鲁米,开口道:“回头我与人商议商议,拿个好方子出来?”

    宋溪确定了。

    别说宋渊身边小厮,连这个被闻淮吐槽过的太医,都被闻淮收买。

    怪不得前脚威胁自己,后脚就病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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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溪确实厌恶大房,但不想手握人命。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他实在接受不了。

    宋溪拱手,专门谢了太医。

    这便是表达自己态度了。

    可他明白,宋渊的命并不在自己手上。

    还是看闻淮的态度。

    之前自己费尽口舌,也没能阻止闻淮杀王翰毅,这次结果如何,谁也不能预料。

    这让他颇有些无奈。

    说起来,他毁宋渊婚事,闻淮冲着宋渊的命。

    两人怎么看都像雌雄双煞。

    等宋渊病情稳定,宋老爷就让宋溪回去休息了:“你明日还要回明德书院,赶紧睡一会吧。”

    “四月就要会试,不要分心。”

    宋溪嗯了声。

    他确实不会分心。

    至于宋渊能不能活下来。

    倒是不好说的。

    第二天一大早,宋溪告别母亲妹妹,又去跟宋老爷说一声。

    带着大宝小宝三宝,前往明德书院。

    云益二十七年,正月十一。

    京城的书生。

    少年人们准备童试。

    青年举人们准备会试。

    肉眼可见的,京城穿着圆领蓝袍的各地举人越来越多。

    会试不比其他,已经是科举中较为靠后的环节。

    即使后面还有殿试,但殿试没有淘汰制。

    唯有会试,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五,甚至低于这个数字。

    天底下一层层筛选出来的青年才俊们,进行最后的比试。

    试想一下。

    你是某地千辛万苦,终于考上举人的三十五岁士子。

    终于坐到会试的考场上。

    前面席舍里坐着的,是去年江西解元。

    后面坐着的,是苏州前十。

    左右两边,分别为京城解元宋溪,右边是胶州亚元许滨。

    此时此刻的自己,肯定会明白一句话。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可以这么说。

    但凡能坐到会试科举上的书生,无一不是自己家乡的天才。

    如今天才也要分出名次。

    只能让科举显得更加残酷,更加令人叹为观止。

    宋溪回到明德书院。

    跟被退学的大哥不一样,他自然而然被分到问冠书斋,也就是甲字号书斋。

    宋溪低声说了句:“折桂书斋。”

    许滨柳影两人分别去了乙字号跟丙字号。

    这都是按照他们平日课业成绩所排。

    同样是夫子们对东院举人的判断。

    像甲书斋的三十五名学生,最后希望考中进士。

    后面概率依次降低。

    到了丁字号时殿书斋,分化依旧严重。

    一部分是像邓潇这种,年后才来读书,却成绩不错的新科举人。

    一部分是像老举人那般,考完今年会试就退学的。

    宋溪算是最晚回书院的一批学生。

    不过大家都知道他家发生了什么,皆不会多说。

    甚至有人暗暗希望,宋溪被家里绊住脚步才好。

    进士名额少得可怜。

    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只会松口气。

    可惜他们要失望了。

    宋溪神色如常,甚至交上去的课业让大家绝望。

    怎么过了个冬假,你还能继续进步啊?

    东院安静到可怕。

    大家各有各的学习进度。

    宋溪、许滨、柳影、景长乐、邓潇。

    五个人私下里还在讨论。

    怪不得都说东院压力大。

    如今的竞争已经摆到明面上,谁敢松口气。

    只要考上进士,便不用等着补官,直接能在三司六部当差。

    过个一年半载的,再外派出去,这官途就顺了。

    考不上?

    考不上便继续重复这些年的生活。

    都说高三苦闷。

    若人生年年都是高三呢?

    想想都是做噩梦的程度。

    到这会了,谁都会拼命的。

    东院的学习氛围,只会的更加可怕。

    宋溪甚至有点理解,宋渊为什么来了明德书院东院后,便锐气全无。

    估计是被这里的气氛吓到了。

    想什么来什么。

    家里传来“好消息”,宋渊病情稳住。

    太医专门找了同僚,终于开了个好方子。

    总之宋渊性命无忧。

    看到这个消息,宋溪抱着大宝小宝,颇有些不敢置信,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闻淮没有再下杀手。

    即使他恨不得直接除掉这些人。

    不过闻淮并未过来“邀功”。

    事实上,去年腊月二十九过后,宋溪跟闻淮就再无联系。

    唯一有交集的,便是这件事了。

    宋溪捏住猫猫们的脸颊。

    闻淮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这么想着,宋溪开窗透透气,最后笑了一下,神情变得轻松起来。

    真好,这是他想要的,是他早就想过的。

    大宝小宝的契凭被他翻出来。

    让闻淮写这份契凭的时候,应该就想过了,而且会习惯的。

    他看很多人分手都是这般。

    先是纠缠不清,再是减少联系,之后十天半个月不再往后。

    最后,便是三年五载的消失。

    大家都是这样,大家也都会逐渐习惯。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对了,不知道他爹的事怎么样了。

    宋溪把契凭压在箱子底下,继续读书,沉浸在东院备考氛围里。

    西院很多学生都说,他们根本不敢靠近东院。

    平日看着高高在上,气定神闲的举人老爷。

    现在个个头悬梁锥刺股。

    终于让大家知道,人家为什么是举人,自己只是秀才了。

    东院杜训导,甚至梁院长,也屡次出题的,考究举人们的学问。

    甚至帮着批改文章。

    这份殊荣,足以让所有东院以外的南山学生艳羡。

    所有人都在等着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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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六的会试。

    这个充满希望,又充满绝望的日子。

    随着一天天过去。

    京城到处可见文昭国各地举人老爷。

    他们无一不是惴惴不安,每日读书做文章,除此之外,别无他念。

    还未出正月,京城考试氛围便极为浓重。

    云益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三。

    一封紧急书信递到梁院长书房。

    随后是所有有门路的进士举人们。

    他们收到消息都是同一个反应。

    怎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的事?

    过年期间,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

    疯了吧。

    梁院长换了衣衫:“进宫,快。”

    其他官员全都穿戴整齐,战战兢兢等待宫中示下。

    没有人再想其他的事。

    就连宋家张家为退亲之事闹得不愉快。

    就算宋渊每天寻死觅活,全都被搁置了。

    宫中传来消息。

    皇上驾崩。

    就是过年期间没的。

    具体什么时候,不大清楚。

    反正太子一党说是病逝。

    另有一群人说是太子气的。

    总之众说纷纭,内里吵得不可开交。

    太子将此事捂得极好,抬出去的尸体不计其数。

    好在细细说来,都是想跟他争权,知道太子登基后,他们必死无疑。

    这点倒是让官员们安心了些。

    京城中的备考氛围,瞬间被打断。

    家家户户都不敢多议论,但提前买了白布等物。

    还有机灵的人家,趁着时间赶紧办喜事。

    否则等皇帝去世的消息正式传开,京城至少要守孝半年到一年。

    对于宫里的人来说,皇上的死也关乎他们生死。

    对文武百官来说,这关乎他们以后升迁。

    而对百姓来讲,只关乎大家日常是否便利。

    影响最大的。

    是之前声势最大,最引人瞩目的举人们。

    据官学那边说。

    今年参加会试的考生,差不在六千人上下。

    基本上已经来了,少数没到京城的,也在路上了。

    可是皇上一死。

    那今年的会试岂不是没了

    对于还未做官的士子们来说。

    你死不死的不要紧。

    不要耽误我们考科举啊!

    当然了,这话谁都不能讲出来,太过大逆不道。

    好像所有人能做的,只有等待。

    跟文武百官一样,等着消息正式公开,等着太子登基。

    等着新皇继位处理诸多大事小情后,能够想到他们。

    至于什么时候想到这群千辛万苦备考的书生。

    只能看运气了啊。

    今年会试,难道要泡汤?!

    第82章

    今年会试如何,暂且不知道。

    反正京城童试报名已经截止,具体能不能顺利举行,还要看接下来的情况。

    毕竟是皇帝死了,影响方方面面。

    比如宋老爷,原本还在跟张家扯婚事的事,现在两家都尤为低调,算是糊弄过去。

    大儿子婚事告吹,七儿子的会试也不好说。

    反正让宋老爷愁的头疼。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离京的准备。

    朝中变化莫测,留在京城静观其变才是好的。

    再加上他仕途顺遂,颇得上面看重,还不如留下来等待时机。

    宋老爷甚至提前送了自己的官凭到吏部,证明自己还未离开。

    意思就是,在管人事变动的吏部留个名字,如果朝廷有需要,说不定能顺势升官发财。

    宋溪知道这些事,一半是妹妹写信说的,另一半是宋老爷告知。

    家中如此。

    书院更加混乱。

    尤其知道他们梁院长已经去了皇宫,好几天没回来后。

    别说明德书院了,就连南山其他书院也有些进展。

    那几个书院院长,天天往明德书院跑,跟东院杜训导,西院严训导等人互通有无。

    连院长训导们都坐不住。

    学生们更别提了。

    一股焦躁情绪,在南山学生之间蔓延。

    就连不相关的秀才们,都难免焦急。

    更别说千里迢迢赶来备考的举人们。

    好在大家只是心里烦躁,明面不敢说出来。

    难道他们要说:“皇上走的真不是时候?”

    “早点不走,晚点不走,怎么现在没了。”

    说出去,都是砍头的罪过。

    所以大家只能装作镇定,可言行举止已经能看出端倪。

    这种情况下,就连酒楼也是不好去的。

    唯有明德书院东院是谈话的地方。

    宋溪号舍院子里。

    以宋溪为首,下面是邓潇景长乐许滨柳影。

    然后是乐云哲廖云萧克。

    再接着便是陆荣华范浩路子华。

    他们这十一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的也正是这件事。

    他们当中以萧克乐云哲消息最灵通。

    宋溪则听关系较好的夫子多说几句,还有杜训导也特意找了他,说是让他们安心。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渠道。

    总结下来,便是这样的情况。

    还是要从年前说起。

    那会皇上的病就不大好了,而且早在去年后半年,朝中之事大半都交给太子。

    但权力交接之中,难免有各种问题。

    皇上也因为病情反复,对太子一会冷一会热。

    太子并不理会,反正他大权独揽。

    尤其在京城乡试时,主动延长考生考试时间,彰显公平,还赢得不少考官的好感。

    科举放榜前,太子心情也好,堪称春风得意。

    但这样的举动,让皇上很不满,便给了皇室其他人钻空子的机会。

    加之太子趁机拿了不少人的把柄,杀了不少人。

    以前被太子打压的势力便进行最后的反扑。

    “其中还有三年前会试时,被打压士族们同样不满。”

    那次可以说让很多士族元气大伤。

    无数士族子弟直接没了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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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格,而且以家族其他人的水平,大概率不能走科举这条路,更别提做官了。

    就连留在官场上的,也都是被太子清理一遍,又被皇上强行保下的。

    说白了。

    这些人害怕太子登基后,彻底清算他们。

    所以这些年做小伏低,希望太子能看到他们的诚意。

    但太子又是整治贪官,又是对乡试下手。

    让他们愈发胆战心惊。

    再知道还有些势力跟他们心态差不多,故而联合起来,趁着皇上病重,说不定真就成了。

    总之就是,这是个太子得罪太多人,下手太狠,故而被好几拨人联合起来反扑的事。

    “他们买通皇上身边人暗杀,下毒。”

    “还在回东宫路上布置人手。”

    “皇室里也有人跟着动手,还有之前病逝皇子母族等等。”

    宋溪难得吐槽:“能得罪这么多人,也不容易。”

    众人点头,谁说不是呢!

    等会!

    为尊者讳!

    不能这么议论太子殿下。

    更别说他都快登基了!

    宋溪见大家反应这般大,倒是想到闻淮。

    自己在他面前也议论过,他这个妄自尊大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他在的话,应该了解的更清楚?

    “现在还只是猜测。”乐云哲道,“年前就死不少王宫贵胄。”

    “年后陛下没了,也只是小道消息。”

    “具体还是要看朝廷正式下令,正式公布消息。”

    也就是说。

    皇宫还打成一锅粥呢。

    除非有人厮杀出来,正式代表所有人宣布陛下没了,储君即将继位。

    否则京城的混乱还会继续。

    至于这个人是谁。

    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子胜算更大。

    但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可不是打麻将,输了就输了。

    他们这些人王公大臣士族大家,是把全族人的未来压上去。

    赢了,直接有从龙之功。

    输了,不说满门抄斩,但砍头流放是不能少的。

    旧皇新皇交替,总要有这种事情发生。

    宋溪他们这些备考学生,还是像雾里看花一样。

    毕竟没有真切参与。

    但又确实跟他们有些联系。

    路子华突然道:“大概八九日前,连西郊皈息寺都去了不少陌生人。”

    “附近庄子很多人都看到了,不过很快又离开。”

    路子华也是文夫子的学生,家也在这附近,他知道些异常。

    西郊皈息寺。

    闻淮?!

    冲着闻淮去的?

    路子华不知道他们口中“大师兄”身份特殊。

    故而没有多想。

    但宋溪知道内情,肯定着急。

    这么想着,宋溪翻出文夫子昨日寄来的信件。

    信里语气平常,只让他安心备考,一切都会过去。

    宋溪松口气。

    看来是虚惊一场。

    但都能找到皈息寺,看来对方确实下死手了。

    而八九日前,不就是正月十五前后。

    按照闻淮的习惯,他会在初一十五给母亲上香。

    看来对方就是冲着他去。

    大概率扑了个空,随后又离开。

    也就是子华他们本地人能发现些许异常。

    刚刚还在说是雾里看花。

    忽然就跟自己有点关系。

    只希望这一切快些过去。

    就让那个太子登基怎么了,反正皇上太子都差不多。

    聊完这些,宋溪发现他们这些人还算冷静的。

    其他人聊着聊着难免唉声叹气。

    所有人都期待皇宫赶紧分出“胜负”。

    否则天下就要动荡。

    最先出问题的,便是京城的童试。

    说是很多官员都被临时抽调,故而童试报名暂停。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就要再议了。

    会试报名好一些,毕竟这些都是举人。

    自去年乡试结束,各地官员已经把考试名单送到礼部跟国子监。

    但仅仅是报名好一点而已。

    因为有了上面的考生名单,京城礼部才能刊印学生考试试卷。

    跟乡试一样,十二幅草卷,十二正卷。

    开头要有礼部印上考生姓名出生家庭,以及结尾刊印礼部印章跟印卷官的印章。

    这些试卷会在二月初十印好,截止到三月十八之前,由各地考生拿着各地官府出的公据前往礼部领取。

    现在已经正月二十七了。

    还有不到半个月,会试考生就要去领试卷。

    不知道能不能印出来。

    若试卷都印不出。

    今年的会试多多少少要出问题。

    听说已经有考生承受不住压力,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才是。

    今年考不成,还有下一次。

    就算新皇登基不加开恩科,也不过再等三年。

    既然目标在那,就不能太过心浮气躁。

    这些话当然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

    即便加开恩科,也要等个一年半载。

    三年则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说去年会试考生是最幸运的一批。

    因为太子狠抓科举舞弊,故而很多人幸运中榜。

    但他们这一年的考生,岂不是最倒霉的一批?

    怎么有种越想越难受的感觉。

    东院其他学生还好。

    丙书斋堪称群魔乱舞。

    因为入学较晚,还不能升书斋的邓潇苦不堪言。

    “早知道要提前来学院的!”

    “烦死了,考不上那几个,天天作怪。”

    “一口一句别学了,反正今年考不成了。”

    像邓潇他们这种年后入学的新科举人,就算再和气,都要跟他们打起来。

    何况脾气不算好的其他新生。

    宋溪许滨柳影景长乐因去年提前入学,免遭“劫难”。

    大家似乎都在等一个具体的信号。

    要么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80-90(第6/32页)

    是皇宫里新皇登基,大家一劳永逸,不用多想了。

    要么是看看二月十五,礼部的试卷有没有印出来

    不管什么样的讯号,总之来一个就好的!

    宋溪尽力安慰邓潇,每每拉着他一起读书。

    甲字号书斋的笔记也分享出来。

    这才让好友冷静不少。

    许滨看着皱眉,可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宋溪私下相处。

    更找不到机会说几句心里话。

    不要对别人这么好。

    大家只是一起学习的。

    你跟邓潇完全不同,何必为别人费心。

    可许滨知道,宋溪不喜欢这种话,故而只能在心里反复默念。

    随后,便是那个早已有之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对他一个人好呢。

    明明他们才是最像的那个。

    可在宋溪这,自己似乎跟别人没有区别。

    尤其是年后。

    总觉得宋溪在躲着他。

    为了避嫌?

    可他不是跟那个神秘的人已经分开。

    还是说,他心里还有那人。

    可是也不像。

    他那么聪明,分得清轻重缓急。

    不应该沉溺于这种感情。

    反而是自己。

    对宋溪越来越着迷。

    住在宋家,难免知道很多事。

    知道他小时候有多苦。

    知道大房对他和他小娘妹妹的态度。

    柳影听说时,实在难受的厉害。

    许滨却认为,大家应该为宋溪喝彩才是。

    没看宋家大房成什么样了。

    但凡欺负过宋溪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这是他靠努力拼来的。

    他的一切努力都有回报,他的小娘依赖他,而且只以他为荣。

    不像自己,同样努力,却得到不同的结果。

    这么好的宋溪,要是对自己特殊一点就好了。

    他肯定会回报十倍百倍的好。

    号舍当中。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许滨自己扇自己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事。

    先准备考试。

    他们俩人同时考上进士。

    他跟宋溪就会甩开其他人,自成一派。

    便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宋溪也会知道自己跟别人不同。

    宋溪对他的好,他会回报的。

    东院这边,学生们想什么的都有。

    西院更是如此。

    连助教夫子们都有些走神,秀才们更是的热闹。

    直到明德书院的定海神针回来。

    别说书院了,整个南山都冷静下来。

    梁院长从宫里回来了。

    他面容淡定,看了看惹是生非的学生们,又让东院杜训导,西院裴训导丘副训导去他书房。

    等训导们听完训。

    就该助教跟夫子们了。

    再落到学生们头上,便是翻了三倍的课业,以及本月雷打不动的月考。

    梁院长亲自给西院秀才们出题。

    让你们玩?

    老夫出去几日,你们撒欢玩是吧?

    南山另外四个书院院长,当天也被拉过来挨骂。

    上上下下骂了一遍,躁动不安的南山学子终于老实了。

    学吧,还能怎么样。

    就在梁院长回来的第二天。

    先皇驾崩的消息终于由太子宣布。

    具体什么时候没的,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大清楚。

    总之是在年后病逝,太医回天乏术,太子辛苦侍疾,万般无奈下,才宣布国丧。

    一夜之间,京城各家店铺酒楼彩棚被撤,挂上白布以示哀悼。

    原本饮酒的书生们全都拿起书本,即使看不下去,也要装个样子。

    到京城文武百官。

    西南北四个衙门加强巡视,防止宵小作祟。

    官员们则穿戴礼服,等待朝廷示下。

    其他三司六部,请假回京的官员,甚至赋闲官员,皆是如此。

    乱了好几日的京城,终于稳定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赢了,这位储君不日就会登基。

    宋溪他们在东院读书,不管是夫子还是训导,都不让他们多打听。

    跟他们息息相关的会试如何,谁也不知道。

    梁院长只让大家安心,具体的并未多讲。

    众人耐着性子,同样等着新令。

    云益二十七年。

    正月二十八,先皇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的。

    二月初一,阁臣请求太子殿下入主垂拱殿。

    二月初三,六部尚书三司主事,请储君继位。

    二月初四早上,钦天监推演出先皇下葬时间的,以及新皇登基良辰吉日。

    二月初六,太子只说父皇丧事为主,万事以父皇为先。

    等到本月初九。

    太子勉强答应待先皇二月二十六下葬后,便在三月初六举行登基大典。

    一条条消息传来。

    宋溪终于有了一种,生活在京城,跟其他地方果然不同的感觉。

    似乎每一条政令,都跟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重要的日子定下。

    原地待令的官员们,终于知道要做什么了。

    礼部钦天监户部为主,从各处抽调人手的。

    现在已经二月初九。

    本月二十六先皇下葬。

    下个月初六新皇登基。

    期间只相隔十天时间,这还不忙翻天。

    先皇的事好办,皇陵早就修缮好,按部就班举行丧仪即可。

    最重要的,还是新皇登基。

    就算从今日开始算,一直到下个月初六,也不到一个月时间啊。

    赶制礼服冠冕,安排登基大典,准备祭天地昭告天下的各项事情。

    足以让整个京城官员都忙起来。

    就连请假回家的宋老爷也被临时调用,跟着忙前忙后。

    说是很多细则都有所变动,朝中实在是缺人手。

    好在这些忙碌,倒是让京城百姓逐渐恢复日常生活。

    因为他们发现,储君对此要求并不算严格。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80-90(第7/32页)

    还特意下令,丧事登基都不得肆意扰民。

    意思就是,王公贵族们该守的丧仪还是要守的,到普通官员,以及百姓们层层递减。

    主要不闹出当众喝酒取乐,放声高歌的事,巡逻差役不必苛责。

    “仁政。”

    “这是真正的仁政!”景长乐高兴道,“这说明新皇仁慈,对百姓们有仁爱之心。”

    就算是宋溪也点头。

    确实,国丧虽然是大事,但影响普通人正常生活,肯定不好。

    没想到太子还能想到这一点。

    邓潇道:“那今年会试?”

    “新皇如此体恤百姓,能不能想到我们?”

    这会在宋溪号舍里讨论此事的,就是今年要参加会试的五个“倒霉蛋”。

    邓潇今年二十六,其实还好些。

    景长乐才是苦中作乐的那个,今年三十一的他,实在有点着急。

    许滨,柳影,甚至宋溪也各有各的心事。

    “希望朝廷能体谅士子辛苦,会试照常举行。”

    但一直到二月十五,也就是礼部发卷的日子,有考生前去试探询问。

    被礼部官员直接打发走:“不看看什么时间,会试的事未定,等上面示下。

    问的人多了,礼部直接安排杂役在门口赶人。

    还是那句话,不看看什么时间?!

    先皇还未下葬,你们急什么?

    就算先皇的事办妥了,还有新皇登基呢。

    你们会试,能有这两件事重要吗?

    当然,也有官员安慰:“不要着急,会试在四月初九,还有段时间。”

    “等大家腾出手,肯定会商议的。”

    可这话的意思,也是模棱两可。

    谁都不知道怎么办。

    而且朝廷是真的很忙,确实抽不开时间商议。

    看着朝廷态度,再看京城本地今年童试暂停。

    多数前来备考的举人已经不抱希望。

    京城童试考生到底是本地人,不用舟车劳顿,而且童试一年一次,遇此意外,还算能接受。

    但举人们情况不一样,身份更高,思虑的更多。

    不过他们关系也广啊。

    不知谁提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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