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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能不能找新皇说说,他体恤百姓,应该能体恤学子吧?

    即使不能如期举行,延后也是可以的。

    又或者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答案。

    到底考,还是不考。

    不考的话,他们该回乡回乡。

    三年后再奔前程。

    此项建议,在会试考生们呼声极高。

    等到二月二十八,先皇丧仪结束。

    竟有士子提出几个人名。

    反正是以宋溪为首的各地才子。

    众士子能不能一起向新皇上书,问问会试的事?

    云益二十七年,三月初四。

    南山附近的实惠酒楼就有此讨论。

    “肯定以宋溪为首啊。”

    “他青年才俊,又是京城人士,以他为首最合适。”

    另一相貌俊朗的某地亚元冷笑:“我就不是青年才俊了?”

    宋溪听到这话时,已经想退出此家酒楼了。

    可跟着的萧克乐云哲定要听听他们讲什么。

    “你戚元任自然也是青年才俊,否则不会在这份名单上。”

    “但你看过宋溪的文章没?”

    说着,那人递来一沓文章:“皆是宋溪所写,你看看。”

    被喊戚元任戚举人那位,还真接过来看看

    廖云道:“好了,肯定对你心服口服。”

    但没等戚元任看完,就有人喊道:“宋解元来了!”

    “宋举人!”

    “您认为会试还会如期举行吗?!”

    宋溪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场景。

    他只是照例跟好友们在此家实惠酒楼小聚。

    没想到会碰到这种讨论。

    也难怪,南山一带学子众多。

    就连外地来备考的考生,同样会选择附近居住。

    而如今备考学生里,讨论最多的,肯定是会试的事了。

    宋溪认真说了自己的看法:“其实一直到现在,朝廷并无准确答案,说明他们也在考虑。”

    “或许在新皇登基后,就会有确切答案的。”

    丧仪结束了。

    还有登基大典,三月初六开始的登基大典,至少要忙到三月初九。

    按照宋溪看法,至少要在初九后才有消息。

    而那时,距离会试原定日期,也就一个月时间。

    这个时间太过暧昧。

    要是有一个半月,大概率能如期举行。

    如果只剩不到半个月,铁打的要另选时间。

    所以大家拿不准啊。

    宋溪说话的时候,戚元任戚举人已经走过来了。

    他在书生中都算个子尚可的,这位举人身量比他还高些,面貌也是一等一的英俊。

    再看戚举人一身简单衣裳,却掩不住的潇洒帅气,连宋溪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对方更是大为震惊,当下道:“宋解元竟也是才貌双全,不负盛名!”

    宋溪当下就笑了,更让众人看的眼睛发直,就听他道:“惭愧惭愧。”

    戚元任立刻道:“宋举人可否看过那份名单?”

    “您可否愿意为众士子之首,向新皇请命,确定今年会试情形?”

    看了宋溪文章,再看宋溪相貌。

    戚元任同样认真眼前人为首!

    宋溪听了前因后果,又有人递上那份草拟的名单。

    不知哪个举人推算出的,说今年会试大约有四千三百多人。

    选各地最优秀的才子,放在这名单之上。

    在这位举人看来,唯有宋溪,戚元任等青年才俊一起请命,才会被朝廷看到。

    他本来是醉酒胡言,没想到被有心人记下。

    所以这份名单才广为流传。

    宋溪的名字赫然在榜首。

    萧克拍手叫好:“不错,拟名单的人实在有眼光。”

    不过这话说完,乐云哲稍稍摇头,他虽然很欣赏戚元任的相貌,但对此有些担心。

    廖云还在看周围学生,感觉到一股热血之气?

    不知不觉中,宋溪已经被众人围住。

    似乎都在等他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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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南山学子种种不安,想到决定命运的会试迟迟定不下来。

    想到同窗同年们的情况。

    宋溪握住名单道:“好,咱们既然推为众学子之首,就不好辜负大家期待。”

    “不过,我们不止要问会试日期。”

    “还要给新皇送份贺表。”

    贺表?!

    “以众士子之拳拳求学之心,祝贺新皇登基。”

    此言一出,戚元任恍然大悟。

    只问他们这些考生什么时候考试有什么意思。

    送一份会试学子们的贺表,才能表达诚意!

    不愧被推为士子之首,确实聪明!

    不过宋溪看了看名单,又道:“能推算出考生数量,还对各地考生了如指掌的同年,实在了不起。”

    “依我看,他也该在这名单之上。”

    有了宋解元这句话。

    那喝酒拟名单的举人被请了过来。

    只见他胡须花白,俨然是个白胡子老头,他都子孙满堂了,但还是想来参加会试。

    不出意外,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会试了。

    所以才会酒后吐真言,搞了个什么名单。

    被请过来时,石举人还有点不好意思。

    可他石青的大名写在名单上时,还是有些激动的。

    再看酒楼的桌椅已经被拼凑起来。

    宋溪提笔,先写士子心中所求。

    “臣等艰苦万状。”

    “远来者有徒行之劳。”

    “取之有序,进之有等。”

    ……

    他们身为举人,已经可以用“臣”自称。

    总之就是,士子求学辛苦。

    不论是远处而来的,还是苦苦等待的,又或者年岁颇大等等。

    反正一句话,他们这些请命士子,希望朝廷定下日期,好缓解考生们为难。

    宋解元出手,这文章自然写的深切自然,保证让看到奏章的大人,乃至新皇知道他们的难处。

    说话间,景长乐邓潇也来了。

    景长乐一手好字,负责誊抄下来

    而宋溪又开始写第二篇文章。

    贺表。

    祝贺新皇登基。

    其实这没什么好说的,几乎可以讲言之无物。

    总之就是新皇为天下黎明考虑云云。

    再细数太子之前刊印藏书,体恤士子等等。

    但没办法的,这言之无物的东西,就是纯属炫技了。

    保证看到贺表的人笑的嘴角翘起来。

    等宋溪文章写完,另一边景长乐也誊抄完毕后。

    被石举人列入名单的十二个全国各地青年才俊,皆已经到场。

    原本有些举人,还有点犹豫,大出风头可不是好事。

    办好了可以,办差了,他们这十几个人难免惹祸上身。

    但看宋溪跟戚元任都带头了,犹豫的人难免心动。

    宋溪道:“此举并未只为我们自己,也为赶来会试的四千多考生。”

    “诸位焉能不挺身而出。”

    众人面面相觑。

    好吧。

    那就联名上书,在这两份奏章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以宋溪为首,在空白处签名。

    接着是戚元任,最后以石青石举人收尾。

    不少人不仅签名,还拿了自己私印盖上,宋溪下意识摸摸腰间,两枚小印早就掉到湖里了。

    奏章写好,签名也写好。

    那问题来了。

    谁去送奏章?

    来了许久的杜训导轻咳。

    可惜根本没人看他,还是杜训导喊了句:“宋溪。”

    等宋溪看过去,大家才注意到这位大人。

    “给我吧。”

    “跟着咱们院长的奏章一起送上去的。”

    “明日便会送到天子手边。”

    杜训导听说南山脚下这件事,便快些赶来,生怕这些学生闹出事端。

    但以宋溪为主,戚元任为辅的一群书生,并未做出格的事,还想到写贺表这回事。

    别说即将登基的人跟宋溪关系匪浅。

    即便他们并不认识,新皇也会卖这个面子。

    今日三月初四。

    还有两日新皇登基,此时收到天下学子表率所写贺表,确实是美事一桩。

    其他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位大人,正是明德书院东院的训导!

    有人说他就是梁院长的接班人。

    当年殿试,更是那时的榜眼!

    宋溪恭恭敬敬递上两份奏章。

    杜训导强忍着没躲开,好笑道:“好好备考。”

    “别分心。”

    “诸位也是。”

    “求学不易,莫要为一时之事乱了心神。”

    南山众学子听令。

    而以宋溪为首所写奏章,在当晚便送到储君手边。

    甚至比杜训导说的还要早一日。

    闻淮知道这是宋溪所写,但字迹却不是他的。

    唯有下面签名,为他的笔迹。

    可别人的签名上都有印章,宋溪的却没有。

    闻淮从腰间取下两枚小印。

    潺甫、潺湲客,一一印盖上去。

    最后朱批道:“会试如期。”

    第83章

    云益二十七年,三月初五。

    新皇登基前一日。

    无数政令发下来,什么民间三个月即可正常婚嫁,大赦天下,税收减少等等。

    其中一条就包含明年增加童试录取名额。

    以及今年会试如期举行,只是试卷不再提前发放,改在科举当天发卷等等。

    跟南山息息相关的,自然就是会试了。

    会试如期举行!

    四月初六的会试,并不受国丧与新皇登基的影响!

    消息传到京城学子耳中,几乎瞬间欢呼起来。

    “真的如期举行了。”

    “跟宋溪他们写的奏章有关吧?”

    “肯定啊,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合。昨天送的奏章,今日就下令了!”

    “这就是举人吗?果然是有官身的。换做我们秀才,便是写了奏章也不会搭理啊。”

    “这可是全天下的青年才俊,朝廷肯定会重视的。”

    “新皇宽厚,对我们这些读书人实在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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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书院东院也是这般说的。

    所有考生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现在不用担心了,安心备考即可。

    不过大家读书之前,还是先来宋溪号舍,特意感谢他仗义执言。

    其实那奏章也有风险,一旦风头太过,难免被记住。

    可宋溪跟戚元任却并未考虑太多。

    要不是他们两个,这件事绝对做不成的。

    大家只能焦急等待朝廷政令,谁知道什么时候理他们啊。

    而宋溪号舍里,戚元任此刻也在。

    他们两个一见如故,性格又契合。

    甚至昨天晚上聊得太久,戚元任都是在宋溪书房睡下的。

    今天早上政令下来,东院其他举人一窝蜂过来。

    戚元任坦然接受大家感谢,还道:“宋贤弟的文章,景兄的笔墨,都是需要大家感激的。”

    至于他?

    他召集大家,并跟宋溪一起说服众人!

    戚元任出身农户,爹娘兄长姐姐种田供他读书科举。

    但他自读书起便会干农活,农忙之时,甚至要请假回家帮忙。

    刚开始夫子们并不愿意,见他收麦子耕地也不耽误读书,这才点头。

    故而他是当地有名的耕读学生,平日跟乡亲关系也好,养了一身正气不说,也善于跟人打交道。

    除了不服徒有虚名的人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但也是这种直爽性子,跟宋溪尤为投缘。

    说起来,戚元任对谁都不错,甚至颇为欣赏柳影,萧克等人。

    但对许滨总是不咸不淡,总觉得这人阴得很。

    当然只是感觉,并未多讲。

    反而是许滨,恨不得把宋溪于这人隔开。

    知道戚元任昨晚留宿,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为什么宋溪总能吸引这么多与众不同的人?

    众举人聚在宋溪此处坐而论道。

    从各自求学之路,讲到近年乡试会试,以及可能出的题目。

    再有考上或考不上的打算。

    不管是什么打算,此时都畅所欲言,不吐不快。

    阳春三月。

    本来应该是南山学子春游的时间,今年情况特殊,自然取消了。

    但在东院,又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众人皆是有学问的。

    谈天说地,无一不精,气氛格外热烈。

    一直到傍晚方散。

    戚元任还有点不舍得走。

    要不是带的换洗衣服少了,他肯定再留两天!

    主要是跟宋溪谈论文章,就觉得心里畅快。

    宋溪干脆道:“反正本月我还能再邀请一次,下次直接住满三日。”

    到时候还能去蹭夫子的课!

    他们夫子应该不会介意。

    两人越说越投缘,许滨忍不住催促:“赶紧走吧,明德书院的山路不好走。”

    柳影只笑,跟着大家一起送戚元任离开。

    宋溪再回到号舍,先吃了碗凉茶,看着安静下来的房间,以及嫌吵躲起来的大宝小宝,还有院子里无数人试图想摸,但被骂了的三宝。

    宋溪挨个安抚一遍,便准备继续温书。

    人刚刚坐下,便听到院门又被敲响。

    宋溪已经习惯了,起身去开。

    但这次院门打开,只见黄昏的夕阳打在闻淮身上,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衬的愈发深邃。

    今日似乎专门穿了一身华袍。

    虽还是玄色为主,但暗红配金的纹路,让本就骄矜的身形看起来格外有气势。

    再加上他体态极好,看着犹如掌管天下的帝王。

    上次见面,还是腊月二十九。

    宋溪愣了片刻,瞬间看看周围,拉着闻淮袖子进了院子,随后立刻关上门。

    “你怎么来了!”

    还是光明正大出现的!

    自分手后,要么晚上翻院子,要么直接进房间。

    唯一光明正大的一回,还是利用三宝引他过去。

    今日怎么回事?!

    闻淮不答,只用目光一寸寸看过去,几乎要把人再次印到脑子里。

    这种目光让宋溪极不自在。

    好在大宝小宝还有三宝全都兴奋起来,跑到闻淮身边打转。

    尤其是大宝小宝,亲昵的都不像它们了。

    闻淮也不客气,直接在院子石凳上坐下,任由猫猫跳到怀里。

    宋溪见此,自然不好赶人,干脆坐下来,连茶也懒得倒。

    闻淮开口:“对其他客人那样亲热,怎么单单不理我。”

    什么客人?

    什么亲热?

    “新认识都能留宿,我也要留宿。”???

    宋溪无语,根本懒得理他。

    闻淮举着猫,吸引宋溪看向自己,再次道:“那人没我英俊。”

    这说的肯定是戚元任。

    闻淮早也想通了。

    宋溪喜欢他,愿意跟他在一起。

    既不为权势也不为钱财。

    那只能为他这个人了。

    但他的脾气态度不用多讲。

    唯一能吸引的,大概就是这副皮囊。

    故而出门前特意打扮一番,还挑在白日过来。

    因为还在宫里的他,便听说什么抵足而眠,什么一见如故。

    还说两人都是才貌双全之人,天生的知己好友。

    闻淮脸都黑了。

    昨日认识,当天便留宿。

    可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一番,主动送上门。

    宋溪看看猫,再看看他,竟然真的被唬住了。

    毕竟这人长得好,谁也不能否认。

    好在宋溪瞬间挪开眼,开口道:“你很闲吗?”

    怎么还跟人比谁更英俊。

    闻淮认真答道:“很忙,明天储君登基,事情很多。”

    其实看到闻淮的第一时间,宋溪就知道他在这场争斗里,不仅平安无事,还大获全胜。

    否则能穿的跟花孔雀一般?

    还有,他甚至是光明正大来到的明德书院东院。

    说明梁院长都不好阻止。

    这种情况下,唯有大获全胜能解释。

    “你不应该在太庙吗。”宋溪又问。

    闻淮眼神闪过好笑,捕捉到宋溪的试探:“明天再去。”

    按照正常逻辑,储君登基前一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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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庙住下祭拜先祖。

    明天开始正式的仪式。

    事实上,闻淮确实要出发了。

    但在登基之前,他还是想来看看宋溪。

    这确实是他极重要的时候。

    可宋溪不能在身边,总觉得遗憾。

    虽然只能在人群之外,听到里面的热闹。

    以及他又认识了新的好友。

    宋溪就是这样,把他放在什么环境下,都能交到真心相待的好友。

    自己出现与否,并不会给宋溪带来什么。

    唯一能满足的,只有两颗真心。

    只是宋溪喜欢他,所以每次见面才会那么高兴。

    那些人喜欢宋溪,并不让闻淮觉得意外。

    这本就是极为正常的事。

    闻淮道:“别跟他们走的太近。”

    “不然呢,你要杀了他们?”宋溪直接问道。

    “不杀,把你关起来。”闻淮回答的不假思索。

    宋溪狐疑看他的,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答案:“我要是不想被关呢。”

    “那就不关。”闻淮又立刻答道。

    宋溪确定了。

    这不是闻淮。

    或者说,这是心情极好的闻淮,有些变化的闻淮。

    “相信我。”闻淮甚至举出例子,“宋渊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确实如此。

    放在之前,宋渊早就死了,跟那个王夫子一样。

    能留下一条命,都靠宋溪仁慈。

    宋溪彻底不想说话了,扭头便回书房:“送客,我要去读书。”

    客人并不走,还跟着他走进书房,猫猫也被带过来。

    “明日登基大典,所以想来看看你。”闻淮说了心里话,“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危险,所以不能见面。”

    “文夫子那边也有人保护,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只是有空的话,帮我美言几句?”

    反正文夫子至今对闻淮依旧是冷漠态度,从不说一句话。

    闻淮甚至想。

    如果是宋溪对他一句话也不说呢。

    认真想了之后。

    答案还真是那个。

    他会不顾一切把宋溪关起来。

    还好,还好宋溪仁慈,宋溪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宋溪真的太好了。

    闻淮最后道:“会试结束,我再来骚扰你。”

    宋溪捏住书本,抬头瞪他:“你也知道是骚扰。”

    “再见面,我们就是同僚了吧?”

    即使自己官没闻淮的大,那也是同僚。

    看他还敢不敢这般神气。

    等自己成长起来,万一势均力敌呢?!

    闻淮挑眉:“太期待那一天了。”

    两人谁都不肯挪开视线,眼神交织在一起,像是有千丝万缕永远斩不断的联系。

    等到暮色降临,房门被暗卫敲了敲,示意主子真的要走了。

    明日是登基大典!

    您不去的话,这登基仪式不能举行啊!

    闻淮起身,开口道:“我先去忙了。”

    “回头见。”

    宋溪埋头看书,等大宝小宝跳到桌子上,他才意识到两只猫猫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伸手一摸,正是两枚小印。

    他知道别院的池子,因每年养荷花,里面淤泥极多。

    但两枚小印干干净净,不仅被清理干净,似乎还常被人拿来把玩。

    宋溪深吸口气,把小印扔到书箱里。

    不管闻淮是什么身份。

    他能做的,就是努力读书。

    万一真有跟他掰手腕的能力呢。

    无论是什么关系。

    都不能显得太弱。

    否则某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云益二十七年,三月初六。

    登基大典上,由新皇亲口宣布,改年号为“齐明”。

    出自《尚书》齐明盛服,意思是内心澄明、德行端正。

    也有人说,年号也可称为水德,两者可以混用。

    齐明也好。

    水德也行。

    反正从今日起,便是另一个新的开始了。

    闻淮身穿冕服,冠覆以纱,表为玄色,里为朱红,前后各垂十二旒,每旒贯五色玉珠十二颗。

    身穿玄色衣裳,上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

    再以素纱制中单,红罗蔽膝,令佩玉三尺三寸,大绶垂于胸前,再配三枚玉环。

    闻淮祭拜天地祖宗,正式登基为帝。

    坐在龙椅上的他,忽然想说,要是宋溪看到他这身打扮,是喜欢还是觉得繁琐。

    等找到机会,一定让他看看才行。

    第84章

    齐明元年,三月初十。

    新皇登基,对京城百姓并无太多影响。

    据说这是新皇地位稳固,故而各项政令如常进行。

    即便这样,闻淮也有些抽不开身,毕竟刚登基,事情还是很多的。

    但比闻淮更忙的,肯定要数礼部。

    礼部官员都快疯了。

    尤其是礼部尚书,六十多岁的老头了,总感觉自己都要累晕过去。

    国丧,登基大典。

    即将到来的会试殿试。

    老头看到新皇,差点翻白眼,还好他忍住了。

    幸而新皇还算大度。

    先皇下葬时出了几个岔子,皇上也没多计较,只让他们改好即可。

    登基大典也说不用铺张浪费。

    这才免了很多繁文缛节。

    而且给了不少便宜行事的权力。

    即便如此,到了会试这里,还是让大家忙得够呛。

    虽说三年一次的会试早有定例。

    但之前时间充足,可以慢慢准备,现在一天当五天用。

    先要整理会试所用席舍。

    再敲定主考官同考官人选,更要彻查这些官员家中是否有子弟参与今年会试,但凡有联系都要避嫌,重新再挑官员。

    比如原本抽调到礼部做事的宋老爷,便被排除在会试之外,甚至是第一个被排除的。

    直接让他去工部帮忙,换了个与会试无关的工部官员去礼部做事。

    原本大家都知道。

    京城大名鼎鼎的考生宋溪,便是宋大人的七公子。

    幸而宋大人自己谨慎,没有太出风头,否则肯定会引起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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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官员嫉妒。

    原本南山才子,京城才子宋溪。

    经过贺表奏章一事,已然天下闻名。

    等这些考生们回到家乡,难免要感念宋溪戚元任等人仗义出头。

    否则会试的事,不会那么快定下。

    只是举人,便有这般勇气,实在了不得的。

    听说他还不满二十。

    更让其他大人羡慕了啊。

    说到宋老爷,不得不提到宋家。

    宋渊卧病在床自怨自艾不用多讲。

    主要是宋潋那边有点事。

    自宋溪名声更加响亮后,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宋老爷动过心思,但宋溪问过妹妹的想法后一口回绝。

    妹妹到今年八月才满十六,在宋溪看来,也是为时尚早的。

    看到宋溪态度,宋老爷才不再多说。

    估计也想着等儿子考上进士,说不定八女儿的姻缘会更好。

    他甚至有些埋怨宋夫人,觉得给宋夫人之前给女儿们选的门第太低了,有的还是做妾。

    要是留到现在,嫁得只会更好。

    宋溪还专门回家一趟,让妹妹跟小娘安心。

    孟小娘心里生气,恨不得宋老爷赶紧离京。

    在京城耽误她出去逛街不说,还惦记女儿婚事。

    宋溪道:“娘你放心,等会试殿试结束,他肯定要走的。”

    就算不走,到时候自己也不会让他影响家人。

    在宋溪心里,自己的家人唯有母亲跟妹妹

    安抚好小娘,到妹妹这里,宋溪发现似乎根本不用安慰。

    宋潋确实不用,她这些年做买卖见多识广,知道自己有最大的依仗,便是哥哥。

    反正不怕他们爹。

    宋潋脸上带着喜色,张开了些的面容很像孟小娘,长得也是很漂亮的。

    她此刻很是兴奋,低声道:“哥!我找到一处宅子!他家正要出手呢!”

    宋潋还画了个示意图。

    宋家宅子坐北朝南,之前闻淮买的房子一个在东面,一个在东南角。

    本想着在东面墙打通,宋潋跟孟小娘搬过去即可。

    之后他们分手,那两个方向的宅子被堵住,其他挨着的房子也没人卖。

    直到宋潋细细研究,发现自家西北角花园,跟另一家闲置已久的房子挨了一点点。

    即使如此,也是能打通做一处的,只是出入的地方小了些,仅有一处门了。

    宋溪大喜:“这样好,对咱们来说更好了。”

    反正跟这边交际越少越好。

    宋潋点头,她就知道哥哥懂自己!

    “而且那个宅子不算大,不用雇太多家丁小厮丫鬟,对咱们一房来说负担也小。”宋潋算的极好,连后续支出都列出来了。

    宋溪拿出自己名帖,想了下,又盖上潺甫的印:“拿着我的名帖去做交易,衙门跟中间人都不敢坑骗。”

    宋潋点头,她也正要这个:“只是那家人在外地,仅留一对老夫妻在这,还要等他们主人家回来,估计要到四月了。”

    “不着急,他们肯买卖即可。”宋溪说着,又把本月领的朝廷举人月银给妹妹。

    宋潋却不要这些:“钱够的,哥哥放心!”

    他肯定放心,妹妹做事很厉害的。

    等宅子的事敲定,他就会开口让母亲搬到新买的宅子。

    以后离宋夫人宋渊越远越好。

    之前没有进展的事,现在也顺利推行。

    宋溪怎么会不高兴。

    回到明德书院,谁都能看出他的好心情。

    许滨柳影问了,宋溪也说了实话。

    反正他们两人都知道自家情况。

    柳影赞道:“不错,等办妥之后就能搬了。”

    “只要分开住,就能避免很多麻烦。”

    许滨点头。

    他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他的母亲跟他不是一条心。

    宋溪似乎也想到了,委婉道:“不管是住原来的家里,还是搬出去另住,都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没什么标准答案。”

    许滨知道宋溪在安慰自己,笑道:“嗯,你说的对。”

    这让宋溪没法接。

    大家都知道,许滨的话口不对心,可他都这么讲了,也没法再说。

    柳影缓解尴尬:“听说礼部又在核对考生名单,估计要正式印卷了。”

    “这次卷子不提前发,到了考场才能领呢。”

    宋溪道:“这跟京城童试似乎有点像。”

    “到时候分排唱名,几千考生分成二十列领卷子进考场。”

    此举既是时间仓促无奈之举,同样也能防止提前拿到试卷,早早把优秀文章抄写在草卷上。

    若正好押对题了,那就赚大了。

    不过这种方法,只适合临场发挥不行的考生,或者对自己毫无信心的考生。

    又或者,有名师押题的人。

    别看现代大小考试,都有“专业”的人押题。

    古代也一样。

    很多人研究近些年会试会试考题,揣摩朝廷风向,在位者风格,以及出题考官平日研习学问,崇尚何种学说。

    把这些研究透彻后,就可以押题了。

    押个二三十道题,再让文辞俱佳的书生写好文章,考生尽数背下。

    到了科举场上,只要有题目稍稍符合的,便能背默一篇。

    这种方法多被读书人鄙视。

    可愿意效仿的考生却极多。

    毕竟这是会试。

    考完会试,便只等着做官。

    不仅自己,连带亲朋好友飞黄腾太大。

    此种诱惑之下,搞歪门邪道,似乎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所以这次试卷不发到手中,竟然阴差阳错的堵住其中一条作弊之路。

    当然了,押题背诵这种路子,还是堵不住的。

    只能看出题人的本事,尽量不猜到科举试题。

    宋溪又道:“听说这次考生,共有四千二百五十七人。”

    “就算分排唱名,也要耗费时间。”

    “估计咱们肯定要提前进考场。”

    像三年前的会试。

    便是四月初九考试,四月初八傍晚提前过去。

    今年这种情况,只怕四月初八中午,便要排队了。

    宋溪他们讨论着考试时间。

    另一边已经有人统计出今年主考官同考官名单。

    不过这些东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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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不会分享出来。

    至于考官们专精五经的哪两门?

    更是鲜少人知道。

    只有少数人可以拿到所有消息进行研究。

    明德书院梁院长不喜学生如此,故而东院学生便是想讨论,也要出了书院偷偷进行。

    期间闻淮还送来信笺,问宋溪要不要考官们的出身背景,总之想要多详细的都有。

    自新皇登基后。

    明德书院根本拦不住他,故而还是每日一封信。

    可惜这些信依旧被塞到箱子里,别说宋溪压根不看,就算看了,也不会搭理。

    即使他知道,闻淮给的信息,肯定准确无误。

    而南山脚下,半真半假的消息几乎满天飞。

    更有甚者,说什么自己可以买通考官传递试卷,只要给多少多少银子即可。

    这种肯定是骗钱的,前脚交钱,后脚人家就跑路。

    这种事考生也不敢报官,否则自己先被抓起。

    以前童试乡试有多疯狂。

    那会试的疯狂直接翻倍。

    南山五家书院还有约束,在附近备考的考生却依旧随心所欲。

    反正戚元任不胜其扰,他正在另寻住处。

    只是临近会试,京城住宿格外紧张,贵的离谱。

    戚元任虽是举人,但穷惯了,根本不舍得胡乱花钱。

    宋溪知道他的困境,当下就道:“我家书铺后院可以腾出个房间,我让他们把院门一关,就会格外清静。也不收你银子,只是地方小些。”

    戚元任大喜,也不客气道:“好啊,你说地方,我立刻就搬。”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许滨反而道:“要说清静,不如去萧家住,萧克应该会同意的。”

    萧家在京城的宅子确实安静。

    但戚元任跟人家不熟啊。

    反正说来说去,还是愿意去宋溪家的铺子。

    宋溪当下写信:“把信交给刘掌柜,刘掌柜会告诉我妹妹的,当下就能住下。”

    戚元任点头,他把这人情记下了。

    那许滨还要再说,却被宋溪柳影一起拦下。

    一直到戚元任离开,柳影才道:“那是萧家,何必欠江南萧家一个人情。”

    要说住处,身为举人的戚元任绝不是没有容身之处。

    可跟萧克本人来往就算了。

    若欠萧家人情,以后是要还的,那就大可不必了。

    还是欠宋溪的比较简单。

    因为大家都知道,宋溪绝不会挟恩以报。

    许滨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只是对戚元任厌烦得很。

    以前以为,宋溪身边这群人里,唯有他和宋溪有望中进士。

    顶多加个年岁大些的景长乐。

    现在看来,又多了个人。

    而且戚元任跟他一样,也被宋溪照顾,同样住到书铺后院。

    为什么宋溪身边的人那么多。

    他不能理解,甚至有点不能接受了。

    还好这些想法,是回了号舍之后才爆发。

    可另一边,柳影走得极慢,显然有话想同宋溪讲。

    宋溪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过以后,还需要柳兄多帮我解围。”

    越是临近会试。

    许滨的情绪愈发外露。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又或者是他一直这样,只是以前不熟悉,所以没发现?

    柳影很少评论别人家事,这会也道:“或许跟家人有关。”

    宋溪不愿多讲,他只道:“考试为重,别的我都不在意。”

    一个闻淮就够纠缠不清了。

    他现在就好奇闻淮的真正身份。

    再者,真闹出点事。

    他可不知道闻淮会做什么。

    别看闻淮好像改了一样,但改的也是有限度的。

    更重要的是,他对许滨真的没什么想法。

    在宋溪看来,只是普通好友而已。

    而他好友真的很多啊。

    柳影见他明白,深深叹口气,赞同道:“考试重要。”

    考完会试,一切就会了然的。

    可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只能尽力温书。

    希望在最后时候有所进步。

    这几乎是所有考生们的心愿。

    安静也好,奔走也好,找各种方法也行。

    大家目的都一样。

    在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会试里拿到名次。

    以后为官做宰,飞黄腾达。

    明德书院东院举人,也收到一套梁院长亲自出的考题。

    如果说西院秀才考乡试之前,训导助教们会进行模拟考试,还会专门出题考究。

    那东院举人会试前。

    便不会有模拟考了。

    一则大家都知道连考九天是什么样子。

    二则举人年纪要比秀才大,更为沉稳,不用多担心。

    但要说东院训导助教对他们的考试不上心?

    那就大错特错了。

    临考之前,有梁院长亲自出的试题,便是他们最大的幸运。

    要说押题?

    那倒不是。

    而是梁院长出的考题,必然包罗万象。

    在考前最后半个月做,是查漏补缺的利器。

    只要这套题做完,东院学生便会发现自己的问题。

    据说此题拿到市面上,价值至少三千两银子。

    但拿到考题的东院学生,没人想着拿去卖钱,只会埋头做题。

    会试重要,还是三千两重要?

    谁心里都有数!

    再说了,这题目明德书院严禁外泄,若不守规矩的,难免被训导斥责。

    每个书院都有自己的复习方法。

    京城的备考士子们,也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了。

    宋溪也不例外。

    已经考到现在,他不能松懈。

    也有人担心他,说他盛名在外。

    若会试成绩不好,估计会被有心人笑话。

    登高跌重,名声响亮未必是好事。

    宋溪赞同这句话。

    但现在这种情况,哪还有什么退路。

    再说了,就算他这次没考上,难道日子就不过了?

    反正会试不限制年纪,他考到一百岁都可以!

    与其担心有的没的,不如好好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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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四月。

    本地不少学生陆陆续续离开书院。

    考试临近,有些人想跟家人团聚,稍稍缓解焦躁情绪。

    宋溪家住本地,却是不想回的。

    母亲跟妹妹什么时候都能见。

    这个时候回去,难免面对一脸殷切的宋老爷,还有一脸怨毒的宋渊。

    衡量过后,还是留书院更好。

    宋溪依旧按照自己的作息表,按部就班锻炼、复习、温书、做文章。

    他的习惯从在文家私塾开始,再到明德书院西院,东院,几乎雷打不动。

    就算在别院,又或回到家中,也鲜少偷懒。

    从云益二十三年九月起。

    每日寅时正刻起。

    洗漱、锻炼身体、背书、练字。

    之后课程增加,又或看些农耕、算数、围棋等书。

    中午休息半时辰,便拿起书本,可谓博览群书。

    明德书院藏书阁里所有书籍,基本被他借遍了,其中笔记都不知做了多少。

    下午有课便上课,没课做文章,研习时文,看名家著作,理解其精神内涵。

    又或者继续精进骑射。

    到了晚上,背书读文章,直到亥时后再睡。

    差不多是每日早上四点多起来,晚上十一点后睡。

    乡试揭榜前还会找前男友解解闷。

    自再回书院,只有更勤奋的份,几乎一腔热情全都扑到书本上的。

    算起来,至今为云益二十七年四月,又或者是齐明元年四月。

    至此三年七个月。

    宋溪勤耕不缀,日夜用功。

    除了天赋异禀外,苦读之功绝对远超他人。

    只夸他的聪明天分,甚至是对宋溪的轻看。

    他的努力,同样值得称道。

    四月初七,又一个清晨。

    宋溪拿着拿着春秋来到溪水边。

    这是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早起水流格外清凉,泼一捧在脸上,整个人都精神了。

    宋溪又拿凉水洗洗脸,就听身后传来梁院长的声音。

    梁院长依旧头发花白,白须白眉,说话却中气十足。

    “马上就要考试,不怕生病吗?”

    宋溪下意识回头,赶紧把脸擦干净:“见过院长大人。”

    梁院长微微点头,坐到石头山,认真打量宋溪。

    他有无数话想说。

    不管是宋溪的聪明努力,还是他的心性品德。

    又或者新皇的态度。

    可话到嘴边,还是道:“马上考试,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气馁。”

    “明德书院永远可以庇护你。”

    他只能尽力撑着。

    给东西二院的学生们,有个安心读书的地方。

    宋溪知道梁院长说的是谁。

    但随着新皇登基,闻淮已然能自由出入明德书院。

    即使院长为他与人交恶,依旧不能解决问题。

    还是要他自己立起来,才有一丝机会。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前路如何。

    他都会努力考试的。

    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太过分吧?总要讲点道理?

    宋溪点头,却也道:“学生知道书院是我的退路。”

    “但向前也是一种退路。”

    走的越靠前,退路就越多,这道理也没错的。

    梁院长忽然笑:“治世不得真贤,譬犹治疾不得真药也。”

    此话出自东汉《潜夫论》,全书主张德法兼施。

    宋溪自然也是读过的。

    梁院长又道:“文昭国近些年之得失,或许就在你手。”

    宋溪震惊。

    院长大人!

    我知道我挺聪明的。

    但不至于吧?

    我考公还没上岸呢!

    您夸的有点过分了吧。

    院长只笑:“好好备考。”

    “明日,就要上考场了。”

    宋溪拱手,向院长承诺。

    他会的好好备考。

    这点毋庸置疑。

    跟宋溪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样。

    四月初九的考试。

    四月初八中午便要提前排队。

    虽说参试者都举人,官府会给些体面。

    可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该排队还是要排队。

    文昭国各地的贤才士子,齐聚京城贡院。

    熟悉的文武官员,熟悉的考试制度,熟悉的进场方式。

    夫子家人相送不必再说。

    稍微不一样的,便是会试提前半天进入。

    更加不一样的。

    还是要数进场的考生们。

    童试,与没有功名的本地学生一起比。

    乡试,与本地极出众的秀才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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