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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还是做不成事。

    谁能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圣明!

    宋溪看完这封密信,长舒口气:“盐平府三千学生的冤情,定能公之于众。”

    苦读多年不得考试。

    这种愤懑岂是能用言语诉说的。

    只有把真相公之于众,还他们一个公道,才能稍作弥补。

    近三千人,三千个家庭的努力和牺牲必须被看到。

    江巍更郑重道:“此事也要多谢你。”

    “皇上说,是你做事细致,汇报得也仔细,否则还发现不了这个疏漏。”

    宋溪沉默了下,又道:“也是皇上记忆力好,四年前的数字还记忆犹新。”

    这倒是真的。

    闻淮接触过的文书浩如烟海。

    能记住一个地方的某个数字,确实是天赋异禀。

    但这显然更可恨了。

    有能力不去做,比没能力不去做更让人头疼。

    宋溪没法评价,但江大人显然对皇上改观了,一口一个陛下,一口一个皇上圣明。

    宋溪只道:“有什么事及时通信,我好歹也在京城,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江巍笑道:“好,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虽然知道宋溪没有家世背景,但他足够聪明,确实是助力。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何况是宋六元!

    江巍走得极快,他离京赴任,宋溪便成了编撰馆最大的长官,但同时也接手江大人的差事。

    好在乡试录会试录进展都很顺利,有孟编修蒋编修坐镇不用多操心。

    宋溪便在翰林院其他部门打转。

    其他各部主要忙的,还是从去年到现在的文书誊抄归档。

    这半年发生太多事。

    无论国丧还是皇上登基,事情都极为紧要,所需文书堆积如山。

    宋溪跟着处理,倒是发现闻淮去年都经历了什么。

    自去年先皇病重,有人想趁机谋害太子,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之后几方争斗,皇亲国戚死了不少,朝中便乱成一团。

    然后先皇驾崩。

    那天闻淮去找过他,说父亲去世,还把三宝交给自己。

    宋溪笔尖一顿,之前事情太多,他没有多想。

    这会才意识到闻淮去年的凶险。

    太子生辰那日,先皇驾崩。

    此事让本就有异心的人,难免再做文章。

    所以一直折腾到年后,先皇驾崩的事才传开,这甚至可以解释,为什么朝中对国丧期限没有明说,更没有给出具体期限。

    若说出先皇去世时间,民间不知又有多少异动。

    对于吃老本的文昭国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知道不用为闻淮担心。

    但经历这么多少事,确实足够辛苦。

    看着还跟没事人一样。

    如果以闻淮的视角来看,那段日子确实难过。

    宋溪揉揉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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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心疼闻淮啊,心疼坐拥天下的皇帝?

    他闲的吗

    各地《乡试录》修完,宋溪再次去垂拱殿汇报差事。

    不仅汇报进行的顺利,周围宫女太监也都在,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办差,就连闻淮也规矩得很。

    直到汇报结束,闻淮还是挥退其他人。

    不等宋溪看他,闻淮便递上一封密报。

    正是来自盐平府。

    盐平府新任学政江巍已经到任十日了。

    这十天里,他秘密见了几十“缺考”书生。

    去年四月的乡试资格考,他们缺考原因千奇百怪。

    有的是文书递上去没通过。

    有的是通过了,资格考契凭丢失,并且不给补办。

    还有些直接被威胁,更有些考试前被灌醉。

    最离谱的是。

    这并非有人统一组织,并非某一家族的集体行为。

    而是盐平府各县甚至各村乡绅恶霸想到一块去了。

    反正资格考的名额就那么多。

    除掉一个是一个。

    尤其是贫而好学的穷秀才们,大家都知道他们学问好,必然是自家子弟的竞争对手,能阻止一个是一个。

    那为什么都想到一块去了?

    因为无人监管,因为穷秀才们求告无门。

    最后的结果,便是近三千学问极好,有望考中举人的穷秀才缺席。

    让那些学问不够的秀才拿到举人名额。

    而这些新科举人,今年还来京城参加了会试。

    至于会试结果。

    “整个盐平府,只有一个往年进士考中三甲进士。”

    “新科举人无一人进三甲。”

    闻淮道:“这也能看出他们的水平了。”

    闻淮甚至还把盐平府举人的会试文章拿给宋溪看。

    以宋溪的水平看他们的文章,眉头皱得都要拧不开了。

    闻淮手指抚平他的眉梢:“干嘛皱眉。”

    你说呢。

    闻淮又道:“放心,会追查到底的。”

    会吗?

    宋溪震惊地看着他。

    这要是某个家族所为,确实可以追查到底。

    但整个盐平府各县或多或少都有参与啊。

    你要怎么做。

    闻淮气定神闲,本就俊朗的五官因这份气度显得愈发俊美。

    “既然证据确凿,却一个个处理。”闻淮淡定道,“敢欺君罔上,就要做好欺君的准备。”

    欺君罔上的结果。

    便是抄家流放,更甚者满门抄斩。

    宋溪眼前一亮。

    真的吗?

    真能抄家?

    这些人行事如此大胆,必不是头一次欺压百姓。

    对身有功名的秀才都敢这么做,对普通百姓,做的只会更过分。

    只是抄家,甚至都便宜他们了!

    闻淮见他满脸写着高兴,漂亮的眉眼终于不再皱着。

    做到这种地步,自然不止因宋溪发现了端倪。

    更因闻淮需要盐平府做他登基之后杀鸡儆猴的靶子。

    但宋溪这么高兴,还用这种眼神看他,倒让闻淮更觉得值得。

    闻淮是个必要占便宜的,把宋溪拉到身边,把人圈在怀里,拉着他的手去翻桌上的调令。

    任派朝中大臣做巡察御史前往盐平府。

    这一去,必然血流成河,为百姓为秀才雪恨。

    “放心,盐平府二十二县,所有犯事县令都会被拿下。”

    “你说直接流放好,还是直接砍头好。”

    说罢,闻淮把朱笔放到宋溪手中,像之前那样替他研磨。

    甚至把皇印拿过来,放到他手边。

    二十二个县。

    所涉犯官上百人,家眷几千人。

    似乎都在宋溪手中。

    生杀予夺,尽在他一念之间。

    宋溪头一次真正体会到,闻淮的视角。

    龙椅前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他甚至不用枕边风,只要软软地靠在闻淮怀里,随口说出决定,千里之外的盐平府便会陷入混乱。

    权力。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权力。

    甚至是闻淮与生俱来的。

    怪不得他是个混账。

    宋溪让自己冷静下来,并没有软软地靠在闻淮身上,而是把他推开。

    随后在书架上找到一本书,站在书案对面,把这本书放在调令上面。

    文昭国律法。

    宋溪认真道:“依律行事。”

    什么直接杀直接流放。

    说起来简单。

    其实是躲懒,其实一刀切。

    他们所犯之事要一一记录,要按律行事。

    否则轻罪与重罪一起罚,那还有没有规矩了?

    反正处罚都一样,那犯事较轻的人,岂不是“吃亏”了?

    以后大家只犯重罪不就好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闻淮看看律法,再看看皇印,竟然把印章盖在这本律法上。

    调令与这本书一起送到钦差手中,钦差会明白怎么做。

    宋溪见此,哪有不高兴的。

    这算不算解决一群贪官污吏,算不算帮了盐平府百姓?

    宋溪再看向闻淮,难得少了故作的冷漠:“多谢皇上?”

    闻淮不满这个称呼:“是多谢桂舟。”

    哦,不大想喊。

    宋溪想假装没听到,可今日盐平府的事大快人心,还是小声道:“谢谢桂舟。”

    闻淮嘴角勾了勾:“宝宝客气了。”???

    谁是宝宝?

    闻淮似乎想到宋溪说过的话,忽然问:“乡村振兴是什么。”

    “科学发展又是什么。”

    第98章

    六月的天气艳阳似火。

    宋溪一时间能听到垂拱殿内冰块融化的声音。

    这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词,怎么就从闻淮口中说出啊。

    乡村振兴科学发展。

    听闻淮说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见宋溪一脸震惊,闻淮“好心”提醒:“你说过的,你还说这是你的心愿。”

    闻淮还帮他回忆了下。

    差不多是乡试之前。

    有个女子特意去明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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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前等宋溪,正好被闻淮看到。

    闻淮气得要命,把人带回别院。

    “刚开始你还主动,后来便让我动。”闻淮明显有些回味,“累得不行时说的,忘了吗。”

    宋溪耳根通红。

    用的着说那么详细吗?!

    快闭嘴吧!

    “修撰馆现在在做会试录,旁的也没什么了,微臣告退。”

    宋溪转身要走,闻淮见他耳根红的厉害,强忍笑意:“先别走,那两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第一个词还好说。

    第二次科学发展,闻淮并不明白。

    宋溪抬头盯着闻淮,不管他为何发问,但解释意思总没问题。

    “就是字面意思,文昭国百分之八十的百姓都在乡村,而他们也贡献了全国多数税收。”

    “既如此,理应帮助普通百姓过上好日子,摆脱贫困,振兴产业。”

    “科学发展,便是以人为本,树立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这都是非常现代的话。

    但意思极为精炼。

    以闻淮的洞察力,准确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普通百姓摆脱贫困。”

    “乡间村里振兴产业。”

    “以人为本,可持续发展。”

    “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闻淮收起笑意,紧盯着宋溪。

    这些话说起来简单。

    但其中深意,却让人忍不住侧目。

    古往今来,就没有宋溪想象中的世界。

    如果连乡间都能有“产业”能“富裕”。

    那其他地方,又会是什么景象?

    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更的大到不能再大的空话。

    以闻淮的见识来看。

    短短八个字,包含的竟是儒家的“天下大同”,道家的“逍遥齐物”,墨家的“兴天下之利”,法家的“国富强兵”,甚至还有佛家“明心见性”之感。

    古今多少朝代,能达到一样,便可称之为盛世。

    宋溪好贪心,竟然全都想要。

    闻淮叹口气:“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些。”

    作为文昭国最高统治者。

    臣子的心愿,便是对他的期待。

    宋溪下意识想说,不是对你的,只是有这个目标。

    但他忽然发现,作为文昭国“主人”,闻淮天然对这个国家有掌控感。

    闻淮把天下视作掌中物,作为自家私产。

    故而也会对天下负责,这个“负责”虽然不见得有多少。

    但他天然认为,他对这个国家有责任。

    有人对他提出要求,他不见得会去做。

    但却把此项要求,视作他的义务。

    某种程度上,竟然是权责一体。

    宋溪读的圣贤书与闻淮读的是同一本。

    他既了解当臣子的角度,也在闻淮那了解过当天子的角度。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溪道:“你可以做到的。”

    闻淮更想笑了,倒了两杯茶,亲自端到宋溪面前:“太高看我了。”

    这话并非谦逊。

    闻淮就不是个谦逊的性子。

    这是实话。

    宋溪说的那个世界,那个想法,那个结合了儒道墨法佛的理想世界,实在遥不可及。

    闻淮见他吃了茶,摸摸宋溪下巴:“不现实。”

    闻淮是个很自信的人。

    他明白自己手里的权势,明白自己拥有什么,更知道自己身份地位。

    这些东西造就了他的性格。

    或许在外人看来过于自傲。

    但拥有这些的人,并且明确知道自己拥有的人,自信是再正常不过的。

    即使是他,也斩钉截铁说不可能。

    可宋溪却捧着茶杯,认真道:“会有这个世界的。”

    “真的闻淮,会有的。”

    宋溪没有阴阳怪气喊皇上,也没有恭恭敬敬称陛下。

    只是轻声告诉闻淮,会有的。

    他见过。

    虽然并不完美,但真的在朝那个方向前进。

    见闻淮在听,宋溪跟他解释:“拿我手中的茶盏来说。”

    “如果告诉千年前的人,骨头制的茶盏太落后,陶制的太粗糙,青铜做的有毒,以后会有精美无比,且能走入千万间的瓷器,他们会信吗?”

    “不管信不信,但这么复杂的瓷器还是做成了,皇家的制作精良,农家的也很实用。它们都在发挥应有的作用。”

    “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瓷器一样,会越来越好,会朝着现在的人永远想不到的方向前进。”

    宋溪笃定道:“我说的那八个字,一定会实现的,真的。”

    两人手中的茶盏一模一样。

    被宋溪拿在手里的时候,愈发显得漂亮。

    好像它不只是个茶盏,而是几千年来的见证。

    宋溪不是在说大话。

    他就是相信,并且愿意朝那个方向努力。

    闻淮感觉自己变得很小。

    很渺小。

    之前的自信勇气,在这种信念里,衬托的太渺小了。

    明明自己才是手握权势的那个人。

    他张张嘴,宋溪就要立刻脱衣服。

    他抬抬眼,宋溪就要躺在龙床上。

    两人都知道,宋溪的尊严和未来。

    其实系在闻淮的良心上。

    就算宋溪大声争吵,就算他的笏板砸在闻淮脑袋上,也不过像大宝小宝挠人一般。

    不会生气,不会愤怒,因为闻淮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因为即使宋溪考上状元,以后为官做宰,都在闻淮之下。

    永远的,不可更改的。

    但这个掌控感,在宋溪理想面前变得渺小了。

    小的让人发笑。

    闻淮的掌控变成了虚张声势。

    宋溪的笃定才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定。

    在这一刻,宋溪变成了那个掌控者。

    掌控高位的闻淮为他着迷,为他发疯。

    闻淮没有委屈自己,按着宋溪脖颈,在他唇瓣上细细亲吻。

    两人吃了一样的茶,两人都有各自的渺小与掌控。

    “那就试试。”闻淮道。

    宋溪擦着嘴唇从垂拱殿出来。

    神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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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就试。

    亲他干什么。

    闻淮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自己都努力锻炼了,还是推不开他的。

    是真的推不开,一点也推不动的那种!

    门外的夏福讨好笑笑,还道:“宋修撰慢走。”

    宋溪明明要快走。

    但有一内阁大人走得比他更快,直奔垂拱殿而去。

    夏福低声道:“这位是苏阁老。”

    十二位阁臣之一,户部左侍郎苏大人。

    他这么着急去见皇上,大概率跟盐平府之事有关。

    宋溪回到翰林院,盐平府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钦差出发,盐平府必然会有大变动,这点毋庸置疑。

    苏阁老过去,肯定是求情的。

    这些事不会牵连到宋溪,毕竟没人知道其中联系。

    至于里面弯弯绕绕的争斗,闻淮也会处理妥当。

    宫斗政斗,没人比他更专业了。

    宋溪把编纂好的《乡试录》交上去,继续带着庶吉士等人编《会试录》。

    这次进度快了不少,即便炎炎夏日,众人也不懈怠。

    之前去各部串门的庶吉士们,最近也老老实实的。

    苏阁老最近心情不好,连带着下属也没个好脸。

    谁也不想去触霉头。

    等六月中旬,会试录彻底编纂完成,盐平府的事情也了结了。

    朝野上下,都在讨论新皇登基后第一大案。

    反正明面上消息是这样的。

    五月下旬,江巍江大人被调去盐平府做学政。

    他一家四口刚踏入赴任地界,便收到数十封匿名书信。

    里面讲的是同一件事。

    盐平府去年乡试资格考有问题。

    江大人按兵不动,到了府城后与当地官员,以及下面县学官员交际应酬,只当无事发生。

    但实际上暗中调查,发现的各地乡绅官员恶行。

    不少有真才实学的秀才不允许考试,硬生生让一群纨绔子弟抢了乡试考试资格。

    江大人一边收集人证物证,一边同皇上汇报情况。

    远在京城的皇上看到证据,立刻派出钦差前往盐平府调查真相。

    如今六月十五,钦差已经把各县涉案官员乡绅三百九十多人统统羁押,依照律法一一审判。

    此案涉及范围极广,至少要到年底才能结案。

    又因盐平府知府玩忽职守,现在已经押回京城。

    原本的盐平府学政江大人,则代任知府,协助钦差办理此案。

    有江大人在,原本满腹委屈的秀才们终于喜笑颜开。

    他们相信江大人会主持公道的!

    事情到此,后面按照章程一一处置便是。

    但苏阁老的族人也牵连其中,少不了向皇上求情。

    而苏阁老的政敌若不借机发难,那就不是他们了。

    如此大案,大家肯定会讨论。

    又因宋溪跟江大人联系颇多,不少人还问他盐平府近况。

    宋溪知道的自然详细,毕竟还有闻淮那边一手情报。

    但实际讲起来,也只说大家都听过的。

    只有跟景长乐、戚元任、许滨私下来往时多说几句。

    趁着休沐,他们三人都来宋溪家中。

    听了最新进展,全都深吸口气。

    “苏阁老族人众多,自然牵连其中。”

    “还有些县里直接逼着秀才不准考试,还让他们不能继续求学。”

    “至于欺行霸市,买卖公田,已经不用多讲了,等他们所犯罪行列出来,只怕一张纸都不够写。”

    戚元任恨恨道:“我以为我老家的乡绅恶霸就够坏的,他们盐平府的秀才竟然更惨。”

    许滨也点头,他也有同感。

    “总之会依照律法处罚,估计年前该砍头砍头,该流放流放。”宋溪最后道。

    “应该的!”戚元任就差拍手叫好了,“之前也没发现,江大人竟然这样厉害啊。”

    景长乐也道:“江大人久在翰林院不得志,没想到去了地方却雷厉风行。”

    许滨捕捉到不同之处:“江大人的奏章,如何直达天听?”

    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

    若江大人跟皇上关系不错,就不该到了现在才外放。

    可他递上去的奏章,皇上又很信服,这是为何?

    多数人都猜不透其中深意。

    估计要成文昭国未解之谜了。

    不过盐平府的事到底跟他们没关系。

    接下来要聊,对四人来说才最要紧。

    “观政。”

    “你们收到哪几个部门的邀请?”

    景长乐问道:“礼部吏部工部有意让我过去,我还不知如何选择。”

    这些话只能私底下讲讲,肯定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否则就会想前段时间的王进士一样,现在一份邀请也没收到。

    观政,是先帝定下的规矩。

    但凡新科进士都要去各部门“观政”,在这期间学习处理政务,在各部之间轮换实习。

    渐渐大家摸出规律。

    观政时间有长有短,想在短时间内,把三司六部所有部门的差事全都熟悉一边,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尽量在观政时,选择自己想走的“方向”,就变得极为紧要。

    跟其他二甲三甲新科进士不同。

    他们被动等待分配。

    在翰林院的一甲进士,以及二十位庶吉士而言。

    大家在保留翰林院位置的同时,还多了选择空间。

    三司六部会主动给他们发来邀请。

    比如景长乐,因为他在翰林院做事时踏实认真,也跟各部有些往来,名声就传出去了。

    礼部吏部工部都在问他,要不要去他们那做事。

    景长乐要做的,就是根据自己以后的发展,选择要去的部门。

    景家倾向景长乐去礼部,因为他爹的一个同年就在礼部任职,彼此也能照顾些。

    而且礼部今年备受重视,前景也好。

    戚元任道:“我想去刑部。”

    他收到的邀请只多不少。

    戚元任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人傲气但又有真本事。

    但看来看去,他还是想去刑部:“盐平府犯官依律判罚,实在解气,我愿深研其道。”

    到了许滨,他做事缜密,也收到刑部询问。

    但相比刑部,他更倾向吏部。

    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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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官员考核升迁,在六部之中向来是坐二望一的地位。

    最后是宋溪。

    作为今科状元,又是六元出身。

    加上修撰馆在他手底下井井有条,做事很是不错。

    故而三司六部皆发来邀请。

    甚至其中一位尚书,三位侍郎,打算让宋溪去他们手底下做事。

    宋溪不会拿这些出来炫耀,但新科进士们基本都知道。

    只是好奇得很,宋溪要去哪里做事。

    甚至在等他的选择,自己好跟过去。

    这可是宋溪啊!

    京城顶尖的聪明人,跟他选肯定没错!

    宋溪是属意工部的。

    之前跟闻淮的谈话自然不是空想。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去工部,就是实现理想的第一步。

    许滨诧异:“我以为你会在户部礼部吏部三选一。”

    六部之中,吏部坐二望一。

    户部礼部根据皇上重视程度看谁是第一。

    工部、刑部、兵部基本靠后,当然了特殊情况除外,比如打仗等等。

    宋溪道:“工部有其好处。”

    宋溪开玩笑道:“回头把所有道路都给修好,方便大家通行。”

    这话对于京城的景长乐来说没什么感觉。

    但像许滨戚元任他们则深有感触。

    修路,似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个决定,估计要惊掉大家下巴。

    第二日六月十六,翰林院编撰馆没了差事,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起闲聊。

    聊的内容基本都跟观政有关。

    大家基本都有属意的部门,最近几天就要过去了。

    所以得知宋溪跟工部接触时,就连工部都有些诧异。

    状元郎去他这?

    真的假的。

    别是傻孩子年纪小,又无人指点,来了个前景不大的地方?

    编撰馆庶吉士们,自然也在讨论。

    不过多数人,还是听梁学桐梁进士在讲。

    他做过宫中的中书舍人,虽然那时候只是举人,更多是跑腿打杂的活,但对各部的了解,还是比其他进士要多的。

    “工部也不错,每年水利屯田物器制造都归他们。算是不错的去处,竞争也不大。”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

    但儒生之中,谁听不出物器制造是匠人之事。

    好好的读书人去做这种事,是有失体面的。

    大家并未接话,只问梁学桐:“你要去什么地方观政?已经有选择了吧。”

    梁学桐听此,颇有些自得:“我留在翰林院。”

    留在翰林院?

    这不对吧。

    若不熟悉其他部门差事,如何外放,如何挣政绩?

    梁学桐继续道:“我之前做中书舍人,如今还想去当这份差,已经同翰林学生请示了,大概率能回去。”

    中书舍人这个职位多数人都不陌生。

    原来出自三省之一的中书省。

    自三省废除之后,但其中一些具体的官职,比如帮忙起草文书中书舍人便归于翰林院。

    文昭国沿用许多旧时称呼,主要还是看其具体职责。

    这数十位中书舍人便归翰林院管。

    但人却在皇宫做事,若皇上有需要,就让他们起草文书诏书,以供使用。

    说白了,就是秘书处。

    梁学桐以前就在此地,不过他那时候只是举人,十位中书舍人里排名第十,根本轮不到他起草文章。

    不过这次回去,应该就有资格了。

    最重要的是。

    在“秘书处”做事,可以接触到朝中所有往来文书。

    等于接触所有差事。

    在中书舍人处做事,学到的东西更多,还能接触到皇上,被重用的机会也更多。

    毕竟做再多事,也要被皇上看到啊。

    比如他们之前的上司江大人。

    若非皇上赏识,怎么可能成为盐平府代知府?

    所以梁学桐话音落下,在场众人无不羡慕。

    可惜了,他们都没有这个机会。

    还是朝中有关系好啊。

    否则就算是状元郎,也要去个不咸不淡的工部观政。

    正说着,中书舍人处竟然派了小太监来传话。

    派太监传话,也只有宫中的官员有这个资格了

    梁学桐整理官服,准备前往宫中。

    但那小太监却并未来大房间,而是去了东面房间。

    这也对,其他部门借调人手,要同上司宋修撰说一声。

    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神,梁学桐怎么可能不激动。

    但小太监迟迟不过来,他还是焦急的。

    “要不去看看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提议,梁学桐立刻出门。

    上司宋修撰的房门开着,就听小太监连连道:“真的,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说中书舍人处正好缺个人,您再合适不过。”

    “请您速速进宫呢。”

    宋溪除了无语之外,已经没什么想说的。

    闻淮什么想法,他能不知道吗?

    怪不得最近那么老实,在这等着他呢。

    还说要试试呢。

    这试什么呢。

    宋溪刚要说什么,就见门外挤满目瞪口呆的庶吉士们。

    “怎么了?”宋溪自然不知道大房间发生了什么,又道,“不去当差吗?”

    不去啊!

    有这种热闹。

    谁去当差!

    景长乐朝宋溪暗暗比了大拇指。

    戚元任许滨二人同时点头。

    谁在那贬低状元郎呢。

    谁又吃瘪了啊。

    没有家世背景又如何,宋溪是一般人吗!

    偏偏小太监还火上浇油。

    “陛下等着您起草诏书呢,不能耽搁。”

    “咱们快走吧!”

    第99章

    不管小太监如何催促,宋溪也不能说走就走。

    作为修撰馆长官,肯定要记录众人去留,以后其他长官问起来,也知道怎么回答。

    他们到底还是翰林院的人,只是借调到其他部门而已。

    好在有孟蒋两位编修,还有景长乐他们帮忙,宋溪还是很快就被带走,连拖延的时间都不给。

    许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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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步,紧紧看着宋溪身影。

    在修撰馆时,两人不在同一处,宋溪是他的上司。

    本以为到了六部,还能同行。

    可宋溪却越走越远。

    许滨为他高兴的同时,难免失落。

    宋溪一直躲着他,根本没有独处的时间。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皇上呢。”

    “我也没有啊,咱们这里面,似乎就梁进士见过?”

    “宋修撰见过很多次啊。”

    “你跟宋修撰比?”

    也是,根本没法比的。

    不知道外放之前有没有机会面圣。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的观政时间,大约在半年到三年之间。

    若早早外放,估计很难见到皇上的面了。

    以前大家还没什么感觉。

    只看江大人一路直升,更能感觉到亲近陛下的作用。

    谁不想被陛下重视啊。

    可惜梁进士没这个机会了。

    中书舍人处就那一个位置,已经是宋修撰的了。

    大家都不敢看梁进士脸色,本来还算好看的脸,这会难免有些扭曲。

    众进士虽然能理解,却也没有办法。

    宋溪名声在外,是他们这届进士里最出彩的那个,还是别跟他比了。

    再说了,他们要是皇上,也愿意常常看到宋溪啊。

    “散了散了,赶紧去观政吧,早点熟悉差事,早点外放。”

    “对啊,赶紧学点真本事,否则外放了两眼一抹黑。”

    此时的宋溪已经进了皇宫,甚至有了专门出入宫内的腰牌。

    “中书舍人也不能随意出入皇宫,但陛下书说您还管着翰林院修撰馆,有个腰牌也方便。”

    小太监还道:“陛下对宋状元可真好,不愧是今年的第一名。”

    宋溪对自己心里有数。

    闻淮可不是冲着状元名头。

    宋溪客气道:“大人谬赞了。”

    “小的哪担得起大人的名头,小的名叫夏丰,叫我名字即可。”小太监夏丰连忙道,“中书舍人处归我负责,需要什么宋修撰尽管吩咐即可。”

    夏丰?

    宋溪问道:“敢问丰公公与夏总管是?”

    “他是我干爹。”夏丰笑道。

    宋溪说的夏总管肯定是夏福了。

    再看夏丰的态度,即使他干爹没什么具体原因,但肯定交代什么。

    难怪这小太监对他格外照顾,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明明没分手的时候,两人见面就是啃,蜜里调油一般也没这么多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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