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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100-110(第1/29页)

    第101章

    调令签完,闻淮并不松手,盯着宋溪看。

    自殿试结束后,宋溪只跟他发过一次脾气。

    以他们两个的记忆力,那日在垂拱殿吵了什么,自然历历在目。

    之后他让宋溪去翰林院报道。

    翰林院差事刚结束,他便把人调到身边。

    不是不知道宋溪想去工部。

    但工部是什么地方?

    工部下面四司,哪个不是经常往外面跑的。

    工程营造、屯田矿产,只要找个理由,在外五年八年不是问题。

    闻淮不可能让他离京这么长时间。

    宋溪心里也清楚,他胳膊拗不过大腿。

    所以两人“相安无事”到八月,反正在哪观政都是观政。

    今年的新科进士,陆陆续续外放出去。

    宋溪也熟悉垂拱殿所有差事。

    六部公差,内阁诸事,基本都经过他手。

    这甚至比当初皇印在侧,还要接近权力本身。

    朝中称赞,同僚追捧,这些都不必细说。

    只看宋溪乡试座师,国子监王司业,都要主动拜访,请他在皇上面前说情,便能知宋溪如今在宫中的地位。

    即使这样,宋溪还是想走。

    所以不管他怎么做,宋溪依旧按照自己目标前行。

    闻淮幽幽道:“在这里,你想要的都要能做到。”

    说着,工部的奏章被抽出来。

    两人都不用看里面的内容。

    毕竟从工部尚书侍郎等人开始商议,到宋溪草拟文书,最后形成具体的奏章,两人全程参与。

    这里面写的,正是两淮一带堤坝修建之事。

    不出意外的话,等秋收过后,朝中地方各出银子,将几个重要河堤修缮整齐,以解百姓洪涝之苦。

    不用你亲自出去。

    这些都能做到。

    能做到的还有更多。

    宋溪知道他想阴阳怪气,直接反驳:“不管是不是我想要的,都是你应该做的。”

    怎么了?

    现在修河堤,以后修官道。

    难道还要我感谢你。

    你自认这是你的天下,那就是你该做的。

    搞的好像我欠你一样,难道让我哄着你做个明君?

    那当皇帝也太爽了。

    闻淮的诡辩再次失败,可他下一句话,宋溪却没法反驳。

    “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不是你想要的?”

    而做到这些最快的方法。

    便是用好垂拱殿的权力。

    闻淮把此地的权力分给他,他还是要走。

    闻淮追问:“为了离我远点,连自己那八个字都不要了。”

    前面的话还好,这句话让宋溪眼睛变得诧异,甚至摸摸闻淮额头:“你没事吧?”

    我宋溪是那种为了躲一个人,就放弃自己想法的人?

    你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还是把我看得太不坚定?

    宋溪表情写满这些,并道:“天下治乱系人才,人才之邪正关学校。”

    “我既然有这个机会,就想尽自己一份力,让国子监发挥应有的作用。”

    宋溪说这话,并不奇怪。

    他向来就是极好的学生,甚至科举文章里,就有关士风士气的论断。

    但闻淮抓住他的手,故意捏了捏:“可恨。”

    这怎么会不可恨啊。

    若为了我,所以跑到一滩浑水的国子监里。

    反而会让闻淮高兴。

    现在好了,宋溪眼里只有差事,真可恨啊。

    闻淮又说了句可恨,这才把调令给宋溪,解释道:“那么多人都不愿意去国子监任职,是有原因的。”

    当学生的时候,宋溪就听过的。

    之后梁院长也提起,哪里一直是他的遗憾。

    宋溪拿到任令,心情好了些:“还不是因为你。”

    我?

    “你把梁院长气走的。”

    所以国子监的乱象,也有你的问题!

    两人谈恋爱的时候,自然什么话都说。

    但这件事,却是在闻淮意识到自己认错宋溪后,故意透露的。

    目的是为了慢慢坦白身份,然后快速定亲。

    那会的宋溪,一心以为两人心意相通,还把他介绍给母亲妹妹认识。

    闻淮终于闭嘴。

    放宋溪去吏部报道。

    走出垂拱殿,再走出皇宫。

    终于到了无人的地方,宋溪才深吸口气。

    成了。

    调令。

    自己可以去国子监了。

    至少不会留在皇宫。

    闻淮说他可恨,一心只想着差事。

    但在这事上,却没那么可恨。

    宋溪察觉到国子监的机会后,第一时间想的,确实是利用这件事离闻淮远一点。

    宋溪下意识擦擦嘴,本来就红润的嘴唇显得有些肿了。

    倒不是亲的,是他擦的。

    “宋大人!”

    “见过宋大人!”

    “大人去什么地方?下官帮大人拿东西吧。”

    “大人怎么没在垂拱殿,听说工部侍郎正要去议事呢,您不在怎么能行。”

    迎面走来的几位大人,最低的也穿着红袍,也就是四品五品官员。

    面对宋溪这个翰林院从六品闲职,以及正六品中书舍人身份,却几位客气。

    甚至连路过的紫袍大员,同样冲宋溪点头:“皇上此刻得闲吗,我有急事要汇报。”

    所有人都对宋溪热情洋溢客气万分。

    谁让他是皇上眼前的红人。

    他喜欢工部,工部便会被重视。

    他想修水利修路,也能提上日程。

    不过大家都是消息灵通的,难免多问一句:“宋大人,我们怎么听说,您要去其他地方任职,真的假的?”

    大概率是假的吧。

    那可是垂拱殿,留在皇上身边做中书舍人,还愁没有官做?

    以宋溪的能力,再加上皇上的看重,他的前途肉眼可见的好。

    可他们却听宋溪道:“对,是真的。我要陪梁院长去国子监任职。”

    准确说,梁院长为祭酒,但基本不用去国子监,具体事情都交给宋溪。

    所以宋溪名义上为正六品的监丞,实则算是代祭酒。

    今年不过二十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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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溪,直接成为国子监代祭酒?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

    但问题是,国子监名头响亮,却毫无前途可言啊。

    至少现在是这样。

    那里面乱成什么样,大家都知道吧?

    等宋溪去到吏部时,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待在垂拱殿多好,何必去国子监。”

    “是皇上看宋溪不顺眼了?”

    “有可能,他最近风头太盛。”

    “六月之前,朝中风头最盛的是礼部,看看现在?”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啊。”

    “但怎么样,也不能去国子监吧。”

    “前几天国子监出事了,两位王爷的孙子打的头破血流,王司业找到垂拱殿求助。就那次之后,皇上让宋溪去劝梁德昌去做国子监祭酒,宋溪也就跟去了。”

    “看样子皇上是真的想整顿国子监了。”

    “也是,作为天下学府之首,已经很久没出过一甲二甲进士了。”

    众人讨论声中,宋溪去国子监就职手续彻底办好。

    等吏部派人去明德书院送调令,梁院长便重新成为梁祭酒。

    而他也可以去国子监任监丞了。

    拿着几份文书,宋溪跟在吏部观政的许滨正好四目相对。

    许滨的担忧十分明显。

    但他想问的是。

    为何是国子监。

    你不外放了吗?

    若一直在京城,岂不是会被某人挟制。

    宋溪自然不能说,国子监已经是相对较好的去处。

    是京城众多官署里,距离闻淮最远的了。

    甚至是利用闻淮的自信和愧疚换来的。

    而且,也是最能出政绩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真正的政绩。

    而不是留在垂拱殿,享受天恩带来的恩泽。

    那不是天恩,也不是恩泽。

    是温水煮青蛙。

    闻淮之前说他极有掌控欲,要把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上。

    这话确实没错。

    他的安全感就来自这些。

    更是他过往经历告诉自己,这没错。

    只是两人的身份太悬殊。

    悬殊到宋溪根本不想跟他再讨论这些事。

    吵那一次,已经是冲动了。

    毕竟就算讨论下来,顶多是闻淮温言软语发誓表白,自己的心虽会动容,却并不会往前迈一步。

    他不要这种感情,一想到要靠别人的“施舍”过日子,他心里就充满怒火。

    闻淮恨他,他未必不恨闻淮。

    他必须努力,必须进步。

    国子监,就是他努力获得政绩的地方。

    许滨正走过来,他旁边的梁学桐梁进士,先一步挑着眉上前。

    宋溪犯蠢离开垂拱殿,那中书舍人的位置,岂不是空出来了?!

    还有,就国子监那群人,宋溪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也能管得住?

    可梁进士挑衅的话还未出口,就见太监夏丰小跑过来。

    小夏公公直接跑到宋溪面前,连忙道:“宋大人,您腰牌怎么没带。”

    “我正好出来办差,皇上就让我帮您拿过来。”

    “以后出入宫还要用呢。”

    梁进士下意识道:“出入宫?宋大人不是离开垂拱殿了吗。”

    去国子监,应该算是他正式做官吧?

    “也不算,陛下说等国子监的事情处理完,宋大人还可以回去啊。”夏丰说着,把腰牌塞到宋溪手中。

    一时间,众人表情明显不同。

    就算是一心想接近皇上的梁进士,此时也老实了。

    算了,别想着跟宋溪争了。

    他是真的很得圣宠!

    这也就是个男的,也就是皇上不近美色。

    否则就要有离谱的传言出来了?

    当然了,也因宋溪人品学问都是一流,故而没人往其他方猜测。

    毕竟宋溪得到皇上信任,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啊。

    众人对宋溪明显更加热情。

    如今的翰林院修撰、垂拱殿中书舍人、国子监监丞宋大人,已然是朝堂中升起的新星啊!

    恭维宋大人之余,他们心中还有个疑问。

    吏部右侍郎道:“说起来,梁老大人怎么同意再任国子监祭酒的,宋溪你怎么劝的啊。”

    宋溪笑道:“梁院长心系天下学子,一直记挂国子监。”

    记挂是正常的,但记挂并不代表能够改变。

    上次梁院长从国子监铩羽而归。

    这次若还是被整的灰头土脸,岂不是毁了清名?

    宋溪又笑了下。

    梁院长不在乎这个。

    而且自己同院长承诺了,一定会尽自己所能。

    本来院长还怕宋溪遇到危险。

    但随即又想到什么。

    两人想的是同一件事。

    宋溪尽管放手去做就好。

    因为有个人,绝对不会让他遇到危险。

    都在京城地界了。

    若还能出事,那也就怪了。

    这就是宋溪护身符。

    既然这样。

    那大可放手去做。

    不管是宋溪的私心,还是整顿国子监迫在眉睫,又或者坚持自己的信念。

    这些事都不冲突。

    梁院长当时就来了精神,立刻道:“好,我任祭酒,给你撑名头,里面的事就交给你。”

    “王司业虽然是你上司,但也会听你的。”

    “尽快去做吧。”

    “这可是天下学府之首,你作为状元,带着国子监,带着天下学子走向正道,更是理所应当。”

    还是那句话,权力是个好东西。

    他要用好了。

    至于怎么用,这件事他做主。

    齐明元年八月初六。

    国子监祭酒梁德昌,新任监丞宋溪来到北城国子监门前。

    两人都不是头一次过来。

    看着悠悠古韵的山门,梁院长不由得想二十一年前,自己来此任职的场景。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宋溪沉默。

    确实,他今年才二十啊。

    宋溪扶着梁院长,王司业等人已经在门前等待。

    王司业满脸激动。

    终于把人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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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国子监不仅有祭酒了!

    还有皇上眼前的红人!

    国子监,说不定真的有救了?!

    宋溪再次看向国子监。

    比之明德书院,国子监的建立时间更长,至今为止有已有四百多年。

    内里文庙附近的松柏少数也有两三百年,可见其底蕴。

    上次来的时候,就觉得国子监不同寻常地方。

    可惜了。

    被人糟蹋到无人问津。

    “拜见梁祭酒。”

    “见过宋监丞。”

    “拜见宋监丞。”

    只听前来迎接祭酒的众官员齐齐行礼,同时也对宋溪问好。

    而梁祭酒的态度,也跟传闻一样,干瘦的老头显然对此地毫无兴趣,摸着山羊胡:“老夫还在明德书院做院长,以后有什么事情,报给宋监丞即可。”

    “他在这,便等于我在这。”

    所以不管其他人资历高低,官职大小,都要听宋溪的。

    宋溪就是国子监的代祭酒!

    他将在这里,挣得自己第一份政绩。

    第102章

    有人说学校之存在,可追溯夏商时期。

    自周起,学校便是“造士”之地。

    士,即士子,也是士大夫。

    向来是历朝历代的中流砥柱。

    而官学的建立,更是养士备用,充以未来栋梁之才。

    县有县学,州府有州学府学。

    到了国都,便有国子监。

    国子监之用,便是聚天下群英养之国都。

    试想一下,国都的学校里,聚满来自天下的饱学之士。

    此朝何愁不兴旺。

    对士子,对学生的重视,便是对国家未来的重视。

    这点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学生,便是希望。

    小到蒙童,大到研学士子,都是希望。

    但作为承载希望的官学国子监,情况却大相径庭。

    文昭国国子监之恶名已经不必多讲。

    为何变成这般,倒是有说头。

    首先是文昭国国子监敢建立时,生源大致有两类。

    一类是前朝旧贵族官员的子弟,以及新朝功臣权贵子弟,这些都可特招入内。

    二是举荐制,此类不分身份户籍,只要是品学兼优且未做官的年轻学生,就可以举荐入内。

    而国子监廪饩丰厚。

    每年布锦文绮,袭衣巾靴,逢年过节诸如正旦元宵端午中秋重阳等等,皆有赏赐。

    甚至会从皇后私库当中拨出银钱,用于优秀监生娶妻之用,不仅赠钱婚聘,甚至还给监生妻子发衣服发口粮。

    这就是官学养士。

    不仅养学生,还养家人。

    目的是为了解决士子们后顾之忧,好专心治学,早日成为于国于民有用的栋梁之才。

    不管当时的人有没有看出问题。

    但现在的人必然发现端倪。

    第一类就不用说了,摆明为朝中贵族子弟开后门。

    可第二类的举荐制,同样是弊端无穷。

    就拿今年科举的许滨戚元任来说。

    他们两人,一个今年二十二,一个二十四,性格虽有不同,也都称得上品学兼优。

    但问题是,谁会帮他们举荐呢?

    若有一个举荐的名额,人家是会给自己家子弟,还是给他们。

    国子监名头响亮,又实打实的给银钱布匹。

    时间一长,这种名利双收的好事,自然轮不到真正品学兼优,并需要这份廪饩的学生了。

    国子监的没落可想而知。

    多数人提起来,还是遗憾的。

    否则不会被梁院长念叨那样久。

    也不会被宋溪讲几句,就立刻出任祭酒。

    这可是第二次过来了,如果还是不成事,那以后提起梁德昌,只会说他失败的祭酒。

    所以梁院长在用自己名声作为托付,寄希望于宋溪身上。

    宋溪接下祭酒之印,郑重道:“我会尽自己所能。”

    为了梁院长。

    为了诸多学子。

    也为了自己,他都会尽力办好这个差事。

    待梁院长离开后。

    国子监诸位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这二三十人里。

    唯有宋溪年纪最小,资历最浅,甚至官职也不是最高的。

    文昭国国子监,设祭酒一人,从四品,也就是梁德昌。

    下面有两名司业,一位王司业,一位金司业,都是从五品。

    这才轮到正六品的监丞,也就是宋溪。

    余下诸多什么典簿博士助教等等,官职都不高。

    但身份地位却极为不同。

    比如其中一博士,出身崇竣侯府,为老侯爷的第三子的五儿子。

    今年四十二的他,来此做博士,就是图个名头,不至于无官无职没有俸禄,顺便做个清闲差事。

    其他诸多官员跟他的情况都差不多。

    面对突然调过来的梁德昌宋溪两人。

    谁都知道,这就是冲着他们“悠闲生活”而来。

    梁德昌的脾气他们知道,肯定会他们往死整。

    但能把梁德昌弄走第一回,就能弄走第二回。

    只是没想到那老头竟然只是担个虚名。

    竟拿个毛头小子对付他们?

    宋溪的名声大家听说过。

    但即便是状元郎,那也年纪轻轻,没有后台啊。

    不用两个月,他自己就会走的。

    国子监众官员看向金司业。

    他们显然以同为皇亲国戚的金司业为首。

    唯有另一位王司业站在宋溪身边。

    宋溪这个监丞,这个代祭酒来到国子监第一时间。

    便知道他的对手,不仅是此地滥竽充数的学生,还有以金司业为首的官员夫子们。

    宋溪拿着祭酒大印,笑道:“本官初来乍到,还请诸位一一自我介绍吧。”

    面对众人看笑话的眼神,宋溪并不怯场,直接坐到堂内祭酒之位上。

    说了是代祭酒,那就是代祭酒。

    坐这里理所应当。

    果然,宋溪的话音落下,人又稳稳当当坐到祭酒位置上。

    以金司业为首的众官员皆是一愣。

    这就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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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胆子也太大了。

    即便梁院长托付他,他也不该这么理所应当啊。

    毕竟名义上,不管王司业还是金司业,都是他上司。

    宋监丞哪来的底气?!

    王司业立刻上前自我介绍一番。

    宋溪对他客气道:“王司业是我座师,不必这般多礼。”

    “座师归座师,但您是代祭酒,在国子监便是我的上司。”

    看着姓王的跟宋溪一唱一和。

    其他人脸都绿了。

    王司业甚至道:“皇上亲自任命您为监丞,自然与其他人不同。”

    皇上亲自任命。

    这句话才让众人打起精神。

    其实现在还没有出言嘲讽宋溪。

    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宋溪虽然无权无势,仅有个状元花名。

    可他在皇上身边待过,还是皇上眼前红人。

    金司业上前一步,主动自我介绍:“下官金广涛同为国子监司业,以后还请代祭酒多多指教。”

    王司业皱眉。

    不管怎么说,司业都是从五品官职,他直接对正六品的宋溪自称下官,这就是明褒暗贬。

    要是传出去,不一定怎么说宋溪狂妄自大。

    可宋溪却给王司业一个眼神。

    宋溪看出来了,但并不打算搭理。

    反正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一一介绍。

    剩下诸人好说。

    他们职位都在宋溪之下,自称下官也没什么。

    但也有几个人参与过去年乡试,宋溪也要称一句座师的。

    宋溪还是反应平平,显然认同王司业那句,此处是国子监,与其他地方不同,座师身份可以先放放。

    好个宋溪。

    来此头一天,便摆代祭酒的架子。

    让实际官职高于他的同僚自称下官。

    还对科举时的座师漠不关心。

    这是传说中尊师重道的宋状元?

    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或许是仗着皇上宠信,故而暴露本性?

    若是这样,反而好办了。

    宋溪只当没看到他们暗藏心思,直接宣布上任第一件命令。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宋溪也不例外。

    他的第一把火,便是考试。

    宋溪直接道:“听说国子监许久没有进行月考季考,趁着本官刚来,也摸摸学生们的底,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八月十二是个好日子,准备准备,进行八月摸底考。”

    这下别说金司业,就连王司业也道:“八月十二?六天后?”

    时间会不会太紧张啊。

    这就要考试?

    宋溪笑道:“只是个小考试,当个随堂测验即可。”

    随堂测验,就是不用特意安排考场,就在各自书斋进行考试。

    不管是宋溪待过的文家私塾,还有明德书院,甚至上辈子,这样的考试都是手到拈来,根本不值得讲的。

    现在提前六天公布,已然是优待。

    但问题是。

    国子监他不一样啊!

    国子监共计四千八百学生。

    可宋溪来过两次,以及今日上任,都没碰到多少人。

    这并非偶然。

    而是国子监四千八百学生,绝大多数都不在京城啊!

    或在外求学,或游山玩水,或走亲访友,反正就是不在。

    什么?

    身为国子监学生,不在学校就罢了,还不在本地。

    那每日点名,每日课业,每月考核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啊。

    谁在乎这些。

    反正他们只是在这挂个名而已,领领俸禄而已。

    这部分学生,差不多有三千人。

    剩下的一千八百监生,人倒是在京城。

    可他们要么家里另有夫子,要么就是纯粹的纨绔子弟。

    前者也就一二百人,后者差不多有一千四百人。

    对于其他学校而言的小考。

    对国子监来说,考生都凑不齐!

    约等于你去一个学校当校长。

    你说我刚来,考个试吧。

    然后教导主任跟你说,不行啊校长。

    学生们只是把学籍挂在这,人都不在本地!

    留在本地的,也不会来的!

    这个学校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他们一个监生名号,然后每个月给他们发钱。

    众人支支吾吾解释后。

    宋溪点头:“不能来的记名,按照教规处置。”

    金司业立刻道:“近三千人都不能来,全都记名?!”

    能把自己名字挂在国子监的。

    那都是非富则贵。

    你全都记名,想干什么?

    宋溪只当没听出潜台词:“我朝先祖所创国子监,定下教规教法。”

    “凡缺考三次及三次以上监生,皆被退学。”

    还听不明白吗?

    缺考三次,退学!

    八月十二的考试,直接记名即可!

    别说没给你们机会。

    六日后赶不回来,那九月,十月,总可以吧?

    再回不回来,那就退学吧。

    把监生名额让出来,把应该有的补助也退回,给真正需要的人。

    宋溪此言一出,金司业立刻上前,可他只能闭嘴。

    宋溪都搬出本朝先祖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道:“这些监生的家人,只怕不高兴。”

    “为何不高兴,因为本官遵守教规教法?”宋溪看似疑惑,实则告诉众人。

    别忘了他来此目的。

    所有人皆清楚梁德昌宋溪来国子监是为了整顿此地。

    既然都清楚,就不必多说了吧?

    不服的话,就去告我。

    金司业一般人等彻底沉默。

    本来还打算勾心斗角,你试探我我试探你。

    但宋溪这个愣头青根本不安常理出牌。

    这对吗?

    他就不怕被报复?

    真把皇上当自己靠山了?

    还是急着出政绩。

    宋溪见他们不说话,继续道:“总之,能来的监生都要来,不来的记名一次。”

    “因病缺席的,也要有大夫凭证,到时候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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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核查。”

    宋溪明显有备而来,把该有的规则都说明了。

    每一条都符合本就严密的国子监教规。

    可别忘了,明德书院那么严苛的教规,基本就脱胎于此地。

    现成的规则若不好好利用,那也太可惜了。

    宋溪最后道:“劳烦王司业写下张贴到国子监明伦堂前,只等着八月十二考试了。”

    国子监明伦堂门前,一般用来张贴各类告示,以及公布学生成绩等等。

    按照正常的学校,但凡张贴在此的告示,都会由各个书斋斋长抄录下来,再贴到书斋前头。

    但国子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

    他们不是正常学校啊!

    王司业犹豫片刻:“宋大人,需不需要派人通知到学生家里。”

    贴到明伦堂,他们看不到怎么办。

    宋溪笑:“何必如此麻烦,这本就是学生们的职责,本官相信,他们会知道。”

    这么大的事,肯定转头就知晓了。

    何必巴巴的去通知。

    搞的他求着监生们来考生一样。

    拿着朝廷拨款,却不好好学习。

    这不就是吃空饷吗。

    用得着客气?

    果然,国子监八月十二考试的消息一出。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宋溪疯了?

    突然要考试?

    等会,学校考试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对于国子监不大正常而已。

    但这也太突然了啊。

    甚至不通知到学生家里!

    可要是好好去上学,肯定会看到告示的啊。

    一群人左右脑互搏起来。

    这些监生以及监生家里怎么想不知道。

    但京城百姓以及南山学子却是拍手叫好的。

    让你们得意,让你们不读书。

    现在好了吧。

    就该让南山出身的宋大人治治你们。

    也有人为宋溪担心。

    他上来便搞这么“大”的动作,估计得罪不少人。

    以代祭酒自称。

    不顾座师恩情。

    如此狂妄,肯定会有人揪着不放的。

    “听说已经有皇亲国戚告到皇上那了。”

    “说宋溪太狂妄自大,如此嚣张跋扈,贪恋权势,实在不能做国子监代祭酒。”

    他不配啊!

    他凭什么!

    “皇上最厌烦这人。”

    “对啊,看看礼部不就知道了。之前自以为得势,便嚣张了些,如今成什么样了。”

    “宋溪也伴驾好几个月,怎么会看不出来啊。”

    “或许是看出来了,但是飘了啊!一朝得势的人是这样的。”

    “穷人乍富啊。”

    诸多讨论声中,弹劾宋溪的奏章如雪花般飘来。

    此刻几封极为典型的奏章,正在宋家宋溪的桌案上。

    宋溪看完,又看着自顾自跟大宝小宝玩的闻淮:“骂的好难听。”

    闻淮喂大宝吃生肉,又去摸小宝脑袋,试图让它打个滚,头也不抬:“你说怎么处置。”

    不怎么处置。

    宋溪熟悉垂拱殿章程,弹劾归弹劾,闻淮不管的话,谁也没办法。

    难道他们还能连闻淮一起骂,那是真的想死了。

    闻淮见宋溪不说话,故意道:“说吧,让我把他们的家抄了。”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嚣张跋扈。”

    以闻淮的语气,巴不得宋溪跋扈到天上去。

    权势金银这些东西,闻淮可不会吝啬。

    这些东西他应有尽有。

    可惜宋溪他不要啊。

    但宋溪不要,不代表他能忍。

    不过两日时间,所有弹劾宋溪的奏章全都被打回去。

    与此同时,皇上还对其中一人淡淡道:“殿前失仪,革去一切职务,回家自省,三年内不许出门。”

    原本唾沫横飞的官员傻眼了。

    他儿子就是四千八百监生之一,一边领着监生廪饩,一边被他送到嵩山书院读书。

    要说六天时间,其实也能赶回来考试,但这也太辛苦了,何必呢。

    为了不让儿子被记名,所以他跟其他人一样,对宋溪大批特批,着重强调宋溪太过嚣张。

    目的只为引起陛下疑心,好把宋溪赶出国子监。

    当然,即便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宋溪无权无势,不能拿他们怎么办啊。

    现在呢?

    损失直接到眼前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太监夏福便让殿前侍卫将此人拖出奉天殿。

    革职,禁足。

    他完了啊。

    只因为骂了宋溪吗?!

    宋溪对此不算意外。

    他这会不在国子监,而是先去见了文夫子,又去明德书院坐坐。

    看样子像是拜见诸位恩师。

    文夫子倒是说:“锋芒太露了,若闻淮不是皇帝要怎么办。”

    宋溪却道:“有这份助力不用,才是傻子。”

    若他不认识皇帝,跟皇帝关系一般。

    自然有其他法子。

    可他不仅认识,而且知道闻淮底线在哪。

    既如此,何必舍近求远。

    借势,本就是成事的一种方法。

    而梁院长这边则笑:“不错,就该灵活行事。”

    “但你过来,还有什么事?”

    国子监学生们都乱成一锅粥了。

    宋溪先去西郊再来南郊,最后还要去北城国子监,肯定不是为了闲聊而来。

    宋溪笑:“还有一事,想请院长帮忙。”

    什么忙?

    借人。

    想要把第一把火烧起来。

    只靠闻淮自然不成。

    现在,也要借其他地方的力。

    比如南山学子。

    还好,他在南山一带,算是有些名望。

    这里的力,他同样能借到。

    与此同时。

    本来悠闲的国子监监生们一头雾水。

    怎么就突然要考试了。

    怎么就还要记名了。

    怎么还有官员被革职了?

    不去参加行不行啊,考砸了会有事吗?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100-110(第6/29页)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形成。

    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到来的八月十二,肯定会很热闹。

    原本的小考,成了万众瞩目的事。

    只看宋溪这把火能不能烧成。

    就怕雷声大雨点小。

    到时候连皇上都跟着丢面子啊。

    等第一把火熄灭了,第二把火更没指望。

    齐明元年,八月十二。

    一身深绿官服的宋溪宋大人站在国子监明伦堂前。

    只看背影,便知他才貌双全的名声不是虚传。

    等他转过身,漂亮到极致的眉眼,让赶来考试的学生呼吸一滞。

    他们的代校长,有点太好看了吧。

    只听代理校长开口道:“还有半个时辰,考试就要开始了。”

    监生们立刻回神。

    考试!

    今天过来,是为了考试!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搞砸这次考试!

    代祭酒再好看,也不能改变这件事啊!

    完蛋,怎么还有点心痛?

    第103章

    搞砸这次考试。

    基本是所有国子监学生的心愿。

    原因自不必多说。

    宋大人这么做,实在让他们难受啊。

    那些在其他地方求学的自不必说。

    在京城有自己夫子的也不必说。

    还有纨绔子弟们,更不想让国子监恢复正常。

    离开这里,哪还有每月领银子,说出名还有好名头的地方?

    当然,好名头有些存疑。

    国子监名声早就不大好了。

    其实不止是监生们的心愿。

    更是此地官员,以及诸位夫子的心愿。

    监生们不想考试,大家都明白。

    官员觉得麻烦,也清楚。

    夫子们呢?

    一般来说,夫子们不应该最想好好教学?

    那是对其他书院学校而言。

    但对国子监这些走后门进来的夫子们来说,这就是个拿钱不干活的地方。

    要是让他们好好教学,他们何必来此啊。

    所以在宋溪看来,国子监之乱。

    其实并不在这些所谓的纨绔学生身上。

    先在掌权敛财的官员身上,以及站着位置却无能力教学的夫子身上。

    甚至还有这些学生家里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样,官员、夫子、学生。

    这三方直接抱团,几乎集合国子监上中下所有阶层。

    在某种程度上来讲,甚至算得上铁板一块。

    像一直发愁的王司业。

    以及之前被气走的梁院长,还有现在的宋溪。

    他们这种人才是异类,才是被排挤的。

    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进门,还在找自己书斋在哪。

    王司业过来汇报道:“竟然来了八百多人。”

    王司业在国子监任职一年多了。

    还是头一回在此看到那么多学生啊。

    宋溪好笑道:“只来了零头。”

    四千八百名学生,考试只来八百人。

    哪里值得夸奖了啊。

    而且这些人,估计还有旁的想法。

    宋溪提醒道:“夫子们到了吗。”

    国子监有三百名夫子,按照课程安排,今日至少来三十人。

    王司业也提前通知过了,让他们准备监考。

    但距离巳时正刻,也就剩两刻钟了。

    三十监考夫子只来了十几个。

    全都懒懒散散的,在夫子院不动。

    至于到了各个书斋的八百名学生,见没有夫子看管,已然开始打闹。

    这些学生年纪在十四到二十六之间,皆是最闹腾的年纪。

    距离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动静。

    “不是说考试吗?怎么夫子都不来啊。”

    “是啊,考试要有试题吧?试题呢?”

    “这考试不会考不成吧。”

    “早说啊,难得起这样早!”

    王司业见此,瞬间明白夫子们的打算,咬牙道:“肯定是故意的,再拖下去,就要错过考试时间了。”

    学生们来的不情不愿。

    如果考试时间到了,夫子们却没到。

    他们肯定直接离开。

    下次再想把他们召集起来,可就更难了。

    宋溪点头,又看了看日头。

    只听原本安静下来的国子监门口,来了不少车马。

    “宋大人!”

    “宋状元!”

    “宋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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