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科。
不仅有锦绣文章,更有无数实实在在的科目,每科夫子都是宋大人精挑细选出来,有他们做夫子,绝对受益匪浅。
如此风气如此夫子再有这般祭酒,不想留下来读书的人都是傻子!
凌可为已经把宋大人科举文章看完了。
还知道他怎么对付国子监那些蛀虫。
此时对宋大人的敬佩已经到达顶点,前几日他还专门去宋家书铺道歉。
可惜宋大人的妹妹只对他翻了个白眼,既懒得计较,也懒得搭理。
凌可为难得羞愧。
但他会好好学的,一定不会辜负宋大人希望!
国子监改革后第一批新生即将入学。
但落榜的学生却没有垂头丧气太久。
因为京城大大小小七八家书院,都放出考试通知。
国子监不要的学生,他们要啊!
来他们南山吧!
他们南山也不错的!
考中科举的概率,比国子监还要高哦!
看着这么多人才,谁舍得让他们离开啊!
天下学府之首的国子监。
终于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为文昭国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奠定基础。
闻淮宋溪却看看国库账目,再看着一脸冷笑的户部尚书。
未来是奠定了。
眼前的银子呢!
你们俩想办法吧!
第113章
户部尚书今年七十二了,也是历经三位皇帝。
国子监对人才的重视,关乎国家未来,他不是不清楚。
但户部职责所在,必须要把话说明白了。
今日好不容易把两人一起堵在垂拱殿,老大人直接道:“国子监预算就这么多,控制的尚可。”
“但地方官学,屡屡有超支的情况出现,皇上,宋大人,你们说怎么办。”
自然是严控预算。
可这事是朝中炙手可热的宋大人主导,又是皇上极力推行的。
下面学官难免狐假虎威,以此要挟各地衙门,以此谋取利益。
朝中势力此消彼长。
钱也是一样。
各地税收就那么多,这里用多了,其他地方就少了。
作为户部尚书,能忍到国子监考试结束,已然是极有耐心了。
看着搬上来的凳子,户部尚书脸色稍缓。
户部尚书缓缓坐下,看着眼前年轻的两人。
自太子登基后,种种举措颇有祖父风范。
其实仔细想想,在他登基前几年,就有这种趋势。
比之早些年少了戾气,又真正重视读书人。
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但等宋溪出现在朝堂上,很多疑问迎刃而解。
尤其是宋溪的文章风格,他与另一位大人对视一眼,便看出是多年前见过的文章。
只是那时,宋大人还没有状元水平。
短短两年时间,便进步飞快。
之后在其他人看来,皇上只是重视新科状元。
但在一群老狐狸眼中,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
更别说自去年冬祭过后,又是从宗室里领走一个小男孩,又是彼此私底下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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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去国子监的次数,比他上学时去的次数都多。
这位老大人,曾经也教过闻淮。
这段时间宋溪夜宿福宁殿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他也是知情人之一。
对于两人关系,户部尚书不做评价。
只是想算算朝中这笔账。
但没等宋溪说出自己想法,闻淮便笑道:“尚书大人放心,朝中自然会有进项。”
什么进项?
户部尚书眼神疑惑。
但皇帝执意要卖关子,他也只好告退。
垂拱殿只剩宋溪闻淮两人,宋溪被拉着坐到腿上:“你的方法固然好,却解决不了一时之困。”
对于朝中财政问题。
宋溪与闻淮两人自然讨论过无数次。
但归根到底,让百姓吃饱穿暖,粮食产量提高,这个依靠农业收税的古老帝国,才会提高收入。
至于海上贸易路上经商这种事情,暂时要排在后面,这些事必须有武力做支撑。
如今的文昭国,显然是不成的。
所以宋溪想提高粮食产量,甚至直接指名后世众所周知“占城稻”的位置。
闻淮已经派人去找。
最后后年,就能推广出去,一年三熟的稻种送过来,绝对能改善民生问题。
这是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只有提高生产力,才能改变百姓生活,所有人都会明白的。
“这个方案,只有一个问题。”闻淮到底执政多年,他道,“户部也好,朝中大臣也好,甚至地方官员,都没有这个耐心。”
“这段时间屡屡上奏,就是没有耐心的体现。”
“长远计划纵然好,也会有阻力。”
就像一个人快饿死了,你说让他等等,三天后会有大餐,那他也是骂人的。
但直接把种子吃了,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闻淮另有他法。
“白鹿货币。”闻淮最后道。
宋溪熟读史书,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汉武帝时期对外作战,但国库空虚,需要大量金银。
他便以“复礼”的名义,强制诸侯宗室购买皇家垄断的“白鹿皮”,以此用做祭祀等用途。
若祭祀时候不用白鹿皮,那就不许行礼,以大不敬论罪。
一尺见方,绣上彩边的白鹿皮,“卖”价为四十万钱,普通兽皮其实仅数千钱。
其目的,便是收割诸侯宗室财富,充实军费,打击地方诸侯。
文昭国已然没有所谓诸侯,宗室子弟经过几轮削弱,也不成气候。
闻淮的白鹿货币,要卖给谁?
宋溪开口道:“世家大族。”
文昭国是没有大家印象中称霸一方的诸侯。
但地方上,仍然有类似诸侯,也就是实际掌控地方的势力。
最典型的,便是豫州、湖广、江南等地的世家大族。
他们在当地盘踞多年,除了没有明面上的兵权,其实比诸侯还要难以拔除。
不说远的,就京城一带膏腴之地,若仔细查一查,又会有多少大族牵扯其中。
如果说宋溪定下的是长远计划。
那闻淮要做的,便是立刻有效果的手段。
“查处两个勋贵,就能分给天下官学。”
“若查查附近的土地兼并情况呢。”
宋溪想了想,似乎已经看到金银财宝在眼前了!
有了这些钱,还怕培育不出来高产的粮食吗?
闻淮还慢悠悠道:“礼部不是在说咱们不尊儒学吗?”
“那就尊给他们看。”
以儒学名义,复用周礼。
查一查京城各家车马服饰祭祀可有差错。
再查一查是否以敬天保民做处事原则。
不用多想,所谓越礼的家族肯定极多。
就拿前些年朝中风气而言,礼崩乐坏的事情绝对不在少数。
既然要讲礼,要尊儒,那就查查看。
但想用“白鹿货币”这种方法敛财,必要条件之一,便是君主手腕必须强硬。
否则下面不听你的,那什么法子都没用。
对于这点。
宋溪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闻淮对自己也有信心。
第二日早朝。
皇上偶然提到一件事,说太祖生前在宫中种下一处桃园,昨日偶然前去,见桃枝开得正好,若以此为清明祭祀所用,必然极好。
可惜的是,桃枝剪下不好保存,需要特定的容器,细致的宫人,还要时常换水保鲜等等。
说到最后,皇上来了句:“还有十多天就到清明,本想赠予于国有功的臣子,可惜此事繁琐,只能先送给三位翰林大学士,其他人再等等。”
被点名的三位翰林大学士一头雾水。
不过得到皇上赏赐,还是开国太祖所种桃枝,肯定要先谢恩。
等头抬起来,就听又有人提起国库费用,以及尊儒学的谏言。
再看皇帝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
另有几个臣子跳出来,主动请皇上赐福,还说皇上此举正是尊礼的做法。
不仅如此,他们更点名方才尊儒谏言的大臣,还说道:“每年清明祭祀,你家场面最大,应该多请些桃枝回去,这才是尊礼的表现。”
这,这都哪跟哪?!
可这几个臣子态度强硬不说,再看他们的立场,皆是从皇上潜邸时就跟着的老臣。
也就是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朝中大臣,谁不知道白鹿货币?谁不知道皇上缺钱?
甚至就是因为缺钱,他们才一直闹事,觉得不该只厚待国子监官学啊。
现在皇上态度明确。
他缺钱,他也不尊礼,他甚至还有一贯铁腕作风。
那这位会怎么做?
真顺着你们的意,打压国子监以及天下官学?
那就有点好笑了。
官学整顿至此,不管学官还是学生能够,已然是最支持皇帝的人。
他怎么会动自己人啊。
是不是他近些年脾气好,让你们产生了错觉?
朝中风雨欲来。
京城一带世家大族人人自危。
皇帝摆明了想收割各家积累下来的财富。
他对宗族勋贵都不手软,怎么会对他们这些异姓大族心慈啊。
反抗吗?
他可是实权皇帝,任何挣扎都是负隅抵抗。
抱着这样想法的大族还算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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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实实花重金去买桃枝,还要花重金买专门的瓶器。
有些不舍得破财消灾的,自然另有处置。
从各家车驾衣服,查到田地房产。
谁家又经得起这样的盘查。
尤其前些年文昭国风气败坏,他们内里乱七八糟的事只会更多。
现在也到重见天日的时候。
接下来几天里,宋溪明显感觉身边有暗卫跟着,都是之前在水舟别院见过的人,故而还算熟悉。
这些事情跟国子监关系不大。
国子监五千新生已经入学,按照不同的专业分到不同的书斋。
这些从全国各地而来的英才们,并不受朝中风雨侵扰。
就像当年梁院长庇护南山学子一样,国子监被宋溪庇护的极好。
大家只是讨论,谁都不会牵扯其中。
就连代祭酒宋溪也不用去上朝。
或者说,闻淮不再召他上朝。
一直到四月初六清明节。
京城游人踏青赏花。
宋溪也带着国子监学子祭拜文庙,随后放假一日。
不多时,闻淮便带着账本过来。
不到二十天时间。
宫里的桃枝供不应求,几乎被折秃了。
换来这么厚厚一摞账册。
宋溪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爱钱,但翻看一看,还是觉得自己不够爱。
桃枝加上瓶器,分上中下三等。
下等的,一支桃枝加瓶器售价五千两。
中等,一万两。
上等,三万两。
但凡皇帝点名的家族,都要在清明祭祀时用上此物。
否则会被参奏不尊礼。
大大小小二十多个家族,少则几万两,多则上百万两。
更严重的,已然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所有田地房产充公不说,佃户们也被放了自由身。
宋溪看完账本,看向闻淮的眼神带了震惊佩服。
只看账册,就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可他还这般淡定。
闻淮却道:“若让你做,你也做得的。”
但做不到这般彻底,这般血流成河。
宋溪听出意思:“还要继续?”
闻淮冷笑:“轻易便拿出这么多银子,谁知道贪了多少。”
“这些人,就当是父皇留的遗产了。”
祖父留的遗产在国库里。
他爹留的遗产在这些士族私库里。
对闻淮来说都一样,都是他的。
宋溪支持闻淮这样做,只不过他的理由太过皇帝思维啊。
封建大爹,非他莫属。
宋溪想笑又不好笑出来,最后靠在闻淮身上,身体微微颤抖,还是笑道:“那很好了。”
闻淮抬起宋溪的脸,见他眼里都是笑,这才放心,继续道:“收缴上来的田地,还是让原本的佃户去种。”
“过个三五年,找个理由分给他们。”
这些土地本就是农户所有。
无非是京城一带大族利用权势低价兼并,现在也算回到百姓手中。
闻淮继续威逼大族吐出金银。
也算以恶制恶了。
前段时间还喊着国库没钱的户部尚书,已经不说话了。
知道皇上有着非常手段,但这般“敛财”,还是太强硬了些。
再看国子监那边开支,户部尚书也无话可说。
现在不仅各地官学有钱可用,就连派去寻良种的队伍,预算都增加了。
共计二十支寻良种的队伍,奔向文昭国边境地方。
目标便是寻找优秀种子,好培育本地高产良种。
这项花费巨大,却不知能不能看到成效的政策,还是被批复通过。
谁让皇帝能搞来钱啊。
宋大人制定计划。
皇帝为他保驾护航。
两人配合的倒好。
户部尚书难免回忆起年轻时的事。
他也经历过文昭国动荡时候,也经历过文昭国辉煌的时候。
难道在他去世之前,还能重见盛世?
那要活的久点,万一能看到,岂不是赚了。
不用发愁银子,各地官学果然更加兴盛。
加之皇上处置土地兼并的决心更加明显。
嗅觉敏锐的朝中官员世家大族,自己都要有所动作。
否则等皇帝找上门,那就不是吐银子那么简单的。
宋溪也把注意力放回国子监。
三月十六考完试,三月二十五,五千新生入学。
三月底所有学生适应环境。
四月初六过后,新老监生正式上课。
等正式上课。
国子监新监生才发现,他们才发现自己手头的课本有多么不同。
除了市面上经典的集注外,还有梁祭酒编纂的书籍,再有宋代祭酒写的好书。
甚至算数一科,同样有夫子亲自写教材。
凌可为凌秀才甚至听说,他们国子监甚至专门拨钱,给算数夫子们编书的经费。
准备大力推进如今的算数屋里发展。
这些事眼下或许看不到成效,都是费力不太好的差事。
外面对此有意见的朝臣也颇多。
可国子监似乎与世隔绝。
不管夫子还是学生,都不会被外面声音打扰。
做夫子的,只要好好教学,编纂书籍。
做学生的,只要好好读书,以后学以致用。
这就是宋大人对他们的期盼。
其他的事?
跟你们无关!
代祭酒护得住你们!
就连国子监的风气也格外不同。
里面甚至设了专门勤工俭学的岗位,一些杂役可做的差事,贫苦学生也可以报名,挣些笔墨纸砚的费用。
对此类学生,不管官员还是夫子,都大力赞扬,并且以骄奢淫逸为耻。
如此风气,让凌可为都觉得羞愧。
他之前怎么想的,怎么就不喜欢国子监啊。
现在早就彻底服了。
可宋溪的事情还未做完。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他带着报名勤工俭学的学生,一起整理国子监藏书阁以及书库。
国子监有着几百年的传承,藏书阁以及书库的各种藏本都需要一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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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气晴朗,正是晒书的好日子。
众人借着以往的书籍名录,重新编纂成册,找出世面不常见的好书,奏请皇上刊印。
再补充近年来的书籍,好让这座宝库再添新作。
想来千百年来,此地学生夫子,就是这样慢慢积累,才有了古韵悠长的国子监,更是后来人得以依靠的宝藏。
国子监整理出市面上不好买的一百多套藏书。
翰林院也在宫内书库中寻出几十套好书。
共凑了两百套,奏请皇帝开恩刊印。
其中除了儒学经典,还有算数开蒙,地理启蒙,诗歌小说,甚至有两套连环画。
皇上给的回复是:“交由宋大人批复即可。”
这话说起来简单。
但却把刊印书籍的权力交给宋溪。
所有印出的书籍都要盖上他的印章,发到全国各地。
别说普通的翰林学士了。
就算是大学士也有点羡慕。
可想想人家两人的关系,好像羡慕不来?
算了算了。
他们这群老头,跟年轻人没法比。
只是书籍印出来。
那两个印章上的名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潺甫,桂舟。
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当他们这些人没读过书吗?!
可惜发现这点“小秘密”的读书人还是少数。
这让闻淮颇有些遗憾。
你们不读楚辞的吗?
怎么都不讨论几句?一点也不聪明。
齐明二年。
一面是全国各地官学逐步平稳,各类蒙书遍地开花。
一面是京城世家大族逐步清查,清查力度往全国范围内扩散。
还有派去探查良种的队伍陆陆续续送回消息。
宋溪也收到同年们的信件。
以戚元任、许滨、景长乐为首,还有孟博,蒋志平,江巍等好友,他们外放也有一段时间。
来自全国各地的情况,让宋溪难免艳羡。
闻淮来找宋溪的时候,看着些人的信件,颇有些沉默,最后若无其事道:“你也想去?”
宋溪并不否认。
他确实想去。
只在书院,在国子监,是不能了解各地情况的。
“还是要去地方看看,省得一叶障目,不了解当地情况。”
“你做国子监监丞不过一年时间。”闻淮像是随意道,“任期还有两年。”
“总不好这里刚坐稳,就去其他地方。”
闻淮看向宋溪,想从他表情里看出端倪。
明明他们配合的那样好。
怎么还想走。
宋溪却早有想法,他认真道:“明年各地乡试,我想提前半年出发,做乡试巡察使,抽查各地官学情况。”
去年今年,全国各地官学过的风生水起,但也需要监管。
趁着乡试去各地抽查,确定朝廷拨款用到实处。
否则闻淮辛苦“挣”来的银子,就会白白浪费。
可他这话说完,闻淮明显不高兴。
怎么了?
他说错什么了?
第114章
宋溪觉得他奇奇怪怪的,直接问道:“我做巡察使,有什么不妥吗?”
宋溪还认真思考了会。
以他的身份巡查各地官学,没什么不对的吧。
他熟悉各地拨款情况,也了解官学机制,更能分辨教学优劣。
虽然要扶持教育,却也不能过头,从而滋生贪腐。
借着明年秋闱,是个绝佳的巡查契机。
等宋溪分析完,闻淮脸更黑了,直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二月吧,国子监也开学了,到八月乡试结束,正好半年。”宋溪道,“全国大几十州府,半年时间,也去不了多少地方。”
当然,也不必提前说他要去哪,抽查显然更有效果。
也就是说。
二月出发,九月回来。
闻淮不说话,眼神只盯着宋溪,带着微不可查的气急败坏。
“果然。”闻淮没头没尾说了句话,宋溪更是一头雾水。
“别当谜语人。”宋溪推他,“有话说话。”
闻淮才不说。
他要是讲出来,谁知道宋溪怎么哄人
这甚至让闻淮想到宋溪上学那会。
但凡考试学习,肯定要排在他前面。
现在呢?
现在又添一项公务。
宋溪眼里就没他。
心里本就有忧虑的闻淮更加不爽。
他的怀疑依旧存在。
宋溪跟他和好,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一种妥协。
见闻淮的不说话,宋溪干脆道:“想说的时候再讲好了。”
“明日中秋,跟我回家?”
自年节过后,闻淮经常跟他回去,总不好丢对象一个人过节。
闻淮心情舒服了点:“嗯。”
什么叫嗯啊。
宋溪甚至摸摸他额头:“生病了?”
闻淮顺势靠在他身上:“相思病。”???
我不是在你眼前吗?
闻淮心里又道。
贪心病。
人在自己身边还不够,心也要在的。
不仅心在,还要全心全意爱他。
可惜宋溪不会读心术,每天差事就够忙的,还要赶紧把乡试会试心得写出来。
这是梁院长的任务。
肯定要在离京前完工。
现在八月中旬,距离明年二月中旬离京,也就五个多月时间。
听宋溪念叨这些,闻淮干脆堵住他的嘴。
别说了。
再说下去,我真的以为你要离开我。
或者说,为了离开我,什么借口都能找。
就像专门来到国子监一样。
你总是能找到合适的理由离开。
闻淮的小心思多得堪比满树桂花花瓣,这让宋溪怎么数得清啊。
宋溪回应他的亲吻,还摸摸他脑袋。
真的没发烧?
第二日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宋潋看着再次带着四宝出现的闻淮,眼神充满疑惑打量。
怎么又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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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的好友不是都外放了吗。
他不用吗?
闻淮自然看到宋溪妹妹的眼神,但只能装作没看到。
因为宋溪对他的介绍,依旧是:“我好友,桂舟。”
既没有进一步介绍,也没有进一步解释。
孟娘子抱着已然胖乎乎的四宝,还夸闻淮:“总算把孩子养的胖乎乎了,之前太瘦了。”
四宝乖巧极了,无论孟娘子怎么抱都行。
宋溪看的都眼热,想要自己抱一会,却被闻淮拉着手腕拦下,故意凑近道:“别理他。”
宋溪惊讶。
闻淮咬耳朵道:“装可爱呢。”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孟娘子抱着孩子。
唯有宋潋捏碎点心。
宋潋快过十七岁生辰,该明白的都明白了。
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偏偏哥哥还提起她生辰礼。
闻淮开口道:“我也送一份,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语气,俨然当自己是宋家人。
宋潋咬牙:“我有哥哥送的就好。”
闻淮看看宋溪,明显让他说句话。
但宋溪却道:“你别送了,我送就好。”
虽然他又低声道:“你送的太贵重,不大好。”
闻淮面上装作毫不在意,夜里回了宋溪院子,直接道:“我今日不睡书房。”
宋溪看了看左右,明显有些犹豫。
可惜闻淮还没闹起来,就被对方拉回卧房:“书房的软塌是太小了些。”
“回头换个大些的。”
“什么叫换个大些。”闻淮一边亲他一边追问,“不能睡你房间?”
宋溪被亲的没办法,只好求饶:“能,当然能,小声点。”
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说啊!
妹妹的眼神他也看到了。
可闻淮身份到底不同,有些不知怎么开口。
而且上次准备说的时候,遇到那件事。
这让宋溪也有些心理阴影。
如今确实不大想说。
为了糊弄闻淮,宋溪尤为主动回吻,又警告道:“不要乱来,到底在家里。”
见他这模样,闻淮愈发不爽,他就要乱来了。
两人闹腾到深夜,才相拥而眠。
中秋过后。
两人依旧国子监皇宫两边住,偶尔也会回家。
面对妹妹眼神,宋溪明显有些犹豫。
好在宋潋绝不追问,哥哥什么时候说,她就什么时候听。
倒是皇帝面对世家大族的手腕愈发不同。
京城这边大族收拾差不多了,再往周边去看,明显要拿他们的私库充国库。
国子监一如往常。
现在的国子监早跟之前不同。
最绝望的三百多老监生,已经不绝望了。
反正怎么考都是垫底,他们有什么办法啊。
跟一群努力的天才在一起学习,把他们身上傲气全磨没了。
甚至有人在想:“当年和咱们宋大人一起学习的同窗,会不会更绝望?”
作为宋大人之前的夫子,沈大人白大人随便说几件事,都让学生们老实了。
还好还好,至少宋大人不是他们同窗。
新监生们每日意气风发。
无论你有什么天赋能力,在这里都能得以展现,对于天才们来讲,还有比这更快乐的日子?
那么多厉害夫子,想学什么都有人教!
说起夫子。
宋溪,王司业正在等一个人。
这人名叫贺云虎,长得身强体壮眉目俊朗,是有名的俊朗男子。
但最传奇的是,他自十二岁便酷爱爬山,家附近的大小山脉爬了一遍,便背上行囊踏遍文昭国各地。
今年不过二十八的人,已然走过绝大多数名山大川。
这也就罢了。
他在游玩途中,曾经在两个地方停留时间最久,根据山川走势,云雾气象,判断今年干旱还是多雨。
第一次停留的地方,当地官府说这是胡言乱语的,就差讲他妖言惑众。
不管贺云虎怎么劝说,全都无济于事。
他只能说服一两个村子提前修建沟渠,在大水到来之际,缓解洪涝灾害。
从此贺云虎名声渐起,等他在第二个地方停留时,当地知县知道他的名号,还真按他所说的方法修了河堤。
岂料当年风调雨顺。
本来以为他是信口胡说的,第二年春天罕见突发暴雨。
唯有他们县幸免于难。
这两件事奠定了贺云虎名声。
先皇知道后,还特招他去工部做事。
二十二岁的贺云虎去是去了,但不过半年,就被先皇贬到滇州府。
他倒是高兴,滇州府山川更多,别人流放他爬山啊!
期间还路过川蜀,更是满足游山玩水的心愿。
别人不知他为何被贬,宋溪却听闻淮讲过。
贺云虎本来被皇上特招进工部还挺高兴。
但到了京城,才知道是想让他用对地势的天赋,帮皇上修一处园子。
气得他当场骂人。
先皇也不惯着,直接让他滚蛋。
自从贺云虎再也没有踏足京城一步。
宋溪知道他的事后,便明白这是难得的水利人才。
而且他去过的地方极多,不仅有天赋,还有经验。
所以在国子监刚开始重招夫子时,贺云虎便是他必要招揽的人才之一。
但他写出去的信件,贺云虎全部已读不回。
直到一年后,才给宋大人回信,说他路过京城访友,愿意去国子监一观。
这意思很明显。
来看看,可以。
当夫子?
再说。
不用讲就知道。
上次被召进京城,给贺云虎留下心理阴影。
像贺云虎这样的人才虽少,但也不是孤例。
他们本身天赋异禀,也想报效朝廷,却因各种各样的原因,从而不愿前来。
好在宋溪带领下的国子监用一年时间,终于赢得不少人的信心。
贺云虎愿意来看看,便是松口了。
刚安顿好上一位夫子,贺云虎后脚就到。
宋溪茶都没喝上,主动去迎。
跟之前一样。
贺云虎跟其他人才相同,开口便是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110-120(第12/33页)
:“宋大人也太年轻了些。”
又道:“宋大人生的真好。”
王司业都快习惯了。
但凡过来的人都会说这两句话。
不过这位贺云虎生得也是极好,或因经常游览名川大山,身上竟有一种矫健之感。
这长相这身材,怪不得无论去哪,都有人追捧。
宋溪笑道:“贺大人谬赞了,贺大人同样相貌非凡。”
对方的相貌极好。
这眉眼身材,放到现代妥妥的健身达人。
贺云虎以前做过官,喊一句贺大人并不算错。
岂料对方立刻道:“别,喊我名字即可,或者叫我云虎也行。”
总之别喊贺大人!
宋溪又笑,他当然明白原因。
可他一笑,贺云虎看的眼睛都直了。
要说自己的相貌已经属于拔尖的,见过的人当中,唯有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上还有之一比。
宋溪这般相貌却又是另一种突出。
跟有才华性格好相貌好的人聊天,贺云虎哪有不高兴的。
宋溪同样相谈甚欢。
贺云虎尤为健谈,去过的又多,是他所不及的。
此时的皇宫。
闻淮难得空闲,便让夏福汇报情况。
夏福连忙道:“回皇上,宋大人今日行程跟往日差不多,依旧是接见各地而来的有识之士,去,想留他们在国子监效力。”
“今日见的几个人名气都很大,贺云虎就是其中之一。”
“下午要准备月末季考的事。”
“等会,贺云虎?”闻淮皱眉,“今日的事情推了,去国子监。”
夏福疑惑。
为什么啊?
贺云虎有什么特殊的?
听着皇上冷笑,夏福猛然回想起来贺云虎的名声。
长得俊朗无比,性格不错,重视百姓,踏足无数名山大川。
这对一直想外放,且同样重视百姓的宋大人来说,两人必然能成为至交好友。
闻淮听此,心里更冷哼,怒气冲冲去往国子监。
岂止。
只怕就连对方的相貌,也极得宋溪心意。
放在之前,闻淮哪会在意自己与不相关之人的相貌,更不屑以色侍人的。
现在恨不得全天下所有人都长得丑,只有他最俊朗,省得宋溪分心。
夏福不知相貌这一层,只以为皇上担心宋大人与其他人交好,赶紧道:“大人他心里有您,不会跟其他人走得太近。”
闻淮当然知道。
但心里就是不爽。
本就怀疑宋溪跟他和好,有无奈之举的因素。
现在肯定草木皆兵。
生怕稍微一转眼,宋溪身边又多了个至交!
九月的国子监,附近丹桂飘香。
如今此地人气旺,树木也养护的比之前好。
学生三三两两在树下读书,还提到代祭酒宋大人。
学生闲聊,闻淮本不打算多听,岂料那人却道:“咱们宋大人最喜欢桂花香,果然有品位。”
闻淮挑眉,桂香?
又听一人道:“嘿嘿,所以每次宋大人从旁边经过,我都会仔细嗅一嗅。”?
“我也是,你也是吗?”
“肯定啊,宋大人长得好看,身上都是香的,就算冲着他,我也会好好读书的。”
本来沉默读书的年轻人忽然抬头:“不要肖想宋大人,你们尊重他吗?”
“尊重和肖想,并不冲突。”
“你别清高,宋大人跟你说话时,你耳朵没红?”
“就是,努力考第一,不就是想被宋大人夸奖吗?”
“那又怎么样!你们能吗?”
听着学生们“大逆不道”的发言。
夏福跟侍卫们都想为他们捏把汗。
其实也没必要。
这些都是宋大人的学生,便是皇上也不能轻易动他们啊。
但是如此喜欢自家校长,还是太过分了!
知不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啊!
夏福都不知道找什么角度安慰,只听皇上冷笑出声,径直往宋大人院子走。
书房里面。
跟夏福想象中一样,却又不一样。
宋大人跟贺云虎相谈甚欢,但身边还有王司业陪着。
不仅如此,宋大人与对方保持距离不说,目光都在手中的画作上。
贺云虎笑道:“你既如此喜欢,我便再画几幅。”
说着宋溪亲自铺纸磨墨。
贺云虎也不客气,画了一处水势天险:“这里为盐平府河水流入大海之地,海河交汇,尤为壮,你若能去看,就找当地老农,他们最知哪里景色壮丽。”
说罢,贺云虎又画一处:“此乃川蜀天险,要是能在这修建河堤,必然于民生有利。还有这里,古时便有堤坝,如今该加固了。”
宋溪熟读各类书籍,大概知道贺云虎画的是什么地方,却不知自己这辈子是否有幸去看。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宋溪惭愧道,“我出生至今,还未迈出京城一步。”
即便是上辈子,他也只坐车去了大学所在地。
可惜出车站没多久,就来了现在。
宋溪想到火车上看到的沿途风光,难免有些的叹息。
倒不是心疼自己不能去更多地方。
只是在怀念那么好的基建。
自己男朋友再努努力啊,提高了百姓生产力,他们也能大搞基建。
说不定,他跟闻淮还能周游全国?
宋溪漂亮的眼睛闪着希冀,在贺云虎的画作上滑过。
心里盘算着等稍微空闲下来,跟闻淮去个近点地方游玩。
宋溪道:“距离京城最近的山脉,哪里的风光最好啊。”
贺云虎直接答:“泰山,去了泰山绝对不后悔。”
泰山。
算了,闻淮的身份,不大合适过去。
省得有人说他好大喜功。
宋溪还想再问,却听贺云虎道:“我留在此地教书。”
宋溪惊讶看他。
“只为宋大人。”贺云虎说的坦荡,“我这一身本事早就想报效朝廷报效百姓。”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若能教出略懂水利的学生,算是功德一件。”
贺云虎看的出来。
宋大人年纪虽不大,但在国子监的建设上花了大功夫,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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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成效。
他不想委屈了自己这身本事,更不想浪费了这份才能。
贺云虎直言:“但凡有真本事的,谁愿意浪费能力,我等志同道合,只愿为文昭国百姓尽一份力。”
宋溪点头,他对此不再多说,反而说起另一件事:“我会向皇上请命,给你寻来最新的地图,还请贺夫子绘制一份文昭国山川水利之图。”
没有人会愿意一腔抱负付之东流。
也没有人舍得浪费自己能力。
贺云虎听此,果然高兴起来,拍着宋溪肩膀:“我就明白你懂我!”
宋溪被拍的生疼,一边躲一边道:“你怎么锻炼的,也太结实了点。”
“爬山啊,你多爬爬就知道了!”
贺云虎来国子监之前,已经做好此地徒有虚名的准备。
岂料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或许文昭国,真的不一样了。
文昭国有宋溪这样的贤臣,实在的国家之幸,也是他们这些人的幸运。
更是皇帝的幸运。
宋溪目光不自觉停在贺云虎所画山川之上。
窗边的闻淮紧握手心,尽力扯了个笑,跟看过来的宋溪对视一眼。
里面的人见到他,眼神先是带了惊喜,随即立刻跑到窗边,侧身挡住王司业于贺云虎的目光。
宋溪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小声道:“你看。”
宋溪本想说,得闲的话,咱们一起去吧!
可闻淮却突然道:“明年二月出发,会不会太早。”
嗯?
宋溪歪头看他,什么东西?
“三月吧,三月去巡查地方。”闻淮道。
我也不舍得你的才华浪费。
既然想去,那就去吧。
我会在京城等着你。
只是外面人杰地灵,天地广阔。
别把我忘了即可。
宋溪感受到闻淮的难过,但不知他为何难过,下意识握住他的手。
又看了看屋内两人聊得热闹,主动凑过去亲闻淮嘴巴。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只是想自私一点。
但又不舍得。
作为一个极度自私的皇帝,在违抗自己的意志。
可他还是想说:“去吧。”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他可以忍耐。
别把我忘了即可。
第115章
闻淮说完,又要亲他。
但书房还有王司业贺云虎,宋溪只潦草亲了下,就让他先回自己住处。
眼看王司业他们都看过来了,宋溪赶紧把人推走。
不过对于去各地官学巡查的事,他一直觉得自己能去啊,为什么要这么郑重其事的讲。
“宋大人,原来算数家王先生也在国子监?您可否能引荐一番。”贺云虎早就听说过王先生的大名,没想到能在这遇见。
宋溪见闻淮终于肯离开,回头道:“好,王先生跟他的学生就在西院,我带你过去。”
“夫子住所都在一处,以后可以经常交流。”
水利跟算数本就密切相关,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聊。
等这些公事做完,闻淮已经在宋溪院子里小憩片刻。
宋溪事情多,闻淮同样如此。
想从世家大族私库里掏银子,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宋溪轻手轻脚进门,让夏福也去休息,自己在旁边坐着批阅公文。
重振官学费钱。
修水利更费钱。
他要想办法省些银子才是。
想来想去,似乎只有造出成本低廉的水泥,可以让此项工程节省大量开支?
宋溪以前就想过这件事。
但那时候时机不成熟,一个是国子监事情多,他分身乏术,二是国库确实没钱。
现在好像可以提出来了?
只是如何说出水泥配方,是个大问题。
别人就罢了,可以说从书中学来的。
但面对闻淮,这个说法根本不成立。
在文家私塾不必说,他读过什么书闻淮很清楚。
之后两人在一起,连字迹都很像,何况各类杂书甚至是一块读的。
但文昭国现在用的三合土,是用石灰、陶粉、碎石搅拌而做。
强度自然不如后世硅酸盐水泥。
不做出来的话,才是暴殄天物。
宋溪走神中,已经把水泥配方,以及制作流程,以及注意到的细节写下来。
“石灰石,黏土,比例为八比二,再加石膏防止调节凝固时间。”闻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把宋溪所写配方念出来,“石灰石务必要细,混匀制球煅烧。”
“烧制成粉,与沙子、石子、水混合使用。”
“这是制作黏合剂?”
宋溪回头看他,眨眨眼道:“嗯,这个原料更便宜,若修河堤,以后修道路,能省不少钱。”
宋溪等着闻淮问他如何得来的配方。
可闻淮却道:“石灰石黏土都很常见,若能做材料确实便宜。”
尤其是修河堤时,石子沙子很容易取材。
宋溪忽然明白过来,他所写的这些东西,都是最常用的建筑材料。
其特殊之处,就是工艺细节,以及石膏的作用。
宋溪看看配方,再看看闻淮,好像根本不用多解释?
“工部下有营造司,能不能试试这配方?若能造出更便宜更结实黏合剂,也能缓解你的压力。”
宋溪摸了闻淮下眼,好吧没有黑眼圈,还是帅气,说了实话:“挣钱太辛苦了。”
闻淮被说的心里发软,抱着他道:“去让工部去找你,趁着你还在京城,试试这方子能不能行。”
这话没问题,但总觉得阴阳怪气的。
什么叫趁着我还在京城。
但闻淮开口,宋溪找来纸张,打算重新誊抄一遍,再把细节流程写清楚。
岂料闻淮又道:“我帮你铺纸磨墨。”
说着,动作大开大合,哪里像是铺纸,竟像是铺床。
但这种贵族少爷,做这种事只让人觉得好笑。
还不如像之前那般慢慢来。
宋溪忍不住又问:“你到底怎么了。”
怪里怪气的。
“这段时间都不对劲,尤其是今天。”
闻淮不想回答,只抱着宋溪看他写字,催他道:“快写,早点让工部去试验。对了,还有文昭国各省地图,也要给贺云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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