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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宿傩会狼狈地,抛弃所有,去求那所谓的一线生机吗?
不会。
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跑?
那也未免也太过轻视他。
他行事向来“光明正大”,吃人是这样,杀人也是这样——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千年前,他也绝不会因为不敌而选择这种……屈辱的逃跑方式。
简直是把他当狗在耍。
究竟是什么人能给她这种错觉——宿傩就算被人斩于马下,也绝不会以这样的姿态退场。
那便让我看看吧。
殊死一搏,到底谁胜谁负。
都说人定胜天——他不算人,对方也不是天,可如此的差距,也算得上萤火之于皓月,天空之于蝼蚁。
那便,不死不休。
宿傩心一横,全力摧动起体内的星核碎片——加之周围混乱但有用的力量,他未必不能突破封锁。
星核可以调动一定的虚数能量。
在强横的虚数之力加持下,两面宿傩将注意力集中于一点。
铛——
新构造的刀刃不可能卡的出缺口,果然在顷刻间便碎裂——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一刻。
刀不行,那就用手臂。
以失去两条手臂为代价,两面宿傩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在瞬息间闪身而出,逃离了这刀光的囚笼。
“不错。”宿傩惊讶的发现,津美纪眼中竟然是赞赏。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逃出来。
宿傩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她的猎物只有一个下场。
雷霆手段,适当宽容——那宽容是为了更有意思的,再次踏入陷阱的猎物。
像猫一样。
在确认自己完全可以玩弄猎物的时候,总会给予他们一线生机,又狠狠打碎。
一切全凭她的心意。
她可以为了更鲜美的猎物等待,也不禅于在确认没有遗留的时候一击必杀。
当然,有一些人是例外的,可以得到她更多的“宽容”。
——那些出乎意料的,又确确实实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小东西。
而自己的表现,恰恰给予了她又一层新鲜感。
——所以,接下来,她会拿出更强的手段,一次次的,一点一点的,来试探,不,戏弄这个难得的猎物。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的如此清楚……因为,他们是同类啊。
肆无忌惮,弱肉强食,不正是他们的共同之处吗?
宿傩默不作声的接着吸收能量。
津美纪微微勾起唇角,凭借着星核碎片,两面宿傩撬开缺口的可能性当然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是,他没有在预留好的道路里做出选择。
这可比那个什么油的,不,比在这个世界遇到的其他人,有意思多了。
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情况了,她当然愿意给予他另一个身份。
在这场死亡游戏里,“自愿”成为玩家。
但无限制的摧动星核,哪怕是碎片,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轰的炸成烟花呢?还是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在裂界里游荡的怪物呢?
是后者的话还可以打包带走。
说不定以后在裂界里还会遇到“一模一样”的怪物。
当然,这一切仍然在她的掌控之中——津美纪能收容一颗星核放在自己的藏品之中,就足以证实她的实力。
凭借着星核碎片就想和她抗衡,未免也过于不自量力。
但不自量力,未必就十死无生。
她也想看看,就这指甲盖大小都没有的星核碎片,在他手里,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总归,在场的人都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就受伤——唔,彼得那些娇贵的仪器恐成最大受害者。
至于津美纪为什么不和羂索玩游戏——一是它还是只会那老一套,二是……它没能逃出她给它设下的,“既定的死亡”。
其实她很乐意和他们玩游戏的——只是大部分被选中的玩家,都死在了第一关而已。
如果宿傩真的足够有本事,她倒是很愿意和他交个朋友。
比如当年的杰西卡,每一次不仅能逃脱,还能和她过招,和她对着干还理直气壮。
杰西卡总能用各种离奇的方式逃脱她的绞杀。
什么遁地飞天型,什么头身四肢分离流了一地型,还有更过分的,当场自杀嘤嘤嘤不玩了还要栽赃嫁祸型。
跟个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
津美纪追杀她追杀了十多年——这个混蛋甚至学会了当着她的面,用着她的脸去撩人!!!
那段时间简直是津美纪宇宙风评最差的时候——没有之一!!!
但是后来他们已经熟到可以约定一三五放假,二四六上班了。
哦,周日一般是一起出去喝酒。
再后来嘛,大概就是——杰西卡知道津美纪知道她一开始就在耍着她玩。
反正这么久了,这损友还得接着做下去。
不然宇宙那么大,时间那么长,可……太孤独了。
看到津美纪那感兴趣的眼神,杰西卡就知道糟糕了。
“快收起来收起来!”她一肘子拐到彼得身上,“留个数据收集机器人就够了,把你那堆又娇气又贵的玩意都收好。”
杰西卡的分寸感ing。
这些东西要是弄坏了,彼得是真的会暴起杀人的。
别把科学家不当战斗力JPG.
简直像是开了狂暴。
可怕的很哪!
杰西卡叹息摇头。
津美纪在等待。
等待宿傩将自己的身体再次构筑完毕,回到“巅峰状态”。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宿傩冷笑一声,非常清楚这是对方无声的对自己表达了一种无形的蔑视——自从确认了对面是同类,宿傩就分外能理解对方的思维模式。
等待他恢复体力,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凛然的“不乘人之危”,只是单纯的……感兴趣。
两面宿傩默默调动全身的肌肉,将自己所有的底牌拿出。
她只是想知道,这个猎物,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所以她当然愿意给个“甜枣”。
也是在给猎物虚假的“希望”,让它更加努力的去挣扎,去追逐那虚假的生机。
他被这只兴致勃勃的大猫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更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但也并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不是吗?
“我一向不会盲目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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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从我手中逃跑,自然也是你的本事。
但下一次,下下一次,你仍旧要迎接我的考验。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津美纪一向是这句话的忠实践行者,但在这场单方面开启的挑战里,玩家也可以获得一点优待。
只有出乎意料之人,才能赢取毁灭下的一线生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她的毁灭,从来不是无懈可击。
平等的面对毁灭,平等的走向终局,平等的……给予机会。
作为许久没有见过的玩家,津美纪也乐意和他多说两句话,“公平起见。”
公平。
可笑。
强者眼中,那里来的公平。
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笑话。
宿傩不再说话,专心恢复伤势。
下一秒,宿傩悍然出击!
数十刀连斩而出,一刀一刀叠加。
如同浪潮一般,不断累积,直到最强的那一刀斩出。
津美纪轻笑一声。
她欣赏这种迎难而上的人。
脚下一踏,津美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冲向前。
在星核碎片的加持下,这个领域几乎拥有了因果律一般的“攻击必中”效果。
但那又如何呢?
说是几乎——更何况,就算是真的因果律,她也不会畏惧。
于虚空之中,津美纪横刀一击,无形的束缚被打破,那些看不见的丝线纷纷扬扬,散了满地。
——领域内的必中效果被强行打断。
此时,这个领域也就是一个增幅器——缺少了它最重要的功能,耗费咒力维持显然并不必要。
宿傩毫不犹豫的散去领域。
紧接着,他们侧刀相交。
津美纪没有用出全力——甚至于,她就是在用纯粹的体术和宿傩交手。
不过三十秒,宿傩被狠狠贯在地上,太刀穿胸而过。
“哈——”宿傩干脆利落的往右一划,刀刃锋利,硬生生拉出一道血痕——他把自己切出一道横截面,只靠半边血肉挂住身子,看上去恐怖又诡异。
他没有犹豫,当即向侧面一滚。
狼狈不堪。
但,这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下一秒,太刀旁就被津美纪一脚跺出了一个大洞。
宿傩来不及收回的左手,被直接轰碎。
“不错。”这是她第二次对宿傩做出评价。
该心狠的时候心狠。
“你也不错。”宿傩用仅剩右手支起身子,“一向都是我弄死他们,第一次有人敢这样戏耍老子——”
“不是戏耍。”津美纪回答他,“万事万物,都应面对最公平的毁灭。”
这绝不是毫无意义的戏耍。
“说的对!”宿傩哈哈大笑,“看在我们如此合拍的份上,不如我们玩的更大一点如何?”
他的身体已经被再次构筑。
“一点一点来,未免太过无聊,不如让我看看,你会给予我什么样的公平——”宿傩的战意已经完全被挑起,他知道,如果他不提,对方真的会一点一点的玩,——但那样是对自己的无限折磨。
什么公平,他可不会信这种鬼话。
被戏弄的猎物会逐渐崩溃,心理防线被击穿之后,留下的就只有丑态。
——意志被摧毁,用着各种手段去追求那一线生机,未免也太不体面了。
他绝不能接受,自己真成了她手中的小老鼠,在她手下摇尾乞怜的模样。
津美纪没想到他会主动给自己上强度。
其实这种时候,他可以提出休战的。
闯关的玩家当然也有休息时间。
刚刚让他疗伤就已经很明显了啊?
津美纪歪了歪头,有些困惑。
但她乐意满足一个求死者的愿望。
“那么,我将予以你,最盛大的死亡。”津美纪点头应允。
“你的实验素材要没戏了哦。”杰西卡和彼得咬耳朵。
“她开心就好。”彼得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上钩的意思。
“无趣。”杰西卡撇了撇嘴。
第112章
玩的更大一点。
“既然如此。”津美纪手握太刀,斜向下垂在地面上,微微一笑,“不如我帮这个世界一把。”
不是不愿意让裂界接着吞噬吗?
学学那个不知名的主世界。
全部切掉,不就好了?
就算原本日本的版图那里空了一块——但海水照样会填满那里,地球照样会继续旋转。
又不是谁缺了谁就不能活。
“我用这一半世界,为你送葬。”津美纪举起太刀,强横的金色力量在其上凝结。
证明给我看吧。
你会是新世界的启蒙者吗?
那便先在毁灭的烈火之下逃脱吧。
宿傩看着那金色的微光,竟觉得目眩神迷。
当场,那颗闪着光的星星,也是这么落在他面前的。
落在被称为怪物,不过三岁便被赶出村落,在每个地方都被驱赶,被仇视被排斥,连乞讨都得不到一丁点食物,饿到虚脱,还带着一身狼狈的被那些村民殴打出来的青紫伤痕,神志不清奄奄一息的他面前。①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冬天。
一个生下来就长着四只手,相貌丑陋怪异的怪胎,在那个迷信的年代,从来不会被人温柔相待。
——幼小的孩童,抓住了他一生唯一的一次幸运。
曾经,他坚定的认为,那颗星星是为他而来。
但现在,它落在了那把刀上。
一次给自己带来新生,一次将自己送向毁灭。
他抚摸自己额头,那里有一颗金色的星星。
它轻轻飘出来,落在他的手上。
萤火之光,星星点点,绝比不上那刀尖上的光华。
可它陪着自己,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也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恶事。
落在别人刀上的,是别人的星星。
自己的星星,就算死,要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
他如同当年那个倔强的孩子一样,把星星死死的攥在手里。
这种时候,他不想,再把它藏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我们一起活,也一起死。
星星,这一次……也会帮助他的吧?
金色的光芒也在他身上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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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当年的他,对那些驱赶过他的村民扬起屠刀时一样。
千里地,十余村,无一活口。
血染红了半边天,连鸡鸭鹅都一同惨死。
这何尝不是一种陪葬呢?
想到这里,他笑出了声,笑弯了腰,甚至笑出了眼泪。
刀刃被丢到地上,贯穿了那个他应该称之为妹妹的生物的头颅。
他们想着有个孩子,好给自己送葬。
那他今天就来提前送送他们。
他没管身上沉甸甸的,吸满了血水的衣服,和肮脏的,沾着各种颜色的手。
自顾自的哈哈大笑。
脑浆是白色的。
有点甜。
他突然开始迷恋上这个味道。
回忆似乎也在消散,又似乎只是死前的走马灯。
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让人揪心。
那便不想了。
一时间,萤火,也足以与皓月争辉。
津美纪满意的笑了。
她放下刀,任由刀尖垂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似乎是要放过他。
可能吗?
“文明才是宇宙间最大的癌症。”津美纪看着并未因此放松的宿傩,“经历战争,经历死亡,经历毁灭。”
“我们将面临最终的公正。”
咔——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在这个假装星球的世界之外,一柄漆黑的,带着火焰状金色花纹的太刀,横劈而来。
刚修补好的,薄薄一层的世界屏障再次碎裂。
它像极了一道黑金色的浪潮。
带着死亡的气息,卷着怨念与不甘,像极了忘川河中那翻涌着的尘世俗念,恶鬼罗刹,席卷上来。
但过了这道桥,便渡完了此生劫。
一切皆留在了对岸。
被这条河隔断。
——此刀,名为往生。
何念何想,共赴黄泉,何忧何惧,净土往生。
明明是杀生的刀,偏生起了渡生的名。
杀生,又何尝不是渡世人呢?
渡过了这条河。
迎接你的,就真的是新生了。
夜空黑暗,仍有星辰,落于此间。
黑金色的刀光,沿着那道被截然分开的线,狠狠斩下!
如同切开了一块苹果,挖去了它溃烂的地方,只留下还算光鲜的另一半。
可是那腐朽的气味,早就侵蚀弥漫在了整个苹果里。
太阳被永恒的削去了一半。
它与另一半的世界,被一同斩断,剥离。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那个前来给首相及咒术界代表人员——特指五条悟及其学生汇报的科学家,惊惧之下将自己手中的手稿硬生生撕开。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这些高官同样一脸疑惑的看着世界观彻底崩塌,甚至跪地哀求上帝的科学家。
“太阳的横截面不是这样的,不,不可能!”
“说不定是科学界预测失误,太阳的横截面就长那样呢?”五条悟挑了挑眉,他早就看这个只会逼逼赖赖一些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各种让人头大的数据的老家伙不顺眼了。
五条悟无疑是聪明的——但这和他不乐意现场去查资料学一遍天体物理学没有关系。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也装着事情,不停的纠结辗转,更听不下去这些用来压他们的东西了。
所以,他当然乐意给这个老学究添点堵——毕竟这次官方的态度可谓是话软但实际上极为强硬,将锅都扣到了咒术界头上不说,态度也算不上多好。
张口就是要收编,要听他们的差遣。
这是把咒术师当成他们可以随意拿来用的刀了?
不仅要他们打白工“赎罪”,还要他们出面去向全国人民致歉,平息□□——最好再因为“愧疚”死几个人,这件事就彻底不会有人再追查下去——甚至还得在提起的时候夸一句“躬匠精神”。
真要算起来,这千年来的小咒术师死伤无数,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救人,也不见政府有什么高福利高规格政策补贴和优待——现在出了事,倒是想着摘桃子保命来了?
夏油杰被气笑了,连骂了好几次猴子。
五条悟更是懒得听这些家伙用各种手段捞好处的套话官腔。
他已经够烦了。
说到底,还是想让他们变成他们的私人保镖,让他们安安全全的活下去。
外面那群普通人,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管它什么东西,拿出面对那群烂橘子的态度就完了——添堵抬杠那是必须的!
“不,确实不可能。”夏油杰打断了五条悟的话,强行让某个家伙抬头,“它怎么也不可能是空心的。”
何止是空心啊!根本就是只有薄薄的一个壳子!
别说太阳核心了,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大灯泡!
“那,那是灯泡吗?”科学家的助手楞楞的出声,“和我家用的是一个牌子的……”
就像是有人用红布蒙着竹棚子,里面放上一个灯泡,硬生生制作了一个劣质的假太阳,还偷偷把它挂在了天上。
太阳是假的,那星星呢,月亮呢?
又或者……
“走吧。”老科学家颤抖着,沉默的收拾起物品。
“老师?”助手不解的询问。
“我记得你家有三亩田,老老实实去种地吧。”老教授抹了把脸,话语中满是疲惫,身形一下子佝偻了下去。
“啊?为什么啊老师?”助手仍旧不解。
“天体物理学,不存在了啊!”
老教授的一句话,狠狠的钉在了所有人心上。
对啊。
连太阳都不存在了。
人类以往所有的天体知识,都不过是废纸一张。
老教授老泪纵横。
那一刀来的太快。
世界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裂开了。
真·裂开了。
一半的土地被狠狠斩去,到底让祂伤筋动骨。
而在那片土地上,毁灭的火焰将永不停歇的燃烧下去。
失重是第一感受。
所有没有被固定的东西都漂浮了起来——而就在津美纪挥出那一刀的时候,不论是咒灵还是裂界怪物,纷纷向更深处逃窜。
而杰西卡则在刀光落下的瞬间带着彼得撤退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津美纪动起手来,误伤了可就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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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这是要开大的节奏啊。
撤了撤了。
在世界被斩断那一瞬,这些怪物就如同突如其来的兽潮一般,被恐怖的危险气息驱赶着,夹着尾巴逃窜。
那是不亚于天灾的可怕。
逃,逃得越远越好!!!
它们本能的撤离反倒让暴风眼里的两人显得格格不入了起来。
强大的威压让两面宿傩的脸色微微发白,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但他没有依照本能跪下去。
津美纪站在半空中,似乎在周围高楼大厦的断壁残垣中格外渺小,不过是一个黑色的小点。
不过,不一样的。
不同于周围那些东西无序的飘荡,津美纪稳稳的直立在空中。
一地一空,两人对峙。
在崩塌的世界中,我送你一程。
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地面在震颤着开裂,然后一点一点的,化作烟尘,飘散在空中。
像极了一副没能让主人满意的沙画,随手便被挥洒成一堆细小的碎沙。
一切它曾构建的繁华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最终也不过只是她手中的一捧沙。
碎裂,崩毁,变成那流沙般的光华,再飘散。
只有那唯一的她,还立在空中。
神明啊,无悲无喜的看着人间万物,就此消亡。
——逃不掉的。
宿傩看着那已经蔓延过来的空白。
原来,擦去世界那斑驳陆离的颜色之后,剩下的,真的只是一片空无的白啊。
我还以为,会是黑色的呢。
不算痛,只是感觉到自己在被分解。
一点一点的,如同被敲碎的陶偶,又像极了被蚂蚁啃食的朽木。
他手中的星核碎片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突然飘向那空白中唯一的黑色光华。
坠落的星星,要重新回到天空中去了。
回到夜之女神手中。
“等等——”唯独这个,不可以!
宿傩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可是,谁能在抹除一切的空白之中生存呢?
不过是踏出了两步,他便无力的被吞噬了一半的身体。
这里,就像极了一副挥毫泼墨已久的画卷终于被合起……不,是褪色。
世界在褪色,变回它原本的纯白。
它被擦去那些后天施为的东西,一半是最初的白色,另一半却是残破却缤纷的五彩斑斓。
而那彩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他终于踏出一步那人间的囚笼,却释然的发现,这纯与白的世界,终究容不下他这颗染了色的污点。
是啊,他这个肮脏的,被污染的透透的,满身都是斑驳色彩的家伙,怎么可能能够落在那纯白的天堂。
他只能陪着旧世界一同腐朽。
宿傩突兀的笑了出来。ì
——你们,都来给我陪葬了啊。
第113章
如同半盏风雪一般逸散的光点终究燃尽了余火。
就此消亡。
或许也真如他所想,死在一个带着风雪的冬天。
津美纪面色冷淡,转头离去。
那一半世界,彻底褪色成毫无生机的空白。ün
他们面对最公正的死亡,公平的走向终章。
愿逝者安息。
“你看,他们呆傻傻的样子,像不像跑不起来的程序——代码运行出bug了啊。”杰森和彼得坐在断口处等津美纪,这里空无一人——但不妨碍杰森薅了彼得的小机器人去偷偷“观测”这个世界幸存的人类在干什么。
好多人就那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睛被刺出泪来都要着天空。
那一半的太阳,和那截然消失的断口。
别说各种科学知识被摧毁了,现在连世界观都直接崩塌了呢。
他们就像被放到粗制滥造的舞台里的小人,为不知道在哪里看着的大老爷表演一出又一出荒诞的戏剧。
有人站上了天台,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曾经以为的科幻电影,似乎都在此刻变成了现实。
他们,才是那箱中世界,是如此的渺小又可笑。
供人玩乐的东西罢了。
人生的意义被摧毁,所有的,对于宇宙终极的追问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哦,我们,只是活在虚假的世界中的虚假的人。
那道黑金色的刀光,彻底斩断了人心。
本以为是一场灾难——人心惶惶的末日之下,也不乏有人认为这会是自己人生的一场新生。
末日又如何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也一定可以渡过吧?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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