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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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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子空着,裴睿便被送到了这里。

    院中,只见陈太医在石桌边坐着,身上披着鹤氅,两手捧着冒着热气的茶盏,而他身后正屋的房门虚掩着。

    姜淮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还是沉了沉气,走到陈太医面前,朝他施了一礼,“多谢陈太医相救,裴中丞他……如何了?”

    “不敢当,分所应为。”

    陈太医忙放下茶盏,“裴中丞失了很多血,已经包扎好伤口,也服过药了,先且让他静养,老夫今晚就在这里守着。”

    姜淮玉忍着泪,低声道:“我想进去看看他,我就去看看,不打扰他,只要看到他没事我就出来。”

    陈太医有些犹豫,但还是让她进去了。

    推开正屋的门,姜淮玉一径往里屋走。

    里屋很安静,点着几盏素纱灯,暖光漫开,将整间屋子照得温润和煦。

    姜淮玉往屏风看了一眼,里面暗些,看不到裴睿,只依稀看得见床榻的轮廓。

    她小心翼翼走到屏风处,定了定心神,才绕过屏风走到床前。

    只见裴睿闭着眼,一动不动侧躺在床榻上,靠在他身后摞高的柔软被褥上。

    他上身无衣,缠着许多的白色纱布,嘴唇苍白,脖颈边还有几滴飞溅的血迹未擦干净。

    他躺得很安详。

    “裴睿?”姜淮玉轻唤他,可他没有反应。

    他是不是死了?

    姜淮玉一下就慌了,朝门外喊道:“陈——”

    才刚脱口半个字,手上就被用力一握。

    她转过头一看,裴睿正看着她,虚弱的眼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他抬起那条没有被纱布裹紧的手臂,大拇指指腹拂过她的脸,将她眼角的泪擦去。

    姜淮玉本想骂他一句,却见他手臂垂下后,无力地闭上眼,胸膛缓慢而沉重地起伏,艰难地恢复了那么一点生机,想想便还是算了,没骂他。

    裴睿微微睁开了眼,斜看她,“现在整个卫国公府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我可以在你家横着走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

    姜淮玉哭笑不得,“你还横着走,你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吧。”

    “会有的。”

    裴睿闭了闭眼,又攒了攒力气,姜淮玉以为他要逞强坐起来,结果他睁开眼后,只是虚弱地朝她笑了笑。

    *

    景政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夜,信王萧慕莛以清君侧为名率叛军攻破宫门,直逼帝寝。他手持矫诏闯进了皇帝寝殿,却见那“弥留之际”的萧颢端坐榻上。

    此时太子萧鸿煊和煜王萧宸衍已率埋伏的禁军涌至殿内。

    当晚,萧慕莛废为庶人,被缚入狱,与其合谋的丽贵妃废为庶人,褫夺钗环锦衣,幽于冷宫。

    三日后,萧慕莛暴卒于狱中。同日,朝堂之上,皇帝萧颢内禅于萧鸿煊。

    而萧宸衍在萧颢禅位前一日,请旨退了他与姜淮玉的婚事。

    信王夺位失败,牵连出京中不少文臣武将。

    但萧鸿煊为人宽仁,除了几个当晚随同萧慕莛攻进皇宫的,以及他在宫内的内应、府中的谋士被赐死,但罪止其身,未株连族人。对其他的谋乱同党则多革去官职、爵位,流放边地。

    剩余那些胁从的官员,则以轻重论处。

    至于谢汜,是萧慕莛以他父母弟妹性命裹挟,令他将姜淮玉带去宫中,以备要挟姜家兄弟和萧宸衍。但裴睿阻止了这场阴谋,也让宫中的一切顺利进行。

    谢汜年轻有为,是国之栋梁,萧鸿煊原有意宽赦谢汜,但他所为确是涉及到几方重要之人,若是不惩戒,恐他们寒心,且谢汜自己也请命对他严办,萧鸿煊只好将他削职除名,永不叙用。

    *

    夜去明来,云开雾散。

    卫国公府,汀兰院。

    姜霁书过来看望裴睿。

    他朝裴睿一抱拳,谢他救了自家亲妹。然后搬了张凳子往裴

    睿面前一坐,就说起前几日宫里局势的险恶来,着重描绘了他自己是如何冲锋陷阵杀敌无数的。

    裴睿耐着性子听了一会,便朝怀竹使了个眼色,怀竹便过来,笑着拉姜霁书出去,“怀雁想与中郎将切磋武艺,一直没有机会,中郎将今日既然有空可否赏脸与他比试比试。”

    姜淮玉看着姜霁书被怀竹请出了门,笑道:“怎么?他以前不待见你你不高兴,现在他来看你,你也不高兴?”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10-120(第14/16页)

    裴睿躺在窗前的榻上,身后靠着垫高的柔软的被褥,望一眼坐在底下圆凳上的姜淮玉,有气无力道:“他走了,你坐回来。”

    姜淮玉笑看他,坐回榻上去,挨着他。

    裴睿微蹙的眉这才平复。

    “这几日,你娘、你大哥、二哥,轮番过来,一待就是半天,他们一来你就拘束,坐那么远去,这样我的伤如何能好。”

    姜淮玉笑道:“他们每次来才说几句话,哪有半天,而且,你的伤恢复得好不好与我坐哪有什么关系?”

    “把手给我。”

    裴睿躺着不太能动,只以未受伤的右手抓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身上,“你在我身边,伤就好得快些。”

    姜淮玉正要嗤他胡说,他却又说:“你若是能每日亲我一下,能好得更快些。”

    姜淮玉的脸一下就红了,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那手被裴睿按着却动不了,她便也不敢动了,因为手心下面就是他的伤口。

    青梅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娘子,侯爷和祁夫人来了。”

    姜淮玉“噌”地一下站起来,刚站到离裴睿两步远的地方,就见裴裕和祁椒婧进了正屋,萧言岚也一起过来了。

    姜淮玉朝他们施了一礼,裴裕朝她微微颔首,祁椒婧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往榻边走过去。

    “我的儿啊,你怎么伤成这样?”

    正房中炭火烧得正旺,而里屋温度正好,不热也不冷,裴睿上身未着衣,方便陈太医给他诊断换药。

    原先他身上还盖着层薄被,但刚才他将姜淮玉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时,掀开了薄被,此时半身绷缠着纱布,祁椒婧这一眼看到简直要吓晕了过去。

    祁椒婧朝裴裕哭诉:“都是你拦着不让我过来,等了这几天才来,你看看你看看,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裴裕看着裴睿的眼里沉了沉,没说话。

    “还有你们国公府,”祁椒婧看向萧言岚,冷冷道:“你们传信过来说他受了点小伤,将养几日就好,这叫做小伤吗?”

    裴睿出言打断她:“是儿请云和县主这么说的,我现在只是身上有些乏力,借国公府休息几日,并无大碍,还请母亲放宽心。”

    萧言岚心里翻了翻白眼,她就是知道祁椒婧这个人,反正陈太医都说了无碍,若是不往小了说,她早几日过来看到裴睿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定要把国公府闹翻了不成。

    她见祁椒婧被裴睿所言堵着一口气却不说话,便与她赔笑道:“你们自己说体己话,我们先出去,一会儿就在我家吃顿饭再走吧。”

    她拉着姜淮玉就走了。

    还未走出外间,刚转身关门,就听见祁椒婧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了起来。

    萧言岚不想听她说话,忙将门关严实了。

    院子里,姜霁书与怀雁在比试剑法,两人正打得火热。

    萧言岚和姜淮玉便在石桌旁坐下,一起看着他们比武。

    姜霁书血气方刚,一身力气,越打越畅快。怀雁虽沉敛不爱说话,却也是要强的。

    这两个人打起架来,互相都没手下留情,满院子里跑来跑去,剑影翻飞,看得人心惊胆战的。

    姜淮玉和萧言岚只专注看他们,及至祁椒婧和裴裕从正屋里出来走到了她们身边才发现。

    祁椒婧眼圈红红的,直瞪着远处,一句话不说。

    裴裕脸上却云淡风轻,看眼姜淮玉,朝萧言岚道:“今日就不叨扰了,犬子的伤就有劳云和县主和陈太医照顾,过几日等他伤好些了方便移动,我们再来接他回府。”

    萧言岚淡淡一笑,“应该的,裴世子救了淮玉,国公府自当尽心照顾。”

    他们这般简短地说了几句话,萧言岚亲自送他们二人出去。

    姜淮玉望着他们三人走远的背影,这才想起回房去找裴睿。

    裴睿依旧躺在窗前榻上,正闭目假寐。

    姜淮玉:“你与你父母都说什么了?”

    祁椒婧怎么气成那样?

    裴睿睁开一条眼缝看她,淡淡道:“过几日会有圣旨下来,给我赐府别居,婚后我们就搬出去自己住。”

    父母尚在,若不是皇帝赐府,他无法搬出去,但是他承诺过姜淮玉,不会再让她回文阳侯府过她不喜欢的日子。

    以后,只有他们两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她不需要顾及任何人,想如何便如何,想睡到何时便何时起。

    裴睿看到,姜淮玉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就见一个小拳头朝自己捶了过来,捶在那条唯一没有绑纱布的胳膊上,她用了些力气,裴睿却觉得不痛不痒的。

    “你非得要这时候跟他们说吗?本来你父母过来看你伤成这样心中就难受,你还偏偏挑这时候说这些。”

    她没有提及看到祁椒婧哭了。

    裴睿:“有些事早说早好。方才说了许多话,渴了,可否劳烦夫人给我倒杯水来?”

    姜淮玉只好去给他倒了杯水来,裴睿喝了水,笑着看她。

    “以前你的生辰我错过了,这新府是今年给你的生辰礼物。”

    第120章第120章锦帐

    十月霜风寒,冷宫偏僻,更为阴冷。

    夜色在这里也更为暗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冷宫殿内没有点灯,黑暗中,丽贵妃披头散发鬼魂似的,看着那颀长的身影走进殿内,阴阴笑了两声。

    “我一直都在萧颢身边,你们是何时与他合谋,让他帮着你们一起诓骗我的?”

    丽贵妃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那身影,可那身影只是一步步走近,并不理会她的问话。

    “若不是以为萧颢突然病重马上就要死了,莛儿也不会逼宫,都是你们的圈套……”

    “莛儿已经死了还不够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那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丽贵妃惊慌失措,慌忙往后躲,。

    那黑色的身影止步在破旧的直棂窗前,没有再靠近她。

    萧宸衍垂眸看着缩在墙角的那一个渺小可怜的人,眼中没有一丝同情。

    “本王只是替她来看看你,看到你如今这样,她在泉下也能安息了。”

    丽贵妃恨恨道:“你说谁?”

    萧宸衍轻嗤一声,不再理会她,转身走了。

    直到听到外面冷宫的门关上了,丽贵妃才从墙角探出身来,后知后觉那个“她”应该指的是他死去二十多年的生母。

    *

    卫国公府,汀兰院。

    裴睿已经在这里休养了大半个月了,怀竹怀雁也搬来了这边厢房住着,方便照顾裴睿。

    姜淮玉每日下值后便会来看他,与他一起吃晚饭,一直待到入寝前才回自己院子去。

    这日,她刚进门,就见怀竹慌里慌张将什么东西藏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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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

    姜淮玉走到怀竹身旁,看了一眼坐在书案前的裴睿,案上砚中有刚磨好的墨,笔架上搁着的笔笔尖还是湿润的。

    “没什么。”怀竹眼神闪烁,看着地面。

    裴睿:“我写了个单子,让他照着给我买一些吃的回来。”

    姜淮玉皱眉,“国公府的厨娘可是什么都会做的,有什么想吃的跟厨房说一声就好,就是没有他们也可以出去买,何苦这么费劲。”

    裴睿眼神示意怀竹,怀竹便立马出去了。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裴睿将她拉进自己怀中抱着。

    “事情做完了就回来了,今天路上没什么人,马车便快了些。”

    姜淮玉不敢放松靠在他身上,怕碰到他伤口,只坐得笔直虚虚挨着他。

    裴睿却将她往怀中揽紧了些,低头亲吻她。

    他闭着

    眼,嘴唇轻柔地一点一点掠过她后颈的皮肤,气息温热。

    姜淮玉脸上一红,望向大敞着的房门。

    裴睿感觉到她心不在焉,便在她耳下脖颈处轻轻一咬,将她抱起来,抱到床上,再走出去把门锁了。

    他回来时,目光落在姜淮玉身上,她侧躺着,显出一段惹人的腰线。

    深色锦帐放下,床内瞬间暗了下来。

    裴睿躺下来,朝姜淮玉贴了过来,亲了几下,便一路往下移。

    他太久没有与他有过肌肤之亲了。

    裴睿拉过来另一只枕头,半跪在她面前,替她褪去衣衫。

    姜淮玉不禁全身一紧,两手抚在他头上。

    ……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

    暮色四合,国公府四处已经挂上了灯笼,除了檐廊下用素绢的灯笼,花园各处挂着色彩绚烂的灯笼。

    汀兰院门口也悬了两盏温黄的灯。

    厨房小厮送来了晚饭,怀雁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便叫他们把饭菜先放到厢房去。

    待怀竹回来了,兄弟两个便到房间里先吃自己的晚饭。

    怀雁风卷残云速速吃完了饭,便出去打水。

    怀竹也吃完了饭,将碗筷收拾好放到食盒里,拎出来放到院门口。

    看着怀雁一手拎一个水桶进来,淡道:“这些事留给别人做就好了。”

    怀雁:“锻炼一下,主君还在里面?”

    怀竹颔首淡笑,“唉,饭菜早都凉了。”

    “那你拿去厨房热一下。”怀雁面无表情拎着水桶进了院子。

    主屋里,没有点灯,锦帐内一片昏暗,混着灼热混乱的气息。

    姜淮玉身上裹着不薄不厚的被褥,微喘着气。

    “天越来越冷了,你怎么又不烧炭了呢?”

    裴睿从后面抱着她,闭着眼,又亲了亲她肩头。

    “不觉得冷,”他懒懒道,“你若是留下来过夜,我再让他们烧。”

    姜淮玉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天色不早了,赶紧吃了饭,我还得回去。”

    裴睿也坐起来,在昏暗中看着她身影的轮廓,伸出手又将她揽进怀中。

    “急什么,汀兰院这么偏僻,这时候又没人来,再待会儿。”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怀竹的声音:“郎君,圣人来看你了。”

    裴睿:……

    自萧鸿煊登基后,忙于重振朝纲,可总是有人急着攻讦与萧慕莛有旧的官员。

    他时常在朝堂上被大臣们的争吵吵得头疼,此时他非常需要裴睿这个沉稳有力的股肱之臣早日回到朝堂,可他毕竟受了重伤需要将养。

    萧鸿煊便打算先擢升裴睿为门下侍郎,先许他居府养伤,中书门下的机要文书,每日遣送至府中,这样即使他在家卧榻养伤也可替他分担一些朝务。

    待他伤愈后,再授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入政事堂,参议机务。

    自裴睿受伤后,萧鸿煊直到今日才得空过来看他,直接让国公府的小厮引他到了裴睿休养的汀兰院。

    进了正屋,却见姜淮玉也在。

    他竟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眼裴睿。

    裴睿身上披着外衫,露出左臂、上身缠着的白色纱布,他知道他中了三箭,其中一箭穿透胸膛性命攸关,他在榻上躺了十天陈太医才敢回家的。

    裴睿用未受伤的手臂强撑着身体从榻上起身,神情严肃向他请罪:“臣有伤在身,君前失仪,还请圣人恕罪。”

    “裴卿有伤在身,何罪之有?”萧鸿煊忙一步上前扶他,温言道,“今日你我君臣就不必讲究这些虚礼,快躺好。”

    姜淮玉便眼睁睁地看着萧鸿煊扶着裴睿躺了回去。

    裴睿因为刚才的动作,紧紧闭了一下眼,皱着眉深吸几口气,胸膛起伏好几次,这才缓过气来,睁开眼,看向萧鸿煊。

    他现在为了能继续留在国公府里,不惜欺君。

    倒也不算欺君,他的确受了重伤,姜淮玉又看眼裴睿,想起方才在床榻之上的情景,羞得耳根都红了。

    萧鸿煊说明来意,让人宣读擢升裴睿为门下侍郎的圣旨,裴睿不得不又强撑着起来听旨。

    萧鸿煊走前轻轻拍了拍裴睿未缠绷带的那一侧肩,语气柔和:“裴卿好好养伤,朕会让他们好好筛选,只送要紧的文书给你,朕先走,不必送了。”

    裴睿有伤在身不必送,但是姜淮玉还是要送的,她便陪着萧鸿煊出去。

    待姜淮玉回来时,怀雁已经让厨房热了饭菜,摆在正屋饭桌上。

    天冷,两人便关起门来吃饭。

    怀竹怀雁不像丫鬟那般会在裴睿吃饭时守在一旁,这时候他们两个都回自己房间去了。

    裴睿吃了大半个月的清淡药膳、米粥,看眼姜淮玉那边的菜,指了指自己的碗,“给我一块羊肋。”

    其他的菜是加热的,但这羊肋排是重新做的,刚烤出来,烤得滋滋冒油,外脆里嫩,肉香四溢,无怪乎裴睿会垂涎。

    “陈太医说过,你不能吃这些。”姜淮玉把面前的菜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没给。

    裴睿只好低头继续喝羹汤。

    姜淮玉于心不忍,道:“要不明天开始我还是回自己院子里吃,省得馋你。”

    裴睿:“我过几日就要回侯府了,你白日都在秘书省,天快黑了才能回来,要是不在这吃饭,我孤零零等你一整日也见不着你半个时辰。”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圣人都亲自来催了,这伤怎能再不好?再说,我们两家要议亲,我总不好还住在你家。”

    *

    十一月十六日,是姜淮玉的生辰。

    前一日,怀竹怀雁将东西都收拾好,送出了卫国公府。

    知道裴睿要回家了,一大早萧言岚、姜卓川、姜霁书就一起过来看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10-120(第16/16页)

    他。

    送了客,裴睿坐在书案前处理了几份文书,用过午膳,便在房中等姜淮玉回来。

    姜淮玉知道他今日就走,便提前了些从秘书省回来。

    她到汀兰院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官服。

    她搓着手,因在寒冷的室外走了一路,脸上微微泛着红,愈发明艳动人。

    裴睿从后面抱着她,两手拢住她微凉的手,帮她搓了搓,低声道:“以后记得让青梅给你备个手炉放在门房,从大门走过来这么长的一路也可暖暖手。”

    即使在这么冷的天,室内没有烧碳,裴睿的手却很热,姜淮玉两只手都被完完整整拢在他的手中,比手炉还好用。

    “今日就不在这里用晚饭了,你去换身衣裳,出府一趟送我一程可好?”

    姜淮玉觉得奇怪,“送你为何要换衣裳?”

    裴睿要带她去他们的新宅,这段时间已经都布置妥当了,明日是她的生辰,他想带她过去看看,这是他给她的生辰礼物,也是以后他们要一起生活的地方。

    但他没说,想给她一个惊喜,只是看着她不语。

    姜淮玉叹声气:“好吧,可我不想进去,我送你到侯府门口就回来。”

    她还是回了听雪斋换了衣服,重新梳了发过来。

    裴睿也披上了玄色大氅,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白色裘衣的对襟。

    “走吧。”

    这一幕似曾相识,一年前她陪萧宸衍去城外山上祭拜他生母时,她也是穿的这件白色裘衣。

    此时想来,不免唏嘘,过几日就是萧宸衍的生辰了,今年,他只能自己过了,不知他是不是还会出城去祭拜他生母。

    怀雁已经先去准备马车了,裴睿和姜淮玉出了门,怀竹便在他们身后关上了汀兰院的门。

    三人沿着回廊一路往外走。

    今日似乎比前几日更冷些,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裴睿抬头看了看天,对姜淮玉道:“感觉快要下雪了。”

    还好,这一次,他赶在她生辰之前,在所有人之前,今年,他终于不会再错过了。

    国公府门外停了两辆马车,姜淮玉正纳闷,就见后面一辆马车的车帘掀开,青梅和雪柳从里面探出脑袋朝她笑了笑。

    姜淮玉自去了后面那辆马车,裴睿则进了前面那辆。

    两辆崭新的马车既不是卫国公府的,也不是文阳侯府的。

    姜淮玉并未想太多,直到马车停下来,她下车来与裴睿告别,眼前却不是文阳侯府。

    威严高耸的府邸,这是皇帝御赐给未来宰辅的新府。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会对全文进行捉虫小修,除了21:01是正常更新章节,其他时间都是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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