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动声色地,低头,一口咬在她细嫩的肩上,重重留下一个牙印。
李舶青吃痛抬头,又不小心,差点撞到他下巴。沈严舟只抿着嘴往一边侧过去,优越的下颌线在空气里滑出好看的弧。
在李舶青刚要生气开口说什么时,他已经伸手,用力捏过她下巴。
留给她伤口的牙齿又磕碰在她唇边,酥麻感在彼此口中进行着交替。
乱掉的呼吸包裹着的是气,哪有丝毫体贴?
“下车。”一个粗/暴的吻之后,沈严舟贴着她身子,用一种拥抱的姿态,去推开她身后的车门。
丢出的两个字更是冷酷,好像最开始调情的那个又不是他了。
李舶青一秒都不多留,在他面前刻意用力擦着嘴,下车的动作干脆利落,重重砸上车门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两个人莫名都生起了气。一个走得快,另一个发动引擎更快。
几步路走出去,李舶青又想起什么,折返回来。
沈严舟的车已经发动,一脚油门后,留下一排浑浊的尾气。
“耳机给我!”怕招摇,她不敢大声喊,气得咬牙切齿。
好似听见她气急败坏,那辆车开了车窗,随手丢下来一个白色包装。
人是坏的,但东西是好的。李舶青对耳机是相当宽容。
她慢悠悠捡起来,确认完好,这次转身回山庄。
回去路上,她祈祷今晚风平浪静,陈放千万不要再找她麻烦。和沈严舟见这一面,她出了一身汗,也生了一堆气。
她循着记忆找到自己的房间,掩上门,疲惫席卷全身,整个人软趴趴靠在门后,叹一口长长的气。
房里寂静,半晌后她才伸手去摸索着开灯。想想去浴室寻找镜子,检查一下那个牙印是否明显。
沈严舟这个人,十足的笑面虎,开心时就拿人逗趣,不开心时便什么也不顾,只图畅快不为他人着想了。
平常这样体面的人怎么唯独在她面前这样阴晴不定?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吃醋吗,说出来谁都不信的理由。
好在她有衣服遮着,不特地去找,便看不到她身上的痕迹。不然要是陈放今晚找来,她十张嘴也说不清。
奢侈的水晶灯被李舶青寻到开关,她没来得及在偌大的房间里找浴室。转过头,只看到陈放盘腿坐在沙发上,轻轻摘下眼镜。
她露出见鬼似的表情,手里的耳机重重砸在地上。
跟随她的心发出沉闷的一声——蹦-
见她神色紧张,陈放起身安抚她情绪,“别怕,我不是鬼。”
李舶青捡起地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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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放在旁边的书架,语气尽量淡定,“纵使你权势滔天,也不该进别人的房间不打招呼。”
往常他一定会说,对你我不需要打招呼,但今天他耐着心起身,专程向她解释,“阿青,走错的是你。”
李舶青不信,转头去开了门确认,在看到自己的房间是正对面时,底气全无。
“不好意思,那我回去了。”她刚要离开,陈放已经走到她身侧,先她一步将门重新按上。
顺手反锁。
“确定不解释一下吗?”
他在给她机会还是在威胁呢?
“白天那趟车的确是巧合。从我家来京北,那是必经的路线。”
“我知道。”陈放点点头,身子靠她越来越近,逐渐把她逼到墙角,“你不是说,明天才回?”
李舶青靠在墙上,用力缩了缩脖子,主动伸手搭在陈放的领口处,“对不起。”
没编撰什么理由,只是诚恳地道歉。
有时候,认错是比解释更有力的求饶。
陈放性格是听不得解释的,越是解释越是会叫他觉得在狡辩,最后变成了越描越黑。
陈放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低头看到她颈上泛红的位置,淡淡开口,“你还是这么招蚊子。”
李舶青不自在地挠挠了蚊子包,“嗯,夏天到了。”
“去洗澡。”瞥见她身上还未发散的汗,陈放放她离开墙角。
“好。”李舶青转身去开门。
“在这洗。”看她想走,男人又发话了。
他自然地习惯她的言听计从,却不想沉默片刻,他的阿青却说:“我不想。”
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压抑的怒火好似被挑燃了。
“你说什么?”
李舶青回过头来,“我不想,我今天不想。”
不想?想不想是由不得她。
陈放的耐心所剩不多,凑上前,伸手去捏她的手腕,用力往身前一拉,将她打横抱起,不由分说地往浴室走。
李舶青挣扎着,霎时想到不久前的另一个人。
想来便可恶。
“我说了,我不想。”她态度强硬,怕身上那个牙印在陈放眼前见了光。
男人不由分说把她推进浴室,淋浴打开,冷水浇下来,二人都被淋了个透。
陈放的衬衫贴在身上,显出他漂亮的肌肉线条。冷水浇不灭身体的热。
只有李舶青自己由内向外地发着冷。
她倚靠在角落,一股不适感充斥着全身。直至清晰的痛感从小腹传来,痛苦地蹲在地上,顾不上陈放的逼迫,疼得快晕过去了。
陈放这才察觉她不是装的,看着她被自己捏红的手腕,又后悔起来。
有细微的血从李舶青的大腿渗透出来,直至掩盖在淋浴的水下,很快被冲散。
她来月经了。
自上次被陈放逼着无/套后,她吃过药。
小小几颗药丸,威力无穷。
她每月稳定在中旬造访的月事已经紊乱了小半年,直到今天也没有调理好。
此情此景,陈放也兴致全无。
他鲜少妥帖,想亲自帮她换下湿衣服,李舶青不想,拒绝男人好意,自己躲在浴室换了身干净的睡衣。
出来时,陈放已经找来了止疼药和卫生巾。
这样的时刻不多见,李舶青恍惚片刻,对着男人说谢谢。
房间的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喝下一杯热水,李舶青靠在沙发上,抬头盯着身边的人,目不转睛。
陈放被看得心里发毛。他心情复杂,自从阿青去过纽约,和他聚少离多这一年,他能明确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风筝线正在偏离航道。那个总是会主动求吻的阿青,更是学会了拒绝。
他忽而觉得疲惫,语气听不出多么丰富的情绪,只是问:“阿青,我们是怎样走到这一步的。”
他的声音很小,不像是问旁人,倒像是问自己。
可阿青回答了:“不知道,或许我和你本来就是错误的。”
男人沉寂片刻,起身,走到窗前去,点燃一根烟。点燃了又不真的去吸,只是那样任由烟草燃烧在黑夜。
死气沉沉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不怎么放松的呼吸声。
“即便是错,也要继续。”良久,男人回头,眼里显露的是近乎疯狂的不理智,他说,“阿青,你别想离开我。”
她不言语,只回应沉默。
今天这样的情景,她连谎话都说不出口。近乎理智的冷淡让陈放内心变得更加抓狂。
有趣的是,自从李舶青越理智,他陈放就越不理智。
从前,这样的情况是反着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静下心来想时,不过是二人之间一直存在着时差而已。
不是京北到纽约那么远,他们所承载的,是不同的两条时间线。
“我困了。”李舶青想结束这段对话。
陈放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瞥见她放在一旁的耳机包装袋,主动拿起来查看,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写——“赔给小舟”。
陈放当然不懂小舟是李舶青专属的昵称,误以为这是她送给沈严舟的。迫使方才强力压下的怒火再一次燃起来。
他将卡片重新塞回去,连同包装一起推倒在地上。
转头轻描淡写问当事人:“如果梅兰知道你和她的小白脸纠缠不清,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们没什么。”
“你真的要一再试探我底线吗?”男人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没有。”李舶青起身,不掩饰自己的虚弱,起身靠在他胸前,“我们不要患得患失了,把他们都抛诸脑后好吗?”
他们指的是他的未婚妻,也指的是那个花言巧语的沈严舟。
要说移情别恋,她和陈放到
底谁先?
事实应该是陈放从没真心恋过她而已。
她是他的向下兼容,一个可掌控的玩具。比起沈严舟肯花心思地拉扯,陈放似乎更绝情。
见色起意也分好多种呢。
她累了,眼下只想闭上眼睛,谁也不去想。
男人用力抓着她两肩,低头寻到她嘴唇,给她一个仓促的吻,过程中不忘轻咬她舌,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她想挣脱,他越变本加厉。不给呼吸的间隙。
“惩罚”以后,又是温存。
陈放的鼻尖轻轻蹭在她耳尖,一句话不像示爱,更像诅咒。
“阿青,你离不开我的。”陈放说,“如果我必须下地狱,也要拉上你一起。”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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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微微亮,陈放便被一个电话叫走。山庄的位置在郊区,赶回市区要两个小时。他走得急,招呼也不打一声。
等李舶青清醒时天已大亮。她是不需要定闹钟的那类人。最迟不过八点,她一定能自然醒过来。
楼下厨房的人在对面敲她的门吃早餐,循声开门,她站在对面,不好意思地说:“我在这儿,一会儿下去。”
对方见李舶青出现在另一个房间,面部闪过一丝震惊,随后很快又换上得体的表情,体贴嘱咐她下楼用餐。顺便还汇报了今日室外的体感温度。
在这样的人家做事嘴巴严是第一要事,多余的话无人提。
应下后,李舶青又转身回了房。
窗外是山景一览,叫不上名的鸟儿挂在枝头上愉悦地叫。站在阳台处,感受的空气实在是好。
这真是个放松度假的好地方,如果可以,她很想就此长住,远离尘嚣。
放完早风,李舶青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走前才瞥见茶几上留有的一份文件。
陈放不是这样丢三落四的人,既然留在这里,那就是要她看的。
文件袋的封口是打开的,里面潦草塞了几张照片。
李舶青抬手把照片倒在茶几上,映入眼帘是两张熟悉的脸。
一间还算隐蔽的咖啡店,小小的角落里,冯玺和沈严舟单独会面。背景是冬天,窗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雾。
李舶青出神地望着照片上的两个人,恍惚想起昨天傍晚,她坐在沈严舟的车里,任由这个人送上的吻剥夺她的呼吸。胃里翻涌恶心。
或许这才是陈放一直不痛不痒只给沈严舟一些教训,却从未真正对他的事业造成过什么影响的原因。
并不是陈放仁慈,而是他自有其他资本撑腰。
沈严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近并引诱她的呢?初遇时的他大抵还没那样的心思。
是旧金山那次?还是他折返纽约,和她牵手在曼哈顿街头?
眼下,她好像更清晰地看清楚这个拉扯着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过和陈放是一丘之貉,图色图利,图觉得高她一等而已。
她不敢深想,她和他本就脆弱的关系,如同那场难得一见的悬日。
消失在大陆这头的四个季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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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岺山庄后,李舶青难免想念那里的景色,实在是周遭环境太缭乱。
A大的位置不算在郊区,要说交通,十分便利。但靠近成片居民区,日常里免不了嘈杂。沿途一条地铁线,临近不少大学。因此,附近几所学校的学生们几乎是自我消化,你来我往谈着异校恋。
李舶青不住宿舍,每日骑着小电驴来回往返。马上就是国内的暑假,她的课程不紧,但她一向是全勤好学生,断然也一节课不会落,即便是选修旁听的课也一样。
谭岺这几日倒是安静,她的哲学生哲学魂,全方位渗透生活,有一套自己的说辞。自李舶青回校上课,就没在校内见过她。
这天下午,在食堂吃过一餐久违的餐食,李舶青接到一通电话。
“您好,这里是派出所,请问是谭小姐的朋友吗?”
“不是。”没有片刻迟疑,李舶青疑心重,认定这是诈骗。
眼看刚要挂电话时,对面谭岺的声音及时喊住她:“青青,是我!”
李舶青犹豫,这才确信对面的人是真的-
赶到派出所去领人,派出所附近这条街已被狗仔和急着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大的场面。
李舶青在拐个弯的地方下车,怕被波及,侧身从边缘走,到入口处被人拦了,把她也当凑热闹的。
“警察叔叔,我来找我朋友。”她掏出学生证,照片和本人一样都无害。何其无辜的笑容。
警察这才放她进去。
“这是闹哪出?”进了大厅,李舶青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看外面正在执法的警察,看向早在大厅等候的谭岺。
“青青,你来了?!”见到李舶青,谭岺从凳子上弹起来,扑过去展示自己被捏红了的手腕,“这梅兰欺负我!”
李舶青还没弄清整件事的前因,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另一边,当事人也已经做完笔录出来。尽管戴着帽子和墨镜,还是不难认出她是谁。明星的气质难掩。
李舶青的眼神朝梅兰扫过去,看到她身侧两位魁梧的保镖,也猜准是他们给谭岺的手腕捏成这样红的。
纵使给梅兰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主动招惹谭岺,估摸是谭岺先惹的事。但大小姐脾性跋扈是常事,却也不是个坏心思的女孩。眼下手腕受伤,又没法叫李舶青气顺。
梅兰对上李舶青的视线,示意保镖闪开,主动朝她迎了过来。
“又见面了,小朋友。”梅兰摘下墨镜,露出眼角的瘀青,把李舶青眼里要替谭岺讨个公道的火气打了个措手不及。
见对方伤得这样不体面,李舶青先是愣,转头又看谭岺。猜想她大抵是着了梅兰的套。
“兰姐,这件事我不知道前因,不多评价。但谭岺是个小孩心性,希望你留留情,别闹得太难看。”
这事闹得这样大,很难不叫人借题发挥什么,要想挫挫谭岺的威风,眼下梅兰最好的时机。
谭君越虽有心思和梅兰进行下一步,却一直没有找准时机公开。
谭岺这一闹,许多事难免要抬到明面上来,日程只会越赶越快。她太糊涂了。
如果梅兰添油加醋什么,吃亏的总归是她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梅兰的伤在脸上,接下来许多工作都要搁置,还不知道要赔偿多少违约金。这事一发酵,横竖都是谭岺的过错,梅兰成了是最无辜的。
“说笑了,我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梅兰重新戴上墨镜,显着自己大度,不想再说什么,朝着保镖招招手,便要走。
“姓梅的!”谭岺被这句话激起新的怒火,“别假惺惺装好人,不是你挑衅我的时候了?!”
谭岺这人藏不住事的,嘴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李舶青心知肚明,梅兰也看得出来。
李舶青拉住谭岺,示意她不要再说话,自己则上前和梅兰交涉:“兰姐,叫外面的记者散了吧,我知道您说话管用。”
梅兰没回话。
“事情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光彩,您和谭叔叔的感情还要继续,舆论的旋涡一旦打开,你们的关系还怎么继续?”
“哦?”梅兰嘴角微微扯动,“舆论会闹哪样?”
她把话锋递过来,却没细说。
看似是问句,又像是一句威胁。谭岺从未给过梅兰一个好眼色,梅兰自然也不是个大度的人。送上门的机会整她,怎么会不把握。
从前,谭岺再多的花边新闻登八卦也无所谓了。伤人这事却可大可小,何况梅兰是公众人物。她事业长红,纵使黑粉再多,也架不住热度不减?不是个好惹的。
李舶青贴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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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小声道:“舆论往什么方向走都是可控的。我们何不各退一步?谭岺那边我会劝她,您辛苦签个谅解书,不自觉向谭叔叔讨个好,别把重点放在一个小姑娘身上了好吗?”
见梅兰沉默思考,李舶青继续劝解:“谭叔叔多聪明的人,但凡谭岺被泼半点脏水,不会看不出有人操作。与其让他觉得你和谭岺不共戴天,不如拿出准继母的宽容。换了谁嫁进谭家谭岺都不会乐意的,但如果是一个容得下谭岺作天作地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听完,梅兰倒也赞同她说的话。
她本打算将事就此闹大,让谭氏也不得不下场。舆论一边倒,谭岺只会被讨伐。
她带着伤去谭君越跟前吐苦水,签一份谅解书,得下全部好处。但眼下听了李舶青的话,倒觉得不如现在主动示好,不给谭君越心疼谭岺的机会了。
李舶青言尽于此。
梅兰也够体面,转头当着所有人的面签下谅解书,潇洒走了。
只有谭岺还在生闷气,觉得压根不需要梅兰的原谅,还想大放厥词。李舶青捂她嘴,示意她不要在警局里闹下去。
一直等到外面的记者散得差不多了,李舶青敢带着她离开。
路上,谭岺一直闷闷不乐,她想告诉李舶青原委,但听得人怕司机是个八卦的,示意她回学校再说。
一下车,谭岺就忍不住吐槽,说是梅兰约她私下见的面。
一个不友善的局,话里话外都是挑衅。谭岺哪受得住这个气?三言两语间就动了手。
梅兰的保镖一直在包厢外面等着,眼睁睁看她出了拳头,错过了时机才喊停。什么意思也都明白了。
李舶青恨铁不成钢:“你都想到了那一层还这么冲动?”
“天塌了我爸顶着,我才不怕呢。”谭岺底气十足,“其实我也不是不支持他再娶,他松口我和封灿的事,我可以不管他感情。不过对象也要换一个,我不喜欢梅兰。”
的确,梅兰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从她刻意算计谭岺这一点就看得出来。
有些事不身在其中便无法体会,安慰的话说起来容易,却没有重量,说多了也只是增添不理解别人的苦闷。
李舶青轻轻叹口气,将手搭在谭岺的手背上,干脆提个转机:“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报复梅兰,但是不保证能就此结束她和谭叔叔的关系。”
捕捉到“报复”二字,谭岺的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同一时刻,谭岺接到电话,是谭君越事后来问责了。接她的车已经到了。
谭岺不想走,要把李舶青的话听完。
“不用急,晚点微信发你。”李舶青安抚,示意她先回去-
夜里,李舶青在校内的打印店印了三份简历。
暑假就在眼前,身边的人各自都在卷,急着找对口的实习。
下学期就升大四,想要先人一步拿到心水的offer,难免要抢跑起来。
李舶青的履历还算好,在纽约一年的实习经验足以作为敲门砖去打开一扇新的门。她不打算大海捞针地投简历,目标明确,指哪儿打哪儿。
许多同学都有继续深造的打算,在这个行业里的确,本科毕业后,大部分人选择去国外再研学几年,拿个更高阶的文凭归国,又是崭新的人才。
李舶青没有继续读书的打算,虽是本科,好在她够出色。如果继续深造,那她恐怕赶不及明年李淄出狱给她保障的生活。
那之前,她更要摆脱陈放,不给他插手她家事的机会。
晚些时候,骑着电瓶车回公寓,又收到沈严舟的信息。是一座海岛风景,粉色的天和湛蓝的海。惊艳重叠年初时在加州的所见。
李舶青明白这个人在提醒她什么,自那天送过耳机后,李舶青再没理会过他的消息了。
不拉黑、不屏蔽,纯粹的不理人而已。
某个时尚盛典的举办地在那座不知名海岛,主题是“自由”。沈严舟就是去参加这个。
红毯从渡口延伸到签字处,赞助商的车停了一辆又一辆。艺人的出场方式千奇百怪的。
女明星乘坐轮渡,海风吹起裙摆和发尾,各个美得如同从海底降临人间的人鱼公主。
男星大部分乘直升机,最耍帅唯独包括沈严舟在内的那几个当红新人。
收到沈严舟这张图片时,李舶青正打开社交平台,看到沈严舟夸张的红毯过程。
男人穿束腰的黑风衣,身材尽显,双手戴皮手套,一手抓住绳索,腰上也挂了锁扣。另一只手,不忘记空出来捧一束岛上采摘的野花。
随着绳索从空中速降在红毯上,衣摆被风眷恋地吹往身后吹起,恰到好处留下一张又一张神图。
沿着红毯走去会场,他把花随机赠给场外的记者。
看完,李舶青只有一个感受,就是——装。
不当梅兰的小白脸,就当冯玺的小白脸,这个人到底多装?
退出和沈严舟的聊天框,李舶青打开谭岺的微信,挑了几张照片发过去。
一张夜里梅兰索吻沈严舟的照片,另外两张,是沈严舟靠在床边睡觉的。
后者虽只有沈严舟自己出镜,但足以展现暧昧。他睡相好看,闭着眼也是无死角的雕塑,梦女粉看了说不定只会更想亲。
这样想着,她干脆撤回了后两张,只留了第一张。
谭岺看到的时候只有一张,但威力足够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谭岺一个语音电话甩回来,“这什么情况!”
“一手照片。”李舶青淡淡开口,“去报复一下梅兰吧。”
报复梅兰是说给谭岺的。
至于她要报复的,是照片上另一个人。
第25章
一张劲爆的照片背后,是谭岺的刨根问底。
报复梅兰仿佛不再是主要的事,眼里只剩下对八卦最原始的欲望。
李舶青面对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半真半假地说了部分,不算撒谎,也绝不坦诚。
算是第一次对朋友走了半颗心。也只有半颗而已。
李舶青对待人很复杂,她总擅长隐藏自己。在血亲面前是,在陈放面前是,在朋友面前也是。
仿佛生来就长半边面具,渗尽肉里。最真实的自己要由不同的人拼凑半个,另外半个她自己也不可知。
李舶青没有想过,她只是不确定是否能有人接纳完整的她而已。撒一些小谎成了她习以为常的事。
经过这张照片,沈严舟在谭岺眼中变成了一个见异思迁风流成性的渣男形象。她再也不吵着撮合自家青青和他发生点什么。
纵使他们已经不为人知的发生过-
《她死永生》的本子兜兜转转还是转到了沈严舟手里,他个人够努力。
看完小说,连夜写了个万字的人物小传给徐导发过去。
这剧本男女主是亲姐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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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俗气的爱情线,亲情、姐弟情,浮游于死里求生,一路泥泞走过来的互相托举。
徐导个人欣赏沈严舟对角色的理解,动了换人的心思,已经在和制片方洽谈。
洽谈还在继续,温廷琛那边见胜算不大,已经主动辞演。留下为人也算体面的业内口碑。
事实是,论咖位和知名度,温廷琛的确不及沈严舟。
这会是沈严舟第一部长剧作品,也自然是自带话题度。以及为了这个饼,沈严舟这一系列暗箱的操作,不管温廷琛有没有看得清,却已发生。
既然抢不过,干脆就当不想争了。
梅兰那边本意插手阻碍沈严舟接洽导演。
但作为同司艺人,上面和她的想法背道而驰。况且
营销号已经将他们出演的小道消息放出。
不难猜这又是沈严舟的手笔。
网上声音各式各样,说什么的都有。
多数网友认为沈严舟搭的总是一些30+的姐姐,是不是太着急进步。事业粉则反驳,艺术不分岁月的在每个作品体现。
况且,沈严舟和梅兰也不是第一次合作。
早在《夜孔雀之死》中,梅兰客串一个和沈严舟只有几句对话的角色。神秘莫测的出现又下线。
如今新剧梅兰饰大女主,二人合作过,又是同司艺人,二搭说不定会碰撞些新的火花。
梅兰个人在想的则是,既然如此,恰恰也代表着她和沈严舟的轨迹已密不可分。这个人不会就此摆脱她。
不管如何,假戏是要做到底。
真不真的,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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