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都是未可知的谜题。
有些关系就要越迷越暧昧的。
但沈严舟却自有小九九。他想要换掉梅兰。
这天凌晨,一张照片满天飞,沈严舟和梅兰的暧昧撕开了遮羞布,冲上热搜。
沈严舟没有早睡的习惯,是在第一时间吃到了自己的瓜。
整个团队因为此事乱作一团,连夜拉起视频会议讨论应对方案。
一边开会,经纪人关曦那边一边接听着各种打进来的电话。对外,她统一口径是没有的事。对高层,她说内部并不知情他们前后辈的关系是否越界。
梅兰作为名义上的老板之一,参股甚少也总比打工人高过一头,这种事谁也不敢乱说话。
关曦手下艺人多,排除腰部,光头部就有四五个。沈严舟是后来者,再加上高层那边总是对他的事插手过多,所以她也没那么多时机去干预他的事。
她和沈严舟沟通时一直是界限分明的工作相处,相比和其他艺人对接时,少了一丝人情。
而且,梅兰几次三番吃一些莫名的飞醋,关曦是个事业脑,有意避开这些。
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了,自然看得出来梅兰对沈严舟的态度暧昧。但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清道的明呢?眼下这种情况,谁泄露的照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舆论是否还可控。
旁人再急,作为当事人的沈严舟也依然保持淡定。他不用想也知道照片是从哪个地方走漏。
打开和李舶青的聊天框,这个人已经有好几天不理睬他。好像绝情斩断了他们的暧昧,连拉扯的机会都不给了。
上次一面并不愉快,本是恰到好处的暧昧,因为她总是把他和梅兰的事挂在嘴边,他便生起了闷气。
不为别的,为她可以面无表情地点出来这件事,竟然一点不吃醋。
他们即便只是毫无关系的关系,身体已经在一起,怎么会醋都不吃?只是想到他和梅兰,她的反应永远是讽刺和调笑而已。
沈严舟不明白也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现在,李舶青要泄露照片来害他。
握手认证的同盟,仅仅只是对这些暧昧游戏倾注的调味吗?
“先拟澄清声明,强调单身,六点的时候用公司账号发布。”关曦下达指令,“现在开始,广场上陆续铺一些素人,别贪便宜,要高活跃度的。引导内容方向围绕:照片太黑了看不清脸、照片是AI合成、《她死永生》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总之,先把剧组拉下水,共同抵御负面舆情。
“某豆、某书也要盯,同样的话术去铺,自己人别下场,同样的IP太容易被扒。另外每隔半小时取一波黑帖去各群里返链,保护费我们交了,平台也得办事才行。”
拉剧组下水最妥帖。
《她死永生》整个剧组谁没得罪过什么人?
要说对家,小到配角大到IP,徐导也不例外,既然要乱就乱作一团好了。
沈严舟心不在焉听着会议,倒是高看一眼这个平常不苟言笑的关曦。
如果对方能跟他单干,也不失为一个好拍档。
“关曦姐,谢谢。”火急火燎的视频会议中,沈严舟的声音从容传递进来,他未开镜头,人还身在冷清的酒店。淡淡的感谢,道不清心中波澜。
四下无人的夜,他只等到梅兰的电话,那个他念的人却始终没有现身解释半句。
男人手里捏着快燃尽的半支烟,烟灰不规则落在地板上。不经意忆起李舶青撩发,嘴唇碾过滤嘴的时刻。他学着她的样子,更温柔、轻吻在那叫无数人成瘾的滤嘴上。又呛一口。
仍然不习惯烟草的味道,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忧愁。
成瘾或许不是别的,而是他心里偷偷扎根的青色尼古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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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继续上课,李舶青的生活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网上如火如荼地议论不断,人人都爱八卦几句。李舶青也不例外去看沈严舟在此次事件中得到的评价。她好奇。
有好有坏,但坏的不多。大众对于男明星还是更心软包容一些。
但这已经足够了。
李舶青的确睚眦必报,叫坑她的人学会先思索代价,再犹豫犹豫是否应该惹她。即便没有权势滔天的背景,动动手脚挠破对方点皮,也是她很擅长的事情。
除了沈严舟,一定还有一个人猜得到此次娱乐圈的小小八卦是李舶青的手笔。
陈放很早就发来消息,许诺她暑期去往全球任何地方的度假旅。怕她个人胆怯,又说会派人跟着。像是一种对她的奖励。
男人最乐意看阿青使坏,尤其对旁人。
他流连的就是她的不够善良和纯粹。绝不是贬义词的坏,在他眼里,这是可爱的。
李舶青以有自己的规划为由拒绝了他的奖励。
男人说好,尽可能冷静地挂下电话,转头看向童宣。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事盯得紧一点。”
童宣点头应下,不去猜陈放所想为何-
傍晚时刻,李舶青从A大的食堂打包一份饭回公寓。电瓶车颠簸,路过减速带,不放缓速度便要把食物搅得天翻地覆了。她小心慢下来,从右侧缝隙里的平地骑过去。
有陌生的汽车超车,开过去便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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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舶青停好车后,那辆车紧接一个侧拐,完美的侧方停车。慢悠悠摇下车窗,对着正戴着头盔和充电桩纠缠的李舶青玩笑:“陈总就算舍不得给你买车,也该给你配个司机接送吧。”
闻言,李舶青抬头,这才看清车里的人是谁。
夕阳下到尾声,他依然戴着墨镜。
调侃她时,手指敲着方向盘,目光放在她身上,却不肯下车
“你跟踪我?”
“没有啊,凑巧看到你,顺路来慰问下。”否认得极其敷衍,根本不刻意隐瞒。
给电瓶车充上电,李舶青摘下头盔,转身一个箭步往单元楼奔跑。
知道沈严舟找上门来绝对没安好心,怕他小人之心实施报复,这几米路李舶青跑出短跑赛事的架势。
公寓有门禁,刷脸。
李舶青迅速打开门,往里钻去,其间不忘回头亲自把门掩上,不给任何见缝插针的机会。只不过,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沈严舟已经站在外面,淡定地伸手拦住门。
她关门的动作被强行停滞了。
“跑什么,心虚?”沈严舟看到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想干嘛?”见抵抗不过他,李舶青干脆放弃挣扎。
“确定要在这里说话吗?我不介意再添一笔花边新闻。”沈严舟回头看看路过的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追逐小姑娘的样子实在不叫人驻足。
晾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李舶青松口,转身领他上楼。
单身公寓的住户很多,几乎是一户紧紧挨着一户。与其说是普通住宅,倒像酒店,住的多是附近的学生。
一层楼数过来,一排大概有十个房间。
地方小,隔音不好。
但开了门,玄关一眼望到室内的开阔。青绿色系的软装风格,每一角仿佛透着少女的精致香。
门里门外两方天地,单看里面,生活的气息很足。
室内是上下两层的布局,空间不大,一个人住刚好。沈严舟一眼扫完房间的布局,在屋子主人的指示下换上拖鞋。小熊凉拖,对他来说有点小,脚后跟不免露在外面。
他低头看鞋柜里面,瞧见摆放整齐的女士鞋,从运动鞋到高跟鞋,无一双男士的:“陈总平常也穿你的小熊拖鞋吗?”
“还是说,这就是他的。”见李舶青不理会他,他又调侃。
李舶青翻个白眼,手里的饭往餐桌一扔,背包卸下来,“他不会在这过夜。”
闻言,沈严舟点点头。
的确,陈放什么条件,怎么会屈尊睡在这里呢。
“我可以,我没那么娇气。”他笑笑,侧头瞥见塑料袋里已经露汤的打包盒,“晚上就吃这个?好歹有客人,不招待我一下吗?”
“有事快说。”李舶青隔着一张桌子看他,怕他报复,有些防备。
男人没有那么小气,自觉找凳子坐下,“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很好奇。”
“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舟。”他的长睫颤颤,好看的眼睛微抬,目光将她审视一遍,“我做错了什么?”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隔壁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一男一女,交换空气。
李舶青抬手,站在客厅的位置用力敲了敲墙壁。
这里的确很讨厌,即便刷上了青色的漆。
“你错在不该招惹我。”她额头已经冒汗。
还在生理期,即便吃过止痛药,小腹还是一阵一阵地刺痛她。
沈严舟注意到她的异样,大抵猜到,思索片刻:“我记得你生理期不是现在。怎么,回国后身体也跟着变了吗?”
那次万圣节,她下巴浮起的痘,他以为她的周期不会像接吻时的呼吸一样乱掉。
“这不重要。”李舶青走向饮水机,替自己接一杯热水,“照片的确是我发的,我这还有更劲爆的,要不要看?”
“如果是我和你的,不用了。”
李舶青转身,在他面前的桌上大手一挥,扔下几张照片,是沈严舟和冯玺会面的场景。
她把照片带回来,好似就在等着他上门来。
男人无言,只听耳边传来少女虚弱的嘲讽声:“从前我只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只需要飞的雀,没承想看走了眼。你是一只不忠心的狗,从梅兰那里摇摇尾巴走掉,又跑到冯玺那里进贡示好。你还会有多少主人我不知道。但是抱歉,我不是可以任凭你们争夺的猎物。”
李舶青不想问他和冯玺是什么时候搭上的线,也不想听他解释他们之间有没有任何不清不白的纠缠。心灵也好身体也好,他们从未专属于谁。
她只是没有来的厌恶、愤怒,有人带着目的去接近她,欺骗她。
沈严舟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变得充满戾气。他不满李舶青对他的评价,总是把他折辱成宠物,永远靠着难听的话来激怒他。
话赶话,情绪压着情绪,说出口的就变成了:“你以为你不是宠物吗?你不摇尾巴,陈放也没机会耍弄你。”
李舶青用力瞪着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被她咬着。
她又想说什么,对面已经看不过去她咬嘴唇的动作,起身,抬手捏住她下巴,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李舶青不示弱,他的也照常咬。
用力咬一口,绵延的血腥味包裹住二人。沈严舟吃痛,却怎么也不放开她。
“不要碰我!”李舶青挣扎着推开眼前的人,眼里覆盖一层厌恶。
沈严舟捕捉到她不加遮掩的眼神,怔住了。
他有瞬间感知到,自己不喜欢李舶青对他露出厌恶的眼神。那像一种无言的宣判。
警示他的出局。
即便不谈爱,不谈心,但他也不愿意被讨厌,被宣判。
这样异样的情绪他不称之为心动,只称之为夺舍。
他被夺舍了。
逼迫李舶青从不是他要做的事。
他做事何时这样不周到不体面了?
从前不管是拌嘴也好,还是强行进入她的生活,他都用恰到好处的分寸,掌握着何时进攻何时后撤的时机。明面上是逼,实则他能感知到李舶青最真实的情绪。是欢迎还是欲拒还迎,他把握得刚刚好。
除了呼吸,他从不乱套。
被人推开后,沈严舟脾气又软了。
“小舟,为什么不信任我?”他的声音放缓了,拇指擦拭她嘴角,“冯玺是在DZ大秀之后来找我谈合作的,你信吗?”
“什么合作?”李舶青的眼神仿佛在说,“除了姿色你还有什么?”
“要我拿下你的心,要你主动离开陈放。”沈严舟诚实,“但是……”
他的唇再吻上来,带着温柔的吮吸,“早在这之前,我已经在引诱你了。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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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外力的介入,他自然地对李舶青感到好奇,所以试探、接近,一步步为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李舶青想起那次大秀和冯玺的对话,或是对方瞥见她手机屏幕里对沈严舟的好奇,自然将她往那方面想了而已。
不过,真相究竟如何,她不想去探讨。
眼下见沈严舟解释,李舶青更多的是警觉。她觉得彼此的关系越界了。
解释是相爱的人需要做的,而他们什么都不是。
“是主动或是被动都不重要。”李舶青从他身边溜走,不想贴得这么近,“你和谁见过面,发生过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别把坏主意打到我身上,大家都相安无事。”
“真的吗?”男人不信,步伐逼近,“那你为什么生气?报复我,不是因为在乎吗?”
李舶青无言,转过头不再看他。
“小舟,我们和好吧。”男人凑上来,轻轻摸索在她的耳垂上,“比起资本家的棋子,我更想做你的同盟。”
他们不做任何人的宠物,只做彼此。
“我们没有和好这一说。”李舶青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概括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从来不是朋友,更不是恋人。情人不像情人,盟友不像盟友……”
“你要和我撇清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我们的关系。”李舶青坦言,“我承认你很英俊,为你动心是很正常的事,可是我们太像了。你的野心太大,我怕我一不留神,被你拆吃入腹。”
她怕自己有片刻不清醒,就要被他害得血流不止,永不翻身。
沈严舟太冤枉了,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小舟,你打开手机看看,现在受伤的是我。”
第26章
“我知道你有办法解决。”对沈严舟眼下深陷的舆论风波,始作俑者李舶青毫无抱歉之意。
沈严舟继续装可怜,身子摇摇欲坠,想靠过来贴近她。
谁料她灵活闪身,躲开了。
沈严舟:“你好狠心。”
不管这个变脸极快的男人,李舶青最清楚他的多幅面孔。
这个人和她一样会演。
打开微博,李舶青把界面划拉到属于梅兰词条下的最新广场界面,高举给沈严舟看。
傍晚时刻,梅兰的猛料正在一点一点往外放,像是挤牙膏,每次一点,接连不断。最初那张照片上,神似又不确定是不是沈严舟本尊的脸,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梅兰。
“跟我就别演了,你不是已经行动了?”李舶青看破他。一方面,又觉得他狠心,曾经的仰仗说咬便咬了,毫不留情。
“小舟,你真的喜欢我。不然不会这么了解我。”
男人不再遮掩,“我猜你本意是针对梅兰,只是捎带报复我而已。所以,我为你添一把柴,以表忠心。”
“别拿我说事,我和梅兰没什么深仇大恨。”
“好吧,我承认是自己有私心。”沈严舟歪歪头,露出一个坏笑,“我想要给自己换个女主
角,这部戏我不认为梅兰是个好选择。”
“你手滑点赞那个IP?”李舶青离开他眼前,走到餐桌前自顾自解开已经浸满汤汁的打包袋。
特地多要了几勺汤的猪脚饭,此刻卖相极差。
“我们出去吃吧。”沈严舟喊停她的动作,“上次不是说过回国吃火锅?”
“不要,太容易被拍了。”李舶青严词拒绝,“我不想陷入你的舆论旋涡。”
“那我叫外卖,我也饿了。”
“你很闲吗?”
“或者我们自己去采购一下。我刚才看到小区外面有超市。”
思索片刻,李舶青同意了叫外卖:“一起逛超市这样的行为太暧昧了。我有相熟的老板,我来叫。”
“谢谢款待。”男人说着,还不忘记跟一句,“我们已经够暧昧了。装什么?”
“转账给我。”李舶青拒绝款待。
沈严舟很快在微信上开通了亲密付的功能给李舶青,“这样也算你请了。”
“才9999?”李舶青皱眉,“太抠了吧大明星。”
“9999是它的上限。”沈严舟从后面凑近她,一个吻又落在她后颈上,“跟了我,上不封顶。”
李舶青笑他,“和陈放比,你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不一样,你要为他付出真心,但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你自己。”沈严舟耸耸肩,“你可以不演戏,不用提供情绪价值。换句话说,你打我咬我,我也受着了不是吗?”
“那是你活该。”李舶青甩开他的背后抱,翻找到之前加过微信的火锅店老板。
打开聊天框先问好:「叔叔,我刚刚回国,想您家的火锅了,可以外卖吗?」
店里是不做外卖的,但因为是关系不错的老主顾,再加上李舶青刚刚回国不久,老板贴切,爽快同意了开特例。要了她地址,派人手去给她送一趟。
得到肯定的答案,李舶青利索从备忘录复制粘贴了一份“菜单”发过去。
后面跟着一张谭岺偷拍她眯眼笑的表情包。
面色红润,像喝过酒。
“点好了,等着吧。”说完,回头看向男人。
沈严舟伸手指指她的手机屏幕,“你的这张表情包可以发给我吗?”
“不要。”
不要也得要。
他干脆抢过手机,借着自己优越的身高,找到自己的聊天框,把李舶青为数不多的表情包全给自己发了过去。
外套口袋里,他自己的手机发出和心脏一齐节奏律动的“嗡嗡”声,游离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
李舶青无措,只得眼巴巴看他操作完,主动把手机还给她。
刚才瞥见那份很长却很仔细的菜单,沈严舟忍不住又好奇:“这个你什么时候写好的?”
“断断续续写了一年吧。”少女拿着手机背过身去,“在纽约,每次嘴馋就在备忘录点菜,写一遍就是吃一遍。”
沈严舟被她这个行为逗笑了。
不像印象里的她,却又是真实的她。
“还挺可爱。”他笑完,又反应过来,“但是怎么也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一句话把男人堵得死死的。
李舶青不再搭理他,留一下一句“请自便”,转身去楼上了。
她的书桌和卧床都在二层。
李舶青有个习惯,进入起居室,一定要换睡衣,穿着外面的衣服是不能坐到沙发和床上的。
她几步楼梯还没走完,沈严舟已经拿起沙发上的玩偶,准备坐下了。
李舶青敏锐,背后像长了眼睛。
“不许坐。”
沈严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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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愣,回头满脸问号看她。
“不好意思,穿外裤是不能坐我的沙发的。”她语气倒坚定。
“那我脱掉?”沈严舟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
李舶青从楼上扔下一条毯子,“垫上。”
沈严舟哭笑不得,但还是照做了。乖乖铺好,连二郎腿都不敢翘。
楼上还有一间小洗手间,李舶青去里面换衣服。沈严舟在纽约见过她穿睡衣的样子,丝绸的,质地丝滑,他也很喜欢抚摸。
但是回国,李舶青整个人像变了品位。穿一身蜡笔小新就出来了。
“睡衣什么时候换风格?”沈严舟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高端的是陈放买的。”李舶青不以为然,“在这间小公寓里,我会短暂变成自己的洋娃娃。”
她倒是豁然,露出不同以往的一面。
反差感像踩棉花一样,挠得人心痒痒。
沈严舟问她,“是不是不能喝酒?”
“可以喝一点。”李舶青生理期没什么忌口的,“你请的话。”
火锅送来时,两个人都已饥肠辘辘。
李舶青开了窗通风,叫这热辣的热气从开始便一直往外走。
一切就绪,将要开吃,隔壁又传来隐隐约约的男女吟唱。
李舶青和沈严舟对视一眼,无奈地耸肩:“我有一年没住在这里了,不知道隔壁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情侣。”
“蛮好的,就当节目听了。”他倒不替人尴尬,男女笼统那点秘密,谁也不脸红。
沈严舟在餐桌前收拾,李舶青便懒散等在座椅上,刷着手机等吃。俨然一副情侣模样,诡异的和平。
网上舆论发酵很快,各种关于梅兰的小爆层出不穷。
李舶青也好奇,一条一条问沈严舟是不是真的。
“梅兰的马甲线是做的?”
“嗯。”
“她和退圈影帝真谈过?”
“没,不过是她小女儿生父。”
李舶青惊掉下巴,又问:“所以温廷琛辞演也是不想和梅兰合作?”
网上把《她死永生》的主演风波也捋成一条明明白白的线。
说一开始定的男主是温廷琛,但这人是个业内纯良的,不满女主选角是污点满满的梅兰,这才主动辞演。
沈严舟是捡了个便宜,后来者居上了。
这种话术的营销号一看就是温廷琛团队买的,虽然之前他接触剧本的事没有对外官宣,但风声多多少少都走漏了些。总有一些声音在传他自己没本事,被沈严舟抢了这口肉。
如今趁机发一波梅兰的难财,倒是把自己的面子场子都找回去了。还会让人猜一猜,沈严舟顺利接盘这个饼,是不是也是靠着梅兰。
温廷琛是干干净净体面地摘出去了,沈严舟又成了小白脸。
“自己没本事守住这块儿肉而已,找补呢。”沈严舟耸肩。
八卦完,李舶青又不禁好奇起来:“你真的没对梅兰动过心吗?”
她不信没由来的八卦,能被发酵放大信息看一眼娱乐一下就结束了。梅兰就算有再多不堪回首的过往,李舶青也很佩服她。她这一路走来,选不对也敢选的态度,已经很厉害了。
听到李舶青的问句,沈严舟摆放筷子的手停顿片刻,而后重重砸在桌面上,碰撞出不合时宜的响声。
他神情严肃,决绝地否认:“没有。”
李舶青不再接话,她知晓,眼前这个人不爱人。所以他们才能和谐地聊下去。
同一时间,玄关处的门被人敲响,两个人都愣了神。
通常,李舶青这里不会有什么客人。
“你去洗手间。”李舶青起身要去开门,示意沈严舟躲一下。
她关上火,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面看。
_
陈放难得抽出晚饭的时间,到了李舶青居住的小区外,走几步路又不肯。童宣便成了楼下楼下跑的那个传话的。
公寓虽是陈放替李舶青安排的,却不喜欢上去坐坐。童宣知道他自幼养尊处优惯了,闻不得走廊上的空气。
房子的隔音很差,敲门前,童宣听到有隐隐约约的男人声。又不确定是不是从门内传来的。
路上,陈放曾叫童宣打过一通电话给李舶青,对面没接,他便自觉不再打。一路上开得很快,怕时间久了,增加未接电话的次数,让陈放这位阴晴不定的大佛再动了怒。
见门外的人是童宣,李舶青半开了门。倚靠在门框上,问他什么事。
童宣从不敢直视李舶青的眼睛。
他不可避免是位俗人,余光瞥见她睡衣前开了扣,头发乱糟糟的,以为她是睡下了。全然没去窥她屋里有什么。
“陈总在楼下等着,接您去吃晚饭。”
李舶青犹豫,却知道不能拒绝:“我换身衣服,去楼下等我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童宣很快离开。
关上门,李舶青熟练扣上胸前的扣子。
这一幕刚好被沈严舟看到。
“把卡通睡衣穿得这么性感,也就只有你。”
“谢谢夸奖。”
她自知童宣不敢看她,便尽情地叫他不敢看。可以透过半扇门看到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被他捕捉。
慌乱是眼睛最好的遮掩。
“我要出去一趟。”李舶青拿出主人模样,“吃完自己收拾干净离开,不要留垃圾。”
“这就丢下我了?”沈严舟故意做出委屈的小狗表情,眼神示意她别走。
“嗯,陈放在等我。”她忽略他眼底不易被察觉的失落。
谁也没觉得谁的情绪是真的。
夜里虽还有些凉风,李舶青还是换了短袖。出门前,沈严舟把她拉过来,低头俯在她肩上,顺势拉下她半个衣袖,对准少女柔软的肩轻轻咬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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