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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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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雪》 30-40(第1/18页)

    第31章

    李舶青的呼吸渐沉,悲哀地闭上双眼,用力呼出一口气。

    她还在尝试镇定,声音是压制的微颤,抖得她自己都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迫使她的节奏乱成这样:“你们把我当成什么?”

    “阿青何出此言?陈放珍惜你,我也一样不会对你很差。”男人离她越来越近,用一种哄骗的语气说着,“若非极品,我从不与人共享。”

    他又试探,“还是说,你想只属于我?”

    他说为何不可呢,只要她想就可以。

    李舶青往后退去,瞥见那扇紧闭的门下渗入的微光,终于分辨清自己是在为什么颤抖。

    她恨陈放一次又一次叫她做不得体面人。

    此刻,她好像忘记了这个人长相,内心全然被恨意填得满满当当。

    “贺总,请你自重。”她尽量保持最后的理智,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掌,直至面前的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她,漂亮的眼睛忽而换上另一种打趣的目光,嘴角又扯出一个嘲弄的轻笑。

    “你很可爱,怪不得陈放会留你在身边这么久。”他自顾自说话,怕她害怕,又退回到门前把门打开,“阿青,你应该想得明白,陈放不是在测试你,而是在测试我。”

    ……

    后面的话她没再听清,只觉得心跳快得叫人随时要晕倒过去。不是对方才还心有余悸,更不是被戏弄的伤心,而是一种被践踏的愤怒。

    这样的愤怒通过周遭的空气,盘旋进入她身体的每一处,疯狂地嘶吼着,被关在血液里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陈放叫她来的真正用意-

    最终,李舶青换上了一身贺家阿姨同款的干净工服,也变成了这座宅邸的“佣人”。

    吹干头发下楼时,外面的客人已经走得干净,只有这别墅的主人坐在沙发中央沏茶。

    他不发话,也无人走动。

    沈严舟则先她一步整理得当,自在靠在沙发背上等着,从头到脚的清爽。

    庄廉也在,像是候着等沈严舟发话离开。瞧见是李舶青从楼上下来,眼神没收得住,下意识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不着急走的话,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虽在英国待得久,但贺祁连却随了自家老爷子的习惯,爱品茗。

    李舶青瞧见他用的青瓷茶具,刻意问她一句,“陈先生送的那套茶具您喜欢吗?”

    看似一句客套,说着茶具,却意在人。

    贺祁连假装现在才想起来这茬,差人去拿那套茶具来。

    锦盒众目睽睽打开,李舶青这才知晓这是一套白瓷。

    小巧的一套茶具,日光下晶莹剔透。

    璞玉白瓷。

    既有玉温润,又有瓷风骨。

    无瑕的釉面里,淌进的碧绿或橙红,都是借着光去看雾中物。

    沏茶的人不懂,品茗人也不必懂。

    只有李舶青懂了。

    她被陈放比作这白瓷,不动声色嘲弄她无法自主、不能决定的颜色。

    不论是沈严舟还是陈放,又或是眼前的贺祁连。

    站在谁身边,她就是什么颜色。

    他嘲弄她缺失的主体,又不要她当别人的白瓷。

    想明白这层深意的李舶青,忽地抬手去接那锦盒,一个众目睽睽的失手,叫眼前的价值连城变成一片废墟。

    既然如此,她何必做白瓷-

    “算了,不怪你。”面对眼前的一片狼藉,贺祁连倒是显得大方,随意挥一挥手,许诺不会追究。

    李舶青不在意他的假惺惺,要他尽管去向送礼的人讨赔,转头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出了别墅,李舶青找一处角落抽烟。最传统不过的女士香烟,仓促在口中点燃,吸得急了些,叫人一口气提不上来,开始咳嗽。

    情绪找不到合适的出口,整个人便被这口烟呛得头昏脑涨。

    她蹲下身,一阵反胃,分不清是不是饿了。

    剩下的烟不想再抽,有风,它燃得快,赶上不停追赶的时间。在手中变灰变干,一点一点落下来。

    直至有人接过去,咬住她留下的红色印记,轻轻收下一个尾。

    他也止不住地轻咳,调侃,“我承认你吸烟的样子很美,但这个味道实在难忍,我没办法学明白。”

    李舶青抬眼,瞧见是沈严舟站在他身侧,一副成熟做派,教育的意味快要溢出来。

    “没人让你学。”她说。

    “我很好奇你,所以想要感受你的感受。”他说着,揿灭留有她唇印的烟。

    李舶青低头,不想接这个话茬。她环顾四周,寻找送自己来的那位司机,这才发现对方压根没有等她。

    眼下她也看得明白,方才刻意要贺祁连拿那套瓷具出来,也正想验证一下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陈放这个举动,说是在测试贺祁连这位好友,不如是说在警告,叫有贼心的都考量一下。

    这有贼心的,当然也包括李舶青自己。

    只是陈放千算万算,恐怕也没算到沈严舟会出现在这里。

    陈放最在意也最轻视的“情敌”,此刻正轻松地询问李舶青,“要不要坐我的车走?”

    看天色晚,这里不好打车,李舶青内心本来动摇了。只是,又想起方才那番难堪的情景,那打碎的白瓷,她对眼前不知好意里藏了多少假意的男人也没由来地生了抵触。

    “不用了,谢谢。”她低头打开手机,难掩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这眼神叫沈严舟一愣,轻松的神态瞬间被击溃了。他不明所以,方才自己还曾为她解围过,这么快就忘了?

    良心呢?感恩呢?天理呢!

    这里一时半会打不到车,李舶青关上得不到回应的打车软件,干脆看起导航。

    从这里到市区,少说四十公里路程,不坐车难不成走回去?

    刚刚拒绝过沈严舟后,她又有些后悔了。

    见男人没走,又问他,“刚才你听到多少?”

    刚才是指贺祁连把她堵在房里时。

    她知道沈严舟不走的用意,不管是看个热闹还是真的担心她,那样令人难堪的时刻,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见证。

    看他眼睛就有时就变成照镜子,浮现的全是她人生最狼狈的时刻。

    想闭眼不去看,又忍不住一探究竟他内心。

    “不算很多,从你开始生气吧。”

    即便只是沉重的呼吸,沈严舟也透过缝隙听到她的愤怒。

    不是面临困境时的慌张,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中的愤怒。这是最深层的李舶青。

    她可以永远扮演温柔体面的人,但遇事的第一反应,总是竖起周遭无形的尖刺,由内向外地散发着敌意。

    她或许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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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露出无助又可怜的目光去祈求什么。

    只是一次又一次怪罪自己,为何将自己置于这般境地,所以第一反应才是生气。

    在这一点上,沈严舟和她有着相当的默契。

    “没想到大明星这么八卦,留下来只为听普通人的墙角。”李舶青冷漠,和他说话就装也不装体面。

    “我好心留下来英雄救美,你就这样揣测我?”

    “那你救了吗?”李舶青无语,“我自己囫囵来,也能囫囵走。别太小看人了。”

    踏进这间山间别墅,察觉这儿的主人姓贺时,李舶青不是没想过退路。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苦自入圈套,自讨苦吃。如果贺祁连这时会被小头控制大头,那大不了她也把智商丢到一旁,全都毁灭好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舶青表面虽然总是云淡风轻沉着冷静,但内里十分莽撞,最擅长拉人垫背。

    “是是,自救是我们最擅长的事。”沈严舟看着她笑,回头,招呼一下远处的庄廉开车过来,“你确定不走?我要赶飞机,真的不管你咯。”

    他语气里带着刻意,仿佛看穿她的后悔,偏偏不说邀请的句子了。看她怎么下这个没有的台阶。

    庄廉开车过来,摇下驾驶座的车窗,给了一个气口,冲李舶青露出一个热情的微笑,“妹儿,顺路啊!”

    ……

    李舶青被这个称呼雷到了。

    抬头,只见身边的沈严舟也露出疑惑。

    这是庄廉挣扎许久才想好的称呼,称呼李小姐太客套,称呼舶青又太没有边界,叫美女轻浮,叫同学别扭,只好故作轻松叫一声妹儿。

    此间气氛被庄廉恰到好处地拉回来,倒是显得没有那么沉重了。

    “谢谢。”她只对此道谢,却不松口上车,只待沈严舟再开口邀请一次,内心盘旋越不清白越复杂的情绪。

    “谢什么?我现在不顺路了。”沈严舟果然知道她意思,但偏偏不给她机会了。

    李舶青:……

    “你现在穿着一身女仆装,走几步说不定能喊到车载你。”他故意说这话气人,却不抬脚走,一脸的笑,等着李舶青开口要上车。

    李舶青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被情绪操控,差一点忘记身上的衣服已不是她来时那一身。

    说是女仆装,其实也并不难看。是纯黑色的过膝长裙,脖颈处围绕一圈小小的白色蕾丝。

    紧身的,版型恰好修饰出穿的人纤细的腰线,衬得她呈现出完美的S。

    越是这样被挑衅,李舶青越不想如旁人的愿,她抬头,反问面前人一个问题,“怎么,喜欢?”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故意调戏他。

    “还是更喜欢你的卡通睡衣。”

    庄廉马上把车窗摇上去,不想再听更隐私的话语。

    这时,沈严舟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最后一个回头,目光示意身后的人,“现在开口求我,还来得及,不然只能委屈你自己走下山了。”

    幸灾乐祸的表情,明知她最吃软不吃硬,却坚持用这样的语气去惹她生气。

    她当然不会自己上车,不仅不上车,也不会真的徒步下山,费力不讨好地去逞强,反而坑害自己。

    她有的是办法让人求着她上车。

    于是,一个利落的转身,李舶青重新往贺祁连的别墅方向走去。

    天色黑得深沉,她在路灯下,肤色被衬得发亮。

    “你去哪儿?”男人不解她举动。

    “事已至此,在这儿过一夜也没什么。”

    沈严舟觉得她疯了。

    顾不上和她装腔斗嘴,男人匆忙下了车,一步顶她两步地追。冲到她身后去,伸手结结实实捞住她,揽她脖子,转身,使出掳人的气势,硬是强行把人塞进了车。

    “开车。”男人重重关上车门,庄廉在同一时刻踩下油门。

    后座上,李舶青顺势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来,歪着头靠在座椅上,露一个得逞的笑容。

    见她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沈严舟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她耍一通。

    谁知下一秒,这个女人又说话了:“其实比起他们,或许你这样的更适合我。”

    沈严舟用炙热的目光回应她的话,好奇自己在她眼里算哪样。

    她漂亮的睫毛忽闪,哑光的唇釉,又分明在月光下闪着细细的粉。

    她答——“你很好骗。”

    第32章

    “送我去这里。”车上,李舶青低头给沈严舟的微信发去一个定位。

    高档小区,和她住宿的那片区域不说是两个方向,也相距甚远。

    “这是哪儿?”沈严舟低声问她。

    “明知故问?”

    李舶青不明说,他便猜到了。

    “不顺路。”男人瞬间变了脸,对前面开车的人也说道,“庄廉,一会儿找个最近的地铁口放下她……”

    李舶青打断他说话,“坐地铁我要倒三趟。”

    沈严舟转过头来,表情是“关我什么事”。

    见他执意,李舶青也不再强求,她最擅长以退为进。低头,转而去找陈放的微信。

    他们不太聊闲天,界面上干干净净,除了转账就是转账。李舶青屏幕调得亮,清一色的转账记录被沈严舟尽收眼底。

    他突然好奇,“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李舶青一愣,听者有意,尽管男人的语气平平,她还是皱起眉头,语气不悦,“比你的9999多。”

    前面的庄廉开着车,从车前的镜子里瞥见身后的二人气氛已变微妙。沈严舟不动声色地去熄灭她的手机屏,阻止她向另一个男人发出信息。

    他身子却不靠过去,和她一左一右,只有膝盖微微朝她的方向倾斜。

    “如果我给得更多,是不是就没他什么事了?”

    李舶青不回答他,轻轻皱了皱眉心,眼神瞥向窗外。

    车里不只有他们两个,她不想说太多的话去暴露什么。即便是难听的话,也会叫人浮想联翩。

    “庄哥,前面随便找个路口停吧,我打车。”

    “你去哪儿?”这次是庄廉问她。

    来不及让她开口,沈严舟先她一步报上地址。

    庄廉是活地图,不需要导航便知,“顺路的,机场也是那个方向。”

    庄廉虽然知道车里的气氛尴尬,但他聪明,知晓沈严舟心思。他嘴上说着不顺路,却仍然把地址报出来,无非在心里还是想送她一程。

    沈严舟这人平常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对待包括梅兰在内的任何女子,都是浮于表面的绅士,只有庄廉知晓他虚伪。

    虽然不知道沈严舟眼下的情感生活到底如何,但他敬业的态度深入人心,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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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胜过爱惜自己。

    庄廉以为,他够有事业心,也该适当做些跟随内心的事情才行。

    “谢谢庄哥。”李舶青嘴甜,对待善意也回馈善意,一口一个庄哥的叫着,身边的人倒是先不乐意了。

    “装哥装哥,听着怪装的。”沈严舟的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静静地说了这么一句。

    李舶青白了他

    一眼,笑道,“你也蛮装的。”

    男人不说话,藏起眉眼间的不悦,细指探索在灰暗的低处,向身旁的人手边探去,以一种逼迫的挟持态度,紧紧扣住她的手指。要牵手又不牵手,只是几支漂亮的手指叠在一起,你我缠绕。

    她也没躲开。

    这一段车程不算短,遇上京北日常的大塞车,车流更是挤成窄窄的游龙。每辆闪着红光的鳞盘旋在中部,同样的一眼望不到头。

    沈严舟的航班是晚上十点钟,快九点时他们还堵在路上。

    堵得太久,李舶青又困又饿,睁不开眼的间隙,肚子也咕咕叫了。

    再微小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也显得像是轰鸣。

    庄廉迅速就把车内的音乐打开了。倒是周到。

    沈严舟嘴角带点笑,抬手从冰箱里拿出一份即食鸡胸肉给她。

    ……

    “谢谢,但是堵车堵得我头晕,吃这种东西恐怕会让我吐在车里。”

    男人无语,鸡胸肉随意一扔,再回头,瞥见隔壁车上有小孩在剥橘子。

    他戴上口罩,摇下车窗,厚着脸皮伸手便讨要,“小孩,给哥哥点呗。”

    小孩回头,向身边的大人递上求助的眼神。

    他家长不吝啬,抓起橘子便往对面递过来,夜色黑,看不清沈严舟的脸,只瞧得见他轮廓,戴口罩也遮不住的气质。

    为表谢意,沈严舟转头又递回给对面两瓶昂贵的矿泉水。是某次参加活动时的品牌方送的,车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吃的,水却有的是。

    “诺。”关上车窗,沈严舟把橘子往二人之间的车座上一放,“吃柑橘总不会恶心了?”

    “谢谢。”李舶青也不客气,总共几颗橘子,悉数揽入自己怀里。

    沈严舟不和她抢,看她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只觉可爱,紧紧盯着她嘴唇,道出一句,“橘子真是一种善良的水果。”

    只是这小小一瞬间,车内弥漫的全是它清新的香气。

    连同眼前的人都变得甜美起来-

    紧赶慢赶把李舶青送到了地方,下了车,她站在车外道谢的对象却是庄廉。

    “谢谢庄哥。”道完谢,她目光丝毫不往后侧另一个人那里移动。

    像看不见,转身便要走。

    身后的人却出声叫住她。

    她回头,以为沈严舟又有些上不得台面的花言巧语要说,却不想对方只是从窗前丢下一件外套给她。

    末了,还不忘嫌弃似的扫一眼她身上的所谓女仆装,“真打算穿这身去见人?”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吗?”在李舶青眼中,这身衣服没什么特别。如果不特地去强调它是某栋豪华别墅中,阿姨姐姐们统一着装的工作服,也并不会叫人浮想联翩。

    衣服是靠人撑着的,又不伤风败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

    但她显然误会了沈严舟的想法,这个人的脑回路不正常。

    他说:“太性/感了。这样见他的话,结果不会太好。”

    他对不属于自己的人也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不吝啬表现。

    本想收下外套的李舶青听到他这样说,自觉他又是在玩一些绿茶的把戏,干脆把外套丢回给他。

    后退一步,站定在路边的花坛前,和他隔着半米的距离,她挑衅,不在乎车上还有第三个人在听。

    “怎么不好?我生理期刚刚结束,忍了很久,正是有需求时候。”

    即便知道是故意气他的玩笑话,但沈严舟笑不出来,暗暗生气。

    他在路灯下轻抿一下嘴唇,抬眼瞧见前座的庄廉在听。一个冷冷的眼神递过去,透过后视镜打了人一巴掌似的。

    “开车。”最终,外套他自己收回来,车窗毫不留情地摇上去-

    待那辆车消失在十字路口,李舶青才给陈放拨电话过去。天气预报今日有风,在车里时并不觉得凉。如今却断断续续席卷,她又后悔起方才没留下那件外套。

    听筒里,是持续不断的回音,直到忙线挂断对方也没有接听。她不执着,转头,换童宣的电话拨过去。

    陈放日常居住的地方就在这里,别处的房产,他只有度假或有特殊情况才去。

    一般她到访,保安也不会真的放人,真正踏入这处豪宅小区的时刻,只有坐在陈放的车里。

    “喂?童大哥,陈先生还没回家吗?”

    童宣已经结束了工作,但还是对她的电话做到了真正的秒接。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他不好解释陈放的动向,怕对面这个女孩儿太机敏。

    说来说去也只会是一些车轱辘话,李舶青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便说没事了,干脆地挂下电话。

    挂断后,她再打开和陈放的通讯,对话框上的内容停留在两个小时前,她在微信上愤愤敲下的一行给他的留言。

    「你什么意思?」

    对面不仅没有回复,现在,连她的电话都拒接。

    嘴上说着不要她离开,却一直做着推开她的事。

    有时候,就连李舶青自己都混乱起来。

    一道由远转近的车灯从身后晃过来,不比路灯照得清。李舶青站在阴影里,瞥见那是陈放的车牌。

    驾驶座的窗户没关,是李舶青从未见过的场景。

    陈放破天荒自己开车,没有司机随着。

    他专心做事时总要戴眼镜,轻微的近视带来的作用只是增添他的不怒自威。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不显。

    副驾驶上坐着只用瞥一眼便知晓的那位可人儿。

    那只男人隐藏在暗处的手,此刻正和她交织在一起。十指相扣。

    李舶青呆愣地站在原地,视线始终不敢挪开半分。有些东西,要亲眼见才能叫人深刻。

    直到小区外已经没有那辆她熟悉的车,她低头查看陈放的聊天框,始终是零回复。

    她好生气,看到冯玺刚刚发布的朋友圈。是一张二人牵着手的照片,昂贵的对戒闪着显眼的光。

    她深呼吸,干脆给冯玺点了个大大的红心。

    1、2、3……

    她蹲在地上数着时间,很快,她死气沉沉的手机终于有新的消息提醒。

    是红色的,刺眼的朋友圈消息。

    她用发抖的手指去点开,发现是在她列表躺尸的沈严舟的工作微信。

    这种时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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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不忍心错过的。

    一个习惯在社交平台装/死的人,眼下这种行为,只能是故意。

    她在心里暗自骂人,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什么时,一件外套倏然搭在她肩上。

    再回头,本应离开的某人又再次折返了。

    “怎么?解决不了需求,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男人半蹲在她身侧,替她盖上外套,嘴上却仍然本着不吃亏的态度去调侃她。

    是风或是沙尘,她眼眶泛着微微的红。

    沈严舟伸手,冰凉的指腹在她的卧蚕处小心翼翼地揉搓着。

    她的睫毛微颤,扫在指尖,痒痒的。

    男人虽然笑着,眼神却悲悯。

    李舶青清楚,只要他想,便是看什么都深情的脸孔。分不清是真还是演。

    眼前的人轻声问她:“小舟,要不要我?”

    他问的是要不要,问题很模糊,叫人分不清是哪一种的意义。

    她不躲避,歪头,侧脸压在男人宽厚的手掌之间,像是一捧被托起的花束。

    支撑她的手掌使着小心翼翼的力。

    “你不用赶飞机了?”

    “可以往后推。”他温柔。

    “那你的前途事业呢?也不要了。”

    “前途是争来的。”男人笑笑,“人也是。”

    今晚这样好的机会,错过实在可惜。

    他认得陈放的车,在方才那条路上,早早看到了陈放的归程。只是顷刻间便萌生新的想法,干脆叫庄廉掉头回去,停在街对面,一直观察着李舶青。

    往常再佯装锋利的人,一旦只留她一个在那儿,便会放松警惕。失望失落的瞬间凝聚在眼中、面色,和肢体。

    在她蹲下身的瞬间里,沈严舟已经抄起外套下了车。

    他戴一顶遮脸的鸭舌帽,不动声色地靠近她身侧。适当的几句话,就又叫对方的目光只能落在他身上。

    陈放是谁,他们谁都不要再提了。

    “沈严舟。”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带我去你家。”——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更新时间大概会在3号中午,要早点看,怕被锁。

    第33章

    论起床笫之间的服务意识,李舶青亲试,认为沈严舟比陈放强一些。

    前者虽然只有留在纽约的几次仓促露水情,时间过去许久,但身体却还记得。

    那种被人推着情绪,一点一点吞噬的感觉犹新。

    用心的服务为她所带来的愉悦亦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在这之前,李舶青一直认为,爱的行为只有与真心爱的人发生才能获得正向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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