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发的是:「给我拍
《酸雪》 50-60(第16/19页)
视频。」
李舶青无语:「查岗?」
「对,你有前科,我不信你。」
李舶青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没回-
宁峥先一步到店等人,他这尊佛尊贵,往常只叫人等,头次等人,百无聊赖玩手机。
期间给谭岺发条消息:「我追你朋友,有没有戏?」
发完这条信息,李舶青刚好到了。
她没化妆,头发懒散挽起来,简单的牛仔裤配轻薄针织衫。秋天晚凉,她怕冷,就没穿短袖。
宁峥把位置选在靠窗,巨幅落地窗,一眼望得见窗外的灯火。
他着装也低调,和李舶青一个在早秋一个在夏天。
见李舶青,他调侃:“已经过上秋天了?”
李舶青客气一笑,入了座。
“最近玩得开心吗?”宁峥招手招呼人点单,一边问她。
“还行。”她回一句,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宁峥也不藏着掖着:“和然姐通电话,她说你在珠海,恰巧我也有朋友在那边——音乐剧还喜欢吗?”
“票是你给的?”
宁峥笑而不语。
“舞美很漂亮。不过我不是欣赏艺术的人,给不了什么专业的评价。”李舶青笑笑。
“没关系,看个轻松而已。”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转到项目上。
宁峥很专业,几句话帮她捋清了香琪背后的问题。深入聊后,二人都觉得他们这次二进宫有难度。不过没有难度的项目,做着太轻松,总不如有点波折造高光。
这可是录节目。
“他们内部结构有问题,小的争权,大的也糊涂。赶着这一波上市,啃的也是以前的老红利,事多着呢。”宁峥谈。
“没关系。事多我们才有机会施展,不然跟着前辈顺风顺水的走,太平淡。”李舶青也看得开。
“你必须拿到光下的offer吗?”宁峥靠在座椅上,好奇地问她。
“对,因为最被大家看好的人才能拿到。”李舶青淡淡往嘴里塞一块小酥肉。
宁峥的眼神像在说,“你确定会留在那儿?”
李舶青开门见山解他的惑:“我想要的其实是你们宁和的橄榄枝。”
“那你不如直接来讨好我,说不定能成功。”宁峥笑着将小酥肉往她手边再推一推。
“你话语权很高吗?”她在玩笑中说真话,“我是想要你妈妈看到我而已。”
“我妈?”宁峥眉眼轻挑一下,逗趣她,“拿她可比拿我难多了,确定不试试捷径吗?”
李舶青轻笑一声,“走捷径不长久,我不会拿前途试错。”
宁峥没继续这话题,眼里对她充满欣赏意味,转了个话题:“我听说姓陈的去过珠海。”
他不继续说下去,只是勾着唇看她。
“你知道多少?”李舶青不想和他在言语上较量,直截了当地问。
“八九成吧。我很有人脉的——阿青。”宁峥似笑非笑看她。
阿青二字加得重,像是在模仿某人语气。不过眼神意外的不是令人不适的打量,李舶青和他对视一眼,毫无波动地笑。
她不清楚宁峥知道的所谓八九成到底是多少,是她和陈放,还是她和沈严舟。后者的话会比较麻烦,因为她和沈严舟约定过,暂时不会让多余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不过我不在乎,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宁峥抬手,轻轻在她眼前点着桌面,“我这个人对待朋友,是不分对错,无条件支持的。”
李舶青点点头,回了一句我也是。
二人又闲聊几句,多是宁峥在寻话题,都在国外生活过,聊起中国城哪家餐食最正,二人口味意外合拍。
宁峥提一句:“有机会一起去。”
李舶青礼貌敷衍过去。
“之前那次,你是故意吊着我是吗?”宁峥吃差不多,靠在座椅上和她聊天。
李舶青坦然:“被你发现了。”
宁峥点点头:“你很聪明,也很坦诚,我倒真有点被你拿住了。”
李舶青动作一滞,嘴角挂着体面的笑容,不敢叫这和谐被破坏,他们未来还要经常见面:“人之常情。”
四个字叫这话题终结了。
饭后李舶青结账,宁峥伸手一挡,捷足先登。
“不是说好我请?”她刚开手机,屏幕凝在二维码上,亮度是感应,自动切到最顶,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来,没有备注——不系舟。
宁峥眼尖扫一眼,没多说,收下前台的两块口香糖,拆开一块儿,捏着尾端那部分包装纸,伸手往她嘴边递。提醒她:“有电话。”
她低头看一眼是谁,没接。随后轻转下脸躲开,伸手拿了宁峥手里未拆封的那块儿口香糖:“那今天先这样,录制见。”
宁峥笑而不语,随着她到公路上,主动提出:“我送你。”
从这儿走回住处不到两公里,李舶青有心也有脚力,权当饭后散步消食,便拒绝了宁峥好意。
他也不强求,看着她走远了才上车。
那头,谭岺没给宁峥回信息,先给李舶青拨了个电话。
她那边早上七八点钟,头次这么早和人联系,李舶青受宠若惊。
“宁峥对你有意思。”对面张口就来。
李舶青不意外,顺着谭岺话把刚刚和宁峥吃饭的事提了一嘴。
“你还和沈严舟玩着吗?”谭岺有话直说了,“其实我觉得宁峥不错。若想寻求稳定,他是个好选择。”
李舶青觉得她说得有点歪了,没接什么话,只说:“我和沈严舟的关系可能要变一变。”
谭岺一直以为他们是相互拉扯但不定性的那类关系,一时之间没能理解这所谓的“变一变”,到底是变了还是没变,或者说怎么变。
“是哪种变?”
“我不想对你保密。但,眼下是好是坏我也不确定,等过阵子告诉你吧。”怕惹事端,她没直说,但谭岺应该猜得到。
“人在上头的时候就容易做决定,但是以我的经验来看,有些事想不通最好就别想,想做什么就做,真到该清醒的时刻也就醒了。何况,你是比旁人醒得更早的那类人。”谭岺评价客观,话里话外透露叫她不要太紧绷,享受当下,别内耗。
李舶青笑她懂自己的不安,再闲聊几句,挂了电话。
一路回到家,李舶青才抽了空给沈严舟回电。铃声响了几下,被挂断了。她正疑惑,对面马上甩了个视频过来。
“这么久才回电,刚才在干嘛?”男人兴师问罪。
“路上在和谭岺通话,就没顾上你。”
知晓李舶青是个重友轻色的,男人便没费力吃飞醋,话题一转,“怎么吃饭时没录视频?”
李舶青觉得他幼稚,说没什么
《酸雪》 50-60(第17/19页)
需要报备的,太显摆了。万一宁峥问起来,她不好解释。
“和他有什么解释?说发给男朋友的就好了。”
“你想我们的事现在就闹得人尽皆知?”李舶青不懂他了,“不是说好要暂时保密的。”
“只是保密你男朋友是谁,没让你保密你有男朋友。”
保密这事是李舶青提的,沈严舟也赞同。
一方面是她私心不确定这关系能长久,另一方面,是沈严舟这边风波不断,也不愿这么快再起一波浪。
所谓的暂时,两个人算是各怀心事地达成了默契。
听他语气里满满醋意,李舶青隔着屏幕突然起了歪心思逗他。她开着视频到卧室,看似不经意地将手机扔在床头,转过身去衣柜里取睡袍。
不同于往日的卡通睡衣,是件带着蕾丝边的吊带睡袍。月光绸质地的深粉,质地柔软,贴身,面料泛着水纹的光。
她的镜头有心机,只叫人看到脱衣穿衣时张开的手臂和浅浅露出的背。
换好后,她才找回手机,对面那人勾着唇,正靠在床头一声不吭。
他太淡定了,轮到李舶青诧异,问他:“你是切屏了吗?”
“没有,想看你还有什么把戏而已。”他摘个枕头过来,塞在背后,挑着眉看她,“光是这样诱惑不到我的,还有吗?”
李舶青看穿他:“你这招没用,我不信你没反应。”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好撩拨?”
“嗯。敢不敢镜头往下移?”李舶青趴在床上,镜头一拉,露出半片风光,“我猜有人起立了”。
片刻没声音,他那边镜头晃动,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窸窸窣窣之中传来的一句:“挂了,早点休息。”
再稳住镜头,沈严舟不知何时脱了上衣,手机拿得远一些,刻意露了几块腹肌:“还不挂?是想看我洗澡么。”
“没兴趣。”李舶青翻个身,学着他刚才的姿势靠在床头。
“我不信你没反应,敢不敢镜头往下移?”男人学着她刚才的语气,“我猜,有人下雨了。”
李舶青果断把视频挂了,手机一丢,不再理会。
沈严舟不依不饶,挂断后,又拍了张自拍给她发过去,镜头一直滑到他下腹,若隐若现的青筋,就停在那里,不肯再多露一点了。
发完这张照片,男人径直走去浴室,没了方才的游刃有余。
他洗了个冷水澡-
两天后有快递电话打进来,提醒放在门口,注意签收。李舶青这才想起来之前网购过几支口红。打开门,外面空空,她这才反应过来去看收货地址。
还在她搬家前的公寓。
京北区域划分严格,换地址邮寄过来又要等上一天。想着一来一去还要等,有这个空,不如自己去拿。
李舶青到时,快递已经不在门口。她对着购物平台上拍的签收照片看半天,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这间公寓竟然有人在?
公寓是陈放买下的,她走后,想来不会再有新人住才对。
她疑惑,还是伸手敲门。门从里面打开,是童宣。
见是她,童宣主动拿快递过来:“本来想今晚回市区顺道放在你新住处。”
隔在门外扫一眼公寓,里面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干净。
这房子不是她的,她也没资格问童宣在这干嘛,道了谢,转身就走。
童宣自己追上来解释,说陈放心里一直念着她。
她在纽约时,房子也是一周打扫一次的。如今她不住这儿,这传统依然延续。
李舶青想说有什么好打扫的,童宣又说话:“他嘴上不说,但这些年,除了你也没在意过什么人。只不过陈家盘根错节的复杂,很多事情他说不明白而已。他为你,也扛了很多压力。”
李舶青不吃这套借他人之口的宣情,面无表情:“所以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走散了。”
“这门密码不会换,你要想回——”童宣话未说完。
“陈放要是喜欢女学生,这公寓还能留着再包个听话的,这地方和我没关系了。”李舶青打断他说话,撂下一句这个便走了。
童宣在后看着她背影,小声嘟囔一句:“他对你是真心。”
回去的路上,李舶青认认真真检查一遍所有填写了地址的APP,将旧址全部删除,一气呵成替换了新的上去。
这天难得不堵车的好天气,惠风和畅,湛蓝天倒进天空里。堵塞人许久的郁结正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被融化。
她打开窗,叫一阵轻快的风吹进来,从林立高楼间瞥见一道笔直的航线。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即便他陈放是用过一颗真心,也为时已晚。
第60章-
九月底节目正式开始录制。节目组没给大家准备统一着装,选手自行配备妆发。
李舶青自知这也是领导和观察室嘉宾们所考核部分,不敢随便应付。
第一天去公司报到,她穿一件V领版型的蓝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袖子用袖扣推到手肘,简约也利落。为了不显枯燥单调,她在V领处配了条丝巾,不算多好的大牌,小众一些的设计款,恰到好处地点缀。
这身装扮衬得人专业之中又捎带些儿活泼感。
发型是高马尾,额前留了些不遮挡视线的碎发,小心机是在鬓边的碎发,是微微卷翘起来。
虽然大家都铆足了劲在第一次录制留下所谓的专业性、高智感,但李舶青认为,说什么也是初入职场的年轻人,与其一个劲装老油条,不如保留些私人品位,活人气息还重一些。
在这点上,宁峥和她出奇地一致。
光夏在投资银行事业部的同楼层留出一间面积不小的单独办公区,供选手们录制期间使用。李舶青到时,已经有一半人聚齐了。
大家都卷,说是9:00上班报到,李舶青8:40到,竟是倒数第二个。还有个没来的是宁峥。
因为之前选手身份的提前官宣,选手们之间对李舶青这个还有些人气的颜值选手都有印象。她礼貌跟每个人打了招呼,做自己介绍。
有个不知是情商不高,还是故意叫人下不来台的男生这时候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我们都到好久了。”
镜头面前不好展现,李舶青回他一个礼貌的笑,瞄见他胸前工牌写着——徐卓。
心里暗骂,这招人厌的竟和她一个组。
“路上堵车吧。CBD的早高峰很可怕,我来的时候都晕车了。”有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开口替李舶青解围。
李舶青对她印象不错,但不想在镜头前莫名接下这个虚假的“迟到”黑锅,坐下间隙,回了徐卓一句:“晚吗?是你录节目太兴奋,来早了吧。”
徐卓想发作,正赶上宁峥从外面来,跟拍的摄影师怼着拍各种特写,本节目最具噱头的人气王
《酸雪》 50-60(第18/19页)
可算到了。
宁峥没刻意避嫌,进门做完介绍,朝李舶青微微颔首,说了句:“好久不见。”
一堆人起了八卦意味,问他俩私下是不是认识。
李舶青没接话,宁峥在她斜对面的工位坐下,轻描淡写一句:“我高中同学是她的大学同学,私下里见过几次。”
带着八卦意味的“哦~”此起彼伏响起在办公室。
有人顺着宁峥的话,问起大家学校。
能来上这个节目的,学历背景自然都很强,有些人会把母校的成绩和自己挂钩,额外的自负。徐卓就是这样,他先说:“我本科在C大,在香港读的研。”
其他人点点头,分别学着他的说辞,从本科介绍到研究生毕业院校。
除了徐卓和短发女生,其余人没几个是在国内读书。
最后轮到李舶青,她眼下没有读研的打算,所以介绍简短:“本科A大,明年毕业。”
徐卓看她一眼:“申研了吗?”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李舶青诚实说了自己的规划。
一来是她没那资本去继续深造,眼下是想先工作赚钱。
这句话,在场的人多以为她是个花瓶,止步于本科是怎么上的这节目?徐卓看她更是轻视,话里话外嘲讽:“我们这行最低标准都是研究生吧。”
李舶青看着他笑,不想理会他挑刺,当着镜头面,这个人一句话比一句话没情商。
一直侧着头用手轻扣桌面的宁峥这时抬了抬眼皮,开口:“A大的含金量就别说了吧。倒是你,担心担心自己吧,你本科和研究生都够水的。”
“这就护上了,你俩私下关系挺好啊。”另一个男生打趣。
宁峥一个眼神递过去,无形加给了人压力,这才第一天,火药味弥漫。
只是,无人敢招惹宁峥就是了。宁和的小少爷,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他使绊子。李舶青就不一样了,她没背景,看起来是软柿子,同组的徐卓专门挑她刺。
负责带李舶青和徐卓的前辈是一位姓杨的中年男士,头发不算多茂密,为人却和蔼,说话柔声细语的,布置任务也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赘述。
在选手们进入项目之前,光夏的前辈们已经开展了部分的工作,李舶青她们要做的是辅助。
杨老师给她和徐卓布置了勾稽核对表格的任务,时间只有今天所剩的半天。
办公区各组人讨论声不断,各做各组的事,为方便静下心看数核对,李舶青找了一间小会议室,喊徐卓一起。徐卓不配合,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不清。
李舶青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指了指这间会议室明面上的,花坛里的机器:“都有摄像头的。”
隔壁组的短发女生也有点受不了这个徐卓,小声嘟囔了一句:“人大美女能对你这普男干啥……”
她同组的男生听见,和她对视一眼,两人低着头偷笑。
沈严舟下午回房车休息,打开微信看消息,发现李舶青除了早上那句“去工作了”的信息,再没发过什么。
他躺在小沙发上,怕打扰她,又好奇进度,捏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发信问她状况。
为了录节目,李舶青特地给手机换了一块儿防窥屏。桌面震动,来了消息,徐卓果然伸着脑袋去看。她余光瞥见,面无表情把手机换到了另一边,反面朝上。
不知看到那串数字那样惊奇,徐卓嘟囔一句:“这么简单的错误都犯?这帮老人也没比我们厉害多少嘛。”
李舶青这才给他个正眼,倾身瞥一眼他电脑:“这种小地方马虎不得,不应该这样不专业。恐怕不是疏忽。”
“不是疏忽是什么?”
“期末这个资产负债表不对。”李舶青进入状态,细心地和面前的人说话,“你看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虽然我还没全看完,但目前核对的部分都能和期初表勾上。我们先核对完期初的负债表,如果没有问题,只能说明这次的考核是叫我们自行推算期末表的正确数字。”
徐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长了张天生反驳人的嘴:“我不觉得这是这次的考核,人都有马虎的时候,你也别太信其他人了。我们现在应该先核对期初表。”
……
李舶青无奈笑一笑,这不还是要按照她的流程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在这个徐卓不至于水到连工作都费劲。一直加班到后半夜,两人可算把错误的那张表推算清楚了。徐卓打着哈欠,李舶青拉着他要再整体勾兑一遍,避免粗心大意。
凌晨三点,其他人也都没下班。每个组任务都艰巨,顶着黑眼圈各自努力。
李舶青去茶水间接咖啡,路过短发女的工位,轻轻拍一拍她肩,放了块黑巧在她桌上,以感谢她白天的主动解围:“杨倩,你们什么进度了?”
杨倩打着哈欠回她:“在收尾,你们结束了?”
“也在收尾。”她点点头,看到杨倩的空杯子,示意自己要去茶水间,主动问,“帮你带一杯?”
“好啊。”杨倩露个甜笑。
这次选手里女生不多,就她和杨倩两个,有些惺惺相惜意味。
沈严舟那边拍完,也是后半夜,瞧李舶青一直没回,思索半天,直接甩了语音过去。她去茶水间不带手机,被徐卓钻了空子,盯着屏幕上那没有备注的不系
舟看。
宁峥路过,看到手机壳是李舶青常用那个,推门进来不动声色将手机拿走,留下个警告的眼神,掩门走了。
徐卓自知理亏,干咳一声低了头。
茶水间,眼前一片黑,这间公司的人大部分下了班。咖啡机运作的声音像是开进夜里的车,嗡嗡嗡,逼着人清醒。
李舶青正靠在柜子上打哈欠,咖啡机突然一阵咆哮,冒了一串奶泡便没了动静。察觉是没了牛奶,李舶青在旁边的柜子里开始翻找。
牛奶放在最下面的柜子里,她弯腰去拿,起身时,一只手抚在柜角,暗暗替她遮挡一下尖叫。
“谢谢。”李舶青起身,转头开始给咖啡机填充牛奶。
宁峥放下杯子,靠在她身后说话:“你对这个很熟悉?”
“之前在国外实习,和各种咖啡机对抗过很多次,熟能生巧了。”李舶青捣鼓完,又放上马克杯,再打一杯澳白。
“看得出你很努力,才出去一年做了这么多事。”
“毕竟时间有限。”说话间,李舶青打个哈欠。
熬太久的夜,她白日里整齐的头发此刻也炸了毛,耳边耷拉一缕碎发,像只没睡醒的猫。
宁峥关心她:“夜里喝太多咖啡不好,喝完这杯别再喝了。”
口吻不像建议,听起来是要人听话的语气,有心捕捉的话,会品出一丝宠溺的意味。李舶青倦意浓,没想那么多,只木讷点了点头说好。
下一秒,宁峥伸手,替她把碎发挽在耳后,手指擦过她面颊,说了句:“你的脸很烫,没发烧?”
李舶青
《酸雪》 50-60(第19/19页)
一顿,碍于一切行为都在镜头下,不好说什么,只往旁边侧侧身,和他保持了距离:“我熬夜就会这样,一会儿吹吹风就好了。”
她接完两杯咖啡要走,不和他多待儿:“我接好了,你用吧。”
两只手一边一杯咖啡,没有一只空着的。
宁峥这时候又叫住她,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叮嘱:“以后手机别离身,小心被人瞧见了。”
李舶青明白,一定是徐卓那个烦人精又偷看。
她说谢谢,想空出手去接,只瞧宁峥将手机背面朝上,轻轻放进了她的口袋里。
回到办公室,大家基本都在收尾阶段,气氛比起方才的死气沉沉缓和了些。有人喊着要不要去吃个夜宵。杨倩力倦神疲,趴在桌上拆了那块儿黑巧塞嘴里:“拉倒吧,明天还要早九。”
有个男生瞧见李舶青回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嗓音提得贼高:“李舶青你怎么自己回来,小情侣不在茶水间甜蜜了?”
他说话引得旁人都笑。
知道是大家无聊调侃,李舶青也没多解释。她回到会议室看剩下的报表,要最后勾兑一下。
抿完一口咖啡,李舶青掏出手机看时间,手机翻转,屏幕亮着,显示已接通的通话界面叫她整个人滞住了。
良久的沉寂后,是沈严舟先切断了通话-
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多,沈严舟没再发过信息来。
累到一定程度,李舶青也无暇去顾及别的,人往沙发一倒,拉过毯子便睡了。
一睁眼,天亮透,阳台的光照进客厅一角,眼下正是这套背阴格局的房子,一天中最亮堂的时刻。
李舶青艰难从沙发上爬起来,瞥见远处的全身镜。她全然炸了毛,十分狼狈。
昨天没卸妆,免不了在下巴上冒一颗痘出来。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李舶青起身,踉跄着给手机充上电,看时间停在八点钟,心中长舒一口气。
她租这房子距离CBD步行不到二十分钟,骑她那辆小电驴不会堵车,通勤的时间大大缩减。一边卸了妆,又重新涂抹上素颜霜、描眉、画眼线,口红。
除了眼角遮不住的黑眼圈,镜子里的人依旧焕发光芒。
李舶青找出一件提前几天搭好的职业装,套上工牌,拔了充电线急匆匆出门。出门按个电梯的空隙,她腹部忽然一阵不适,异样的暖流蔓延,叫嚣着大事不妙。
人又冲回洗手间,果然,月经造访。
不知是不是过去这一年太折腾,吃过药,绝过食,月经一次比一次乱,从没有准的时刻。
李舶青没多想,利索换好干净的衣服,又拽了包卫生巾塞进包里去上班。
这种时刻多见,她在国外实习时也偶有时间紧任务重的时刻。所以练就了短时间内处理好一切的本领,基本不会丢三落四。
只是,原计划在早上空闲时给沈严舟打电话的事不得不一再拖延。
到公司,宁峥给所有人买了咖啡。
昨天几组人的作业交上去,有人免不了被一顿批,也有人被夸。被夸的是李舶青这组,和宁峥那组。办公室里有人喜有人忧。徐卓把被夸后的得意扬扬全挂在脸上。
中午午休,杨倩主动和李舶青搭伙去六楼食堂吃饭。她们是选手,有摄像机跟着,大部分正职员工能避则避。有胆大的想认识李舶青,搭伙同桌,主动和她搭讪。被李舶青三言两句礼貌地搪塞过去。
待人走了,李舶青边听杨倩说话边点开手机翻找沈严舟微信。她这几天加了太多工作群和微信,短短一上午的消息已经占了大半屏,沈严舟的对话框被挤到了下面去。
「昨天忙到很晚,回家就睡了。今天结束早的话,回家开视频和你解释。」
发完又觉不妥,补一句「抱歉。」
杨倩瞧她一本正经地敲字,担忧地问她是不是有新的工作指示,李舶青让她别怕。
“朋友?”
“对。”她点点头顺着说,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天的工作还算顺利,李舶青完成任务永远是最快最利索,引得刚开始对她戴些有色眼镜的人也惭愧起来。
大家虽然不同组,但服务项目是同一个,彼此之间互通有无,还算和谐。
很多人是纸上谈兵地没经验,唯一有国外实习经验的李舶青,偶尔有人问她几句话,她拿得清主次,不多说抢风头,只一两句话引导,聪明人一下便对上她思路。
能到这里实习,上节目,多少都有两把刷子,是硬实力还是水,不过两天便全明了。
夜里九点钟打了下班卡,李舶青看沈严舟还没回她信息。她看朋友圈,胡三丽发了朋友圈,是和几个同事在外面吃饭。那沈严舟应该不至于一直在忙才对。
她在出电梯时拨通沈严舟电话,铃声响一声就被挂断。
电梯门叮咚打开,她看着那一行拒接的字眼,胸口闷着,面无表情去开门。
开门间隙,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眼睛,顶在她后腰,推着门,顺势揽她进去。
“沈严舟。”他身上的香水味太熟悉。
门落锁,一双手熟练解开她内衣,暗夜里摩挲在她耳边说话,带着兴师问罪:“还知道我是谁?”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