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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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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场前的这两天,他们没出过房间。中途有人敲过两次门,一次是客房服务,一次是庄廉。

    沈严舟那句别后悔的确没说假话,他有无数个坏心眼在瞬间生成。

    有人敲门时,他便要将她推到门上,从背后揪她长发,隔着猫眼看外面。

    外面问话,他不仅要回答,手指塞进她口,舌指相抵,期待着她也发出声响。

    两天时间,李舶青的心一直悬着,人也一直悬着。从门上到客厅,从浴室到卧室。

    里里外外,角角落落。

    他们醒着便要做事情,谁也不讲心里话,像两个大犯性/瘾的病人。

    要散伙就狂欢,谁都不管不顾-

    剧组转场澳门当晚,沈严舟终于放过她,他冲个澡换衣服,一瞬间变个人,没有纵/欲过度的虚,精力旺盛到面不改色。

    李舶青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来来回回吹头发,理胡渣。竟有一刻不舍得这么一走了之。

    瞧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沈严舟刮着胡子冷看她一眼:“怎么?这时候优柔寡断了,要不要我给你订机票。”

    瞧他这样,李舶青也稍微清醒了些,起身去捡衣服。

    男人的声音又传来了,是询问:“澳门去不去,就在桥对面。”

    她穿衣服的动作滞在空中,自我挣扎了片刻,抬头,拿定了主意看他:“去。”

    散伙的日子又被二人别扭着推迟了-

    拍摄这天,李舶青没去裙楼凑热闹。

    早上沈严舟出门比较早,她还在半梦里,窸窸窣窣瞄了一眼他穿衣,翻身又睡沉了。等一觉睡到快中午清醒,这才确认沈严舟早就不在房间。

    这两天她体力全用在和沈严舟上床了,身体乏力,变得很嗜睡。想到他还有精力起大早去拍戏,李舶青感叹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好。

    有好几次她在梦中被弄醒,几乎求饶着想睡觉,这个人不放过她,反而逗弄她,引她说出一些粗俗的求饶句词,然后再给她看什么叫作男人的食言。

    既骗了也要了,给人吃干抹净,一点不剩。

    李舶青起床后查看手机,发现早上那会儿,李然已将她拉入单独的对接群,有负责人提前同步了节目资料和分组情况给她。

    她叫了餐食,一边吃一边看。

    算上她在内的实习生总共八人,两两分组,各司其职。是较量也是合作。目的是辅助光夏证券完成这次针对一家“二进宫”IPO的企业成功上市发行。

    她和一个叫徐卓的男生被分到财务估值组,宁峥在行业项目组。这样分倒也有趣。

    这家二进宫的企业叫香琪,主营彩妆。

    时间倒到八九十年代,香琪的前身是做肥皂的民营企业。一几年乘了一波东风,新人一接手,转型做起了美妆。也算是最早那批国货美妆。后来也靠着赶潮流的包装和广告,出过几个网红的产品。

    不过那些过往如今也只能勉强归到时代的眼泪系列中去。

    李舶青上网查资料,发现香琪近几年的势头也猛,正卯足了劲走高端。

    品牌代言人选的是某位口碑不错的一线大花。有爆款剧集在手,也有一定的时尚度。

    彩妆部分,出了几支不错的口红色号,眼下也正炒得火热。

    看到这里,她慢悠悠打开手机的购物平台,把这几支口红都下了单。

    她平常对彩妆没什么欲望,平日里花在外表上的钱基本也都只在最基础的医美和护肤品上。口红翻来覆去常用的,就几支。也都是陈放送的了。

    网上的讯息是越往下翻越有意思的,香琪刚刚官宣的秋冬系列新品代言人,竟是何苏叶。

    这次的作品重点落在青春感,找个势头正好,又在读书的女艺人倒也没错。只可惜目光放得不够远。

    李舶青觉得,这微不足道的系列代言人何苏叶,反而和他们的品牌代言人形象分了两极。真要对比起来,叫整个品牌的核心变得又乱了。

    “难不成决策者换人了?”李舶青嘟囔着下了单,没注意到地址没换。

    正入神思考时,手机突兀打进来一个陌生电话,响了几声,她接起来,竟是贺祁连。

    “忙吗?我过会儿派车过去接你们,下午一起打高尔夫?”

    这话没给她拒绝的气口,她疑惑这个“们”是谁。

    “陶星。没人陪她不来。”那边人说了。

    李舶青无声笑一下,这俩人原是拿她当陪客了。

    她没什么要紧事忙,去也没坏处,也恰好趁机会探探她这位准老板的口风。反正陶星和他的爱恨情仇也不关她这只小麻雀的事。

    她应下了-

    澳门有几场重头的赌/场戏。这边场地一开始不好协调,最后是靠着陶星找来的人脉,前后调来两个上午的时间。

    没人知道她那人脉是谁。

    整个剧组动用全部人脉啃了半天啃不下来的新葡京,被她一晚上搞定了。

    这场戏沈严舟和陶星的姐弟戏占重头。两个人的最后一眼,从璀璨辉煌里望向黑夜的一眼,是陈念看向生,也是陈悬看向死。

    今天这戏陶星不在状态,拍了一半提前撤了。徐导是个脾气不好的,时间紧任务重,心里烦躁着,看陶星不管不顾的,开口就要骂街。

    沈严舟劝他:“陶老师的人脉,两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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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够用还能再要,你给她惹急了,明天上午也没了。”

    徐导立刻学了乖,闭嘴了,专心拍沈严舟的戏份。

    时间一到中午,众人秩序收场。期间有人喊着下午补补觉,晚上攒局喝酒。

    难得来这富丽堂皇处,要不醉不归。

    沈严舟没什么兴趣,心全飞到他房里藏着的那位儿身上,敷衍两句,着急回楼上去办事。

    庄廉那边在外面打电话,回来恰巧遇到他:“严舟。传票递到公司去了,下个月开庭。”

    沈严舟身形一顿。高明冲还是把他告了-

    陶星在车里也戴着墨镜,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舶青聊天。她这人看着脾气不大好,天生的臭脸,也难怪胡三丽怵她。

    李舶青没觉得她是坏人,聊什么回什么。起初,问题也只是停留在一些寒暄。比如她学业,她星座,她MBTI。

    没看出陶星是个信这些标签的人,李舶青只答。出于礼貌,会在末尾加一句“你呢?”

    她太妥帖,人生中也没遇到过什么不会聊天的陌生人,被陶星一句“网上有”整没了脾气。

    见李舶青转头不再搭理她,陶星又开始八卦:“你和沈严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

    “是吗?”陶星墨镜下的眼神轻挑一下,勾了勾唇角,“其实你们不合适。”

    李舶青以为她是个八卦管闲事的,没想多理会,目光转向了窗外,只留后脑勺给她看。

    从澳门半岛到路环岛,一南一北的距离,车程不到半小时。

    沈严舟发来微信的同时,陶星又说话了:“我瞧你俩是郎有情妾有意。所以,是做朋友不合适。”

    不做朋友,那做什么?

    李舶青承认自己对沈严舟动过心,想欺骗自己,但身体不允许。他们那方面合拍的可怕。

    只是她不太敢太冲动,她怕这个和他一样利己的人,总有一天要站在对立面。

    像澳门这浮华天上人间,过了桥,两番天地,大家终究不是一路人。

    她低头看消息,沈严舟问她人去了哪儿。

    「陪陶星见朋友。」

    「贺?」他猜到了。

    李舶青没回,默认。

    隔了半晌,对面又发来一条:「速回,我又买了一盒。」

    李舶青无语,熄了屏不再理他。

    这几天,沈严舟真的变成了无情的打桩机-

    李舶青打高尔夫的次数屈指可数,前几次是跟陈放在国内,最近的两次是在纽约随领导会客,像隔了一个世纪遥远的记忆。

    平心而论,李舶青的水平不高,只是姿势学得有模有样。

    她手臂细长,有微小的肌肉,挥杆的力道其实不怎么好,却给人一种她很会的欺骗感。进不了洞,旁人便只怪风、怪人,怪球。说不到她半点不好。

    李舶青入门阶段的高尔夫水平,和贺祁连陶星这种常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玩不到一起去。加上她也并没有带专业的服装,开始不想打,便要了份零食,坐着吃。

    过会儿,有人递上礼品袋,提醒她贺总准备过衣服给她,要她去试试合不合适。

    吃饱喝足了,李舶青犯了懒,拗不过陶星也喊她一起玩,干脆就去了休息室换衣服。

    这是一套没拆吊牌的连衣裙球服。

    白色,上身有少许的墨绿色做点缀。是某个主打少女感的品牌新出的运动系列。

    李舶青个子高,尺码总是要买大一些,她翻看吊牌,确实合身。

    从运动br到这身衣,都是完美舒适的尺寸。在纳闷贺祁连何时这样了解她的一瞬间,一阵压迫的风酥麻掠过她后颈。

    细指拨开她背后的几缕碎发,体贴替她拉上拉链。

    男人声音里混着一阵冷冽,吹在她耳边:“阿青,好久不见。”

    第58章

    “你怎么在这儿?”李舶青紧靠着墙,带着些敌意去看眼前人。

    “昨天刚到,吓到你了吗?”说话间,陈放已经取下手上的腕表,他摘了眼镜,看她的眼神更不清白。

    他身子不靠近,只是反光的皮鞋尖端,一点一点拓开她双脚,像在开发一处新领域。

    高人一等的压迫感,叫人恐慌到无法呼吸。

    李舶青余光打量他,努力去寻他破绽。比起之前,陈放消瘦许多,面颊有微微凹陷,眼底泛着乌青。

    “所以今天的陪客不是我,是陶星。”她强装着镇定,怕陈放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嗯。你很聪明。”陈放挑指,轻轻撩一下她耳边的碎发,指尖轻划在她脸上,用眼神将她吻一遍。

    他呼吸靠近,李舶青别扭地把头转开。

    他伸手衔住她下巴,稍稍用力,强迫她目光和他对视,齿缝里挤出声音:“想不想我?”

    “不想。”

    他无声笑,凑上来想要吻她,被她别过头去躲过。

    伤人心的动作,叫男人眼神浮一层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后,他伸手搭在她后脑勺,弯腰靠近她,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强迫她说话。

    “是吗?可我很想你。” 他再探究着吻她,李舶青挣扎,感受到凉唇蹭在她嘴角。

    没人想示弱,他手更用力,大腿往上顶,叫她像只木偶,被钉进墙面。

    “别、碰、我。”李舶青咬牙切齿。

    身体与身体紧贴,他感受到她柔软的起伏,两个人无声对峙。良久,瞧她这样抗拒,陈放竟意外地没再逼她。

    他松了手,拿着分寸后撤,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当然,离了你我开心得不得了。”她说话夹枪带棒。

    陈放忽略她戾气,走到窗边去,一推窗,风过裹进来,他衔支烟夹在指尖,却始终没点燃:“其实我想过,如果你没去纽约,我们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其实都一样。走到这一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李舶青坦言。

    陈放其实从一开始就挑明了,她不会有名正言顺的时刻。她却私心以为爱能打动他。

    后来,这私心又成了一种自我欺骗。

    扪心自问,她从他身上吃到的红利不少。陈放贪恋她年轻的身体,她也享受他带来的特权。这样的互相索取,谁也算不得多高尚。

    “我吸附了你许多养分才成为现在的我。而你,你也不亏。”

    “为什么不继续?”陈放回头,隔着很远看她,“我愿意继续供养你,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李舶青沉默,抬眼,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他,她说陈放,你还是不懂。

    “你不要我娶妻,我暂且扛得住压力,向你保证只有你。你要名分,老爷子也就这几年了,我们还都年轻,可以熬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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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放背着身说话,语速不急不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其实他们谁都知道这不可能而已。

    实话说,他陈放开出这样的条件,换了旁人或许会愿意一试,或许,换了十八岁的李舶青,也能头脑一热地答应。

    只是现在不一样,她听过一句“你可以尽情做自己”,这颗心不想演戏。

    “陈放,你知道这都不可能了。”她轻声说话,试图要他清醒。

    “你就当我既要又要吧。我要利也要爱,既慕强也要平等。”李舶青不吝啬表达自己的真实,她正是这样的人,有一些小自私,所以得不到妥贴的爱也不抱怨。

    陈放似乎掌握着她的一切,手中的烟掂一掂,又随手扔在桌上,只问一句:“和别人不清不楚可以,和我却不行吗?阿青,他一样只会藏着你。”

    她看了眼前人良久,走过去,去拿他扔在桌面上的烟,顺手点燃了。

    娴熟地一吸一吐,隔着朦胧烟,叫陈放看不太清楚她。

    “我说了,你不懂我。”她只吸一口手中,随后将烟揿灭在他眼前的桌面,留下难看的灰,“你把我放的位置太低,在两性关系里,不是更有权势的人才是高位。陈放,我从未被动过。”

    选择和陈放在一起和选择离开,他们的关系看似不平等,但主动权一直捏在李舶青手中。她不是可以被看轻的人,谁都不能。

    陈放盯着她眼睛,良久不说话,只瞧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阿青继续开口:“如果事与愿违,我一样会抽身干脆。就像离开你一样。”

    人生的稀客她自己会一点一点品味,即便最后天不遂人愿,也是她自己贪心的后果。她认。

    陈放从窗边离开,没再回应她的话,只轻说一句:“走吧,去和他们打一场。”

    没有给李舶青拒绝的机会,二人一前一后又出现在球场。

    陈放换一身运动衣,速干的纯白POLO,配短裤,时尚的完成度很高。陶星瞥一眼跟在陈放身后不说话的李舶青,眼神复杂。

    陈放走近和贺祁连说话间,她才凑到李舶青跟前,小声说一句:“抱歉。”

    “没事。”李舶青回她一个还算轻松的笑容。

    陈放想见她有的是手段,这已是相对温和的方式,怪不了任何人。

    四人四球赛,他们两两分组,各怀着重重心事。陈放是个遇事沉着不显露的人,他球技好,往常带李舶青出去,即便被拖后腿,也能赢得一个漂亮。

    这回却不一样,他频频失误,球不进洞,杆挥得也不利索。

    是贺祁连叫停这场比赛,说陈放既然要放水,那打着好没意思,不玩了。看天色也不早,贺祁连提出四个人一起用晚饭。

    陶星看一眼李舶青,知道她一定不愿意留,便说剧组那边有聚餐。她作为主演已经缺席太多次,今晚要露一面。转头喊上李舶青一起,二人要一起顺路回去。

    陈放明知故问一句:“阿青也顺路去剧组?”

    李舶青无声长叹一口气。

    她心底是有点怕陈放在未来给她使绊子的,却也不是一直能被他逗弄的性格,干脆问:“你到底想干嘛?”

    贺、陶两人识趣离远了,这片开阔地只剩他们两个。

    “你身边又不缺女人,何必盯着我不放。”待人走了,李舶青往他跟前站了站,声音里夹了些气。

    “阿青,你以为他有多清白吗?”陈放又提起沈严舟,李舶青不多言语,他说她便听。

    “他靠着爬梅兰的床成名,是因为梅兰的二婚丈夫根本不喜欢女的。他又想要尊严,又想要男主角,最终只能选择一个关了灯闭了眼也啃得下的而已。他对你不一定有几分真心。”

    李舶青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这些儿,回个冷笑:“陈放,这就是你和我们的区别。他人拼了命维持着体面往上爬,不偷不抢,打碎了牙只难为了自己,何谈你定义的清白?”

    “我和沈严舟不是需要为彼此守洁的关系。至于我们未来有没有可能,也和这些无关。他从前上过谁的床,吃过谁的饭,我都不在乎。我和你的过去一样也轮不到旁人在乎。你还是不懂,太自以为是,所以我不愿与你为伍。”

    她的睫毛在风中轻颤,为了另一个人开口怼他。他何时见过这样的阿青。

    不给陈放开口的机会,李舶青沉下一口气:“前段时间,我妈妈去世了。”

    陈放怔在原地,瞧见李舶青淡然的眼睛,喉咙被生生扼住。

    “在她挺着不咽气的那些天里,你猜我在哪儿?”她露个甜笑,勾起的唇角里却全是讽刺,“我被你压在身下,一样的呼吸不得。我有时就在想,那种窒息感是否也是她接近的死亡。”

    “陈放,我和谁都有可能,唯独不会是你了。”

    风由南向北吹,她的长发再落不到他手中。转身走了。

    人的名字有时候真的会和命运挂钩。

    比如李舶青。她有深陷某处的优柔寡断,也有偶尔贪婪露水情的深夜。似薄情又有情。

    陈放呢?或许他要用一生去学习这个“放”字,究竟是放过别人,还是自己-

    新葡京的夜繁华,白天和夜里,楼上和楼下,一呼一吸间又是两番天地。

    剧组一帮爷们儿攒了个局,小/赌怡情,在裙楼玩得嗨了。庄廉也想去凑热闹,被关曦做反面教材教训了一顿,勒令禁止整个艺人团队的人不许有任何侥幸的心思。

    顶着这艺人团队的头衔,工作期间做不得任何有风险的事。

    沈严舟不去聚会,一下戏便回了房间,盯着和李舶青的聊天界面发呆。下午他发过最后一条讯息,她却没有回应。

    心里惴惴不安,唯恐她这次出去是见旧人。数着时间,去查明天飞京北的航班,恨不得一口气全买光。没票她就走不了。

    自那天的心照不宣后,他们俩待在一起便是分不清晨昏昼夜的颠鸾倒凤。

    谁也不说心里话,赶着时间去做,身体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好似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他们只短暂拥有彼此。

    沈严舟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按照李舶青说的,一切照旧也没什么损失。心里却总是觉得不逼着她给个名分,他会变成第二个陈放。留不住人也留不住心。

    陶星这时候给他发来一条微信,简短一句话:「见过陈。不知道跟她说过什么,返程时她没讲话,气氛不对。」

    门同时被人轻推打开,是李舶青回来了。

    她看上去疲惫,瞧见他在时的表情有趣,不像惊讶,反而带着委屈。

    沈严舟抬眼看她,瞧着她缓缓合上门,站在远处盯着他。

    两个人无声从对方的瞳孔中找自己。

    他没说什么,不想去提下午的事,起身作势要脱衣:“饿不饿?不饿就做。”

    他说话面无表情,这几天惯常是这副嘴脸,叫人看了难受。李舶青不接话,偌大的房间里,响起不算轻快的脚步声,每一声都沉重,吧嗒吧嗒地踩在人心上。

    她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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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后抱住他。

    李舶青的左手腕,那道疤还清晰,交叠在男人腰间,暗暗发力。

    两人都看不到彼此表情,只有沈严舟对着突如其来的背后抱有些无措,身子顿在原地发懵。

    半晌,才低头去握她的手。她手心温热,人就靠在他背上,听他乱掉的心跳声。

    回来这一路,李舶青想了许多。

    想那晚她带着没来由的脾气,口无遮拦去指点沈严舟的来时路。去后悔曾经说过的每句风凉话,恨不得一件件将他的衣服捡起来,替那时的他穿上。

    她想起和谭岺在纽大的图书馆中,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在影片中完整版成名作。点评、品味、调侃,戏谑。

    她差点忘记,荧幕里拍摄那场戏的沈严舟,也才不过二十岁。

    少年成名,走了多艰辛的路才走到这里。

    没人有资格指点他。

    她想道歉,也想怜惜,只是喉咙发痒,说不出柔软的话。怕他错把怜惜当怜悯,卑微的自尊打败理性,又做了过去的囚徒。

    “怎么了?”察觉她异常,沈严舟的语气也放轻,这几天第一次这么温柔,装冷酷装不下去了。

    她不说话,眼角传来温热,隔着薄薄一层衬衣点缀在他身上。

    沈严舟回头,瞧她两眼通红,竟是哭了,语气里急了:“姓陈的怎么你了?”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沈严舟还想说什么,捧起她脸颊,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只轻轻落个吻在她眼角。

    泪珠混着舌卷进口中,她的眼泪是咸的。

    许多话不说,是怕说了没退路,他怕她现在在为别人心碎,便下了决心:“你要真想走,我今晚就给你订票。”

    她揪着他衣服,没说要走,只抬头问他:“如果未来,爱和前途有冲突,我们应该怎么选?”

    他不犹豫,眼神确定:“我建议你选前途。”

    “那你呢?”

    沈严舟沉默。

    他不说假话哄人,也不说真话伤人,只用点到为止的默去揭晓意料之中的答案。

    李舶青轻笑一声,从他怀里后撤,手指和手指继续勾连,谁也没松手。

    沈严舟轻轻转手指,把她全部的手指一点点攥成拳,包裹住:“我希望我们都选择自己。但我也能向你承诺——小舟,我绝不会将你和前途放在对立面。”

    这不是一道选择题,人和前途,他都要。

    “如果我说,我不保证未来会不会抛弃你呢?”李舶青抬着头,她坦诚,也不是撒谎的性子。

    “那一定是我挡了你的路。”他说,“能避则避,不能的话,我也绝不是纠缠的性子。”

    其实他们都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坦白起来不漂亮的。年少时看过文艺作品,痴情总是难得。现实中,这种没来由的痴情便可怖。

    爱得太深是罪过,付出得太无畏是给对方徒增压力。若是毫无权衡,不由分说的义无反顾,不像是在爱人,倒像撒了糖霜的毒。说到底,如果一个人不够爱自己,那也不要信他会爱旁人。

    在感情面前,学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自己,或许才跟人登对。

    李舶青忽而想冲动一次。她的手探进他指缝,十指相扣地纠缠,抬脚,薄唇蹭过他喉结。

    她的声音轻颤:“沈严舟,那我们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感谢陈总助攻。

    第59章-

    赌场的戏拍完,剧组要集中去拍城区。

    李舶青没再多待,买了票飞回了京北。走前,和沈严舟约定他杀青后见。

    两人关系变了味,李舶青反而一时不知道怎么相处。除了陈放,她没谈过其他人,自然有些心里打鼓。沈严舟更甚,经验少,两人都像摸着石头过河,又兴奋又害怕。

    离开澳门前一晚,沈严舟拉着她看了一晚上教人恋爱的科普视频。

    如:恋爱是一种能力,有些人或许没有;什么样的人才能谈好恋爱;健康的爱是什么,要如何去爱一个人……

    两个人看了半天,基本确认彼此都是负面案例。

    李舶青把手机关了:“如果照他们说的这样,我们俩其实是渣男渣女。”

    沈严舟:“……”

    他干脆灯一关,欺身压上去,决定不去抄他人作业。自学成才。

    飞机上,李舶青一直瞪着一双眼睡不着。只因早上走之前,沈严舟拉着她喊了一句“女朋友”。

    她还是有些激动,因为她其实是第一次被人承认为——女朋友。

    这种激动和跟陈放在一起时完全不一样,说不上来的感觉,两个人是平等的。她满脑子是“男朋友女朋友”。六个字反复琢磨,真觉着新奇-

    李舶青刚到家就收到宁峥消息,问她是否收到了节目组同步的资料。她扫了一眼,没回。

    抬手先给沈严舟发了信:「到了。」

    一气呵成整理完行李,打开室内的加湿器,她又去了阳台看先前置好的仙人掌景观。

    如果只是用骨灰来种植,恐怕养不活这些植物,李舶青便听了老板的建议,和普通的沙土掺在了一起种。

    眼下这几颗模样参差不齐的仙人掌,倒长得挺立,一点不叫人失望。

    所有事情做完,李舶青在阳台点一支烟,这才得空给宁峥回消息,说是收到了。

    宁峥很快发了一堆以他人脉获取的内部资料给她。包括香琪为什么有现在的二进宫,以及上一次失败的隐情又是什么。

    李舶青回他一句谢了。

    宁峥毫不客气:「什么时候回京北请我吃饭?」

    她顿一顿,指腹捻着屏幕,露个无奈的笑。原来她出一趟远门,这么多人知道。

    「已经回来了,随时。」

    「今晚。」

    「可以,想吃什么发我。」

    「你定。」

    出于尊重,李舶青给沈严舟留了条言:「晚上我和宁峥吃饭。」

    发完,她简单冲了个澡,回卧室补觉。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中午没吃饭,起来喝杯水便饿了。

    馋火锅,思来想去,还是没选,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附近一家网红的川菜馆。

    那家火锅店和沈严舟还一次没去成,就再放一放。

    沈严舟一直在戏上,等李舶青收拾好出门那会儿才拿到手机回她消息。

    是一串夸张的感叹号。

    李舶青回了个问号。

    「就你们两个?」

    「嗯,他给我发了些项目资料,我答谢他。」

    自己做过贼,自然也怕贼惦记,沈严舟半天没回,在房车里来来回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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