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笠?”李舶青说,“好厉害。有部动漫的女主角就叫三笠,那你一定也很勇敢。”
她眼睛一亮:“对啊!你不知道,我们那山头这十年就出了我这么一个女大学生……”
她说得有点起劲,远处另一个女生招招手,喊她:“Lily!快来,准备拍了。”
胡三丽应着,拉着李舶青拨开人群往里走,“关曦姐老骂我不细心,这威亚你陪我检查一下。”
“我?”李舶青惊讶。
“我们怎么说也不专业嘛,这里最专业的就是武术指导的团队啦,但关曦姐既然说了,也不是要我们多厉害多牛逼,我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就是该看得看,这就是所谓的——背书!”
李舶青回个不太安心的微笑,还是跟着上去了。
一栋阴森的烂尾楼,侧面的壁上爬满茂盛的爬山虎。李舶青的小白鞋踩着一阶一阶的水泥台阶往上走,偶有几处坑洼处,胡三丽踩一脚,踉跄要摔,她从后头把人稳稳推住。抬头看,对方还在没心没肺笑,一边不忘记回头嘱咐她别害怕。
其实三丽自己在打哆嗦罢了。
这楼高,哪哪又都是只做了一半的半成样子,楼梯没有保护,只有剧组简单搭建的防护线,丝毫不管用。
李舶青小心翼翼护在胡三丽后头,看她在前面开路,一口气爬了七八层,可算登顶。
广东的太阳毒辣,烈日当头,没有风的时刻,只有光在远远地嘲弄人。
沈严舟入了戏,还是那身挂彩样,穿不腻的白色T恤,脖子上项链反光,晃眼睛。
瞧见上来的人是李舶青,他也一愣。
昨天吵完那一架,谁心里都有不快,眼下还有些端着的意味。
“Lily,不要随便带闲人来这走动。”沈严舟转过头去,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说话。
胡三丽讪讪笑着:“庄哥的妹子,都是自己人啦。”
“闲人”走到沈严舟跟前,不由分说上手摸他,真装模作样,和身旁的工作人员搭起了话。
“老师你好,我们开拍前想确认下,这套威亚设备的钢丝绳和锁扣最近一次检测是什么时候?”
另一个工作人员在旁边回答她:“三个月内有检修。”
瞧她是艺人团队的,多少也有些不耐烦:“您相信我们就好。”
李舶青点点头,不去给沈严舟正眼,松手又走了。
她知道自己在问一些工作人员都会准备的工作,但按照所谓的“背书”流程来说,她仍然要说完。
她走到那位说话管用的人跟前,一本正经的严肃:“这之前我们有用沙袋自测过吗?演员虽然不用替身,但该提前的测试都要有哦。以及,待会儿开拍,咱们威亚起降的指令是由谁来喊呢?是您还是导演?我们需要确认演员要听谁的指令做动作,需不需要提前对一下暗号或手势?”
后面这个对方没想那么多,这才转头和沈严舟确认:“导演喊拍后我发指令。沈老师,以我举左手为基准吧。”
沈严舟点点头,扫一眼李舶青背影,没再说话。
胡三丽录了几个现场的视频过来,站在李舶青说话小声说话:“好专业啊妹,我要爱上你了。”
李舶青侧头小声回她,也在心虚:“刚临时搜的。”-
一场惊心动魄威亚戏,从楼顶往下,脸朝天背对地往下倒。口令下得干脆,沈严舟也倒得干脆。
看得旁人心里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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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舶青站在楼下,离监视器不远,斜眼扫一眼监视器中的全景,再抬头,远没有亲眼所见的震撼。
瞥见监视器以外,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爬山虎,顺着这栋被遗弃烂尾楼,铆足了劲想爬到天际去。
她心里想的,昨天他说过的那句话。
藤攀墙,鸟求食。其实,他们一样什么都不是。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对着对讲机大骂:“玩呢!”
李舶青回了神,再抬眼看,半空中那位胆大的,张开双臂玩闹似的,像只翱翔的鹰。出了戏,他不是剧本里活不出头的陈悬,而是沈严舟。
落地瞬间,他被人拥在海绵上,脚下软,人却站得直。现场是无风的,道具组配了风,正斜在一旁,由南往北吹。
他站在原地回头,逆着风远远睥一眼这边的明黄。露个轻佻的笑,匿在人群中,卷着热浪抛给她。
仿佛在说:“小舟,这次是我送你的,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最近几章俩人小架、大架吵得有点频繁,算是一种确认关系之前的磨合。能磨合好就神仙眷侣,磨合不好就分道扬镳。
后面不好剧透,总之看到甜的该笑笑,不甜的也别难受。总会磨合好的!
第56章
夜里还有一场情侣路的戏,是沈严舟和何苏叶的二人转。
李舶青没再跟,和庄廉打了个招呼便离了场。
庄廉摸不着头脑,不懂沈严舟叫人来干嘛,也不懂这俩人之间在别扭什么。不像当事人口中那种朋友关系,倒像真谈了在闹冷战。
下午李舶青跟着网红路线简单逛了一逛,晚些时候收到李然一则讯息。
对面知道她人在珠海,顺水推舟送了两张晚间的音乐剧票给她观摩。
重金难求的前排票,这戏竟意外火爆。
李舶青不太看音乐剧,瞥一眼是百老汇剧目,也算有名,想来无聊,说句谢谢也就收了。
两张票,她找不到人同行,想起这地址在香洲区野狸岛,紧贴着沈严舟剧组在的情侣路,她便给胡三丽发了去,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开小差。
胡三丽喜欢这个新朋友,给庄廉打了个招呼,不说找谁,傍晚就没人影了。
情侣路通过新月桥就到大剧院,黄昏下的日月贝,远远看,内壁闪着柔黄的光,极尽温柔的漂亮。
这座岛的温柔处。
胡三丽近视,观剧全程戴一副厚厚的眼镜。
这场是全英演出,胡三丽听不懂,盯了一会儿字幕就走神,开始观察人。
李舶青倒是听得懂,但她本身就对音乐剧不太感冒,也没多专注。余光轻扫周围人,她倒看到一位熟人。
贺祁连这气质,坐在人群中实在显眼。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性,瞧气质是个美人,两人贴得近,肩叠着肩,实在暧昧。
察
觉到什么的胡三丽也凑到她跟前小声说话。别看她戴眼镜,认人有一套,贺祁连身边那个戴着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竟是陶星。
“我去,那男的谁啊,陶星对象?”
李舶青听她说了,抬头去确认。她和陶星不相熟,只是看过她和沈严舟的作品,认不大出来。只低头嘱咐胡三丽对这事儿守口如瓶,别往外说。
对方朝她吐个舌头:“明白。还好今天有你在,要不然这瓜只有我一个人吃到,我会憋死的。”
李舶青轻轻拍了拍她,没再言语,二人静默看完了整场演出。
散场时,胡三丽没敢着急起身,拉着李舶青说等会儿走,怕陶星瞧见她。剧组里抬头不见低的,万一“杀人灭口”呢。她说得太严重了,逗得李舶青直笑。那头,贺祁连起身,回头果然看到她了-
随贺祁连进了一家粤菜馆,包厢里四个人,空了几个位子,气氛一时凝重。
胡三丽是个健谈的,但眼下却似哑了火的炮仗,怎么动弹不是。
李舶青年纪最轻,说话却实有分寸,她先提一句:“陶老师久仰。”
陶星抬眼看她:“听我小姨提过你,她蛮喜欢你的。”
胡三丽狐疑抬头看一眼李舶青,不知其中渊源,几人也没多说。
这地方四人都是头回来,点单照着网红的点,意外没踩雷。
吃饭间,贺祁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李舶青聊天。像个老师,说教感却不重,话题绕着国内国外的金钱走,几句不离专业术语。李舶青稳稳接住,知道他这是给她做紧急的培训,也不觉烦闷。
话题切到某家企业有意IPO,李舶青捕获关键词,猜想大概月底的录制,项目八九不离十便是这个了。
陶星无聊地品着面前的凉茶,贺祁连不动声色,将桌子转一转,有海鲜一律不在她面前停。
李舶青瞥见,笑而不语。
几人吃好准备结束,胡三丽率先离席,剧组那边收工,她随着要准备回了。
陶星起身要和她一起,说“顺路”。
贺祁连没说话,也不留她,转头问李舶青:“阿青,我们顺路,送你?”
陶星眼里有杀气,她可不想掺和,只好说自己还有事,要和胡三丽一起走:“贺总送陶老师吧,我们各自顾好自己的伴。”
她说完拉着胡三丽走,下楼间隙,胡三丽还在不明觉厉:“妹,你们之前都认识?到底啥情况。”
李舶青没讲前因,只叫她别当电灯泡。
“那俩人暧昧呢,陶星想来是对海鲜过敏,我没见过那个孟浪男对谁这样上过心。”她小声说着,下了楼,在拐角正好迎面和一帮子剧组的人对上。
“Lily,你怎么在这儿?”同组的另一个同事,是何苏叶团队的,瞧见胡三丽和一个面生的美女在一起,说话的声音出奇地大。
“和朋友吃饭,你们结束了?”
“刚结束,在前面那个大包厢,来不?”
胡三丽和他们团队的人也不太熟,就说吃过了,推辞着要走。
“你们的人也来,庄哥去洗手间了,一起再玩会呗。”
说话间,沈严舟戴着口罩从外面来。
店里嘈杂烟火气,各路人讲着话,谁和谁都不认识。门上那串铃七零八落响,一阵晚间的小风挟进来。
李舶青抬眼,目光捉到他眼睛。
他和她无声对视。
恰巧楼上又走下两个人,贺祁连提着陶星的包,跟在她身后往下。
庄廉从洗手间出来了,瞧见这场面,心有余悸那次的白瓷事件,一时想钻地缝逃了算了-
剧组明日要准备转场澳门,演员集体休整两日。
珠海和澳门隔海相望,不会太费时费力,众人今晚都想着吃饱喝足,玩一阵。
陶星跟大家打过招呼便走了,和贺祁连毫不久待儿。胡三丽同事老板都在这儿,没办法,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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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场。
李舶青起初要走,胡三丽多嘴了一句:“你哥在这儿,你怕什么?”
何苏叶把话听进去了,问谁是她哥。
“我我我。”庄廉亢奋举手,“远房表亲。”
“不像吧?”胡三丽笑着介绍,“妹这颜值,不说谁知道和庄哥是亲戚。”
“不像。”众人各怀心事笑,谁也不搭腔,沈严舟路过包厢门外,吝啬掀开眼皮,睨一眼李舶青,说了这两个字。
入了座,李舶青左领庄廉右贴胡三丽,她百无聊赖玩手机,不去听桌上人聊什么。
何苏叶一直忍不住打量她,抻直了身子,暗自较上了劲,不想被比过去。
李舶青这时刻的两股马尾辫已经拆了,长发微卷,散在肩上,荡着秋色的漂亮。
她没在意那不友善的视线,白天发给谭岺的信息对面刚回。
「出去玩了?」
「嗯,散散心。」
「挺好,我看沈严舟也在珠海,你们一起呢?」
「别跟我提他。」
谭岺发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他又摊上事了。」
谈笑间有人把话题转到李舶青身上,说瞧着她眼熟。
庄廉替人接话,倒是真有“哥”样:“我妹还在读书,晚些要参加一档节目的录制,是有点小声量啦。”
“哦我记得,A大那位校花。”有人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李舶青露个谦虚的笑,放下手机回应:“夸张了。”
“青姐看起来好成熟稳重,不像学生哎。”何苏叶坐在沈严舟旁边,张张口终于说话,开口是个青姐。
李舶青轻笑着抿了口面前的凉茶,不经意用余光瞧了一眼沈严舟。
男人不说话,就坐在那有分寸地夹面前的菜,细嚼慢咽,看戏。
胡三丽纵使神经大条,也听得出何苏叶是在故意拿腔作调。她怵陶星,可不怵何苏叶这号人:“我们妹才大四,小何妹妹怎么也叫人姐啊。”
“哦,习惯了。”何苏叶笑笑,手肘碰碰沈严舟,“这最大的咖我不一样也叫舟哥哥吗?”
沈严舟懒得抬眼看她,不动声色往旁边偏了偏座椅,靠得庄廉更近些儿。庄廉秒懂,起了身:“你这地背空调别着凉了,咱俩换换。”
庄廉利索,凳子一扯,给人腾空往右边挪。白炽灯晃动瞬间,沈严舟已经坐在李舶青旁边。
两人都不说话,谁也不看谁,余光打架,照常的冷氛围。
何苏叶又说话:“青姐来玩多久?住哪儿?既然是庄哥的妹妹,理应照料一下,干脆大家住在一个酒店好了,我是会员,帮你定一间……”
李舶青动手推了面前的桌子,一道被分瓜的不成样的烧乳猪冲到何苏叶跟前。她不动筷,转完桌又将手放下了:“不用了,我怕蟑螂。”
一句话,桌上三个人听得懂,其余人都没怎么明白。
情商高的知道这是何苏叶这是在没来由的搞雌竞,故意和人家姑娘呛呛,急把话题转了,聊到无关痛痒的玩乐上去。
沈严舟半靠在椅背上,看着懒散,仪态却好,长腿置在桌下面,“不小心”踩了下旁边人的白鞋。
李舶青低头看一眼,慢条斯理夹起斜前方一块儿白切鸡,又“不小心”落在男人裤子上。
……
一来二去的不小心,火药味十足。
李舶青不想陪他闹,起身去外面透气,顺手带了包里的烟。
沈严舟抬眼瞧见了,说上洗手间,和她前后脚出去。
都到这一步了,何苏叶再钝也该察觉。这女的定是听过她那条深夜暧昧不清的语音。她和沈严舟关系不清白,绝对。
何苏叶不恼,低头跟旁边的小助理说话,叫她跟上去瞧瞧。
洗手间在餐馆二楼,位置比较靠里侧,男女相邻,共用同个洗手池。李舶青用完出来洗手,恰碰上沈严舟。他压根不上洗手间,就等在这儿不说话。
从镜子里瞧了他一眼,李舶青擦擦手,径直往前面的阳台去了。
二楼的阳台不大,离得吃饭的室内不近,耳听烟火,视线暗得刚刚好。
她靠在围栏上点烟,漂亮的手指,指甲一如既往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短利。沈严舟跟在她身侧,不言语,只趁着不明的光从她手看到她嘴唇。
问她:“没什么话说?”
“没。”她薄唇吐出一团白雾,侧个头,只留给他好看的侧脸,轻声又补上一句,“想了句骂你的话,听吗?”
“想了一夜想出来的?”沈严舟似笑非笑盯着她,“那看来我对你挺重要。”
或许是个台阶,叫这冷战的气氛缓和缓和。
她手中的烟快燃尽了,眼看那星火要烧到指端,男人身上替她接过来捻灭在围栏处。
他身子凑得近了些,高大的影子笼在她的影子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始终不叫身体碰到她。
他在她身后说话,声音悦耳,却听不清什么情绪:“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俩状态都有点不对。”
风扬起她碎发,珠海的秋,夜里还是有些微凉。缱绻的发丝吹到男人衣领上,扫一下他锁骨,心照不宣地接触。
她“嗯”一下,没再接话。
是很奇怪的。人一旦动了真心,言行举止不一,总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有时候自己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肯吃我的醋,我很高兴。”男人又开了口,一只手伸出去,搭在她眼前的围栏上,“工作上的事我没法一口咬死,只能做到后退一步,往后这种无意义的戏份我能为你统统拒掉。那你呢?”
“小舟,你能给我什么?”
她低头,视线落在沈严舟搭在她面前的手,虎口处有细微的红印,想来是白天拍戏时抓什么东西,用了狠劲。要用好长时间才能消磨掉的红。
她伸着手指抚上去,凉,也叫人痒。男人忍不住将手掌朝上,捉住她不安分的指,轻轻回挠。
“我不知这样长不长久。”她说话的声音极小,不肯回头看人眼睛,“其实,我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
他的手掌一合,将她的手指攥紧了。两只冰凉的手,不算多热切,却暗暗都使了劲。
他说:“那我们试试吧。”——
作者有话说:要不要试试呢
第57章
阳台处,黏腻风,晦涩不明的暖光,身后人问她要不要试试。
在男人循循善诱的试探中,她脑袋直发懵,差点就要松了口。
一阵空白的间隙,楼下停一辆出租车。鸣脆一声响,她眼前出现几只雀,叫她的浑浊不堪一下醒了。
她和他,就是那般乘着不同风,飞了两处的雀。
她想起最早的时候,两个人的第一眼,第一面。
“不是说好只爱自己,难道你爱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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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舶青不正面回答他。
“这两者不冲突。”
“我如果不想呢。”
沈严舟松开手,离她远了些,靠在旁边,舒一口气问她什么时候走。
李舶青这才疑惑去看他,对上男人眼睛,只瞧他浮上一层厚厚的凉意。
“后天吧,你们不是要转场澳门,那时我再回——”
“就那时散伙吧。”不等她说完,沈严舟撂下一句话,转身下了楼。
她人被钉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完整地理解他那句“散伙”是什么意思-
关曦循着庄廉给的地址找来饭馆,下了出租车,利落合上门,震得杆上麻雀成群散。
进门时,她注意到何苏叶的助理从楼上失了魂似的跑下来。
关曦后脚跟进包厢,瞧她紧张兮兮地坐在何苏叶旁边,两条缝的眼睛努力地瞪大了。她觉得奇怪,众人打个招呼间隙,摆摆手,叫大家坐下继续吃饭。
随后,她不经意拍拍庄廉,眼神示意他往边上挪。
关曦又把挨着何苏叶的这位子给占了。
小助理找时机跟何苏叶汇报情况,不敢高声言语,待众人挨个跟关曦问完好,从桌子底下悄悄给何苏叶递手机。
关曦个头高,不惊扰人地歪头看,灵活的身子贴过去,定睛瞧,是一张沈严舟靠在一个女孩儿身后的照片,气氛举止都暧昧。
不过檀郎谢女,倒不失为风景。
何苏叶没来得及发作,关曦已经面无表情伸手,从桌下接过了手机。她气势压人,无形逼的人不敢草率举动。
何苏叶眼睁睁看她手指滑动界面,利落把照片删了。
小助理看着有些急,何苏叶懂这人不能得罪,按住她不让说话。
关曦慢悠悠找到她相册的最近删除,回收站也清理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不留。
周围人都在谈笑中,没人注意这插曲。
归还了手机,关曦笑着问旁人多要一份新碗筷,婉拒周围人替她热心夹菜,话里话外点人:“个人顾好个人的,吃好喝好,不用瞎操心。”
何苏叶面色难看着,没坐多久,说一句不舒服,起身告辞了。
她前脚刚走,沈严舟便下了楼,回来瞧见关曦也在,颔首打过一个招呼,也撤了。
关曦眼神并无异常,门一关,装作无事发生,小声和庄廉说话:“叫严舟离这何苏叶远点,这CP我们不炒。”
“她是有点聒噪。”庄廉以为关曦也是看不上她。
“小丫头心不太正,避免惹一身骚,拍完就割席吧。微博也别互关,不体面就不体面了。到时候播出期宣发,不和她团队搭桥,我们只做姐弟和个人向的互动和内容。”
关曦这人最看重艺人品行,她看不上的人,后来多多少少都出点事。在这一点上她跟杆枪似的,指谁谁倒。
“嗯,行,我记着。”庄廉嚼东西,口齿不清-
李舶青没回包厢,怕对上沈严舟尴尬,便发微信叫胡三丽送了包出来给她。
“你们好好玩,我先撤了。”临了她说一句礼貌话。
胡三丽告诉她聚会已经接近尾声,何苏叶身体不舒服撤了,沈严舟从洗手间回来,也没停留。
听到沈严舟已经走了,李舶青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这附近就是情侣路,李舶青心事重重,便扫了辆共享单车,沿着网红路线骑。夜里的情侣路人不少,光耀,她沿着公路骑得很慢。
这里真情侣不少,手牵手散步的,和她一样漫无目的骑行的。
除了她,几乎都是成群结队的人。
骑车远远看到海面的爱情塔时,她忍不住停车拍照。
正按快门时,沈严舟不偏不倚出现在她镜头里。带着一阵风的闯入,一刹车,伸手在她身上扔件薄外套,一句话不讲。
“你怎么在这儿?”她乖乖把衣服穿上,重新找相机角度。
“怎么?这路你开的,别人不能来?”他说话夹枪带棒,叫人心烦,
李舶青摆摆手:“走开,挡我镜头了。”
“塔有什么好拍,要拍就拍点好看的。”他变本加厉,一张脸贴到她镜头上。眉眼蛊惑人心的好看,瞳孔里却淡然,冷冷的。
李舶青故意刺他:“你把口罩摘了,我才能拍你。”
沈严舟把口罩戴得更严:“要拍塔就走近点,这么远有什么好看?”
“走近看就不神秘了,有些东西就适合远观。”说话间,她也不看塔,目光落在人身上,反问他,“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沈严舟淡淡道,“可能我占有欲比较强,喜欢的都要捏在自己手里。”
李舶青不接茬,低头,忽而问他:“你说的散伙,是什么意思?”
沈严舟看她装傻:“真没听懂?”
“不在一起就要散伙是吗?”
“这不是听明白了。”他哂笑一
声。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以为咱俩的关系是心照不宣的。”
男人反问她:“咱俩什么关系?”
见李舶青不讲话,他继续:“炮/友?床伴?玩具?还是泄/玉工具?”
“要说这么难听吗?”
“你就说是不是吧?”
“就不能有时间见没时间不见?一切照旧。”李舶青有私心,是有点贪婪他这个人,这才放软说话。
“之前你有陈放,现在他出局了,总该轮到我了。”动了心还硬着头皮做情人,最后只会受伤,所以要么散要么爱,沈严舟自认对这关系赏罚分明。
话不投机,李舶青懒得再说什么,停了单车,气头上回他一句:“你说散就散吧。”-
沈严舟像有病,一路跟人回酒店,不给人喘息机会。
起初李舶青说一句不要跟着,他耸耸肩:“不许别人回酒店了?”
嘴上这样说,他钻进了李舶青打的专车。
一路无言,到酒店,照旧谁也不理谁。
沈严舟住楼上,乘电梯时,是李舶青先到。
电梯门打开,没人出去,男人“贴心”伸手按电梯,没情绪地掀一掀眼皮:“不回去?”
“不回去。”她重复。
“有趣了。这么晚不回去,难不成要去我屋?”沈严舟这才侧头看她,面上照旧看不出什么情绪来,语气里带了些轻浮。
李舶青反问他:“不可以?”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打量猎物,淡淡按上关门键:“那你别后悔。”
电梯门关上瞬间,沈严舟口罩摘了,回身逼近她,在逼仄空间和她交换稀薄空气。
李舶青感受到他舌尖抵进来,洪水猛兽般涌入,像要把人拆吃入腹。
她挣扎,抬眼看监控,支支吾吾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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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监…控。”
“他们不敢看。”男人单手衔在她下颚,用力吮吸她下唇。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上没有人,沈严舟弯腰捞住她双腿,利落架在他精瘦有力的腰。
她想下去自己走,他不放,要她安分点,不要摔倒了。
进了门,屋内是冷月色。
没有人讲话,无声胜有声的情化成网箍住了彼此。
她被抵在门上,凉意泼在背上。
他附身,捉到她身前轻颤的弧度,拿捏着力道轻咬一口。叫人又涣散又酥疼,不自觉直起脊背。
“等会儿。”她像玩偶,整个挂在某处,手指埋入他发中,冷白色的手指顺着月光轻轻蜷起来。
“等不了。”他发出一声沉闷,将人翻在门上,气息扑在她肩头,一点一点啃噬她。
李舶青吃痛,细手无意搭上门把,“咔嗒”开了一条缝。廊间无人,她却着惊起了一身薄栗,急着伸手去关,忽而双手都被人擒,绕到背上,用力纠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他说话不温柔。
用了每寸都要凿穿地心的决心。
她还想再说什么,外面电梯响了。李舶青转头,第一次向他露这样求饶的眼神。
他玩味,故意把门开的更开些儿。
一秒、两秒……
有人从电梯出来的瞬间,门被他一掌拍上,重重落锁。
她同时痉挛。
辗转整夜,进退有度地将她磨进骨血里。
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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