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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9(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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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对峙结果不理想,还把他妈妈气得病一场。高明冲对沈严舟方提出的条件不满意,事情一闹再闹,无休止。

    往日里沈严舟还会同人说笑说笑,是个好脾气的,这阵子根本没人敢和他开玩笑,连胡三丽这样活络的人瞧他那张阴沉脸也不敢搭腔。

    胡三丽还想接着说,提到何苏叶老黏着他,李舶青说累了,不想往下再听。

    后半夜,待胡三丽靠在床边熟睡,李舶青拿过满电的手机发呆。

    那天到公司,她曾跑到洗手间摸鱼给沈严舟发过微信。总是有一些这样那样的小误会,她怕他多想,发

    了一条不算简短的小作文。有解释没接他电话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吝啬说了想他。

    对面没有回。

    浓黑夜,她躺在病床上,翻找微信黑名单,熟稔点开聊天框。浅绿色的光幽幽照在珍珠白的脸上。

    在小作文发送成功后两天,她始终没有得到过回应。

    自尊心作祟,她把沈严舟拖进了黑名单。直到今天,这界面始终停在她的真心话上。

    手术的部位在腹,她胸口却闷,嗓里压着一块儿石头,怎样都说不出话。

    她有后悔过冲动去和沈严舟建立所谓的关系,这时刻里,即便他们是真正的分手,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过。

    无论是炮/友还是恋爱关系,说到底只是个彼此知情的称谓而已。

    好奇的潘多拉盒打开,李舶青忍不住上微博去搜索沈严舟近期资讯。

    他们剧组杀青,网络有铺天盖地的照片,营销号搬运了一张大合影。沈严舟站在C位,怀里捧着一束花,身边是笑容璀璨的何苏叶。

    面对镜头,他总拿捏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隔着屏幕蛊惑人心。

    李舶青点了返回按键,一条深夜的八卦新闻不合时宜地弹出。

    是一段镜头摇晃的视频。

    氛围灯,俊男靓女开聚会。角落里,何苏叶凑在沈严舟身前,红着脸伸手抓他半开的衣领。男人侧对着镜头,和她在角落说话,那角度晃过去,像在吻她。

    李舶青关上手机,靠在枕边,慌乱的呼吸引得腹部的刀口止不住的疼。

    胡三丽感知到她压抑的声音,眼睛没全睁开已经慌了手脚,问她:“是不是伤口疼?”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盈盈月光,混着雾打在她断线的潮湿-

    寿星的生日会选点在一家高档KTV,平层包厢。对方人脉好,参加的人非富即贵,除了一些小明星,也来了些游闲二代。

    沈严舟本着散心态度,打过招呼送完礼物,便找个角落饮酒。

    一杯接一杯,稳坐卡座岿然不动。身边来来往往换了一批又一批的美女,他没抬眼看半个,难得的不绅士,叫人嘟囔一句没礼貌,留了半场的坏印象。

    最后是何苏叶来打招呼,说好巧,杀青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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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得怪快的。

    沈严舟没理。

    何苏叶笑,一杯红酒“意外”洒在男人胸前,浸湿大片衣。沈严舟穿衣时给人一种劲瘦的萧条感,沾了水时透出的内里,又是轮廓分明的肌肉。

    何苏叶看得呆了,拉着他想赔礼道歉。

    沈严舟闪身躲开,冷脸丢了句没事,起身干脆,拎起外套往外走。

    何苏叶拦他,想赔他件新衣服。

    她人抢在他身前,碎步后退着和他讲话。高跟鞋踉跄,到角落,怕摔倒,伸手拽了下男人衣领。

    沈严舟被唐突猛拽过去,胸前衣意外崩开一颗扣。

    他单手撑着墙站稳,不耐烦伸手去拆对方紧抓自己的手。毫不体贴,用了蛮劲,末了甩一个带着轻视的眼神给她,扬长而去。

    不远处的镜头晃动,旋转的氛围灯,留给这个视频无限遐想。

    第63章-

    周末,李舶青出院,宁峥来接,送了一束花给她。

    胡三丽更夸张,拿出了剧组礼仪,包了个大红包给她。说是有喜气,从此大病小病都绕着她走。

    宁峥笑谈:“是我不够周到。”

    “你的花更浪漫,别乱吃飞醋。”胡三丽摆摆手。这一幕叫路过的护士瞧见,都以为李舶青和宁峥是一对儿。

    李舶青:“三丽,是你别乱点鸳鸯谱。”

    换下病号服,李舶青气色也被衬得变好了许多。胡三丽带了拍立得,提议留一张出院纪念照。

    李舶青抱着花,坐在病床上,比着耶配合她的摄影瘾。

    “美!”胡三丽随机拉个护士给他们拍照:“咱们也来一张合影吧,最近相依为命太不容易了。”

    胡三丽这话说得夸张,但这周她照看李舶青,宁峥照看她们俩,的确也是患难情。

    她看得出宁峥对李舶青有意思,也觉得这个男人多金帅气又靠谱,心里念着李舶青的前男友必然是个坏的,所以有意撮合他们两个-

    那天离开KTV,沈严舟回酒店又叫了些酒,醉到第二天早上,被关曦一通电话打进来骂醒了。

    再看手机,发现自己被何苏叶坑了。

    关曦骂人虽骂人,办事也最靠谱,叫沈严舟不要回应,她会想办法处理。这种莫名其妙的绯闻,正常都是冷处理不回应,时间长了自然会淡下去,沈严舟叫她别太为此耗费时间精力。

    关曦在电话里淡淡地回她一句:“算了吧,我怕庄廉他妹生你气。”

    沈严舟顿一顿,轻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三丽天天炫耀那个小美女是她朋友,给我看过照片。我什么事不知道?”

    关曦嘱咐他:“要谈就谈,要散就散,别整乱七八糟的幺蛾子就行。只要不学那些个玩咖乱搞,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严舟轻笑,隔了良久,不设防递出自己的邀请:“关曦姐,如果我离开公司,你愿不愿意跟我单干。”-

    沈曼生过一场病,人变得柔软许多,三天两头地主动给沈严舟发微信问候。

    从前有什么事,关心的或是叮嘱的,他们母子俩都是通过沈温晗或韩枫来转达。尚未有这样聊天框填满记录的时刻。

    沈严舟时常想到李舶青说过的那句:“你妈妈很勇敢。”

    他把这句话和李舶青联想到一起,一样也认可她的勇敢。

    联系庄廉定回海城看沈曼的机票,沈严舟靠在窗边,又拿出那一盒没有学会的烟,手指掂一掂,绕在指缝中不停把玩。

    鬼使神差又打开跟李舶青的微信聊天框,信息还停留在他发出的那句“真把我忘了?”所收到的红色感叹号。

    她不解释,也不肯哄骗他,只是冷处理,然后不由分说将他丢进了小黑屋。

    他指腹轻捻屏幕,从只有一条横线的朋友圈退出,看宣传团队的Lily刚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这是个喜欢分享生活的人,朋友圈总是流水账似的九宫格,永远有新鲜的照片看。

    「好朋友出院啦!我是香软小蛋糕的贴身护工()」

    配图有:打码的全麻知情书、“手术中”三字特写、她喂穿病号服的人喝粥、搀人下床散步……最后一张,是宁峥侧身靠在他的小舟身侧,三人合影。

    李舶青比“耶”的手腕,隔着模糊的相纸,透着骨的嶙峋。

    那句“陈放怎么会输给你”一下涌入他耳畔,混着一个风雪夜的风-

    术后期间的饮食,医生嘱咐过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李舶青出院前就一直在清汤寡水地喝流食,吃软绵绵的食物,嘴巴没味道,人也变得蔫蔫的。回到家,她先去冰箱找之前保存的辣椒酱,不听医嘱地挖了一小勺,就着水喝下去。

    冰箱门一关,看到之前沈严舟留过的纸条,脚下是站不稳的恍惚。干脆,心一横,揪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吃完辣椒,她又跑去阳台看仙人掌。不索取只蛮长的神奇生物,避开了日光和滋养,依然挺立。

    门外传来敲门声,李舶青绷紧了神经。

    心里期盼着是沈严舟来,却又害怕是他来。心情复杂,小步挪到门前,从猫眼看,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做饭阿姨。

    “是李小姐吗?宁先生让我来做饭,这段时间我来负责您的三餐。”

    李舶青受宠若惊,说不用。阿姨有些局促,表示她需要这份高额的工,要她不要拒绝。

    “如果打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我会小点声音。”阿姨的表情诚恳,叫李舶青不忍心,最终还是放她进来。

    趁阿姨做饭间隙,李舶青在给宁峥打去电话。开了免

    提,靠在阳台的躺椅上,一边打开网络搜索“手术后能不能吸烟”的问题。

    “怎么了?”宁峥那边声音有些吵。

    “做饭阿姨的工钱多少,我转你。”

    “你我之间不用算这么清楚。”

    网上说建议不要吸烟,李舶青抿嘴,拆了一盒新烟,轻衔一支在口中。点燃了:“咱俩非亲非故,得算清楚。”

    “朋友互帮互助不行?”

    李舶青顿顿,缓吐一口浊烟:“问题是宁峥,你不是真心想和我做朋友。”

    那边声音渐渐清晰,像是带着手机离开了某处嘈杂地。

    “你还在怪我接你的电话。”

    李舶青无声默认:“这段时间很感谢你,代缴的医药费我正常转你,阿姨的工钱也是。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我没那么矫情,能照顾好自己。”

    “其实,我接不接那个电话,你们俩都不会长久。”宁峥旁观者清,“走到这一步,是你们之间没有信任所导致的。如果是我,我无条件信你。”

    李舶青没说话,把电话挂了。

    隔了不久,手机传来提示音,是宁峥发来的:“简历会帮你递到人事,接下来安心准备毕业论文和后续的收尾,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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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随时来报到。”

    李舶青闭上眼,想起沈严舟说的所谓的前途-

    暮时用过饭,阿姨早早离开,留了份夜宵给她,要她饿了热一下吃。李舶青感谢过,在电视上随便找个台播新闻,起身去冰箱找水喝。低眼时,她瞥见垃圾桶已经被清理过。

    一时慌神,握着气泡水的指节拐个弯,疼。

    那张纸条,她没想过真扔。

    几分钟后,她鬼使神差出现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寻到厨余垃圾的区域,手里握根树枝,去挑垃圾。她的垃圾袋是艾草味道的,绿色,分辨起来不难。夜里灯暗,加上垃圾区有味道,她找起来畏手畏脚。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是疯了,一张破纸条,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她内心和自己做着挣扎,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十一月的京北,一如既往的干涩,忽而有个声音混在其中,无波澜的低沉,像调侃又像嘲讽:“小舟,好久不见,怎么拮据到要捡垃圾了。”

    他穿一身黑,黑夹克,黑长裤,只有眼里微弱的光聚焦在她身上。人隐在更深的夜里,叫人妄然以为是看走了眼。

    这些时日她虚弱,想来是有许多时刻出现幻觉。她不当回事,清醒过来,扫一眼黑夜,又木木回过身去,低头继续翻找垃圾袋。

    瞧她不理自己,沈严舟神情不快,以为她是厌他厌到视若无睹。

    见不得她裹着长风衣在楼下拾垃圾,上前握住她手腕,要带人上楼。彼此触碰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吃惊。

    她震惊于沈严舟不是幻觉,他震惊于她瘦得突出的骨,有瞬间硌疼他手心。

    进了门,李舶青外套一扔,示意身后的人自便。自己去了洗手间,挤出几泵洗手液,顺着冷水揉搓在指缝,她对着镜子失神,不想出去,不想面对他。

    那段小作文他看见了却不回,隔了快一个月才出现在这儿,到底在不在乎她,她分不清。

    外面的人在吧台找到她的病历本和缴费单,正一页一页翻看,看到最后,眉皱的越发紧,一双手微颤。

    “生病怎么不告诉我?”

    洗手间的人出来,沈严舟放下手中东西,回头想扯她近身仔细看看。

    李舶青后退一步:“你不是忙着炒CP,什么时候会关心我的事了。”

    沈严舟读不懂她为什么阴阳怪气,有些不解,也不想和她吵架:“我们坐下慢慢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已经结束了。”

    沈严舟不想激她,尽量平和:“我们现在捋一捋。是你自己先玩失踪不接电话,放姓宁的挑衅我,我没生气,你在别扭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李舶青对他的话骇然。

    她觉得这个人根本不喜欢自己,更谈不上爱。他还在怪她不能生气?这时日他有联系她吗?

    “这话说的。你凭什么生气?你有资格生气?我需要你时你在吗?说我放任宁峥——那不是你玩剩的吗?绿茶男墙角挖多了轮到别人就脑子不灵光了吗?说到底是你蠢。”她越说越委屈,却不肯松口说软话,大脑被多时日积攒的压力和难过冲刷。

    “我蠢?”沈严舟一时气急,说不出话,只重复着,“我蠢?你说我蠢?”

    李舶青附议:“对,求我和你在一起,然后呢?你做过男朋友该做的事吗?您大忙人我尊重了,您炒CP我尊重了,那请问你尊重我了吗?”

    “你在说胡话吗?咱俩关系是你情我愿的。我说了我没生气,怕你觉得我小心眼。知道你忙,所以我不打扰,知道你加班,我熬夜等你消息。我没发过牢骚吧?随便找个男人两句话打发了我,你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更过分的是,他等不下去主动找她,换来的是黑名单大礼包,这换谁谁平衡?

    ……

    李舶青震撼于他的脸皮厚度,气鼓鼓走到阳台,拉开门,让空气流动。

    “你干嘛?”沈严舟疑惑她举动。

    “让我妈看看你的嘴脸。”

    沈严舟无奈:“我发现你不讲理到一定程度了。”

    她回头,寻来手机,把屏幕调到最亮,找出和他的聊天界面。那条她发送的,占满屏幕的小作文至今孤零零躺在那里。

    屏幕在沈严舟眼前一晃而过,李舶青把手机往桌上一拍,怕拉扯伤口,她不大声说话,只咬牙切齿:“是你对我视若无睹,是你没有理会我,你凭什么说我?”

    男人没看清那串文字的内容,只怔愣杵在原地,听着旁边人的控诉,他突然想起什么。

    那天,何苏叶上过他房车。

    他被人临时叫走,手机尚未熄屏,停在小舟的聊天界面。

    李舶青的消息被人删过。

    他恍然大悟,呼吸的节奏一滞,一口一口的浊气混出去。

    “现在没话说了是吗?赶紧滚吧。”李舶青转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胸腔起起伏伏,努力让自己镇定。

    两个平日在旁人眼里稳重得体,进退有度的人,在一起就像炸药,一点就着。

    “不是。”沈严舟放软态度起身,找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看,“小舟,那条消息我没看到。”

    两人对一下眼神,不需要说何苏叶的名字,心里都有了数。

    气氛诡异的沉寂,沈严舟起身关了阳台的门,不让冷风继续吹。他在沙发前蹲下身,试图缓和下来和她说话:“现在真相大白,我们不要吵了好吗?”

    李舶青一言不发。

    “是我不对,我应该第一时间回来找你,像之前那样。”他继续说话。

    “你不能为了别人总去耽误工作。”

    “你不是别人。”沈严舟脱口而出。

    “是我太自私了。”没了刚才的戾气,她面无表情盯着眼前人看,“我不够信任你,才让我们的消息只能悬停在某处,无从推进。”

    所以——

    沈严舟以为他们已经没事:“我们解开误会就好。”

    “我们结束吧。现在面对面,正式一点地结束。”她沉着,她冷静,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的起伏,像是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

    这回换沈严舟骇然,以为她在说气话,放软态度去捉她手哄人:“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这样结束太草率了,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会公开——”

    “不要,别这样,我不喜欢。”李舶青抽手离开他,“我没有开玩笑。沈严舟,我们确实不合适。你想试试,我们试过了,现在是止损的最佳时机。”

    沈严舟怔在原地,起身带着不解看她,前胸起伏,却始终没讲得出话。

    李舶青别过头:“你应该明白,你我都不是蠢的。一通电话一张机票就能解决的误会,要是能放理智一点,断然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那问题究竟出在

    哪儿呢?”

    “问题出在哪儿呢。”男人重复她的话。

    “我们在一起就不理智了,你不觉得可怕吗?要爱又要面子,又极度地不信任彼此。”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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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舶青自嘲地笑,“说白了,对彼此的不信任远压过了我们的理智。这才是我们这段时间断联的真正原因。”

    “我信你。”

    “是我没信你。对不起。”她坦诚,她道歉,她做取舍。

    他有过错,她也不独善其身,甚至,她不信任这个人的程度更甚。他们之间一直是沈严舟在推进,在回旋,在包容。如果她多一点耐心和信任,也可以飞去找他,也可以不用负气拉黑他才对。

    “我不明白。”房间里没有开灯,只趁着微弱的月光看彼此冷脸,沈严舟试图看她眼睛,“既然知道原因,修正不就好了?”

    “算了吧。”她语气轻描淡写,“我时间宝贵,要谋生。你不一样,我们的圈子毫无交集。”

    “你和陈放的圈子也不见得有交集。”

    “别提其他人。”李舶青闭眼,努力克制着情绪,“现在是我们的事。我要结束,不想再被你消耗情绪。”

    “我消耗你情绪?”他嗤笑,“你谈感情的习惯很不好,遇到问题不解决问题,要解决我是吗?”

    她看向他的眼神太轻蔑:“你说过的,不纠缠。”

    他隐在暗处的眼睛经不起涟漪,语气尽是漠然:“李舶青,你拿我当狗耍呢?”

    “对。请你离开。”

    “你确定不后悔?”他露自嘲的笑。

    “不会。”她笃定。

    “行,随你。”

    他转身,不愿再多说半句。离开时掩门的动作很轻,不同以往任何一次的负气。

    再没回头——

    作者有话说:青舟由于是开始的比较仓促的关系,所以还有一次疼痛的磨合,渡过去就好了。后面很甜。

    第64章-

    不停地深呼吸,吸气、屏气、吐气……一样的步骤循环往复。胸闷心悸,窒息感包裹全身。人格解体,灵魂和肉/体彼此撕扯,同归于尽往下坠。

    身后的手机屏幕闪烁几下,是庄廉发送讯息:「KTV的监控调出来了。这几天我们发酵一下,关曦姐要拆一叶舟的CP。」

    男人弓着背,两手撑在岛台,呼吸被盘旋的水流剥夺。

    他和她相隔几条街,照同一寸月光,饮同一份水源,却不再有关系。

    拆封一盒新药,沈严舟仰头囫囵吞下去,生生把这份惊恐压下去。解药不戒药,他要活成她口中所谓的,义无反顾选自己-

    月底是沈严舟生日,他收到以沈温晗名义寄来的快递,说是早些时候,沈曼和韩枫一起去寺庙为他求得的护身符。

    沈温晗也有份,不过和他的不一样。

    「哥的护身符是抵挡妖魔鬼怪,我的则保学业。」年后沈温晗便高考,重心自然落在学业上。

    他回一句谢谢,在同一天联系了高明冲,忍着恶心和他见一面。

    随意挑一处还算隐蔽的餐厅,高明冲点一桌自己爱吃的菜,酒专挑昂贵的来。

    沈严舟全程环臂看他,眼神像看猴子,看滑稽的马戏团杂耍,始终不像看亲人。

    如若不知道他们是父子,他们二人的样貌差距之大,根本不会叫人联想到是血亲。

    沈严舟开门见山,问他到底想得到什么。

    高明冲是个酒囊饭袋,坐没坐相,吃没吃相,懒散坐在沈严舟对面,连周遭空气都遭他祸害。他露出烟垢沉淀的牙,说一句:“要钱,要你和那贱女人每天做噩梦。”

    沈严舟漠然看他,知道和他这样的人是讲不通的:“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恨她。”

    应该恨人的是沈曼才对,她的人生才被毁了。

    “问那个贱女人咯。”

    “钱我会给你,别再出现招惹我妈。”

    “之前不是还天不怕地不怕,一牵扯到那贱女人你倒是服软了。”

    从前只是他和高明冲的战争,没想过他恶劣到一定境界,咬住沈曼不放。他揪住沈曼结婚离婚的时间差,去钻另一重罪的空子。

    沈严舟不接话,起身,在这个面目狰狞的人跟前拍下一张卡。每个指节都用力,绷紧了他表情上的厌恶,只递下一个噬人的眼神:“五百万在这,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眼前。还有,她有名字。”

    高明冲接过卡,吹口气,笑道:“之前是五百万,现在可要翻倍了。”

    男人长睫垂下,多看他一眼都恶心,转身往包厢外走:“剩下明天打给你。”

    高明冲幸灾乐祸的一张脸,噘起嘴来,在卡面上落下一个油腻的唇印,忽而想起什么,趁着人没走远,赶上去问:“儿子,密码是什么?”

    “我生日。”

    高明冲气得骂娘:“我咋知道!”

    钻进驾驶座,沈严舟掏手机,庄廉发了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大家都知道他不太在意过生日,所以明事理的只祝福不添堵。

    车子启动前,沈严舟靠在椅背上,就着矿泉水咽下今日份的药。指肚滑动手机屏幕,有个压在最下面的聊天框。备注是女朋友。

    他还没有把这个人拉黑,有过几次期许她记得今天什么日子。

    看来,她并没后悔。

    车子启动瞬间,他按下了删除键-

    十二月,京北下了一场大雪,天气预报是城南有雪,不算多准确。李舶青从医院复查结束,素尘拉下帷,风卷璇花,搅得室外翻天覆地。

    她的复查结果理想,腹部的伤口正随着时间稳步愈合。

    李舶青穿一件不算厚重的大衣,长发卷在其中抖一抖,出门未带伞,冷风灌进衣服里。她紧一紧衣摆,踩着坑洼的路往回走。

    医院离她住处不算远,当初选在这地界租住,一切都图了个方便。唯一叫人心中既念着也悬着的,是沈严舟的住处在她的必经路上。

    路过时,总要目不斜视地看路看灯,不肯侧头多看一眼身侧楼。

    自从上次闹过一场,他们已经彻底沦为陌路人。二人圈子本就不重合,有关联的朋友圈也只有一个胡三丽。

    胡三丽是沈严舟团队的外包,只跟指定项目不跟平日行程。她对李舶青和沈严舟的事不知情,所以也很少在聊天的时候主动提这个毫不相关的人。

    经过两个红绿灯,皑雪飘得越大,行人步履越欢快。下雨和下雪天,人们的心分两极。

    雨雪同起源,最终只能变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天气,招人厌也招人喜。

    不免想起最早那个雪天,有个人和她见了彼此第一眼。

    等红灯间隙,一顶黑伞落在李舶青头顶遮住大半璇花。她抬头,长睫闪在耀白里,瞧宁峥一身黑风衣。

    她不动声色往前走,道谢。身侧人有分寸地慢下步调随着她。

    宁峥看她侧脸猜所想,主动解惑:“我说顺路,信吗?”

    “不信。”

    男人轻笑,肩膀离得她不近,儒雅得体,只叫伞面完整罩在她身上,自己露半个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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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在外面:“今天你复查,三丽没时间陪,提前发了信息给我。”

    “她多此一举。”

    身旁的男人无言,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路送她到楼下。他体面,有分寸,不上楼也不离去,只挑眉示意看她上去。

    “宁峥。”李舶青欲言又止,类似的话她说过很多次,无非是,不要对她抱期望。

    “我懂。”宁峥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主动接过话茬,让她别放在心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是吧。”她点点头,没再多言。

    朋友是最适合乘虚而入的关系,而炮/友不是。后者完美避开了任何的光,只游走在晦涩里,缱绻爱意,留下津液,留下不安的种子。

    留下无法信任的浓重一笔。

    一段关系的初始,是很重要的-

    周中,李舶青接过谭岺一次视频,谭岺看她瘦了许多,问她是不是病了。

    “入冬胃口不是特别好。”李舶青不说手术的事,怕她远在另一个时差里为她徒增担忧。

    “曼哈顿也下雪了。我有时候恍惚,好像能在阳台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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