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你也性感起来了。”李舶青逗她。
谭岺笑她也被网络荼毒:“青青,我发现你活人感越来越重了。”
是吗?她的确有些变了。
一来二去闲聊几句,谭岺突然把话锋转到沈严舟身上去,问起他们最近怎么样。所谓的变,到底变到了什么地步。
“变成陌生人了。”李舶青轻描淡写一句,佯装着不在意。谭岺读懂她刻意隐起的眼底波澜,往后,这名字再没人提过-
跨年夜,李舶青定了常吃的那家火锅店,老样子,一个人。
老板还识得她,调侃这么久过去她怎么还是孤身一人。
李舶青打趣道:“独来独往惯了。”
她的确独来独往习惯,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从前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今年却尤其感觉到孤独,谭岺不在身边,想见的人不在身边,她去年吃下的那十二颗葡萄没应验。
店里有几块大屏,放的是某站的跨年晚会,有个乐队年年不落地在零点这刻唱歌,一首人人得以跟哼两句的经典。
“5、4、3、2——”李舶青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抿着眼前的一杯汽水,盯着屏幕,用隐入人群的蚊声轻声跟数。
她数一,宁峥坐在她面前说:“一个人吗?”
店里人声沸腾,滚着热辣的红油,在弥漫的氤氲中相互陌生,也相互热切地喊:“新年快乐。”
宁峥冲她笑一笑,挽起手边袖,只用口型说着:“新年快乐。”
胡三丽的视频在同时拨过来,她人在西北跟组,本来约好新年一起跨年,临半个月又食言,担心李舶青怪她。
李舶青接起视频,店里太吵闹,她戴上耳机,顺手递给宁峥一只。宁峥挪个位置坐在她身侧,一条长凳,坐两个人不显拥挤。
胡三丽举着手机从篝火里跑出来,大喊着:“你俩咋在一块儿?”
“你那边是在干嘛?”李舶青笑着问她。
“这边有篝火晚会,剧组的人都在玩呢!”胡三丽是个十足的E人,高举着手机,一边随着人群呐喊,一边转着圈。
屏幕摇晃,转来转去,落到角落的男人身上。
沈严舟靠在墙边,顺手接过旁人递上来的一支烟,浅噙在口中。侧身,低头,弯腰,一张冷漠疏离的脸,垂着眸借旁人明晃的火。
缱绻吐出一口烟雾,薄唇轻抿,不适应地皱起了眉。
他人在西北,等一场大夜戏。开拍前,整个剧组都能跨个年。他不是喜吵闹的,找个最角落的位置,目光只看浮华,自然筑起生人勿近的屏障。
女制片走到他跟前,从盒里抖落三支烟,递他和旁边的温廷琛一人一支。
两人不约而同摆了摆手。
“都这么健康?”女人笑一笑,烟尾在盒面上抖一抖。
“自然。成瘾的可不是好习惯。”温廷琛笑笑,往旁边挪了挪,“二手烟也不要让我闻到。”
女人说他矫情。
沈严舟垂眼,认出这牌子眼熟,松了口:“我试试。”
夜里沙漠气温低,风扰的烟难点。他不遮风,任由女人的火机在眼前搓了一次又一次,直至细微的火苗倏地点燃。
“阿青!新的一年要快乐!”胡三丽站在不远,高举着手机,沈严舟侧头,眼皮一抬,漫长又寡淡的一眼。
“祝你也快乐。”挂断电话,她这句祝福不知是说给谁听,也不确定隔着那么远,他是否有看见。
只可惜,西北的冷风吹到京北,是只恨青绿挡不住的阴。
没人喜冷空气-
一月,沈严舟参演的好莱坞电影上映。群女题材,他客串一个戏份偏重的男角色。
不同于刻板印象中的亚洲脸,靠着优越的长相和成熟的演技小小出圈。即便如此,连带出的仍是他最初的出道作品。炒一波旧饭,外网粉丝只增不减。
农历新年之前,他电影杀青,收到韩枫的视频通话,问他今年春节有没有安排工作。
自出道以来,他没和沈曼一家人过过春节,今年不知怎么了:“没安排,我明天就订回海城的票。”
“不用了。”韩枫笑一笑,“我和你妈妈,还有温晗,去京北找你过年!”
沈温晗从镜头里露个脸,摆摆手打个招呼:“我们票都订好了。”
“票都定好,是询问我的态度吗?”沈严舟无声勾了勾唇。
沈曼在画外说话:“你妹在你们粉丝群里,问到了你之后的行程,我们才订的票。”
沈温晗想阻止沈曼提这个,为时已晚,沈严舟狐疑从屏幕里盯她。
韩枫识趣地把镜头移交给了当事人。
“谁们的粉丝群?”沈严舟敏锐,捕捉到们字。
沈曼又抢答了:“严廷计从,好像叫这个。”
“什么?”
这是电影刚刚官宣时,网友给他和温廷琛这对死对头起的CP名。他和温廷琛两个当事人在剧组恨不得要把对方掐死,相互使着绊子的每一天,都有人在此超话下面产同人。两人都觉得很诡异。
沈温晗平常是个爱上网嗑CP的追星女,百家墙头,现在竟然也敢舞到自家哥哥身上了。
“沈温晗,退群,删号。再让我发现,别怪我。”沈严舟咬牙切齿-
除夕这天,成光带了女友回家,二人商量等年后毕业都留海城。女友读研,他找工作,暂时都没有回老家发展的打算。
李舶青一声不吭地在旁边听着。
大伯心情复杂出去抽烟,伯母失落:“现在的年轻人,都一心地往外跑。”
李舶青坐矮板凳和伯母择菜,瞧出气氛凝重,回头看一眼,成光女友拘谨坐在沙发上,和她对上视线。李舶青喊她过来一起择菜,舒缓一下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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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年轻人都想在外闯一闯,正常。哥他估计也是想离嫂子近一点,等嫂子毕业,他们也不一定留不留在海城呢。”李舶青宽慰伯母。
“是啊妈,您就当我还在读大学呗。放心,你儿子我前途无量,有朋友已经要拉我创业了!她毕业我们就结婚,前途家庭我两手抓,绝对让你过上三年抱俩的好日子!”
女友听完,娇嗔推搡成光胳膊一下。
几句话逗得伯母笑开,成光也洗了手,开门喊:“爸,别开小差,咱爷俩帮忙和面。”
李舶青瞧这一幕和谐,突然想起去过去的许多个春节。
她过往总按部就班地数着日子,在喧嚣热闹的日子中也升不起生活的波澜。一直在规划,也一直在做对的选择。路越走越宽,却没意识到其实身边有人爱自己。
血缘、朋友、恋人,其实都是弥足珍贵。
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瞬间,她后悔了。
萌生和人生规划完全背道而驰的想法,想松手放弃眼前唾手可得的一切,换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吃完年夜饭,成光喊着一家人去楼下放爆竹。他在地上甩一串礼炮,兜转摆成一条长龙,举着手机,激李舶青:“你敢点吗?”
“敢!”李舶青接过大伯的火机,搓搓手,跑到引线那端。
周遭烟花礼炮,热闹也吵闹,人和人说话靠喊,嗓音都沙哑了。点之前,李舶青抬头冲大家喊一句:“都躲远点!”
“你小心点。”伯母已经早早用手捂住两只耳。
成光的女友躲在他后头,怕被蹦到。
“点火咯——”李舶青快速点着火,转身就往远处跑。
星火四溅,爆竹在人声中喧腾起来,扬起的浓烟中隐约看清少女的背影。
她跑得太急,背影踉跄,伴着鞭炮齐鸣,一下摔在地上,狼狈也可爱。抬头看过来,还在眯着眼笑。
成光幸灾乐祸,弯着腰哈哈大笑,被旁边的女友狠狠打一拳。
沈严舟退出这个结尾全是成光笑声的朋友圈,一颗心跟着那个人摔倒的瞬间大起大落。
同一时刻,沈温晗正站在窗前叹气:“早知道咱们不如在老家过年,大城市不让放烟花,好无聊。”
京北窗外灯火通明,四处张灯结彩,通着电闪烁,却无半点星火。
沈严舟抬手给她调高电视音量:“看电视不无聊。”
这电视还是为了一家人看春晚,他刚买来挂上的。
沈温晗回头,瞅一眼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的沈曼两口子,完全没那耐心坐下。她无聊便开始乱看,好奇地打量这个家,最终在角落里翻找出来个丑杯子端详起来。
这陶瓷杯一看就是个失败品,和沈严舟性冷淡的室内装修严重不符合。
她正好奇杯子的来历,身后人伸手,将杯子拿走,又重新放回角落吃灰。
“这杯子对你有意义?”沈温晗倒是机敏。
“没什么意义,你喜欢就拿去。”
“真的?”沈温晗真上手去拿。
沈严舟一个冷眼扫回来,她停手,笑而不语。
沈曼靠在沙发上吃水果,自在往后倒去,柔软的触感中忽而被什么东西硌一下腰,吃了一痛。韩枫急忙低头查看,翻找一通,从沙发后摸出一个精致的四方盒。
打开,里面一张小巧的卡片,隽秀工整的字迹,写——沈严舟,生日快乐。
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新年的钟声敲响,隔着时空的祝福流窜四面八方。
这一年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本周榜单好差,数据好差,工作好忙,坏事好多,戒了一年的烟,最近烦闷到已经想重拾这个坏习惯。
第65章
三月底,《实习生:投行季》的节目正式播出。作为《实习生》节目的其中一系列,因为宁和资本的小少爷宁峥参与,热度比之过往是只增不减。
节目组卯足了劲从枯燥的金融人工作中深挖爆点,除了抓马的明争暗斗,剪辑手法上强行制造的冲突点。宁峥和李舶青这对CP的糖也明里暗里地成了最佳的讨论点。
「网友1:青宁绝对是真的,我永远吃这种高智组合啊啊啊啊」
「网友2:2026年遇到了我最好的豹豹猫猫」
「网友3:我朋友跨年那天在火锅店遇到过他俩一起,觉得俊男靓女就拍下了,没想到!!!」
「网友4:这俩人去年就在医院妇产科被偶遇了,不会已经进展到……」
「网友5:接孩子,接我产品有孩子」
李舶青对网络上的讨论没什么想法,人们也找不到她的社交平台互动。
她没有公开的微博,只有一个空白的人机感小号。和沈严舟结束后,她连这个软件都卸载了,更别说参与节目的互动和发表东西。
她的形象在接连不断地被猜测,过往不断拼凑,疑似被包/养过的传闻也突破了A大校园网络。好在这样的负面刚有苗头便被熄火。李舶青大概也猜到,是陈放那边将这不入耳的流言压得死死的。
算是他们二人之间最后一点维系的体面。
节目爆火后,赶上胡三丽从西北回京。她和宁峥也成了朋友,一顿饭约了李舶青和宁峥两个,八卦的意味明显。
李舶青解释CP是节目效果,她点点头,知分寸的没再多聊。
认识这么久的男女,一直没火花就是没火花,胡三丽也看得出来李舶青对宁峥没意思,只是担心她还想着之前那个前男友,徒增伤感,有意劝她走出来。
胡三丽讲述自己在西北的经历。
电影杀青后,她没随众人回来。背着厚重的行李,在当地过了个逍遥年。结识了一群驴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跑就是两个多月。寒冬里游了一遍山河路,长睫挂着霜,徒步完成的五湖穿越。
整个人皮肤晒过也冻过,笑起来时,苹果肌那块儿红彤彤的印记,成了她的勋章。
她给二人都带了礼物回来,除了当地的小吃特产,还有一瓶特地买回来的黄沙。装在玻璃瓶里,封存一枝干花在里面,专程赠送给李舶青,寓意是永不枯萎。
一晚上听胡三丽侃侃而谈旅行的趣事,三人不知不觉都喝了点酒。
吃饭的地方在李舶青住处附近,散了场,她有意叫车先送胡三丽走。胡三丽嘟囔着不用他们管,不停地摆手,让宁峥把李舶青护送回去。
僵持不下间,一辆A牌的黑色奥迪低调停在路面。里面人没下车,只在后座降下半扇窗。李舶青仓促往里瞧了一眼,见是个冷眉冷眼,一身生人勿近气质的主。浑身的威严。
这样的人,睥睨众生的冷眼旁观,寡淡得像水。只抬眼勾一勾手,朝胡三丽吐两个字:“上车。”
当事人回头,冲着李舶青嘿嘿一笑:“有人来接我,走了!”
她一头扎进车,不管不顾扑在男人怀里。李舶青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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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眼底捕捉到一丝柔软。男人抬头,没过多言语,向他们颔首示意,打过招呼又告过别。
“温家那位黑白通吃的大少爷。”宁峥笑笑,“三丽的人脉好硬。”
李舶青没和他多聊旁人私事,一路走回家。
宁峥送她到楼下。她上楼,他仍只在楼下看,望。不向前不转身,静等着她消失在玻璃门后。
许多次都是这样,永远礼貌有分寸感。
许是晚上都饮了酒的缘故,神色都朦胧。待人走出几步,宁峥喊了她名字,不动声色地又凑过去,手指勾勒她下巴轮廓,弯腰,靠近她呼吸。两个人都是一身的酒气,空气里弥漫暧昧不清的氛围。
李舶青猛地后撤一步,月光打在脸上的清醒。那一瞬间,她恍然意识到——性和爱是分不开的。
原来,她和那个人每一次的“冲动”,都无比清醒-
节目播到五月,宁和资本打响了最后的继承者之战。宁雪丛的对手从宁峥作为舆论切入口,买通了节目组对他进行恶意抹黑。
实习生的后几期被恶意剪辑,几项工作中的失误和抓马全被安排在了宁峥身上。将他塑造成一个傲慢无礼的纨绔子弟,利用一部分人仇富又不肯相信人优秀的心态,将这个人全盘否定。
网络是把双刃剑,节目前期,宁峥和李舶青靠着CP和专业度炒起的正面热度,一夜间又被另一种声音代替,要多难听的话都有。宁雪丛焦头烂额。
因为要准备论文答辩,李舶青这段时间都是断网断社交的状态。从杨倩那里得知节目的风向又变了,便主动给宁峥去了电话。
她做事总是周全,也设想过入了镜头便会有被审判的一天,只不过没想到最先遭殃的是宁峥。
“我录制的时候,每天都会戴一根皮筋在手腕上。不算显眼,仔细看就能分辨。”
一天一个样式,没有重复的时刻。
宁峥知道她意思,电话里道了谢。
挂了和宁峥的电话,她又给李然拨了过去,没几句客套,两个人都是敞开天窗说亮话的性格。
李然坦言,的确有比她话语权更大的人要搞宁峥,她插不了手。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李舶青不被牵扯进去。
“谢谢您关照我。”就事论事,她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什么,便只道单独的谢。
李然叫她别客气,笑谈一句:“就算严舟不麻烦我,我也会保你。我说过我很喜欢你。”
时隔太久,突然听到这个名字,李舶青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她挂下电话,杵在阳台,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想伸手去摸阳台的火机点烟,几次拖沓沉默的哑火回应。
可以发出“cling”声的火机,竟早在风吹日晒的消磨中耗光了动力。
再燃不起-
毕业典礼这天,胡三丽担任摄像师来给李舶青送花,带了相机,扬言留下她每个珍贵瞬间。
李舶青被选为优秀代表上台讲话,偌大的礼堂,相机对准她,留下一帧又一帧意气风发的少女。
她优雅,她得体,她游刃有余地讲述着自己从入校,到交换,再到最后这段时间的成长,和一颗对母校的真心。最后留下一句——“前路荆棘,我们要义无反顾选自己。”
穿着学士服被胡三丽拉着在校内留照片时候,不少人来找李舶青合影。人太多,胡三丽便招呼着他们拍大合影,指挥得当,十分专业。不过她的镜头也偏心,只肯跟着李舶青按快门,永远将她留在C位。记下她每一个闪光时刻,挑选九张最满意的,晚上又分享在朋友圈。
有一张是李舶青摘下学士帽抛在高空的瞬间。只是照片里的人没看向镜头,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镜头之外。仓促去捕捉某个许久未见,却无比熟悉的身影。
她额外收到一束花,没有署名-
《实习生》的节目圆满收官,主创团队约了众人一起庆祝,选点在丽思卡尔顿。包厢是熟悉的格局,却不是李舶青来过的同一间。不过,还是难免从乘电梯来时就在恍惚。
这季的选手只来了一半,很多撕破了脸闹掰的人都不在。徐卓在那场针对宁峥的舆论中参与了造谣,眼下被宁峥起诉,一身难缠的官司。他们这一季节目确实火,但抓马的风波也是接连不断。
今天的聚餐杨倩也在,一见李舶青便兴奋地冲上来拉她叙旧聊八卦。饭吃到一半,有人提议唱歌,去点歌台点了一串近期的流行曲。鬼哭狼嚎的。
李舶青坐在角落,靠在沙发上瞧流连忘返的灯。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一时头晕。她起身,借口上洗手间出去透气。
直到冷水拍脸,清醒又浑浊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才知道自己不是喝醉,而是在想某个人。冲动之下,她拨通一个号码。
她平生到目前只背诵过三个人的号码。一是自己,再是陈放,现在……
现在那个人不接她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她没被拉黑,也没被接听,随着空荡的回应,将她与空间拉扯得越来越远。天旋地转,这次没人喂解酒药给她。
返回包厢的路上,李舶青遇到等她的宁峥。
男人回头,瞥见她颈上的水珠和泛红眼眶:“聊聊?”
二人找个安静的阳台,李舶青点燃一支烟含在口中,闭眼吹冷风。
宁峥和她聊起前段时间的恶剪风波,当面向她道谢多亏她的周全,让恶意剪切的时间线暴露了破绽。
自上次李舶青拒绝过他的吻,两个人的关系就远了些,宁峥识趣没打扰她。况且,宁和背后事多,他一门心思帮衬宁雪丛夺权,如今这事,也还算圆满落帷幕。
“多亏你,不然我妈要被我坑惨了。”
“小事,这巧思本来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她吐烟圈,在空气里看它们飘散。
早在节目录制前,沈严舟和她讲过一些镜头规则。人面对镜头,总是两面。能被看见也能被隐藏,做人做事总要多打算。
她听从建议,打算得也漂亮。
“家里的事情解决,我要出国继续读书。或许,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宁峥望着她,抛出橄榄枝,“你的学杂费会由宁和全部包揽,不用担心生活。”
宁雪丛很喜欢李舶青。虽然素未谋面,但她从网络也从宁峥口中了解过的李舶青,形象还算正面。况且,在宁峥深陷网暴时,她的机敏也挽救过他们。
宁峥和宁雪丛这对母子一个性格,待人接物都不会戴有色眼镜。只看自己所看到的,只信自己所感受的。
“要求呢?”李舶青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和我结婚。”宁峥开门见山,“我需要妻子,我妈需要儿媳。不说喜不喜欢,单说现在你我CP的热度,这是个好选择。”
“你真的喜欢我吗?”李舶青问他。
“我的确想得到你。但实话讲,并没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宁峥笑一笑,“我也是要面子的。我猜你也不是非要有爱情的那类人,所以我才问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如果你不想,婚后我不会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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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舶青沉默,无声笑了。
他说要面子,却依然说一些儿对他全然无益的话,好处都叫她拿了。
面子果真重要,他们每个人都放不掉这面子,所以才在感情中一直受挫。
瞧李舶青沉默,宁峥继续说话:“你的过去不是秘密,有心一查便知。陈放也好,那个小明星也好,你爱过谁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说过,我这个人重情义,你拿不拿我当朋友,我都无条件信你。”
宁峥从口袋摸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她眼前,打开,是一枚闪耀的钻石戒指。
“要不要,考虑一下?”-
结束一天的拍摄,沈严舟靠在车后座休息。庄廉随车坐在副驾驶,向司机报上酒店位置,靠在车上刷手机,眼前是一条显眼的新闻标题。
「宁和资本权力移交,回看宁雪丛的继承之路都做对了什么」
「宁和少爷宁峥求婚女友,双喜临门」
庄廉看完了,默默按灭屏幕,没再多言。
到酒店,沈严舟得空看手机,发现早些时候,有一通电话打给他。没有备注,尾号是刻骨铭心。
他指尖微颤,面上镇定,转头看到沈温晗在朋友圈大发疯。
几个月以前,沈严舟曾让沈曼收走她手机,专心准备考试。
因为她又嗑上一对CP,在朋友圈配着宁峥和李舶青的节目宣传图,大放厥词:「接孩子,接我产品有孩子」
现下高考结束,她上网自由,又赶上一波新嗑点:「接我金榜题名就像我的CP一样进展顺利!」
配图是一张隔了很远的拍摄。阳台隔着阳台,宁峥单膝下了跪,对李舶青完成了一个绅士的礼仪。
手机被摔在沙发上,沈严舟闭眼,恨不得要将后槽牙咬碎。思绪乱,他迫切地需要服药镇定,弯腰靠在沙发背,不停地回收急促的呼吸:“李舶青,除了你自己,你还真正爱过谁。”
京北迎来台风天,天气预告发过预警,太阳一落山,城里风雨欲来,任谁招架不住。
李舶青乖乖待在家,提前网购了一堆零食,准备明后天都不出门。她关了窗,阳台处也有早先加过防护,风吹不进,还算安稳保护她。
只是窗外呼啸狂风,声音恼人,开了电视机也遮盖不住。
极端天气总是叫人恍惚,甚至想开窗跑出去,直面这样的雷电风雨,每道闪划过,都激起人心中最原始的亢奋。
老生常谈的野自由。
她窝在沙发看电影,不知第几遍看《HesJustNotThtIntoYou》,又一次替自己洗脑,每一种分开都是不在乎。
她不在乎,他也不在乎。世上不能成的恋人都是因为没那么多在乎。仅此而已。
分不清是天气还是人作祟,她无困意,打了熬夜的谱。电影里的人正亲吻,她突然想到之前和沈严舟一起看这段时——男人没讲话,只是指端勾住她食指。
暗流涌动夜,玄关传来沉闷的敲门声。
“谁啊?”天气骇人,这么晚了没人来这儿。李舶青小心翼翼起身,恐惧地打开了全屋的灯。
明明有门铃,却不按,只是不断的敲门声,带着愤。李舶青蹑手蹑脚挪到门后看猫眼。
外面男人一身湿潮,黑发往下潺潺滴水,眼里布着血丝,一只手靠在她门前,俯身,低头从外看猫眼。
一道白闪从窗外打进来,李舶青浑身一颤。
门外的人,像来索命的阴间鬼——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评论区的留言真的有安慰到我!最近每天加班到凌晨三四点左右,整个人都发懵。本文目前已经在收尾阶段啦,番外想看什么内容可以评论区留言,也可以来vb@林菁之找我玩。
下一章个人感觉会很好嗑,但是很怕被锁,因为抽不出时间调整了。祝我们可以和它完整的相见(保佑*
第66章
从黄金海岸开车回京北,最快也要三小时。台风天即将来临,路况不稳,多少人不敢上路。
有人偏不信邪,和台风追赶时间,上了车,头也不回。
赶在暴风雨倾盆瞬间,他的车停在小区外,冒着风雨下车,走一条闭着眼也找得到路。
过去半年,沈严舟没太敢回来过,忙起来还好,若是飞回京北,也要住去酒店。有家不回,连相邻的路口都要绕着走。怕冲动,怕忍不住,怕想见她就去见了。
这个人总是不选择他,或者说,总是犹豫再三地去将他和许多事物对比,再筛选。
明知这样不对,今晚他还是来了-
李舶青打开门,男人像捕捉猎物扑上来,一身的冷水,贴紧她,寒意顺着她后腰往上延。
“你。”她话说不完全,唇被堵住,舌尖探进去,久违的,也令人想念的温感,害得她浑身僵直。
她被沈严舟揽住,翻转,关门,后背被人用胳膊垫着怼在门上。
指尖凉,轻易搅动,叫她变成暴风雨的源头。
动情时刻,沈严舟突然停下动作,一双眼通红盯着她目不转睛。
外面天翻地覆,这里无声对峙。
他抬手,指尖轻捻那黏腻,轻笑她:“原来和我谈不行,和我偷才有感觉?”
她不说话,只红着眼看他。一别如雨,她突然很想掉眼泪。
“我先拿干衣服给你。”李舶青压着嗓音,起身往客卧去。
身后人不温柔,勾手牵住她发尾,轻轻往回绕:“不劳烦了,我是来看看你,是不是和之前一样爱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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