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舶青身形一顿:“你这么看我?”
“不然?”他湿着衣,路过每寸地板留痕。
靠近,又环住她水蛇腰,将她抱坐在饮水的吧台。
“你干嘛?”李舶青一惊。
“干嘛?”男人面无表情,一双眼沉戾,语气玩味,“我大老远跑过来,当然是送你订婚礼。”
他半蹲,从下往上看她,始终一副寡淡的表情。蛮不讲理推起她裙摆。
凉唇探究,她整个人绷紧,不自主去拢。
“别/夹。”他含糊不清,牙齿剐蹭。
她想喊停,却又挡不住物理的坦诚。为他沉沦,被他诅咒。
沈严舟起身,一双手钳住她下巴。一米八几的高个子,压人眼前黑一片,不比外面暗处天。
舌尖混着黏/腥送入李舶青口腔,又是死水般的无波无澜,勾勒描绘。
树影摇曳,拍打窗台,这里一样狂风骤雨。
他指节漂亮,冰凉,比刚开始还顺利。
害得她喊不是,哭不是,只红着一双眼,扭曲颤栗。
又一道白光闪过,荷露卷着台风天四溅,他被风雨打湿的衬衣,又在这儿变本加厉。
沈严舟把人抱在沙发上,手指滑过她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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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轻蔑看她陷入身体的过度反应,不停颤抖。
她不能自主地失控,他喜欢看。
“小舟,你的身体很喜欢我。”他趴在沙发边缘,描绘一遍她轮廓,看看窗外未有停歇之势的风雨,起身道别:“我该走了,记住这一次,往后偷不到了。”
话是这样说,但他很心机,她裙凌乱,他却实整整齐齐,一身湿衣,扣子都未解开半颗。
李舶青伸手,手指轻轻扯他裤脚:“沈严舟,我打过电话给你。”
她还想说什么,被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冷眼吓到。
这样的沈严舟,她没见过。
“我看到了,这不是来了?”男人轻摆一下,叫她松开了手,“服务还满意的话,记得五星好评。”
他说完要走,没瞧见身后人落了泪。
她说:“我想选你。”
“沈严舟,我想选你。”
分开这半年,她照常独来独往,偶尔见朋友。见不到他的每一天都在想,爱是什么。如果爱的结束是自私和不信任,那么它们的根源呢?
不相爱的人根本不会斤斤计较。
男人听到她说话,眸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被放弃惯了,不肯被她几句话哄骗,但也耐着心,在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抚她额头,说的话却冰冷:“小舟,我对人妻不感兴趣。”
玄关再次传来关门声,和着台风,巨响砸在人心。她眼前雨没停过。
傍晚那场仓促聚餐,隐在室外,李舶青拒绝了宁峥的求婚,答应陪他演一出戏。借一下青宁这对虚假CP的热度,笼一笼路人的好感,叫宁雪丛这支脉的口碑再稳一稳,度过飘摇的新主巩固期。
网络信息更新的速度快,他们是素人,迟早要被忘记,等到真正无人在意的时刻,再轻描淡写地分手退婚,周到解释几句,自然而然会平平淡淡被遗忘。
没有人会一直记着他们是谁。
作为交换,李舶青要了一个工作机会。
“不怕他们误会你和我真是一对儿,给你优待?”宁峥问她。
“君子和小人遍地是,优待和小鞋我都受得起。我不是死要面子放弃走通天路的人。”李舶青笑笑,自信道:“有我鞠躬尽瘁,你们宁和偷着乐才是。”
“谭岺说得对。”宁峥笑谈。
“什么?”
“你不是瞻前顾后的人。想要什么坦然的要,不怕空手也不会被绑架。这一点,我倒要向你学习。”
是吗?
有时候,优柔寡断只产生在极度渴望某一样东西,或是某一个人上。
风声鹤唳,她光着脚冲出门外,对着她极度渴望的那个人喊一句。
空荡的长廊,电梯门紧闭,只回荡她颤抖的哭腔——你别走。
一夜无梦。
台风后紧接着是个晴天,日光和煦,有几处云里挂了彩虹。
清晨的半梦半醒中,李舶青的电话响了,摸索接起来,听声音像做梦。
“带上身份证,下楼。”
床上的人神情呆滞,以为是自己没睡醒。她昨天睡得不好,沈严舟走后,她一连抽了好多支烟,喉干得张不开口。
“什么?”她声音沙哑,带着疑惑问对面。
“十分钟,过时不候。”那边人嗓音听不出情绪,命令的口吻。换作以往,李舶青定要骂人,可今时不同往日,被动的人是她。
化个淡妆下了楼,路面有积水,李舶青穿一双白鞋,小心避开洼处。
时间过去了不止十分钟,她第六感笃定沈严舟不会走,出了小区,发现他车果然还停在路边。
她绕到副驾驶去开门,发现是锁的。
里面的人冷冷地说话:“不坐后面了?”
李舶青乖乖换到后面去,伸手,后车门也打不开。
“坐前面。”他长指敲着方向盘,故意耍弄她。
李舶青不恼,折回来上了车:“有什么事吗?”
她嗓音哑,说话天然有一种委屈感,但表情却淡然,没有遮住的黑眼圈,看过去,还是一副凌驾于人的优越。
沈严舟很好奇,她为什么就算真委屈,也是一副别人都欠她的表情。
他盯着她:“我昨天想了一夜,不满意你这桩婚事。”
“你是我谁?”李舶青幽幽地开口。
“你要愿意,过会儿就可以开口叫老公。”沈严舟侧过头,不看她眼睛。昨晚那样绝情的人又不是他了。
副驾驶的人默了默,从包里掏出身份证往他面前一摔,低头系好安全带,坐得稳稳当当。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再平常不过的单数。民政局人少,离婚也没几对儿。
沈严舟大大方方下车,口罩也不戴,给跟在他身后的人吓坏了。李舶青从他车上翻找一个新口罩,给自己戴上。
他们没有登记照,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现场拍。
两个人都是扛得住镜头打磨的脸,一下快门便成。不过都不笑,板着一张脸,比谁表情正。颜值相配,倒也美观。工作人员没说什么。
民政局来个明星,同事间相互传递消息,不过一会儿就聚起了不少人偷看。李舶青拍完照便戴上口罩,窝在一旁低下了头。
“和我结婚很丢脸吗?”沈严舟坐在她一侧。
两个人离得远,外人眼里多生疏的关系,谁能往一对儿上了联想。
他又说,“还是怕被人发现重婚?你跟宁峥也到领证这步了?”
李舶青解释:“没,我和他是炒作。”
“炒作?”沈严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展开说说。”
“晚点吧,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办完快走。”
“怕什么?你不就喜欢紧张刺激的偷感,我们现在也在偷。”
她抬眼,淡然说一句:“你再这么说话,我现在就走。”
沈严舟闭了嘴。
盖章时,李舶青还是有点紧张,不自觉掐住手掌,余光一直瞥着身边人的反应。
男人倒是泰然自若,没当回事一样,静静坐在她旁边。照着流程办事。
恍惚间,她想到丈夫二字。
有点不敢相信。
婚姻这件事,从来没在李舶青计划里。但现在,他们俩都为彼此破了例。
两个人里里外外真正恋爱的时间不到两个月,许多该磨合的地方都没磨合过,就这样一时冲动地有了法定关系。
他们两个的关系总是来得很冲动,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外。
“祝二位,百年好合。”负责为他们签署证件的姐姐笑一笑,举着手保证,“我们都是专业的,这种事绝不会泄露半个字——静待二位官宣那天。”
沈严舟漫不经心端详着手里新鲜的红本:“你尽管说,我不打算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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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舶青急忙嘱咐:“谢谢你,还是暂时保密吧,他在说胡话。”
时间还停在上午,从他们出门到拿到证件,不足两个小时时间。一切来得快,当事人也没怎么缓过来。都觉像做梦。
沈严舟一夜没怎么睡,一拍脑门决定搏一搏,李舶青一样没睡好,听之任之,真跟他来了。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办理身份证一样利落。
两个人现在还都心有余悸,也都有点激动,但任谁也不敢表现出太亢奋的心情。尤其是沈严舟。
他昨天突然被挽留,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心里喜,但不说,说话夹枪带棒刺她。他知道李舶青是真心的,正洋洋得意着,又不想表现出自己多在乎,想她想得多疯狂。
昨晚那么克制,始终没让自己真的碰她,就要赌她的不知足,赌她一样心心念念他。
各怀心事出了民政局,李舶青问他今天的行程安排,“我有许多话要跟你说。”
沈严舟把身份证还给她:“有点事要处理,介意等一等吗?”
“那我回家等你。”
“哪个家?你家我可不知道密码。”他有些抱怨的语气,明里暗里埋怨她一直很见外。
“我去你家等你。”李舶青自己叫了车,“我家的密码,微信发你。”
“我没你微信。”
“我加你。”
“我不一定同意。”
“……”李舶青作势要转身,“你要想离婚,我们现在再回去。”
男人拽住她胳膊:“你就不能哄我一下?”
李舶青盯着他:“我不哄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和你在一起?”
男人一阵沉默,咂嘴,干巴巴地回她:“也不是。”
李舶青盯着他看好一会儿,伸手,轻轻贴在他身前抱一下:“快去快回,等你回家。”
她打的车到了,抱完他,转身扎进了车后座,降下车窗,朝他露个甜笑。
台风天后一定见彩虹,原来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让我们恭喜这一对儿旧人。
第67章
沈严舟家的密码没换过,一串数字烂熟于心,李舶青轻车熟路进了门。
更早他们还没闹别扭那会儿,知道他杀青的节点刚好在生日。那时她全身心在项目里,挑了一个下班早的日子,悄悄来过这儿,藏起了生日礼物,想等他回来时候发现。
可惜后来分开得仓促,她没机会提这件事。现在想来,那件礼物过了期,他所做的选择无非两个。要么扔,要么藏。
分开这儿大半年,她也无数次回到过那个说狠话的夜。腹部痛,胸口疼,说的话绝情。一次次发生,一次次拷问。偶尔,她会纳闷为什么在爱人这件事上,自己技不如人,被牵着鼻子走。
趴在客厅沙发,李舶青打开外卖软件网购食材,打算晚上亲自下厨,当是一些和沈严舟正式和好的举措。在挑选食材时她陷入纠结,倏然想到,其实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
不了解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又或者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过往他们每次待在一起吃东西的机会不多,仅有几次也都是李舶青做选择。
她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从没开口抱怨过。
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忌口,但是回来路上给沈严舟发去的好友申请还没被通过,等得有些心急,李舶青干脆拨了通电话过去。
经过了之前的教训,她学会了一个道理。
相爱的人可以互相打扰。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通很快:“怎么了?”
他那头的背影音嘈杂,隐约听到有人在吵架,有人拍着桌子又骂爹又骂娘的,十足的有震慑力。李舶青敏锐,听着有个声音像胡三丽。
“你那边没事吧?”她担忧。
“没事。怎么了,才分开这么会儿就想我了?”熟悉的轻浮感,不知道他处在骂战中是怎么做到这样松弛的。
“嗯。”隔着屏幕,她点头。
对方显然没预料到轻浮的一句调戏换来的是她的真诚。隔了会儿,他换上还算柔和的语气:“三点前回去。”
“晚上在家吃?”
“可以。等我回去做饭。”
“我来吧。”她看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中午,“我打电话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很想吃的东西。”
他那边默了默:“不要买香菜。”
李舶青疑惑:“我记得你在广东喝过加香菜的粥啊。”
半晌,沈严舟淡淡开口:“是你不习惯香菜。”
“我吗?”李舶青握着手机的手松软了些儿,整个人杵在原地,像一面虚假的承重墙。
顶天立地多少年,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你别装了。
没有爸妈在身边的日子,她是没有忌口的。她可以接受这个世上所有的食物,不管酸甜苦辣。凡是大人辛辛苦苦制作的菜,她统统接受。不拒绝,也不挑事端。
这是乖巧也是懂事,更是减少交流成本。
小时候吃香菜,她觉得味道怪怪的,说不上喜欢,但可以安安静静地咀嚼,下咽,再熟练夹起一筷。
伯母说多吃点,你太瘦。她只会点头。
旁人不会猜得出她喜好,不说,就会养成虚假的习惯。
成长的过程中,逐渐适应了各种食物中掺杂这抹绿,也适应了独来独往的人生。从没觉得自己不喜欢过,她认为自己很好养活。
“为什么觉得我不吃香菜?”良久,她开口询问。
那边传来沈严舟的轻笑:“第一次见面,你面前那碗汤,都是避开香菜喝的。自己没注意?”
最早最早,她被陈放揽在身边的那个夜晚,小口喝汤,大口喝酒。眼波流转,像一块儿绿宝石。
叫人很难忘记。
“是吗?”李舶青问。
“嗯,那天我盯了你很久。”
“这么早就喜欢我?”
“算不上多喜欢,顶多有点见色起意。”
“你倒是诚实。”
“当然。但迄今为止,的确没再遇见过除你以外第二个让我好奇的人。”
指甲嵌进指腹去,李舶青试图挣脱这肉麻。抬头看看时间,离他说好回家的三点还有好久,忍不住催促:“快点回来。”
“好。”-
下单好食材到后,时间还早,李舶青自主去沈严舟的衣帽间换了一件T恤,穿在她身上松垮,干脆玩起了下衣失踪,只穿内/裤在家里来回走动。
食材送到门口,她鬼鬼祟祟,想开门,趁着无人把东西提进屋。
沈严舟在这时同意了她的微信好友,发了四个字:「穿好衣服」
……她差点忘记这个家有监控。
从衣帽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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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件纯棉的灰色短裤,李舶青在腰上绕了圈绳,察觉,沈严舟的腰真的很细。
开门拿回东西,她回微信:「把监控关了」
定了个下午三点的闹钟,李舶青捏着红本本,躺在床上举着端详。
她尝试着打卡拍照,不同角度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打开相册一看,十几张图,相似度99%。相册机敏,提示她合并排重。她却觉得每张都光和角度都是不一样的温柔。
想了一会儿,她挑了一张最满意的给谭岺发过去。
这次跟沈严舟关系的进展相当惊人,直接过渡到受法律保护的关系,她自己也十分紧张和害怕,一方面兴奋于眼前的失而复得,一方面紧张进展得太迅速会不会跌得更惨。有一种整个人被计划抛弃在外,再也无法掌控生活的感觉。
往常这种感觉会让她觉得恐慌,如今却不尽然。
怀揣着这样复杂的情绪睡着,李舶青做了个梦。梦里电闪雷鸣,有扇门一次一次在她眼前被砸上。
成创说,阿青你进去,门外剩李淄的哭声。
李淄问,阿青你怕不怕?门外的李淄从一扇门走进另一扇。
有人说,阿青,不许离开我,门内外是狂啸的风。
有人说李舶青,你别后悔。她出一身冷汗,猛地睁开眼睛,沈严舟坐在床边,眼底带着疼惜,伸手去抚她碎发。
“做梦了?”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又在卧室坐了多久。
“嗯。”她心有余悸。
“噩梦?”
“算是吧。”她坐起身,心有余悸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枕边的结婚证。
细小的举动被沈严舟收入眼底,无声中勾起唇:“梦里有我吗?”
她不回答。
“我猜有,因为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你喊我名字。”他抬手,捏了捏她耳垂,“说——沈严舟,别离开我。”
李舶青怀疑:“真的假的?”
瞧他挂着浅笑不接茬,盯着她的视线灼热,李舶青这才看破他:“你诈我?”
他挑眉,被识破的,耸了下肩。
气氛缓和,方才的噩梦散了几分,李舶青半跪在床上,伸胳膊打了他几下,玩闹间被人捉住,沈严舟抓住她手腕,顺势往她左手无名指上一推。
“嗯,尺寸刚好。”男人笑笑,“现在总算符合程序一点了。”
一颗绿色的钻石戒指,纯正无瑕疵的绿,不是多么显眼的大小。室内日光一样摇晃它的旖旎风采。
“什么时候准备的?”
“想知道?”沈严舟侧头,凑过半张脸,“表现好就告诉你。”
李舶青捧他下巴,不想只亲他侧脸,倾身吻了他嘴唇。
“刚在一起那会儿,托朋友从国外带的。”好大一块儿的原石,只敲出来这么点做戒指。实属珍贵。
“你那时就打算和我结婚?”李舶青不信。
“没想那么多,又不是只有结婚才能送首饰。”只觉得好看而已,好看就想送她。
天然的绿钻通常需要百万年的时间形成,万里挑一的珍贵,但在男人眼中,万里挑一的不是钻石珠宝,而是他眼前的这个人。
这大半年中,他连做梦都在“诅咒”她。“诅咒”她一定后悔,“诅咒”她和他一样,时间永远停在那个分手夜。
“沈严舟,其实我一直在后悔。”她伸手,环住他脖子,恨不得挂在男人身上,“后悔我为什么不能早点明白。”
“明白什么?”他伸手,指尖轻抚着她后背。
“我离不开你。”她侧头,呼吸蹭在他颈窝,张口,轻轻用牙齿剐他的耳。
“换三个字的。”男人命令的口吻,一双手探进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衣服里,触碰在她的蝴/蝶骨。
“我想你。”她答。
意料之外的三个字。
不是男人想听的,但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又是刚刚好。宽大的手掌游离到另一面,细指挟持一颗:“我也是。”
天色未暮,沈严舟忍不住推着人往下去,李舶青急忙制止:“不行。”
“怎么不行?”他语气带上委屈,又演起戏,“我们分开好久了。”
“我身体还没恢复好,不可以。”李舶青露个严肃的表情。
男人一愣,忽然想起什么,担心起昨晚他的荒唐行径:“那我昨天那样会不会伤到你?”
李舶青点点头:“嗯,现在是有点不舒服。”
被子被人掀开,李舶青被男人强行抱下去。他严肃,眼底的愧疚盖过其他情绪:“我们现在去医院。”
看人火急火燎抱她出去,李舶青忍不住笑出声。
男人身形一顿,停下脚步看她:“玩我呢?”
“谁让你昨天先玩我的。”李舶青一脸得逞笑,想到他刚才真的一颗心悬着就觉得有趣。她假装的乖巧持续不了多久,报复心按耐不住。
他牙缝挤出“好”字,起身往客厅走,抬手,将她整个人掷在沙发里。深陷不起。
男人按下自动窗帘,同时也按下她,给人昨天没给她的尽兴。
隐在薄暝之中的起伏,不知持续到多久,直到李舶青彻底脱力。口干缱绻,目光失焦又涣散。
他紧盯着她陷入阵阵续续的痉挛,眼角带着笑意,又落下细水长流的吻。
他将毯子松散盖在她薄红的肩头,起身去换了一身衣。净手,准备做饭。
她瞧他一秒就整理好情绪去做居家好丈夫,望着天花板,含糊不清地说话:“你……你那条项链。”
刚刚晃动时,她瞥见他颈上的项链。
“眼熟?”男人闻声,擦着手在她眼前蹲下身,仔细叫她瞧。
“嗯。”她侧头,“是我送你的。”
生日礼物,他没丢。
是银质的,不算昂贵,只是费些时间。李舶青之前提前购入了一堆材料,趁着夜里录完节目回家,挑着灯跟教程,一点一点手工制作。银色的吊坠,不规则的圆形银片,上面本想刻一艘小舟的图案,无奈她手笨,最后,只刻了字——舟。
既是她也是他,刚刚好。
沈严舟在她眼前晃晃头,吊坠也随着摇晃,李舶青张口,凉凉的,将那银片含进口中。
“沈严舟,这是我赐予你的,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小狗。”
“这么霸道?”
“嗯。”她身体缓过来些,翻身捂严毯子,笑着说,“上次你送我的项链,我修好了。”
沈严舟看她,眼神在问项链在哪儿。
她支支吾吾:“还在我家……阳台,晚点我会戴上。”
“阳台?”他觉得不对劲。
她伸手摸摸鼻尖:“和我妈妈在一起……”
“埋在一起?”沈严舟哭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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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还挺有仪式感。”
“戴上我的项链,你岂不是也成为我的小狗了?”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模仿摸小动物的动作,摊开手掌在她下巴上挠一挠,“某人不是一直要做主人来着?”
李舶青主动凑上前,下巴轻缓落在他手心,眨巴一双眼,温软出声:“汪。”
男人轻笑一声,俯身在她嘴角咬一下,不疾不徐开口:“小舟,我们其实很早就是彼此的小狗。”
李舶青懵懂,抬眼看他。
“万圣节在SixthAvenue,你拉了我胸前的拉环。”
“而你,小舟。我的丝巾早就缠绕过你。”——
作者有话说:胡三丽篇在专栏《叛逃春天》,感兴趣可以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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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晚上又被沈严舟拉着做/过两次,李舶青身体吃不消,搬出“医生真的不建议我这么频繁”的理由,投降缴了白旗。
她心里是想着补偿他的,所以脾气软了一些,尽可能去配合他做事情。沈严舟要得太多,人难免要受不住散架。
许是因为分开一段时间的缘故,从生理到心灵的疯狂,他不舍得和她分开半刻。好在过程还缓和,“服务”两个字根深蒂固在沈严舟心里,用不至于令人吃痛的巧劲,也绝不弱缓地去凿击她灵魂深处。
深刻嵌入自己的味道。
谭岺的视频连线打过来时,李舶青和沈严舟都还躺在床上。她慌乱起身去穿衣服,顺手套上一件宽大T恤,理了理头发,跑到飘窗前接听。
“李舶青——啊啊啊啊啊啊!”谭岺的尖叫声刺破南北,“你和谁扯得证?真是宁峥?!”
沈严舟在镜头外,不紧不慢套上睡袍凑过来,露个脸:“不好意思,是我。”
“我靠……你俩玩
真的。“谭岺不敢相信,“不是,不是不是,假的吧。恶搞我呢?”
李舶青起身去拿了结婚证,里外翻面给她展示:“真的。”
谭岺用了两分钟来消化这些信息:“所以你们俩没谈几天恋爱就掰了,完了现在直接过渡到夫妻关系?不愧是你们,够个性,够叛逆。”
“你先保密,我们还不打算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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