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舶青说。
“有什么可藏着掖着,是沈严舟你要藏?怎么?怕你女友粉吃醋啊?!”谭岺提高嗓门。
“是我和宁峥还要再演一阵子。”李舶青解释。
说起这件事某人便要吃醋了,说到底,他也只是比谭岺早几小时知道实情而已。
“某人现在得我真传,学会炒CP了。”沈严舟调侃。
谭岺嘲讽他:“活该,不好好对青青的话,信不信我还让她和你离婚。”
沈严舟看向李舶青,轻佻询问:“你会听她的?”
李舶青默了默,点头:“如果谭岺要我离婚,那一定是为我好。”
沈严舟撇头无奈笑,“好吧,那谭岺不会有机会劝离。”
说完,男人伸手去挂视频。
谭岺看镜头被遮住,大喊:“干嘛?”
“夫妻的事少打听。”男人轻飘飘一句话,顺势把从人手中拿走,挂断了。
“嗳,我真的不能再做了,身体不舒服。”李舶青起身想跑,却被身后人拦住腰,一双手抚在她小腹,往后拖拽。就近便宜了这飘窗。
“小舟,你不擅长在这种事上撒谎。”
窗帘是不透光的,他开着灯,浅浅拉开一道口,叫人躺下去时侧头,瞧得见月光。
潮汐拐弯落在她身下,水光潋滟-
早上九点,热搜爆了。
沈严舟和公司解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声明是在早九点发出,十点他个人的工作室就成立,背靠一家业内还算靠谱的公司。
关曦带了几位贴心的老人,连同胡三丽一起跟着他走了。至于庄廉,自然还是那个沈严舟到哪儿他到哪儿的可靠大哥。
李舶青这才知道那天胡三丽的骂声是为随关曦在公司为沈严舟对峙谈判。沈严舟告诉她,胡三丽是因为骂人功力强,专门被关曦喊去的作战队员。
李舶青忍不住评价这件事:“我以为所谓的谈判会是明码标价,波涛暗涌的笑面虎对峙。没想到这么朴实无华。”
“人越多越杂的地方,素质就越少,其实大家都挺草台的。换其他圈子也一样。”
李舶青笑他倒是看得透。
当天沈严舟的词条在热搜挂整天,原公司抹黑,新公司对冲,两边水军打架,谁也不放过谁。
当事人没有回应过,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专心在家陪老婆。
梅兰是暮时来的,下了飞机,不管不顾叩响了沈严舟的门,带着点被蒙在鼓里的脾气。这样火急火燎的人,不免叫人觉得失了分寸。
李舶青凑在门前看清楚来人,有意会一会她。沈严舟站在客厅,轻飘飘说话,叫她回卧室老实待着。
沈严舟担心:“这是我的破烂事,你不用替我面对。”
李舶青不以为然:“可你现在是我的。”
李舶青亲自开的门,梅兰的视线迎面撞上她的脸,怔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目光越过玄关,瞧沈严舟正洗手做羹汤,大为震撼。她一时忘了进门,卡在喉咙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哑了火。
李舶青瞧她满头汗,主动把她往屋内引,不忘伸手指指鞋柜:“里面有一次性拖鞋。”
沈严舟解了围裙,擦擦手,喊李舶青过来身边。
三人两边靠在沙发,一时间愣是谁也没说话。
李舶青被沈严舟全程按在身边,两个人挤在一起,面对面和梅兰大眼瞪小眼。
最后是李舶青先开口,挣了沈严舟的手,起身去倒水:“梅兰姐喝茶还是水?”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梅兰沉着呼吸。
沈严舟不理会她情绪,说话有些赶人的意味:“来找我就是为八卦?”
梅兰表情不大好:“你解约这事,不该不和我提前打招呼。”
他是她亲自带进去的,别管什么他怎么走,什么时候走,总不该直接越过她才对。
“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你当年坑我一笔,我都没想着讨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
李舶青不动声色地听着,靠在热水壶前倒茶。开放式厨房就这点不好,一切都在明面上。撕茶包,倒热水,气泡砸在杯底,再细微的声音都躲不过去。
身后梅兰执着起知道她和沈严舟到底何时开始,又为何开始的事。
深揪不放,完全不像是放下了。
李舶青倒也理解她,毕竟不管沈严舟是什么目的和她建立过联系,但她一定也真情实感付出过。沈严舟对她来说,绝不是简单的床伴那样简单。
想到这里,她心里浮起异样滋味,失神端过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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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了一下指尖,捏着耳垂喊一句:“老公,过来端一下茶。”
梅兰马上有不让人失望的反应:“她叫你什么?”
沈严舟起了玩味,知道李舶青这是在闹把戏,顺着梅兰的话问:“叫我什么?”
偏不遂人愿,李舶青不说了。
“你们,”梅兰犹豫着,一张脸憋得通红,“是玩玩还是?”
“认真的。”沈严舟果断,“从未如此认真。”
“梅兰,我和公司已经解约,你我以后在外面见了,也不用打招呼。”
“我给你面子不戳穿你那些事,算回报你初识的提携。”
梅兰没说话,瞪眼瞅一眼李舶青:“陈放玩腻了的你上赶着收,我以为你出息了,翅膀硬了至少找点上得了台面的——”
“嘴巴放干净点。”沈严舟没了耐心,瞳孔换上一副冷厉,叫人瞧着不寒而栗,“否则我要收回我对你的仁至义尽了。”
他冷脸,用一种从没见过的表情,浓烈的轻蔑。
这目光狠狠刺痛梅兰。
李舶青开口,像是缓和气氛,字里行间又带着对梅兰刚才指点她的报复:“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是因为相爱才结合的关系。所谓上得了台面,兰姐固然是有自己的定义。那么我们夫妻祝你早日觅得良人。”
说完,她自己抿了口那热茶,幽幽看一眼沈严舟,刻意说话:“老公,送客。”
梅兰走后,李舶青马上去冰箱找瓶装的冰水。沈严舟看出她是刚才装过了头,凑上前,伸手越过她肩,阖上冰箱,从身后轻抬她下巴,侧着身,低头吻她。
描绘她舌尖的形状,替她纾解烫处的麻木。
“这么烫,非要战术性喝它干嘛?”松开她,沈严舟一脸轻笑。
她不再发烫,温度蔓延,转移到另一处。李舶青感觉到后腰顶上来的温度,弯腰从他胳膊下钻出去,回答他:“是一种宣示主权。”
沈严舟似笑非笑打量她,半步跟过去,又轻易将人绕进自己臂弯里:“我似乎才意识到,你不过也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女孩儿。”
她太成熟,心思也重,待人接物都是远超年龄的沉稳。和她相处,如果不是起初就很胡来,想必也不会有机会见识到她的小气、固执、咄咄逼人,亦或是坚韧、果敢,和她从不隐藏的野心。
“你才发现?”李舶青白了他一眼,“你是老牛吃嫩草,偷着乐吧。”
“我才大你三岁。”男人笑她。
李舶青恍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你今年岂不是要25岁?”
“怎么了?”沈严舟被她眼里的震惊诡异到。
“三丽说男人过了25,那方面就不太好了……”李舶青慢慢挪走,离得他远一点逗他,“怪不得急着和我领证,再晚就留不住我了。”
沈严舟哭笑不得:“你每天跟那个胡三丽聊什么?”
“什么都聊啊。”李舶青说,“不过也有例外,三丽的男朋友比她大十几岁!据说特别厉害——”
沈严舟神色一冷,眼里掺着点问罪,眯起来看她:“你们连这个都聊?”
李舶青一愣,意识到说漏嘴,“她是有聊过,但我,没有聊你。”
沈严舟敏锐:“没有聊我?那就是聊姓陈的。”
她沉默了。
沈严舟付之一笑,上前蹲身,揽住她后腰,轻松将她整个人滞空。早饭不吃了,又要折腾人。
“你干嘛?”
“说说,怎么聊的,姓陈的怎么样?他可就早过25了。”
李舶青盯着男人的眼睛,明明知道这个人有一万种方式折腾她,却还是倔强去挑衅:“他也是个例外。”
“行。”沈严舟笑一声,“你今天别想下地。”
“你敢——”李舶青怕他像之前那样,一次一次要她徘徊不上,薄栗啃噬。
“你看我敢不敢。”他拐个弯,把人推进衣帽间里,整整齐齐两面墙的奢侈衣。最里侧是琳琅满目的饰品柜。
他把人背过身去,抵在墙面,呼吸挤在他散着冷冽泉水香的衣上。
腾出手去扯过一条皮带,慢悠悠给她手腕箍住。李舶青挣脱,逃了一只手出来,回身给他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男人下颌上。
沈严舟身形一顿,眼神像在问“你真打?”
“我饿了,要吃早饭。”没想到真在他脸上留下半个掌印,李舶青还是迟钝了一秒,有些抱歉。但已经到这地步,她也不是低头服软的性子,硬着头皮说话。
转眼间,沈严舟已经把她衣服扯了。
沈严舟力气大,要想制约她,单手就叫人毫无反抗的机会,但又从不会下死手。沈严舟知道她真正挣脱不开时会生气,便掌握刚刚好的力道,只做两个人都乐在其中的推拉。
李舶青转身要走,半步迈出去,便被身后人捞住腰,整个拽回去。她脸挤进一件深蓝色的衣里,身后人一样挤进去。
自从领完证回来,这家里四处被沈严舟放了那个,随处可见,随时拆封。像是这个家的主人铁了心在每个角落都和她留下一道痕迹。
澄澈白日,走廊光透进暗色的衣帽间。两个人都溺在水色里,抢着呼吸。
“沈严舟——”李舶青断断续续说话,暗暗不服输地想和他较量。虽然身体被他掌控,嘴上还是说,“你等着。”
“别来日方长,现在就还我。”他不吃这套嘴上功夫,被挑衅就用力道还回去。
衣帽间有一面嵌在墙上的正面全身镜,他们的位置,处在侧面照水面的角度。
李舶青的眼被内容柔软的衣服布料来来回回推拉遮蔽,看不真切。只有高大的沈严舟能清清楚楚睥睨他和她的全貌与巧妙的合拍。透过镜子,他一直盯她表情,把她每个克制、愉悦,难堪的时刻都记录在心。
不留片刻回旋,推着人一点一点攀高楼。
落顶之际,李舶青忽而开口,嗓音微哑:“我想看你。”
男人应声,旋身护她在怀里,一同坠在绒毯。
“想看我失态?”沈严舟轻啮她嘴角。
“不,”李舶青笑一笑,“是要报复你。”
攀住人渗着薄汗的宽肩,猝然咬落,留下一道齿痕,痛感后,是四下蔓延的淤。
她学他挟持人,像一把刚刚开刃的钳,韧劲十足,全是威胁。
她的被动变主动,小心吮着滚烫,一寸寸寻落点。
掌控者被掌控,他被挟持,心也得纾解——
作者有话说:正文还有两章就结束啦!周三零点后连更,到时再来看吧。
再宣一下:下本开《烂悬杏》——伪乖乖女×伪浪子/青梅竹马/好友转正/女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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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前两年沈严舟的通告堆得满满当当,为了尽早完成对赌合约离开,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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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无休地接戏。现下,手上积攒的杂志商务不少,他也暂时没有进新组的打算,盘算着这段时间,好好陪李舶青谈恋爱。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多甜蜜几天,李舶青反而忙碌起来。
她周一正式入职了宁和资本,做了宁雪丛的贴身助理。这个岗位是她自己要来的,没走正规程序,宁和上下都知道她来头,更瞧见她写在脸上的野心。
李舶青从上学时就视宁雪丛为学习榜样,经常看她的采访,买她的杂志。这次选择做她的助理,更是有深耕学习的目的。虽然表面上只是做点零碎工作,但拥有直接随她列席高层会议的机会,也接触得到宁和最核心的关系网。只有利没有弊。
听、看,学。
李舶青自信给旁人留得下印象,在宁雪丛身边当两年助理,会比她在课本上学到的东西还多。
只是,宁雪丛也有跟了她许多年的老人,面对李舶青这个临时加塞的关系户,多少有些看不顺眼。交给李舶青的工作也不痛不痒,无非是买买咖啡,定定会议室。
这天上午李舶青陪着宁雪丛见完人,下午回到公司还没露面,便在洗手间听到有人议论她靠身体上位。
“年轻漂亮就是资本啊,勾搭上宁家那位小少爷,一步登天了。”
“得意不了太久,靠脸能吃多少年饭?只会摔得更惨而已。”
“长得漂亮就是好,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点头微笑喝喝小酒,陪人吃吃喝喝睡睡,不比咱辛苦加班强?”
李舶青从最后的隔间出来,不动声色走到洗手台。低头,挤出几泵洗手液,揉搓的动作缓慢温和。就这样慢条斯理,众目睽睽,擦干了手离开,连个余光都没给旁人留。
这帮人嚼舌根归嚼舌根,但不至于真敢在行动上给李舶青穿小鞋。她这时候还顶着宁峥未婚妻的头衔,除了宁雪丛和已经不在国内的宁峥知道这件事是假的,其余人也都只拿她当真的。
一批人暗戳戳内涵,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一批人又恨不得给她提鞋换提携。
李舶青宠辱不惊,几句话拨弄池中乱水,聪明的也都知她多机灵,上赶着没好处,一群鱼很快四散开。
日常上下班通勤,李舶青还是骑小电驴,图省事也便捷。一身职业装配精致妆,头盔是普色的白,在路上多显眼。有时被同事撞见,会窃窃私语宁家对她也没那么看重。
无所谓又是瞧不上小电驴云云,见怪不怪。
很多次下班,沈严舟提出接她,都被她自己拒绝,理由是不想太招摇。以及,她现在还是宁峥名义上的未婚妻,如果被同事撞见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容易招来是非流言。也对刚刚发生解约风波的沈严舟有负面影响。
沈严舟没想那么多,只每天催着她和宁峥的CP拆得快一点。虽然偷感是他们之间一贯延续的关系体验,但偶尔几次是调情,时间长了还是叫人不悦。
最近这段时日李舶青总是加班,搞得沈严舟明明待在她身边也害了相思。他不懂她的工作内容,只知道她是个工作狂。手机是24小时待机的,人是握着手机睡觉的。并且,她的习惯是忙碌期不会去他家睡。
自从李舶青变成打工人,沈严舟也同步在她家扎了根。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一点一点往李舶青这边挪,不出几天时间已经占了她大半的空间。
这天赶上周末,沈严舟理所当然地想她会
休息一天。天光熹微,趁着人熟睡,他顺着滑嫩挤进去,把人扰醒。
李舶青窝在被窝里,哼哼唧唧地拒绝,一双眼还没睁开,心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
“乖,你可以再睡会儿。”沈严舟抚着她额头,动作却不停歇,只轻声叫她闭着眼睛再睡会儿。
嘴上说得好听,身在起伏中,她又怎么睡得着?
自从名正言顺,李舶青彻底看清楚沈严舟就是个欲/求不满的。从前他们是有过多次不合规的上床经历,但那时两个人生活里都在各忙各的焦头烂额,也不会经常见面。如今,眨眼过去不到半个月,两个人已经数不清用光了几盒。
李舶青偶尔清醒地明白他们不该如此纵/欲,只是沈严舟技术太好,轻易试探勾引,她就又甘愿沉沦。一来二去,几乎没有一天是消停的。
结束晨间运动,李舶青的闹钟响过又关了。过点时,她像有预兆,猛地睁开眼。看时间,距离和宁雪丛约好的碰面时间已不足三十分钟。
沈严舟正从身后抱着她睡回笼觉,长睫微动,被她动作扰到。看着他什么事都没有,可以在家睡懒觉,李舶青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他一下,弄醒。随后便不管不顾光着身跑下床,拉开衣柜去找衣服。
她没清醒的缘故,连抓几件男士衣,没时间发作,翻找到自己的小西装,火急火燎地站在那儿往身上套。
沈严舟靠在床沿,光着上半身靠在门外眯着眼等她:“今天不是周六?”
李舶青剜了他一眼:“和客户有约,你今晚回自己家吧。”
“为什么?”
“和你待在一起太消耗体力,耽误我正事。”
男人起身,丝毫不见外袒露身体,凑近了协助她穿衣服:“我和你的事也是正事。”
替她扣好衬衣扣,他不放过地用力揉了她两下,被对方一巴掌拍开。
接到同事的催促电话,李舶青正在洗手间准备洗漱,沈严舟套一件睡袍跟在她身后,自然接过她的牙刷,细心挤上牙膏。趁着她通话,又小心捧她下巴,牙刷塞进她口中,慢悠悠替她刷。
李舶青默认接受他这样的举动,一边被他托着腮,一边嘟囔着回电话:“阔以布登窝,窝寄几赶der锅曲。嚎,那窝闷到敌方碰面。怼儿,稳健债窝介理。嚎嘟,没吻替。”
她挂断电话,沈严舟那边终于忍不住笑出来,瞧李舶青一脸幽怨瞪着他,松了手,让她自己继续。
瞧身边人火急火燎地刷牙收拾,他也不紧不慢洗漱,全然淡定。只等李舶青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他也已经穿戴整齐,依旧是一副稳如山的表情淡然看她,陈述:“送你。”
正在玄关换鞋的李舶青头也不回去按电梯:“快!”-
在沈严舟车上简单化了个妆,卡着点到了约好的地方。她解安全带着急下车,倏地被身边人扼住手腕,没等她反应,一个吻随即袭上来,把她刚刚补好的口红又吮得干净。
“你干嘛?”李舶青被他亲得乱了套,难以置信看他:“我要迟到了。”
“只说今天见客户,却没告诉我是和姓陈的谈合作。打算瞒着我?”男人挑眉,口吻说不上是吃醋还是生气,说完这句话便熄了音。颇有一副叫她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你怎么知道?”李舶青心虚。
今天的确是和陈氏的会议,但她不确定陈放本人会不会在场,怕沈严舟吃醋,便没多说。
“你以为把导航定在咖啡店,我就发现不了这栋楼姓陈?”男人视线越过车窗,挑眉,示意她别把人当傻子看。
气氛凝重些,李舶青轻咳一下,试探他:“生气了?”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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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驾驶位上,表情是“你说呢”。
李舶青笑一笑,碍于错是在她,难得地耐下心说好话:“别生气。我们是合法的,没人能拆散。”
“我没担心这个。”说完,沈严舟俯身过来,张口,轻轻拉拉她衣领,咬在她侧肩,半个牙印留在外面。
李舶青推开他,低头瞧见这痕迹,有些生气:“你这样显得我很不专业。”
“这就叫不专业了,难不成你的脑里的知识都被我吃掉了?”
没时间和他抬杠,李舶青的手机传来催促的振动声。
“你先回家,下午我回去再说。”她拽拽衣领,遮挡泛红处,头也不回下了车-
宁和跟陈氏此次是战略合作,但碍于陈氏那边掌握着更核心的资源和数据,因此,在这场谈判上他们也具备更大的话语权。
退一步来说,陈放并不是必须选择宁和作为此次的伙伴。但,宁雪丛也不是个太圣洁的人,她知道李舶青和陈放有过蛛丝马迹的牵连,这次谈判前,邮箱里送出的任何文件,都是通过李舶青。
从前李舶青和陈放在一起时,他尚未接管陈氏最大的门面,后来他触达核心,接下这盘棋,她出国前也偶尔来过这里几次,不过每回都是挑着傍晚时分,不显眼的时刻,乘VIP电梯由童宣领她上去。
这次来合规合矩,她作为最小的打杂助理,免不了要做代表被派出去做登记。大厅负责接待的专员轻轻瞥她一眼,觉得脸熟,又瞧下楼来接的童宣过来,默认是无需登记的。
李舶青手快,主动接住对方后撤的登记表,挥手快速填写了姓名和联系方式。
“走吧。”跟在宁雪丛身边的前辈说一声,转身看到童宣,热络地打个招呼:“宣哥。”
童宣越过几人看到李舶青,多日不见,她容光焕发,比起早先在节目里看到的那个,面颊长了些肉,有气色许多。想来是和宁峥的感情将她滋养得很好,现下投到宁雪丛麾下,大大方方,依旧沉稳,面对什么场面都不犯怵。
童宣朝她微点一下头,刷了卡引着众人往里走。
一行人走VIP电梯上楼,李舶青抱着文件跟在前辈和宁雪丛身侧,另外团队还有三五个人,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生,还有几个男生。
李舶青对这里还算熟悉,格局是不会轻易改变的通透,办公区里外摆放着各种绿植。今天是周末,就显得冷一些。
陈放的办公室在顶楼,和这里隔几层楼,是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像他本人一样的深沉。总不比眼下明媚。
空荡荡的会议室,宁雪丛刻意安排她坐在自己身边做记录。有人推门送了咖啡,清一色的美式和拿铁,趁天气炎,多多少少都带冰。只有一杯热澳白,独树一帜是包装,身在其中很是显眼。
距离咖啡最近的前辈担起分发任务,顺手端起那杯热饮,她生理期。
童宣自然接过来递到李舶青面前,没再多言。
室内气氛一坠,宁雪丛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勾勾唇。
李舶青还是把那杯热咖啡推给了前辈,自己喝冰的。澳白的确是她的口味,但在这种场合,实属没必要去受一些无聊的优待。她喝得惯苦涩的冰美。
陈放在自己的团队到后,隔一会儿才进来门。进来时,他的目光也没有落到李舶青身上,寡淡的眼神,仍带着不怒自威的那种压迫感。
以示尊重,除了宁雪丛以外,李舶青在内的所有人都礼貌地起身,待这里的主人入了座才坐下。
陈放一眼瞥到李舶青面前的咖啡,侧头看一眼童宣,没再多言。
会议全程进行还算顺利,说话展现的机会都在前辈那里,她埋头做着详细的记录,一声不吭。
最后的时候,陈放问了一句:“你们这位小朋友怎么看?”
众人目光投递到李舶青身上,她才意识到小朋友是在说她。宁雪丛递给她一个“不要紧张”的眼神,十足地相信她。她也得体,说话得当,接得住所有问题。
陈放问的问题,与其说是在谈合作,不如说在考验她,似乎亲眼见证她的成长才肯罢休。
几番交谈下,李舶青稳稳接住所有尖锐的问题,会议室气氛变得诡异,谁都看出陈氏的老大对李舶青有点别的想法。不过,李舶青的专业度,也的确让之前不待见她的前辈转变了想法,看她的眼神微微变化,知她多前途无量。
会议要结束时,门外玻璃门上不合时宜贴上一双眼。年轻女孩儿,穿着打扮都时髦,五官算不得多惊艳的类型,端正,也可爱。
童宣先看到她,起身到门口去,示意她不要添乱。
女孩儿不管不顾,开了一条门缝,露半个身子探进来,看着陈放的娇嗔一句:“还有多久结束啊,不是说好今天和我爸爸吃午餐吗?”
说完,女孩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落在李舶青身上。第
一眼是被惊艳,而后又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陈放这时间起身,淡淡说一句“合作愉快”,和宁雪丛握了手。
李舶青瞥见他无名指的戒指。
一模一样的一只,在门外那女孩儿手上。
“结束了。你先去楼上等我,过会儿叫你。”他毫无情绪地说话,侧面更看不到神情波动。
李舶青没有任何反应,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谈判散了场,李舶青终于可以好好过周末。
众人道了别,各走各的。宁雪丛上车前,问要不要顺路送她回去。
站在泊车区,李舶青收到沈严舟的消息:「在马路对面。」
他没走。
她抬头,远远地看到他停在那里的车,心里有些说不上的安心,这才转头拒了宁雪丛的好意。
临上车之际,宁雪丛似乎也对利用她感到抱歉,体面说一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次合作,陈放不是一定非选择宁和不可。”
陈放的选择当然多,但宁和抱住的大树只能是这一棵。
“不客气,做人做事,其实都是互相利用而已,我也一样在利用您,利用宁和攀爬。”
宁雪丛笑一笑,调侃:“如果不是知道你和宁峥是演戏,其实,我想让你做我真的儿媳。我们很合得来。”
“现在这样更好啊,只有利益最牢固不是吗?”李舶青坦诚。
对方点点头,上了车。
看看时间,李舶青低头给沈严舟回消息,问他要不要找个地方吃东西。她早上没吃东西,又空腹喝了咖啡,现在饿得紧。
一辆黑车在她眼前停下,是陈放降下车窗,隐在最里侧的位置,轻声叫她上车。
另一边,沈严舟坐在驾驶座,紧盯着李舶青上了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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