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身上火烧似的烫,脑子烧得混混沌沌,嗓子疼到连说话的力气都被剥夺。
这种痛苦的感觉让祝若栩恍惚回到了那年非典,她也是这样被病痛折磨的神志不清,连哭都没有人应,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等待生命倒计时,如果不是费辛曜出现的话,她或许真的挺不过去。
她到现在还能记起费辛曜守在她病床前的样子,神情颓废,眼里满是血丝,清瘦的脊背弯着,下巴冒着胡茬,整个人死气沉沉,像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那时候就想,费辛曜是真的很在乎她。
祝若栩脑海里断断续续的浮现出从前的片段,意识游走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感受到一双手撕下她额头上的退烧贴,又给她贴上一张新的。
祝若栩内心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又想确认究竟是不是他。她拼命的睁开一丝眼缝,模糊的看见守在她床边的身影。本应该是看不清的,可祝若栩觉得自己已经看清了。
她搞不懂他了,明明恨她怨她对她视若无睹,为什么她病了他又要在床边守着她。他这样做,会让祝若栩误以为他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丝的钟意。
可是如果他真的对她还有钟意,为什么在见到她的眼泪之后,他还能那么的无动于衷?
祝若栩觉得大概是这场病让她的心理防线都变得薄弱了,她越想费辛曜越觉得难受,闭上眼睛任自己睡过去。
费辛曜坐在她床边,见一串泪从她眼缝里流出来,滑过腮边留下一道泪痕。
费辛曜不知道她在睡梦中为什么突然流泪,但总之这泪绝不是为他而流。
他按灭床头灯,在黑暗中沉默很久,最终还是伸出手,克制的拭去祝若栩脸颊边的那滴泪。
—
第二天祝若栩被一通电话吵醒,她头重脚轻的从被子里爬起来摸到手机,按下接听:“……喂?”
“Opheli,我公司和归航的合作黄了,你可要帮帮我啊!”齐毅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祝若栩坐起来靠在床头,脑子还有点发懵,“上次你和张经理不是谈的挺好吗?”
“是啊,本来都要走合同了,刚才我收到消息说是归航那边不考虑跟我们签约了!”
祝若栩主要负责的是产品设计,齐毅这部分的业务其实不属于她的职责范围,她想了想说:“今天周末x不上班,明天我到公司帮你问问张经理吧。”
“Opheli你不用问他,他的职级还不够回绝我的合作,一定是费辛曜做的!”齐毅信誓旦旦,“肯定是那天晚上我跟你吃饭没叫他,他心里不痛快,就拿我公司的业务来开刀……”
这个理由不是很能说服祝若栩,费辛曜能有现在的身家,就足够说明他在工作上是个绝对理智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顿饭就这么情绪化的推了一场商业合作。
“你想我怎么帮你?”
齐毅早就想好了方案:“我想请你帮我约费辛曜一起出来吃顿饭,我当面跟他赔罪。”
祝若栩忍住骂他的冲动,“你要约他就自己约,我凭什么帮你约?”
费辛曜是她前任又不是现任,她觉得齐毅脑子有病竟然让她这个前女友去帮他在前男友面前做人情。
“我连他私人电话号码都没有,每次打过去都是他秘书接,人家一句会替我转告费总就没后续了。Opheli你以前和费辛曜不是拍拖过吗,现在又在他公司上班,你跟他交情肯定是比我跟他的深啊,求求你出面帮我约他一次吧……”
祝若栩听完在心里冷笑,懒得跟他说自己才刚被费辛曜pss了方案,她现在就算跟费辛曜有交情,那也是被怨恨的交情。
“你这个忙我帮不了。”
“Opheli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如果归航不跟我合作的话,我新买的那些旅游车全都得报废要亏好几百万!”齐毅在电话里就差哭天喊地了,“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求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
齐毅上学那会儿在祝若栩眼中就是个不学好的小混混,但小混混走路做事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祝若栩没听过他说话这么低三下四的时候,看来事情是真的很严重。
祝若栩揉了揉还有些晕的头,考虑半晌后说:“我不保证费辛曜一定会答应你的邀约。”
齐毅连忙说:“只要你能开口帮我约他就行,其他的你不用管。”
“行,你等我电话。”
祝若栩挂断电话,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去找费辛曜。就像她对齐
《摇摇晃晃的我们[破镜重圆]》 13-20(第17/20页)
毅说的一样,她不能保证费辛曜一定会答应,她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当个传话筒。
她在房子里走了一圈,也没看到费辛曜的影子,猜想他可能是出门去了。
祝若栩昨晚流了一身的汗,现在浑身都不舒服,想着回家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接着等费辛曜,一拉开费辛曜家的门,就看见她家房门大开,几个男工人在里面走来走去的装东西,她还穿着一身睡衣,连忙就把门关上了。
那些工人应该是费辛曜请来善后的,祝若栩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身上不舒服,想着反正费辛曜还没回来,就借他的浴室用一次。
洗完之后,祝若栩伸手去够放在置物架上的睡裙,手滑了一下没抓稳,睡裙卷着她的胸衣和内裤全都掉在地上打湿了。
祝若栩弯腰捡起来,湿到根本没办法穿,但她不可能就这样什么都不穿的走出去。祝若栩在浴室里看了一圈,在角落里看到一件挂起来的男士黑衬衫。
祝若栩心里纠结很久,还是走过去将这件男士衬衫取下来穿到了身上。
她想把自己的衣物吹干,在浴室里没找到吹风机,又拿着湿透的衣物跑到外面去找,刚到客厅,就听见一声关门声。
祝若栩下意识往门口看过去,见费辛曜提着一堆食材站在玄关,面无表情地打量她。
祝若栩难得有尴尬的时候,把自己的私物往身后一藏,故作平静的跟他打招呼:“费辛曜,你回来了啊,我正好有事找你。”
费辛曜把食材放到一边,换了拖鞋走进来。
祝若栩继续说:“齐毅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想邀你吃饭,让我帮忙问你愿不愿意赏脸。”
费辛曜在她面前站定,语气不明的说:“你希望我答应?”
他答不答应哪里是祝若栩能左右的,但齐毅的事情的确挺棘手的,她免不得为齐毅说一句:“你能答应当然最好啊。”
费辛曜居高临下打量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一双白皙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身上穿着他的黑衬衫,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全被包裹进去,唯独胸脯的弧度挡不住,连底下那一点暧昧的凸起都被撑的若隐若现。
他是个正常男人,知道祝若栩这个样子意味着什么。
“所以你为了让我帮他,就故意穿成这样来勾引我?”费辛曜语气冰冷,“连内衣也不穿。”
祝若栩瞬间红了脸,一半是羞的更多是气的,她愤怒的随手就将手里的东西往他身上砸去,“……费辛曜,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我?”
女人湿透的睡裙和内衣裤掉落到费辛曜的脚边,他蹙着眉心看着这堆东西,“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什么事实?你这是对我的污蔑!事实就是一堆男工人在我家施工,我穿着睡裙不方便回去,身上流了汗不舒服就借用了你家浴室,但我的衣服被打湿了穿不了,看见你挂在浴室里的衣服就顺手借来穿一下……”祝若栩越说越觉得气愤和委屈,眼圈渐渐红了,“还有齐毅,他不过是打个电话给我请我帮忙约你而已,在你眼中就成了我为了他勾引你?”
“费辛曜,你到底在心里把我当成哪种随便的女人了?”
费辛曜看她气得眼泪直落,病气未褪的脸上写满羞愤,他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但刚才的场面对费辛曜来说实在太具有误解性,那天晚上她和齐毅独自出去又醉酒回来的样子费辛曜还历历在目,她现在穿成这个样子,见到费辛曜第一句又是帮齐毅开口,费辛曜一下子就被嫉妒的情绪冲昏了头。
可费辛曜不能跟她解释,他是因为嫉妒才会说出这句难听的话。
他还不能重蹈覆辙,于是他沉默。
祝若栩哭的直咳嗽,可身体再难受也没有被费辛曜羞辱难受,她转身就想走,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费辛曜扣住手腕一把扯回来。
“你穿成这样想去什么地方?”费辛曜质问。
祝若栩拼命挣扎,但费辛曜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脱,她又气又急,胡乱的说:“你不是说我勾引你吗,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你的眼,我出去勾引别的男人行不行?”
这句话不知那个字眼刺激到了费辛曜,祝若栩被他推倒在沙发上,他欺身压上来,一条腿抵在祝若栩两腿之间,膝盖顶上去扼制她的挣扎。
费辛曜脸色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她的名字:“……祝若栩。”
祝若栩整个人僵在费辛曜身下,他明知她现在衬衫底下是什么样子,他却用这样轻慢的姿势来对待她,这如果还不算侮辱的话那算是什么呢?
眼泪无法自抑的从祝若栩的眼尾往下掉,她觉得好委屈好难过,心脏像是被人用力的撕扯了一块去。
她想要说点什么骂他,可是一开口就是呜咽:“费辛曜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坏……”
费辛曜看着身下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他的心仿佛也被她狠狠地揪起来,他想说他嫉妒他愤怒,他受不了祝若栩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的牵连,因为他会疯,可他现在连为她发疯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他撑在她身体两边的手用力到青筋暴起,竭力克制着那些即将破笼而出的疯狂和妒愤,他缓了很久后缓慢起身,收回对她的桎梏。
他伸手拿过一旁的薄毯盖到祝若栩身上,她捂住脸还在哭,哭的伤心欲绝,让费辛曜所有的克制隐忍在这一刻都想要对她投降。
“是我不对。”
费辛曜拉下祝若栩捂脸的手,望着她满是泪的脸,沉哑的声线里克制着情绪。
“別哭了。”
祝若栩甩开他的手,把脸埋进毯子里,眼泪从缝隙里滴落出来。
费辛曜看见这一幕,被她甩开的那只手在半空停顿很久,最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人选择放弃求生,再一次去握她的手。
“是我错。”他嗓音轻到仿佛听不清:“別哭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你们和好行不行,我受不了了[爆哭]
第20章前任的距离是他错。
祝若栩从毯子里抬起x头,泪眼朦胧的去看费辛曜。
他正微垂着眼帘看着她,那双她记忆中如星曜般明亮的眼此刻黯淡无光,里面展露出的情绪,仿佛比祝若栩还要哀伤百倍千倍。
这算他在哄她吗?根本不算。
现在这样的境况下,他误解了她,他大概对她抱有了一丝歉意,所以他愿意放下身段像从前一样哄她一次。
这样的方式在祝若栩看来就是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放从前她是不屑的,可是她现在真的觉得很难过,所以费辛曜愿意像从前一样哄她一次,她觉得她可以为费辛曜放低一次底线,她接受。
祝若栩裹着毯子坐起来,缓和了一会儿情绪,抽噎着说:“……我和齐毅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把我跟他的关系想的那么不堪。”
费辛曜顿了下,眼帘再垂低,挡住他眼底那些不可告人的暗涌情愫。
他第三次同她道歉,嗓音更哑:“是我错。”
祝若栩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再去
《摇摇晃晃的我们[破镜重圆]》 13-20(第18/20页)
看他。
他今天没穿衬衫西裤,而是穿着件日常的白T,额前的碎发也没有梳上去,垂落下来挡住一点前额,他这副模样让祝若栩恍惚看到了少年时期的费辛曜。
面对从前的费辛曜,祝若栩总是忍不住对他多几分心软和心疼,又怎么会真的狠下心不原谅他。
祝若栩抽回还被费辛曜握着的手,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擦脸,“我饿了。”
费辛曜嗯一声,起身走回玄关拿食材,正要折返又被祝若栩叫住,“你看看那些工人还在我家施工没。”
费辛曜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还在。”
祝若栩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纠结了一会儿,想她反正今天在他面前已经丢脸丢到家里,也不差这一次,“你去我家帮我拿套衣服……内衣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面。”
费辛曜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的拉开门走出去再带上门,来到对面的房间。几个正在施工的工人向他恭谨打招呼。
费辛曜颔首,径直走到祝若栩的衣帽间,从里面拿了一条材质柔软的连衣长裙,随后俯身拉开底下的一排抽屉,女人私密的胸衣和内裤就这么暴露在他视野下。
他淡扫一眼,从里面拿出一套裹进手中的裙子里,平静的合上抽屉,走回到家里。
把拿来的衣裙递给祝若栩,她接过后光着脚就从客厅走进卧室,费辛曜眉心不自觉蹙起,想开口让她穿拖鞋,她反手就把门关上落锁。
费辛曜弯腰拿起地上的拖鞋,放到卧室门口,回厨房做饭时,看见地上那团湿漉漉的睡裙。
他在原地站了良久,最终还是像妥协一般,走过去将这团睡裙连带着里面她换下来的胸衣内裤一起捡起来,走到卫生间的盥洗台前。
打开水阀,挤出洗衣液,祝若栩的蕾丝胸衣在他手掌心里被揉出泡沫。
费辛曜面无表情的洗着,手指揉搓布料的力气渐渐控制不住的加重。
他觉得这是祝若栩对他的酷刑,而他每次面对她的刑罚,他那些拼了命的隐忍克制都显得格外的无力和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心里拼命下暗示,按下水塞,让嘈杂的水流声连同他内心的挣扎一起冲走,再走出卫生间时,他的表情再看不出半点异样。
半小时后,一桌简单的饭菜出现在祝若栩的面前。
她拿起勺子想要喝口粥,费辛曜在对面把体温计递给她,她顿了顿,从他手里接过来,一边喝粥一边测体温。
费辛曜也不讲话,两个人各吃各的,气氛里透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感。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了沉静,费辛曜去玄关开门,来的是对面的施工负责人,“费先生,3902的修缮我们已经完成了,但是墙才粉刷完需要通风,近期3902最好不要住人。”
厨房是开放式设计,连着客厅,新漆的味道估计整个房子都能闻见。
祝若栩听见他们谈话,走到费辛曜背后,问上一句:“要通风多久才能住人?”
“安全起见,最好半个月后再入住。”
“好,我们知道了。”费辛曜关上门,回头看见祝若栩细眉轻蹙,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看了眼腕表,向她伸手,“体温计。”
祝若栩还在想这半个月自己该住哪儿,顺手把体温计取出来给他。
他看一眼上面的刻度线,又递还给祝若栩,“没量上,坐回去重新量。”
祝若栩接回来,和费辛曜一前一后的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
她本来生病胃口就不是很好,遇上房子的事更让她食之无味,正想放下勺子,听见费辛曜开口:“这半个月你先住我这套房子,我会搬出去住。”
祝若栩愣了下,随后又回过味儿来,想他大概是因为刚才的那场闹剧对她心中仍有歉意,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向她示好。
但她即便暂住他这间房子,也没有蛮横到要将他这个房主赶出去。
她想要开口让费辛曜不用搬出去,话到嘴边又忽然意识到过界了。
费辛曜是对的,他们不是曾经还在热恋的少男少女了,一对已分手的成年男女,不住同一屋檐下,保持该有的距离才是他们各自该守的本分。
“嗯。”祝若栩轻轻应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第二次测体温的时间到了,费辛曜提醒她,她拿出来下意识想要递给费辛曜,手伸出去记起他们的界限,把体温计又收回来,她自己也看得懂。
费辛曜伸手去接体温计的动作因她的退缩在半空中顿住,他垂下眼帘将手收回,听见她说:“不烧了,是正常体温。”
“好。”
一顿饭吃完,祝若栩回到客厅继续吃感冒药,费辛曜收拾桌子洗碗,最后回到自己的卧室不一会儿又拖着行李箱出来。
祝若栩意识到他现在就要走,跟着他走到玄关,见他拉开门要关上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感冒没好全之前,不要再洗澡。”
祝若栩一怔,等回过神,费辛曜已经关上门拖着行李箱离开。
门外滚轮在地面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祝若栩才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她有些恍惚的望着天花板,她不知道费辛曜对她的关心是基于什么,可能是同情,可能是愧疚,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上司对下属,房东对租客?
总之,他的一切行为都没有过界,而她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关心弄得有些心烦意乱。
祝若栩想的头疼,不想再继续想下去,起身回了一趟家里打算拿几件换洗衣服和护肤品过来。
进到客厅后,果然有一股新漆的味道,虽然不算难闻,但住下去估计还是不妥。
祝若栩径直去了衣帽间,又回到卧室拿护肤品,无意间瞥了一眼天花板,发现上面的监控不见了。
她抱着东西疑惑的走出卧室,一路上留了个心,发现不仅是卧室的监控,整个房子里的监控都没了,只剩门外留了一个。
她理所应当的认为是那些工人擅作主张把这些监控全都拆除了,但那些工人不是她联系来的,只能等再见到费辛曜把这件事告诉他去处理了。
她回到费辛曜家,要暂时借用他的衣帽间挂衣服,便将他挂在衣柜里的西服和衬衫往里面移了移,整理时无意扫到他柜子里这些西服的牌子,清一色的都是阿玛尼,品味虽然好,但选择未免太过单调。
她随手又把他的这些西服往里面推了推,一不小心将其中一套挂着防尘袋的西服弄掉下来,祝若栩只好把自己的衣裙暂时放到一边,去将掉在地上的西服捡起来。
她刚才粗略扫了一眼,费辛曜这一柜子的西服套装都是纯手工的高定,每一件的价位都不会低于六位数,但唯独只有掉出来的这一套罩上了防尘袋,不知道是有多昂贵。
但祝若栩没那么多好奇心,也没有乱动费辛曜衣柜的想法,把自己的衣裙挂进去后就关上了衣柜门。
第二天周一要开早会,祝若栩起晚了差点迟到,踩着点进到会议室。
《摇摇晃晃的我们[破镜重圆]》 13-20(第19/20页)
张经理正要开始讲话,瞥见出现在门口的钟睿,他仰头打招呼:“钟秘,来听我们产品部的周会?”
钟睿看了一眼坐在会议室里的祝若栩,随后笑着冲张经理摆了摆手,“你们开,我不打扰。”
他随手帮他们带上会议室大门,张经理继续主持会议。
圣诞节在即,上一周归航的旅游产品销售量刷新了去年的记录,第一批游客将在今天陆续抵港,为避免线路环节出现纰漏,张经理再度重申要求各个产品x的负责人做好相应的核对和检查工作,如果出现问题,必须在第一时间解决,减少游客的投诉率。
干旅游时间就是金钱,如此庞大的工作量体进来,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从这周开始就要加班了。
祝若栩回到工位上,见林妙正要开始工作,先跟她开口:“Lili,sorry.”
林妙一头雾水,“Opheli你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
“我们设计的线路没有入选,是因为我设计的理念违背了客户需求。”
祝若栩虽然现在能接受费辛曜pss她的理由,但这条线路毕竟也有林妙的心血,可是现在因为她的设计理念被否定,连同林妙的付出也被否定,她很愧疚。
“我没觉得你的设计违背了客户需求啊,我觉得你做的很有新意。”林妙笑着说:“Opheli,你的设计理念我一直是赞同的,这条线路是我们一起共同完成的,所以就算现在被pss掉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不要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你写进设计书里的芬梨道,我改天休假也想和我男朋友一起去。”
她设计出来的线路被上司驳回,在她看来这个设计就是个失败品,但即便是失败品那也是她花了心思和时间做出来的东西,现在能有一个人认可她做的东西,祝若栩又怎么可能不被她触动。
“多谢你,Lili.”祝若栩语气真挚。
林妙拍拍她的手,“不用谢,是我要谢谢你。”
祝若栩疑惑,工位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来,林妙示意她:“快接,肯定是工作上的事。”
祝若栩接起电话,果然是地陪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带游客住的酒店房间满了,现在还有四个客人没能入住,正吵着要投诉。
祝若栩先让他安抚那四个客人,挂完电话后,立刻从归航的系统查找附近同星级可代替的酒店,找到后又挨个打电话询问是否有空房。
正值节日前后,香港酒店家家爆满,祝若栩一连打了十几个酒店的电话才终于找到一家有空房的,跟对方敲定完房间,她又打电话通知地陪,让他赶紧带客人去办理入住,这才把这件事解决。
挂完电话不到五分钟,又有新的电话进来,祝若栩这半天一直在处理事情,人几乎没离开过工位,连午饭都是用最简单的三文治解决。
这种工作节奏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祝若栩才有时间喘口气,想找林妙去茶水间喝杯咖啡,发现她手边的电话还没停,她就只能自己先去。
在茶水间喝了杯咖啡祝若栩才感觉自己缓过来,又担心还有工作电话进来,她不敢在茶水间多待,回工位的路上撞见了从电梯间里出来的齐毅。
齐毅一看见她就跟看见救星似的,“Opheli,究竟怎么样啊?你昨天一直没给我回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连觉都没睡好。”
祝若栩知道齐毅是为什么事来的,她昨天因为齐毅的事和费辛曜闹出那种场面,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烦。但齐毅都找到公司来了,她也知道他的事火烧眉毛,还是答复他:“我说了,他没回复。”
“没回复?那就是回绝?”齐毅觉得不可思议,“不应该啊,你出面都拿不下费辛曜?”
他在公司里说话口无遮拦,祝若栩四下看了一眼,幸好没人经过。
“齐毅,你说话注意点。我和费……我和他早就是过去式了,我在他面前帮你做不了人情。”祝若栩冷着脸指向电梯,“50层是他办公室,你自己直接去找他谈,别把我硬扯进去。”
齐毅一个头两个大,“我刚从50楼下来,连他秘书都没碰上,他根本不在归航。”
启明集团的网撒的大,旗下的公司也不止归航一个,费辛曜身为集团总裁不可能每天就守着归航这一家公司。
“那我也没办法。”
祝若栩端着杯子要回工位,又被齐毅叫住:“Opheli你再帮我约他一次吧,算我求你了,这个大人情我一定铭记在心。”
“都说了说过了,他没回复我能怎么办?”祝若栩被他缠的也有点火了,“齐毅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跟你说的话?我都说了他不可能卖我人情的,我和他分手了他早就不钟意我了……”
“他不可能不钟意你。”齐毅斩钉截铁:“我发誓,他绝对还钟意你。”
祝若栩愣了一下,缓过神来骂一句齐毅痴线,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齐毅的脑回路是真的有问题,无根无据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费辛曜还钟意她,他要是知道费辛曜现在对待她到底是什么态度,他绝对不敢在她面前信口开河,说出这么荒诞无稽的话。
回到工位上,祝若栩刚坐下来就又有工作电话进来,她没时间想那些不着边际的私事,一心扑在工作上。
旅游策划师这个职位主要职责是负责产品线路设计,但一旦到了旅游旺季产品上架销售起来,所做的工作就变得比平时要琐碎繁杂的多。
一直到外面的天都黑下来,林妙敲了敲她的工位,提醒她:“Opheli该下班了。”
“好,Lili你先走吧。”
祝若栩留下来把今天遇到的问题编写成文档记录下来,以备她以后遇到同样的问题可以不用走那么多弯路,能直接解决。
敲下最后一个字,祝若栩保存了文档关电脑,起身一看他们部门,人全都走光了。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归航打出租,上车一看时间,竟然快十点了。
这是祝若栩来归航上班这么久,第一次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她回到家后简单的吃了两口东西,再洗漱完后就打算休息。
一条短信进来,她不得不点开看。
【梁宗则:若栩,这么晚打扰你请见谅。不知你现在有无入睡,若明日才看到简讯,得闲可否回电我?】
跟陌生人没两样的未婚夫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突然发来短信,但却很有边界感的没在深夜打来电话,祝若栩思考了几秒钟,打算礼貌的回他一个电话。
祝若栩走下床推开卧室的落地窗,来到外面露台的沙发上坐下,给梁宗则回拨一个电话。
不多时对面接起,温文尔雅的男声传进祝若栩的耳朵:“若栩?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我还没睡。你有什么事吗?”
“这周末我要出差,我想在出差前约你吃一顿饭,你这周哪一日有空?”
祝若栩并不是很想单独和梁宗则一起吃饭,想起自己最近忙起来的工作正好能回绝他,“我最近都要加班到很晚。”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下班。”梁宗则
《摇摇晃晃的我们[破镜重圆]》 13-20(第20/20页)
没有松口,“你下班多晚都没关系。”
他是聪明人,祝若栩不信他没听出来自己婉拒的意思,但他现在执意要约祝若栩吃这一顿饭,祝若栩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是不方便吗?”梁宗则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回答,贴心问一句。
“没有。”祝若栩松了口,梁宗则这号人是她迟早要面对的,“周五晚上可以吗?”
梁宗则说:“可以,到时我订好餐厅,提前给你发简讯。你想吃什么菜?”
祝若栩随口道:“我都可以。”
挂完电话,祝若栩有些疲惫的倒在沙发上。
明年春天她就要和梁宗则正式订婚了,到时候真成了未婚夫妻,她想拒绝梁宗则的邀约就更没立场。与其一个劲推拒,不如早点让自己提前适应,反正她这辈子也嫁不了自己钟意的人,和谁结婚都一样。
祝若栩在心里说服自己,露台突然刮起一阵夜风,吹在她肌肤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她双手抱臂打算回卧室睡觉,从沙发上起身时无意瞥到头顶上方晾衣杆上正挂着几件女人衣物。
白色的真丝睡裙,一套黑蕾丝胸衣,连她自己都遗忘的私密衣物,被人洗得干干净净晾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曜仔再克制也还是要冷脸洗内衣[摊手]
齐毅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最能看清曜仔和若栩[摊手]
本章留评随机掉落红包~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