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站起来,冷着张美人脸直视她面前的男人,“我们现在只是上司和下属,麻烦你不要过界,也不要给我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关心,你让我觉得很烦。”
她说完踩着高跟鞋和费辛曜擦肩而过,离开的姿态一如当年他们分手时那样干脆决绝。
费辛曜站在原地没动,病房惨白的灯光投落在他脸上,将他阴郁神情照得更加空洞,落在地上的影更是孤零零,透着说不出的压抑和寂寥。
出医院已经晚上九点,祝若栩先给林妙打了电话,询问李氏夫妇那边有没有因为她的意外状况而影响行程感到不悦。
林妙告诉她李氏夫妇没有不悦,李太太甚至很关心她想要亲自来医院看望她,被祝若栩婉拒了。她也没有伤筋动骨到要住院,不需要客户特意来跑一趟。
林妙关心道:“Opheli,你今晚上好好回去休息吧,明天是李先生和李太太最后一天的自由行时间,我一个人陪着他们就好。”
祝若栩随手打了辆的士坐进去,“明天再说吧,如果他们需要我陪同我也可以的。”
“你就不要逞强了,最后一天没关系的。”林妙继续说,“也怪我没注意都没看见你摔了,还好费总及时发现了,不然你要是再往下面摔几阶可怎么办……”
祝若栩漫不经心地嗯一声,又和林妙讲了下工作上的事就挂了电话。
打车回到家,护士叮嘱伤口不能碰水,祝若栩简单洗漱过后就上了床。
无论是工作还是费辛曜,都让她身心俱惫。她不愿意再想,只想好好睡个觉。
—
今晨,李城曦在启明集团总部签订了一份双方未来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港媒到场见证,发布会声势浩大,金融报道半日便传遍全港。
发布会结束,费辛曜做东,邀李氏夫妇共进午餐。
到了包厢,却只见李城曦一人前来,费辛曜思量片刻,开口:“希望昨天的小插曲没有影响李太太的心情,Opheli今年才刚毕业,如果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替她赔罪。”
他讲完就先拿起手边的酒敬了李城曦一杯。
李城曦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片刻,“你一个集团CEO替一个小员工赔罪?她到底什么来头,让你这么愿意为她屈尊。”
费辛曜放下酒杯,轻描淡写地说:“公事公办。我是她上司,有责任为她承担工作中的风险。”
“Right.”李城曦摊摊手,端起酒杯回敬费辛曜,“不过你别误会,我太太对Opheli小姐的工作十分满意,已经在我面前夸了她好几回,今天我太太没来,纯粹是她不想参加两个男人之间的聚会。”
费辛曜颔首,和李城曦碰杯。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五年前,这么多年费辛曜一直在香港发展,李城曦则在英国继承家业,两人的合作会谈大多时候都是通过电话邮件沟通,像现在这样近距离交谈满打满算还是头一次。
李城曦难免多喝了几杯,酒到中旬,想起他和费辛曜的初遇,戏剧性的让他有些感慨。
“说起来,我和琪琪能终成眷属,还要感谢你当年的那张机票。”
费辛曜长睫翕动,再敬一杯李城曦,“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李城曦笑着回多谢,又拿出已婚人士的身份询问他眼前这位旧友,“你现在在香港事业有成,长得又是一表人才,想跟你拍拖的女仔恐怕能从这间包厢开始排满整个香港岛,你打算什么时候选一个结婚成家?”
“没打算。”费辛曜回的干脆。
李城曦对费辛曜的认知一直是冷静沉默,内敛稳重,和这样的人一起合作做生意,对他而言是十分省心的一件事。
但费辛曜这样的个性放在生活中,未免太过清冷寡淡了一些。尤其他在面对男女情事十分淡漠,就仿佛什么七情六欲都入侵不了他的心,一直让李城曦觉得他身上缺少了一丝烟火气和人气。
不过昨天山顶上的一场意外,费辛曜的惊慌失色却像是有了几分活人气,让李城曦记到现在。
他思绪一转,揣摩着费辛曜的想法,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Opheli祝小姐,不会就是当年你买不起的那张伦敦机票吧?”
回答李城曦的是长久的沉默。
午餐结束,费辛曜亲自派车送李城曦回酒店,自己坐上了回公司的车。
午间饮酒,秘书钟睿开车,费辛曜坐后排。
车外大雨倾盆,天色灰蒙,车内光线黯淡,年轻男人的身影陷在暗影中,车窗被激烈的雨线冲刷一遍又一遍,连他面容神情也被映照的残缺破损,处处透着股压抑的阴沉。
这样恶劣的天气,这样灰暗的香港,像极了他至今午夜梦回还会梦到的那一天。
七年前的那一天。
祝若栩将他弃如敝履的那一天。
时过境迁,仍旧能让他心如刀割的那一天。
费辛曜意识到祝若栩想离开自己,是从那一通祝若栩没接通的电话开始。
每天八点半,费辛曜准时守在电话亭给祝若栩打半小时的电话,是他们心知肚明的默契,也是他们这段窥不见天光的恋情唯一的连接。
但那一天,祝若栩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紧接着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第七天,整整一周的时间,祝若栩都没有接通他的电话。
费辛曜从那一刻便觉得,他们之间的连接快要被祝若栩扯断了。
他深知祝若栩家教严厉,还知她是老师家长同学眼中的天之骄女,乖乖学生,费辛曜更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如果光明正大出现在她身边,他的存在只会成为祝若栩的污点x。
费辛曜不愿意他放在心尖上、爱到骨子里的女孩因为他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所以他心甘情愿放下他在祝若栩面前仅有的那一点自尊和骄傲,做她见不得光的地下男友。
可是祝若栩连这样卑微的身份都要从他身上没收回去,他不接受,更不想就此失去她。所以明知她厌恶,他还是想找到她,见到她,恳求她不要抛弃他。
那一天,红港下了一场大雨。
费辛曜站在祝若栩的学校门口,他焦急的在人来人往中搜寻一遍又一遍,终于寻到那张令他思念成疾的脸。
祝若栩穿着校服,国际学校的洋派设计,白衬衫格纹短裙,白色小腿袜下搭一双圆头的羊皮小皮鞋,精致又优雅,穿她身上就像个公主。
祝若栩打着伞,隔着重重雨幕看见他,目光里透着倦怠和冷淡。
费辛曜装作看不懂祝若栩的眼神,从雨里急匆匆跑向她,绝口不问她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将自己姿态放的很低,嗓音放的很轻,用她教给他的粤语同她述说自己对她的思念。
“若栩,这些天我很挂住你。”
祝若栩听后没什么反应,沉默了几秒钟,对他说:“费辛曜,我觉得我不接你的电话你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费辛曜还是佯装不知,勾起僵硬的嘴角想对她扯出一个笑,“我知道我平时陪你太少,你肯定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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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我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
“费辛曜,你别装傻了。”祝若栩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也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
“不要说。”少年嗓音骤然沙哑:“若栩,不要说。”
雨势越来越大,费辛曜站在雨里几乎浑身湿透,少年清瘦的体形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助,注视着祝若栩的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而祝若栩对他的哀求熟视无睹。
“分手吧。”
费辛曜扯出的笑僵在脸上。
他缓了好几秒钟,想和平时一样的去哄她,牵住她的手,“……不分手,好不好?”
祝若栩平静的抽回手,“不好。”
她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费辛曜像一条被她遗弃的狗,不顾一切的追上她,弯着脊背再次抓着她的手苦苦哀求:“若栩,别这么对我。”
祝若栩却又一次甩开他的手,“费辛曜你可以别再纠缠我了吗?你让我觉得很烦,我已经厌倦了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再来找我。”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费辛曜的心口上剜了一刀,可就算是这样,费辛曜还是想去握她的手。
“若栩,我保证以后不再缠着你,我可以躲在离你很远的地方不打扰你。只要你别不要我,求你别抛下我……”
费辛曜将他的尊严和骄傲弃到尘埃里,他几乎跪在祝若栩面前,红着眼眶卑微的恳求。
可祝若栩连头也没有为他回,她坐上那辆他高不可攀的豪车,没有丝毫眷念的离去,将他丢弃在大雨里。
其实从他们这段关系开始的时候,费辛曜就想过他们迟早会面临这样的结局。
祝若栩什么都好,而他什么都没有。
祝若栩是他不可贪图的月亮,她能将目光短暂的放在他身上哪怕半秒,他就应该感恩知足。
可是祝若栩选择和他在一起,祝若栩说钟意他,他觉得他们是两情相悦,是祝若栩把他对她的钟意一点一点变成了让他无法离开她的爱。
就像是游走在最灰暗边缘的影子,突然得以见光,感受到了温暖救赎和得偿所愿后,又要残忍的将这些美好从他身上收回,他又怎么能活得下去。
费辛曜没有祝若栩,根本就活不下去。
他守在她的学校门口,一直等着祝若栩再次出现。
等再见到她,费辛曜可以更卑微一点,再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即便祝若栩往他胸口捅刀子他也不放开她的手。
可是他等了祝若栩很久,从大雨等到天晴,从黑夜等到白天,他等了祝若栩一天一夜,祝若栩也没有再出现。
不安,恐惧,焦躁,痛苦,所有的负面情绪像洪水一样开始侵蚀费辛曜的五脏六腑。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从来来往往的人潮里认出祝若栩的朋友,想要从对方口中问出祝若栩的下落。
“你知道若栩在哪儿吗?”
梁静姝打量着费辛曜,他狼狈可怜的样子让梁静姝一时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
“求你告诉我若栩在哪儿。”
“她出国了。”梁静姝告诉他,“今天飞往伦敦的班机,现在应该……快要起飞了。”
机车能追赢飞机吗?
有人却异想天开。
费辛曜开着那辆承载着他和祝若栩无数段回忆的机车赶往机场。
油门转到最满,马力冲到最足,他不顾一切的想要赶到祝若栩身边,拦下那辆飞机,恳求祝若栩不要走,不要离开他,不要抛下他。
最终破旧的机车不堪重负,报废在机场大道上,他被狠狠摔下来,却仿佛丧失了痛觉,用两条腿跑进机场大厅,看见大屏上飞往伦敦的班机显示“已起飞”。
他愣在原地许久,反应过来后仍然想要去找她。
费辛曜找到购票厅,沙哑着声音说:“……给我一张去伦敦的机票。”
购票人员出票后递给他,“一共7525块港币。”
费辛曜从衣服里摸钱的手僵住。
李城曦拖着行李箱急急忙忙的挤到窗口,“给我一张去伦敦的机票!”
购票员看向他身旁的少年说:“最后一张他买了。”
李城曦急得团团转,回头望向他身旁的少年,眼神黯淡,模样狼狈,像具被抽离了生机的行尸走肉。
“……机票给他吧。”
费辛曜转身,拖着沉重地脚步离开。
他疯了一样的想赶到祝若栩身边,可他却连一张飞到祝若栩身边的机票都买不起。
航线不会为他回头,祝若栩也不会为他归航。
破旧的机车是追不上飞机的。
他们相隔云端。
那一天,香港机场人来人往,人潮过客不知来去几何。
没人知道有一个少年被现实压弯了脊背,被最爱遗弃在港岛,遍体鳞伤的离开。
作者有话说:这章把我写的胃疼了,太难受了实在是,好久没写过这么虐的剧情了,亲妈自己都被伤到了[心碎]
【翻译】
若栩,这些天我很挂住你:若栩,这些天我很想你。
第24章乖乖钟意你啊。(修+增)
12月31日,2010年的最后一天,香港迎来一场大雨。
这样恶劣的天气,本港市民和不远千里赴港的游客们都纷纷开始担心,今夜维多利亚港湾的跨年烟火是否会如期举行。
祝若栩今晨接到林妙打来的电话,李氏夫妇今日有自己的安排,不需要她们同行,祝若栩顺理成章在家带伤休假。
她一觉睡到下午,打了订餐电话,等点的餐送到家,她走到客厅,一边吃东西,一边随手打开电视。
“启明集团与SIG航天科技公司在今日上午签订未来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双方负责人亲临现场召开发布会……”
电视屏幕里,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被众星捧月站在正中,容貌俊美,气质清冷,无数媒体的闪光灯争先恐后的打在他脸上,他仍从容不迫,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仪态沉稳,气度非凡,令人难以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祝若栩盯着屏幕里的费辛曜看了几秒钟,越看越觉得心烦,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她吃完东西,从沙发走到落地窗边,外面的雨还没停,今年这个跨年日估计只能在家里过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有短信。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她的工资到账了。
这是祝若栩人生第一次靠自己获得的薪酬,也是她来归航上班收到的第一笔薪资,差不多三万五港币,虽然不多,但还是让祝若栩挺开心的。
不过这笔钱她还要用来还费辛曜之前借给她的,外加赔他一面墙的修缮费用,这三万五到时候肯定是半分也不会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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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祝若栩不想再和费辛曜这么纠缠下去,他的眼神他的态度还有他对她说的每一个字,祝若栩都觉得费辛曜是故意来让她难受的。
费辛曜不愿意跟她和解,那祝若栩也不会上赶着再去强求。
他是总裁她是员工,一个50层一个36层,相隔14层的距离他们完全可以没有任何交集。即便往后会有那么一两次的工作交集,费辛曜都能在人前做到x将她当做陌生人,那她祝若栩也一样可以做到。
还清他的钱,他们一笔勾销,祝若栩不会再继续忍受被费辛曜这么肆意对待。
手机突然响起来打断祝若栩的思绪,她拿起来一看,是李太太打来的。
她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个人情绪,再接听:“李太太。”
“Opheli,你的腿怎么样?严重吗?”
“不严重,昨天在医院已经上过药了,没有伤筋动骨,多谢关心。”
李太太松了一口气,又对祝若栩说了一番关怀的话。
祝若栩揣摩着她打来这通电话应该不止是关心她,便询问道:“李太太,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就是我老公啊他不让我去兰桂坊,可我特别想去那里的酒吧玩。Opheli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兰桂坊啊?”
祝若栩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一眼时间,“可以啊,李太太你要是想去的话我现在就来酒店接你。”
“好,我在酒店等你。”
挂完电话,祝若栩想到林妙这几天也跟着忙前忙后很辛苦,昨晚她受伤去了医院,后半程李氏夫妇的行程都是由林妙一个人陪着。
祝若栩想了想还是没给林妙打电话,让她今天休息。
她给公司派车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先来家里接自己。
和李太太这种阔太客户出门,不能太随意,趁着等司机的时间祝若栩在家里换了身衣服捯饬了一下自己。
半小时后司机抵达,又开车到半岛酒店接到李太太,再直奔兰桂坊。
等她们到了地方,雨也停了,天边还能隐约见到一线晚霞。
“这么多人?Opheli我们去哪一家啊?”
兰桂坊是香港著名的酒吧街,年轻人最喜欢的聚集地之一,碰上今天又是跨年夜,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李太太生的比较娇小,祝若栩护着她往前走,“我知道一家酒吧开在巷子里面,应该没这么多人。”
避开人流,她们一路往兰桂坊深处的一家酒吧走去。穿过大门,进到酒店里面,卡座上三三两两的坐着客人,比起前面的那几家酒吧,人要少很多。
她们找位置坐下,祝若栩打量酒吧里的装潢,和她记忆中完全不一样,冷色的风格基调为主,每一处都很新看不出年代感,应该是在近年翻修过。
“这种酒吧的氛围就很好,不会太吵闹,我喜欢。”李太太招来服务员一边点酒,一边询问祝若栩,“Opheli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酒吧的?”
祝若栩收回打量的视线,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回答:“我前男友上学的时候在这里勤工俭学过。”
李太太点完后把酒单递给祝若栩,“这样啊,难怪是前男友。”
“什么意思?”祝若栩点了杯干马天尼。
“你看你长这么靓,要拍拖肯定也要找条件更好的男朋友。”李太太过来人替她着想,“怎么能找在这里打工的一个穷小子,那不得让你吃尽苦头。”
祝若栩淡声回:“他现在可不是什么穷小子。”
“难道和你分开之后他发达了?”
“嗯,特别发达。”
“Opheli那你还不赶紧吃回头草?”李太太眉一挑,“你苦都陪他吃过了,他现在发达了要是找了别的女人,那女人一来就直接坐享其成,你不觉得自己吃亏吗?”
祝若栩愣了一下,李太太这个已婚人士的思维角度,让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回答,眼神飘忽了一下无意扫到二楼廊下的一对男女。
男的身量很高,穿西裤黑衬衫,衬衫袖口往上卷了几公分露出肌理线条明显的手臂,指间掐着一根烟,身材绝佳,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就是脸刚好被阴影挡住看不清楚。
女的则刚好在灯下,化着精致的妆容,楚楚可怜的望着她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像是男女纠葛,她正在挽留男方。
这女人的长相让祝若栩觉得有几分眼熟,她回忆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她是上次在归航给费辛曜送汤的女人,好像叫吴珊。
能让吴珊露出这么动人的表情,祝若栩又往那男人面上看了一眼,对方正好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们视角一高一低,目光在半空交汇。
费辛曜看见祝若栩,脚下的步伐一顿。
祝若栩仰视费辛曜,冷淡的别过目光。
“费总,您怎么在这儿?”李太太仰头看着二楼的年轻男人询问,“我老公说跟您一起谈公务,那这会儿他人在哪儿?”
李太太提着包跑上二楼找费辛曜问她老公的去处,祝若栩坐在沙发上没动,一杯酒突然被送到她眼前,她仰头一看,是那天她陪着过深圳办理签注的男大学生。
“红粉佳人赠佳人。”他笑着把酒推到祝若栩面前,自然的坐到她祝若栩旁边的沙发上,“姐姐,好巧啊,我又能在这里碰上你。”
祝若栩礼貌的对他笑了一下,“是啊,好巧。”
二楼,被李太太从私人包厢里拎出来的李城曦,两夫妻就互相瞒着对方来酒吧一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争辩不休。
吴珊看着站在她侧前方的男人,见他神情冷漠,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靠近的距离感,就仿佛这世界上没人能够近他的身入他的眼,只有一个女人除外。
从学生时代开始,只要那个女人一出现,他的眼睛里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人。
祝若栩一边听着面前的男大学生客户兴致勃勃的讲他这几天在香港的经历,一边分神关注着楼上那对李氏夫妇的状况。
这两人是她负责客户,要真吵起来把这趟蜜月旅行变成离婚旅行,她这责任可就大了。
她余光瞥见李太太似乎想甩手走人,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站起来对眼前的人说:“不好意思,我有工作要处理,要先离开一下。”
男大学生依依不舍的看着祝若栩,见她上到二楼,他鼓起勇气跑到楼梯下仰头问她,“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祝若栩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
“那我可以追你吗?”
他声音比刚才大了很多,整个酒吧都回荡着他这句话,坐在酒吧里的都是年轻男女,见这样火热求爱的场面都跟着起哄吹口哨。
祝若栩正思考着怎么当众拒绝客户,还能给客户留点面子,头顶上的光线突然被挡住,罩下一片阴影。
她下意识抬头,见费辛曜正站在台阶上,垂着眼帘看着她。
“现在应该是你的工作时间。”他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对祝若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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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若栩瞥了眼他身后的吴珊,冷笑一声:“费总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她跨上台阶和费辛曜擦身而过,去处理李氏夫妇的事情。
费辛曜扫了眼底下那个男生,穿带帽卫衣牛仔裤,一脸的稚气未脱,目光却直白的紧随着祝若栩离开的方向移动,看上去对祝若栩迷恋极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祝若栩的身影,他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又很快注意到头顶上方一阵难以忽视的打量。
他仰头看去,见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在台阶上睨着他。
男人身量很高大,加上他现在又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样子让他十分的有压迫感。
而男人看他的眼神更是冰冷,他被男人的气场震慑到,咽了咽口水转身走了。
后方的吴珊紧随费辛曜而来,想要说话,听见他冷淡开口:“以后有事打电话给我秘书,不要来找我。”
他转身上楼,吴珊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包,咽下满腹的不甘。
包厢里,李城曦一脸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我不让你来是担心你,你怎么就不懂我对你的关心呢?”
“你对我的关心就是不让我来,然后背着我和你的朋友偷偷来?”李太太气笑了,“李城曦,你觉得你这套逻辑说得通吗?”
“我是背着你来了,那你不也背着我让Opheli带你来了吗?我们两个大男人来酒吧玩玩是不会出问题的,你们两个女人来才危险……”
费辛曜打开包厢门走进来,看见祝若栩被他们夫妻俩夹在中间完全插不上嘴。
他走过去,说:“继续吵下去也没有结果,你们两人之间总要有个人退一步。”
李太太往沙发上一坐,一副死也不道歉的表情。李城曦好面子,更不能在朋友面前向妻子低头。
费辛曜招来一个服务员,对方恭谨问:“老板,有什么吩x咐?”
“拿副扑克进来。”
“是,老板。”
老板这个称呼让祝若栩往费辛曜面上看了一眼,被他察觉到,余光朝她扫来。她冷着脸避开他目光,完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视线交汇。
半分钟后扑克牌被送进来,费辛曜示意李氏夫妇二人:“一把德扑,谁赢了谁做主。”
李太太心动了,但她不会玩,便跟祝若栩咬耳朵,“你会玩吗?”
祝若栩点头。
“好。”李太太把祝若栩推到包厢里的牌桌前坐下,“Opheli代我玩。”
李城曦嘲笑妻子:“人家代替你玩,既没有酬劳也没有赌注,白白代替你玩?我看你就是输不起。”
李太太哼一声:“谁说没有赌注?赢的一方可以问输家一个问题,输家必须回答真心话,如果输家不想回答那就喝酒。”
又是喝酒又是真心话,这完全是她给李城曦挖的坑。
“好,这么玩是吧?”李城曦也不干了,给费辛曜拉了椅子,“你来,输了喝酒算我的。”
祝若栩和费辛曜面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牌桌,这样的角度,祝若栩很难不看见费辛曜的脸。
她索性直视他,将挡视线的长发撩到左边垂落在胸口,双手抱臂往椅后一靠,“发牌吧。”
费辛曜注视她,穿一条天蓝色针织连衣绒裙,身材被包裹得曼妙,肤色在水晶灯下被映照的宛若一块莹白的玉,乌发别在一边,露一张冷艳无比的脸,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他垂低眼帘,克制着不去看对面催他心魂的女人。
服务员充当临时荷官,将牌发至两人手边。
祝若栩一张一张掀开,五张黑桃花色的27689,又抬眸看一眼费辛曜面前的牌,全是各色不一的花牌。
“同花顺。”祝若栩冷冷道:“这局我赢了。”
费辛曜漫不经心的将手搭在桌上,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杯酒早就被倒在他们手边,祝若栩看向李太太,李太太又看向李城曦,自己丈夫的酒量她一清二楚,嘴上骂的再凶,临到头还是不忍心灌他。
她小声跟祝若栩说:“Opheli,我跟你们费总不熟,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祝若栩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见他仍是那副淡漠到极致的神色,她为自己提前做的那些心理预设,好像又开始被她搅乱。
她轻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问了句她想知道的:“近期港股买哪一支能赚?”
费辛曜手指轻敲桌面,似在思索,几秒钟后给她答复:“荣本。”
他讲完便打算起身,一层不变的冷漠落在祝若栩眼里一下子变得异常刺眼。
“费总,不玩了吗?”
她出声留他,他望她一眼,看清她眼里的不甘,思忖数秒,重新坐回去。
牌局继续,第二轮祝若栩拿一对ACE,一对QUEEN,一张KING,费辛曜还是一手臭牌。
祝若栩继续问:“修缮那面墙花了多少钱?”
费辛曜答:“五万。”
第三轮,祝若栩拿到一副最顶级的皇家同花顺,费辛曜仍然是一手臭牌。
李城曦在一旁看的惊呼:“这种牌Opheli你都能拿到?你今天这手气该去赛马场买一注啊……”
祝若栩看见自己手里的这幅牌型,玩一千把都不一定能出现一次。
她勾勾唇角,觉得好笑,对费辛曜说:“你喝吧,我不想问了。”
费辛曜什么都没说,拿起旁边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继续。”祝若栩看着费辛曜喝完,将手里这幅皇家同花顺扔进池子里,对他露出一个讽笑:“别给我喂牌了,我不需要。”
她的德扑是他教会的,费辛曜玩的技术有多好祝若栩心里很清楚,让她连赢数把甚至拿到顶尖的牌型,对费辛曜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可是他明明就对她冷漠至极,怨恨至极,现在在牌桌上给她喂牌让她赢又算什么?示好?不想让她输?还是他继续想忽冷忽热剜她心的把戏?
费辛曜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将酒杯推回边上,淡声答她:“好。”
第四轮牌局开始,费辛曜拿一对KING,祝若栩拿一手花牌。
他赢了,祝若栩拿起一旁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给他问话的机会。
李太太想要劝祝若栩,被她笑着挡回去,“没关系,我酒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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