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示意服务员,继续发牌。
一连三局,祝若栩拿到臭牌输的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喝下第四杯威士忌,她的反应已经开始迟缓了。
她强撑着在椅子上端坐好,却见包厢里光影厚重,她变得有些恍惚的视野里,是费辛曜冷峻的脸庞。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蹙着眉宇,神色变得阴沉,和她对视数秒后像是不愿再看见她的脸,拿出烟盒,敲出一支烟夹在指间。
打火机的砂轮在他指腹间滑动好几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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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火后,他夹着那根烟点燃,再咬到嘴边深吸一口。
祝若栩看见这一幕,心里突然堵得慌,她扶着牌桌站起来,压着嗓子里涌上来的涩意缓声说:“……不好意思李先生李太太,我今天状态有点不太好,不能继续陪你们了,实在不好意思。”
李太太忙摆手:“没关系的Opheli,本来你就该在家里好好休息的,是我硬让你来陪我的。要不要我帮你叫车送你回去?”
祝若栩对她笑了一下,“不麻烦了,我自己可以。”
祝若栩拿起一旁的包,强撑着走出包厢,扶着把手下楼梯走出酒吧后,她的泪就再也控制不住。
她扶着墙走到一旁的巷子里,眼泪连串的落,没注意到有个陌生男人尾随她进来。
“靓女,怎么一个人啊?要不要我请你进去喝一杯?”
祝若栩转头看过去,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想来拉她,她转头扶着墙往前跑想要呼救。
身后的醉汉被人从后方捏住肩往后一扯,整个人被甩出巷口,摔在地上。
“滚。”费辛曜语气冰冷。
醉汉被眼前高大的男人吓住,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费辛曜走进巷子里,见祝若栩扶着墙站都快站不稳,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肩膀。
“……别过来!”祝若栩意识恍惚,以为是那个醉汉碰到了她,她厌恶的挣扎,哭着喊:“费辛曜你在哪儿……”
“是我。”费辛曜一把将祝若栩身子拽回来,拉进怀里,“我在这儿。”
祝若栩靠在他胸口,男人身上的薄荷香钻进祝若栩的鼻子里,她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眼泪却掉的更加厉害。
她看不懂他,她觉得他在折磨自己,他每一次靠近她又将她推开,都恶劣的让她难受。
祝若栩抓着费辛曜胸口的衬衫,“费辛曜你为什么要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对我坏……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费辛曜喉结滑动,像是有千言万语要涌出喉,又被他克制着咽回去。只有紧抱着祝若栩的一双手臂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几不可见的发颤,昭示着他难以抑制的情感。
祝若栩靠在他胸膛哭得泣不成声,“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抽烟的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变了!你为什么要变……”
她声泪俱下,让费辛曜的心脏好像被一把刀一片片切割凌迟,血淋淋的痛。
祝若栩声嘶力竭,在费辛曜的怀里捶打挣扎一下又一下,直到失去所有的力气。
她闭上眼睛,泪从她眼缝里落下,像个失去了心爱东西的孩子,伤心的问:“费辛曜,你是不是真的不钟意我了……”
一束烟花在他们头顶的夜空中绽放,维多利亚海港的跨年烟火如约而至,景象盛大绚丽,一如当年她为他而放的那场生日烟火。
昏暗长巷里,费辛曜紧抱着怀里的人很久很久,听她啜泣声变轻,终是难以克制的低下头,在她发心轻轻吻了一下。
他薄唇轻启,唤出从前他哄她时的昵称,嗓音沉哑的仿佛浸满了无数挣扎之后又妥协的哀伤,对她轻声说:“乖乖,钟意你啊。”
作者有话说:乖乖,他何止钟意你,他爱你到没你不行。[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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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悸动是宝贝啊。(修+增)……
2011年1月1日,新年的第一天,香港放晴。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祝若栩从被子里伸出手捂住眼睛,头疼欲裂的从床上坐起来。
她放下捂眼的手,看清自己身处的房间,装潢陈x设俨然是费辛曜在半山的别墅。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祝若栩拿起来喝了一口水,入喉甜丝丝的,是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喝下一整杯,睡意散了不少,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但头还是痛。她揉着太阳穴下床一路往外走到客厅,看见费辛曜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拿起毛巾擦了手,没什么表情的淡扫她一眼,又继续手上的事。
祝若栩却因为他这一眼,记起昨晚自己醉酒后在他面前的失态。
她泪流满面的抓着他的衣服,毫无尊严的问他那些她清醒时根本不会问他的话,就好像是在低三下四的求着他回头一样。
祝若栩厌极了这样卑微的自己,更厌极了在费辛曜面前流露出那样难堪的丑态。
太难看了,实在太难看了。
她一秒钟也不想和费辛曜多待,转身就走,脚步太快没注意到旁边的餐椅被绊了一下,伤没好全的膝盖撞到桌腿,疼的她嘶声,腿发软的往地下倒,一双手及时将她捞回来,按坐在旁边的餐椅上。
费辛曜在她身前半蹲下来,伸手卷高她的裙摆,她忙用手压住裙摆,声音里带着鼻音,“……你干嘛?”
费辛曜抬眸,看清祝若栩眼里的戒备,他顿了一下,松开她的裙子,“自己掀。”
他语气淡漠,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意味却给祝若栩一种极强势的感觉,就好像祝若栩如果现在不乖乖听他的话掀起裙子,他就会自己动手。
换做平时祝若栩当然不会就范,但刚才那一下她的确撞的不轻,她也很担心自己的伤口又裂开。
她咬着唇把裙摆掀到膝盖上搭着,两条小腿上的淤青虽然还没消,但膝盖上贴着的纱布没有溢出血的痕迹,她暂且放下心。
见费辛曜眉心微蹙,视线还停留在她的腿上。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心烦,把裙摆放下去盖住自己的腿,“好了。”
费辛曜没说什么,站起来重新回到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放上两副碗筷。
祝若栩看一眼面前的饭菜,又看一眼碗筷,见费辛曜没有拉椅子坐下,而是又转身回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
她一看那些食材就知道他要做豉油皇炒面,祝若栩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想要和他较劲的冲动,“不要放胡萝卜。”
费辛曜把胡萝卜放回冰箱,十分钟后,一份没加胡萝卜的豉油皇炒面被端到祝若栩面前。
祝若栩夹了一筷豉油皇炒面放到碗里吃一口,咸淡没变,也没放她讨厌的东西,这能算得上是一份最符合她胃口的豉油皇炒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祝若栩吃了几口后,总感觉这盘炒面有哪里不对。
“费辛曜,你是不是今天做的和平时不一样?”祝若栩放下筷子问她面前的男人。
费辛曜淡声:“没有。”
“那我为什么吃起来觉得和以前有区别?”
费辛曜掀起眼帘,沉默地看着她。一秒,两秒,祝若栩在他无声地注视之中,竟慢慢的读懂了原因。
上一次她吃了费辛曜做的豉油皇炒面,她以为是他放了她讨厌的东西,她才觉得难以下咽。可是这一次费辛曜把她讨厌的东西剔除出去,她仍然觉得这炒面的味道和从前不一样。
所以根本不是味道的问题,也不是做法的问题,问题出在祝若栩自己身上。
什么东西都没变,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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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变的只有费辛曜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哄着她喂着她吃下。
祝若栩想明白,再去看她眼前的男人。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像长夜里的星,寂静深远,无声无息地便能看穿她的心。
他早就知道原因,那些连祝若栩自己都想不通的事,他洞悉的清楚明白。
可他明知原因,却还是冷眼旁观着祝若栩因为他的举动说出那些可笑的话,作出难堪的举动。
祝若栩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恶劣这么冷漠,可是原因她自己分明也知道。
祝若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像是为了捍卫自己最后的颜面,她对费辛曜说:“昨晚是我喝多了,做的事说的话没有任何理智,你最好忘了。”
回答祝若栩的是长久的沉默,但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坐下来听他的答案,起身离开。
走至客厅时,听见身后男人轻声答一句:“好。”
祝若栩指甲掐进掌心,看不出一丝犹豫的推门离去。
打车到小区,乘电梯开门,祝若栩所有强撑着的情绪在她回到家里的那一刻骤然崩溃。
她躺倒在沙发上,把头埋进抱枕里,将流泪的脸挡住。
她觉得费辛曜太恶劣了,他看穿祝若栩的内心,将他的一言一行化作一根尖锐的针,毫不留情的往祝若栩心口上刺。
祝若栩该躲开避开,和费辛曜泾渭分明,再也没有任何交集才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可祝若栩却像是着了费辛曜的魔一样抽不了身。
就像明知他恶劣,祝若栩还是喜欢他一样。
—
祝若栩从小就被家中严格的母亲教育,女孩子性格里得有傲气,遇事不能委曲求全,要落落大方,不为任何人事轻易折腰。然而祝若栩天生脾性里自带三分傲,在母亲这样的教育下,她的傲骨便仿佛长在了身体里。
她这样的性格在某些事情上往好听了讲,是出淤泥而不染,高洁有风骨。往难听了讲,那就是眼高于顶,清高冷傲。
是以在祝若栩的少女时代,面对层出不穷的异性向她告白发起追求攻势时,她大多时候都只有厌烦。
家世样貌能力没有一样不出挑的天之骄女,拍拖眼光高无可厚非,更何况她有自己的志向,也并不想同一群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男仔们浪费时间,谈什么过家家的恋爱,好幼稚。
她把这些少女心事讲给好友梁静姝听,梁静姝听完挽着她的手臂,给她分析:“你看你长得靓成绩好家世又好,能和你拍拖的人要么各方面和你旗鼓相当,要么就是比你更优秀,你才会高看他一眼。”
祝若栩认真思考一番,觉得她说得没错,点了点头。
梁静姝又朝她古灵精怪的一笑,“可是啊,有时候爱情突然降临,就算是有原则的Opheli,也抵御不住他的进攻。”
祝若栩当时没有将梁静姝这句话放在心上,可后来没想到却被梁静姝一语成谶。
那个在祝若栩成人礼上为她挡了一盆汤的少年,后来又冒着被辞退的风险将她从讨厌的追求者里解救出来的少年,即便祝若栩一开始没打算将他放在心上,可渐渐地她发现,这个少年的身影不知不觉的在往她的心里靠近。
那时的祝若栩正值青春期,母亲周芮对她的管教比任何时候都要严厉,生怕她行差踏错一步干出什么荒唐事。而祝若栩也在母亲日益严厉的教育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窒息和压抑。
费辛曜打给她的电话,是她唯一可以不受母亲管束,畅所欲言的途径。
就像是关在囚笼里的小鸟,能够短暂的被放飞到天空感受自由,每一次和费辛曜通话,都让祝若栩感到无比的快乐。
他们讲电话,费辛曜大多时候都是祝若栩的倾听者。
费辛曜安静少言,但偶尔一句恰到好处的回应,会让祝若栩得到安抚,变得更加乐于将自己遇到的事分享给他听。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在一通又一通的电话里从陌生变得熟悉。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假期,祝若栩和费辛曜约定见面。
知道他要忙于勤工俭学,祝若栩把地点就约在他上班的修车行。
以一条维多利亚港为界线,划分出富人区和贫民窟。
像深水埗这样的地界,对于祝若栩来说是极少踏及的。费辛曜似乎也知道,所以提前很早就到显眼的门口接到她,害怕她迷路。
祝若栩把从家里带来的巧克力递给他,“送你的礼物。”
一盒包装高档的巧克力,标签写着法文,精致的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费辛曜没想收,却被祝若栩塞进怀里,“我不知道你钟意什么,x但我想多谢你,这个巧克力我很钟意,希望你也能钟意。”
粤语里将喜欢说成钟意,费辛曜在学校里也从其他女生跟他的告白里听到过这个词,从她们嘴里讲出来他并不觉得这个词有什么不同。
可此时此刻听到祝若栩讲出钟意两个字,即便只是因为一盒巧克力,费辛曜仍感觉自己手心里起了一层薄汗。
他带她进修车行,将自己平时休息的一张躺椅提前收拾干净,挪到阴凉的地方,让她坐上去。
祝若栩好奇的打量四周,费辛曜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打开那盒巧克力,将第一颗递给她。
她摇头拒绝,“你吃吧。”
费辛曜便拆开外面那层包装精美的糖纸,露出里面的巧克力,继而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她,把巧克力递到她跟前。
他望着祝若栩的眼神很干净,就像山间最柔和的那一缕风,温和的将祝若栩包裹,让她没办法拒绝他。
费辛曜一直看着祝若栩吃,她的嘴唇生得很小,唇色也很淡,唇形却很饱满,像剥壳的荔枝一样漂亮。一颗巧克力她要分两次才能吃完,咀嚼的慢条斯理,优雅的像个公主。
她留下吃完的巧克力糖纸,问他:“丢哪里?”
费辛曜伸手接过,“我去丢。”
他走到修车厂外的垃圾桶,拿出那张巧克力纸,想到刚才祝若栩的唇瓣触碰到了这张糖纸,他的指腹情不自禁地在这张纸上摩挲,试图寻找祝若栩的嘴唇在上面留下的柔软触感。
费辛曜想自己大概是病了,但如果让他生病的病因是祝若栩,他甘之如饴。
他小心翼翼的将这张她吃过巧克力糖纸折叠起来,放进外套的口袋里。
费辛曜不想自己这样近乎病态的一面让祝若栩发现,想抽根烟平复和祝若栩接触时的心潮澎湃。
他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点燃后咬到嘴边,深吸一口又吐出,在一片吞云吐雾里,他看见祝若栩站在门后抱臂打量他。
“原来你抽烟啊。”
祝若栩轻飘飘的撂下一句,看见费辛曜那张冷淡的面容上浮现出窘迫,他将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想要掩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坏仔。
又听见她说:“费辛曜,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好好学生呢。”
费辛曜跟她说话时永远温柔轻声,表现出来的模样更是安静温和,配上他那张很能迷惑人的清冷面容,祝若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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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以为他很乖,原来是“装乖”。
被她当场抓包,费辛曜神情紧绷,他不想骗她,但不骗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祝若栩看着费辛曜在自己的注视下,面色一点一点变白,垂在身旁的手指紧握成拳。
她往他的手背上瞥了一眼,神情一滞,收起捉弄他的想法,指一指车行,“你该进去工作了,刚才有一辆车进去了。”
费辛曜掩住紧张情绪,轻轻嗯一声,在祝若栩的视线下走进修车厂,开始工作。
但他的注意力却一直放在门口,祝若栩还没回来,她是不是因为看见他抽烟,觉得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她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费辛曜就觉得胸口闷的厉害,大拇指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一看,钉子被他敲歪,在他手上划拉出一条伤口,血珠疯狂的往外冒。
在修车行工作,手上受伤是家常便饭,这点疼痛远不及祝若栩不再理他这个事实,让他觉得痛苦。
费辛曜垂下眼帘,有些麻木的想要继续工作,受伤的手却被人突然握住。
“费辛曜你都流血了,你怎么不知道去止血?”
少女去而复返,不顾洁白裙摆垂落在地上染上灰尘,半蹲在费辛曜面前,握住费辛曜受伤的手,一脸焦急的查看。
费辛曜怔怔地望着祝若栩,她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碘伏给他伤口消毒,又用棉棒按压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察觉到他的目光,祝若栩仰起那张漂亮的脸看向他,细眉轻蹙着问:“我刚才看见你的手上有很多伤口,出去买了点药。这才离开几分钟,你怎么又受伤了?”
费辛曜喉结无声滑动,“没注意。”
他的手上遍布着许多条大小不一的伤口,祝若栩从没有在同龄的男生手上见到这么多伤口。她看着都觉得疼,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费辛曜手上其中一条结痂的伤。
“你应该再小心一点,你看你手上好多伤,上面的皮肤都变粗糙了。”
少女娇生惯养,身上的肌肤雪白泛光,没有一处不细腻柔软。而费辛曜的一双手早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满一层又一层的茧,粗糙的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
祝若栩柔软的指在费辛曜粗粝的手上轻轻的碰,就像磨砂纸上落下软玉,他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被祝若栩碰过的地方涌入他的胸口,被碎发挡住的耳后是久久不褪的红与热。
祝若栩给他贴上OK绷,手指从他指腹上离开,连令他心猿意马的触碰也一起带走。
“这些剩下的都给你。”祝若栩收拾好东西递给费辛曜,“你工作一定要小心,不要再受伤了。”
费辛曜深深注视祝若栩,见她看着自己的瞳孔里满是关切,把他的心跳又扰乱。
他忽然有些失落,要是他的身上能再多出几道伤口,祝若栩的手指是不是就会在他的皮肤上停留的更久一点。
他渴望祝若栩的触碰,为此他愿意将自己划伤,只希冀能换祝若栩再更久的触碰自己。
他想,他大概已经因为祝若栩病入膏肓了。
“嗯。”费辛曜掩饰住自己内心不堪的念头,“我会小心。”
他低头继续工作,祝若栩回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等他。
一直到日落时分,费辛曜结束所有的工作,回头看向祝若栩,发现她已经等他等到睡着了。
费辛曜放轻脚步走近她,少女睡颜恬静,乌黑的秀发散落在他的躺椅上,白裙被夕阳染成橘红的颜色,像是披了一层晚霞在身上,画面美丽的让费辛曜不忍去打搅。
他盯着熟睡的祝若栩看了好半晌,才想起来要将她叫醒,手伸到一半发现自己一双手满是油污脏得很,又转头去洗干净手消了毒,这才折返将她叫醒。
祝若栩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的跟着费辛曜往外走。
过马路时她没注意到红灯险些被车擦挂到,费辛曜抓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回来,语气焦急的询问:“有没有撞到你?”
祝若栩这才清醒一些,仰头看费辛曜,见他神情紧张的检查自己的身体,她心里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撞到了吗?”费辛曜没听见她回话,再次追问。
“没有。”祝若栩拍拍他的手,“我没事。”
费辛曜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低头看向一直望着他的祝若栩,温声说:“你也要小心一点,知不知道。”
少年背后是落日晚霞,他站在油画般绚丽的景象之下,凝视祝若栩的眼眸明亮如星曜,清俊脸庞上是温情的浅笑,恍若柔情似水的晚风,一下子便吹进少女心扉。
祝若栩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抽回被费辛曜握着的手,用粤语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费辛曜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讲我又唔係小朋友。”怕他听不懂粤语,祝若栩刻意放缓了语速。
她讲完就往前走了,费辛曜追上她,“没有说你是小朋友。”
“但你刚才跟我讲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跟小朋友讲一样。”
“不是小朋友。”
“不是小朋友那是什么?”祝若栩突然就跟他较上劲,不依不饶。
费辛曜默了两秒钟,凝视她那双能拨动自己心弦的眼睛,语气很轻的说:“是乖乖。”
他讲的不是粤语,像是某个地区的方言,祝若栩没听懂。但少年声线沉缓,即便后面两个字压得很轻,可从他口中讲出来仍有一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缱绻。
祝若栩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啊?”
费辛曜却不再开口解释,走到祝若栩身边和她同行。
那一路他们沿着海岸线往前走,头顶黄昏一线,海水宁静悠远。x
少男少女抵肩而行,那些青涩的、难以启齿的情愫,在他们中间开始蔓延。
直到后来很久之后,祝若栩才终于从费辛曜口中问出乖乖是什么意思。
他搂着她,有些虔诚的轻吻她的额心。
温声说,是宝贝啊。
作者有话说:说一下更新情况,目前没存稿,这部作品非常耗费我精力,状态很不好,现在快凌晨五点了我才写完,今天不会更新了,我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生理时钟。
这本数据本来就挺差劲的,完全是因为我太喜欢祝若栩和费辛曜了,所以才坚持在写,但是身体熬不住了,尽量今天调整过来以后按时更,但我觉得大家也没必要等,因为我能日更我就觉得我很优秀了……建议第二天看。
第26章骚扰花他的钱买他的股。
元旦之后再过不久又是春节,旅游出行热潮仍旧高涨不退,旅游产品、酒店住宿、交通出行的订购成了刚需,归航每天的订单量不计其数。
祝若栩身处的核心产品职能部门忙的更是不可开交,她休假回来的第一天,一到公司整个上午就没离开过工位,直到午休才有时间喘口气。
她和林妙在公司附近的冰室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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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份三文明和一杯热鸳鸯奶茶,鸳鸯勉强喝了几口,三文治基本没动。
林妙关心她,“Opheli你不吃午饭不行的。”
祝若栩吸了口鸳鸯,“没胃口。”
林妙看她无精打采,猜她肯定是因为工作太累,“我之前刚来的时候也不适应归航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节奏,后来休假的时候去爬山运动,不光解压也锻炼了身体,精力也充沛很多,上班就没这么容易累,你再休假要不要也去运动试试?”
祝若栩的确很久没去锻炼了,她点头采纳林妙的提议,“好。”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随手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新短信进来了。
【客户:姐姐,我今晚能约你一起吃饭吗?】
这个备注祝若栩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是之前那个在酒吧跟她告白的男大学生,屏幕往上一滑,发现对方竟然从圣诞节那天就开始给她发短信,一开始是各种节日祝福和日常问候,再到发出邀约。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这人就给祝若栩发了二十多条短信。
她这段时间工作一直很忙,没有注意到他的短信。毕竟是客户,她思索两秒钟,还是给对方回了一条。
【祝若栩:不好意思,我最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出来,祝你在香港玩得愉快。】
小男生追求的意图很明显,但祝若栩对他不来电,也不想公私掺杂在一起,和客户私底下有什么往来影响自己的工作。
她放下手机,又问起李氏夫妇的行程,“李先生和李太太这几天都是自由行,听说是要在香港祭完祖才回英国,他们走的时候是我们俩去送机,还是公司出面有安排人给他们送机?”
林妙想了想,也不太确定:“我是第一次接触到他们这种身份的客户,还是需要向经理问一问,说不定还得上报到集团才能确定。”
李先生的公司才和启明声势浩大的签订了合作协议,要是送机的排场太小气影响了两个公司间的和气那就是祝若栩她们的责任了,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吃完午饭回到公司,短暂的午休之后祝若栩又开始工作。她看了一下系统里在售的产品,发现交通运输这一块需求量特别大,毕竟不是每一个出行的人都会选择跟团,还有绝大部分只需要通过归航平台订个往返交通自己出行。
她想到之前齐毅求她帮忙的事,当时没办成,现在碰上这个节点,要是有机会她还是想帮他一把。
祝若栩去了一趟经理的办公室,直接讲了这个事,“经理,我觉得按照现在香港旅游业的这个客源市场,我们可以再和一些交通运输公司进行合作。”
张经理知道她和齐毅是同学,猜到她想拉齐毅一把,“你说的这个事我也有考虑过,但是当初没和齐先生谈成合作,是上面的人发了话,我也没办法。”
“那到底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不跟他合作了?”祝若栩追问。
“这原因嘛我就真不清楚了。”
齐毅的事情在张经理这里看来是没有突破口了,祝若栩无能为力,起身往办公室往外走,想了想还是给齐毅打了个电话。
对面接通,祝若栩直言:“这段时间旅游交通的需求量特别大,我就想到了你的公司,刚才我去问了下我们经理,他跟我说和你们公司的合作公司高层否决的,你是不是得罪了归航的哪个上层?”
“我怎么可能得罪归航的领导啊……Opheli你也不用再帮我问了,这件事我敢保证就是费辛曜否决的。”齐毅语气听起来有些颓废,“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他那种心机深沉的男人,现在能有机会踩我还不把我摁死……”
祝若栩听的细眉轻蹙,下意识想为费辛曜争辩两句,又想到费辛曜最近对她做的那些事,可不就是个玩弄她的坏男人吗。
“我职级有限,你这事我帮不上忙。”
“我知道,多谢你啊Opheli……”
“Opheli!”林妙急匆匆跑出来,见她还在讲电话,低声说:“出事了,你被投诉了……”
祝若栩挂断电话,和林妙回到工位,联系到客户部的同事,问清了投诉人和投诉原因。
林妙在一旁替她着急,“是哪个客户啊?怎么说?”
祝若栩挂掉电话,“就是上次忘记签注港澳通行证的客户,投诉我服务态度不好。”
林妙知道这件事,“那本来是地陪的工作,你花了半天陪那个客户去深圳办了签注又回香港把他送到旅行团,你怎么会态度不好?”
祝若栩也觉得莫名其妙,当时那个男大学生还一直感谢她,怎么看也不像会在背后投诉她的样子。她又联想到对方给她发的那些邀约短信,心中有了猜测,但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她这通投诉估计很难被撤回了。
“我先联系他吧。”
祝若栩用工作电话给那个男大学生打过去,嘟了几声,那边接听。她放缓语气:“甄先生你好,我是归航旅游公司产品部的旅游策划师Opheli,刚才我接到同事反馈,甄先生好像对我之前的服务有不满意的地方?我想请问一下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请甄先生告知我,我好改进。”
对方说:“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
“那请问甄先生为什么要投诉我呢?”
“因为你拒绝我吃饭的邀请。”对方理直气壮,“姐姐如果答应出来和我见面陪我吃饭,我就撤回对姐姐的投诉……”
祝若栩气笑了,直接把手里的听筒摔回座机里。
张经理刚好走到祝若栩工位背后看到这一幕,不满道:“Opheli你就是这么处理客户投诉的吗?”
祝若栩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跟张经理解释,“对方无理取闹,要我陪他出去吃饭才肯撤销对我的投诉。”
张经理一愣,“客户刚才在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祝若栩点头,把对方发给她的短信拿给经理看,“他一直在给我短信。”
张经理看完短信皱起了眉,“他是怎么拿到你私人号码的?”
“我陪他去办签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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