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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乾活了大半辈子也算阅人无数,看得出眼前青年的诚意,也听得出他话里的真情实感。
老人家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女私底下和费辛曜究竟是什么关系,可只凭他登门求娶都没有通知祝若栩这件事,老人家可以断定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大概率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小费。若栩她对你没什么感情吧?”
周乾问完这句,面前青年肉眼可见神情紧绷,唇抿成线的沉默。答案不言而喻。
“感情这个东西是可以后天慢慢培养的,其实只要你们往后能两情相悦我做长辈的当然双手赞成你们在一起。但是你也应该听说了,我们若栩要和别人订婚了。”老人家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费辛曜的肩膀,“小费,若栩这辈子和x你差了点缘分。”
这句话就像一记沉闷的钟重重地在费辛曜耳边撞响,让他震耳欲聋,耳鸣不止,将他仅存的希冀也一起撞的粉碎。
青年带着满腔诚意的登门求娶,最终以一句无缘收尾。
周楚白亲自将人送上车,回来后看见爷爷杵着拐杖心神不宁的在客厅里来回转悠。
“小费怎么样?”他转头询问孙子。
“爷爷,被拒婚难道还能开心吗?”周楚白想起刚才费辛曜的样子直摇头。
老人家闭上眼睛深思熟虑一阵,还是觉得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揭过去,吩咐孙子:“你去找一趟若栩,问问她和小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工作日,祝若栩在公司里上班。
距离费辛曜去北京出差已经是第二天,除了那一通告知她离港赴京的电话外,他们再也没有别的联系。虽然费辛曜事先给她打过预防针,说他会很忙,但出现短暂断联这种情况,又是在他们现在关系有摩擦的时候,还是让祝若栩有些心绪不宁。
午间祝若栩接到表哥周楚白的电话,对方有事来找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她。
家人约见,她理所应当的以为是周家有什么事,到了咖啡厅之后,周楚白却一直看着她笑。
祝若栩被他这笑容看得莫名其妙,“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讲清楚吗?”
周楚白笑着对她摇手,故弄玄虚:“电话里讲不出我今天受到的震撼,而且是爷爷要求我必须来当面问你。”
祝若栩更加迷惑,“到底什么事?”
“你认识费辛曜吧?”
祝若栩双臂环肩,“当然。”
周楚白也不兜圈子了,“他今天早上来老宅登门跟爷爷提亲。”
祝若栩神情一怔,有些紧张地问:“……他要娶谁?”
“你说呢?我们这一辈除了你这一个女孩还有别人吗?不过我要是有个女儿,我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周楚白绘声绘色地给祝若栩讲述,“他今天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带着足足二十页纸的资产来娶你!二十页啊!妹妹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
周家不差钱,周楚白更是从小在金山银山里长大的富家公子哥。能让他都这么震惊,可见那二十页的资产是多大一笔财富。
可是祝若栩在意的不是钱。
“外公同意了吗?”
“你又不在场,爷爷怎么可能那么随便的就把你嫁给一个男人。”周楚白喝了口咖啡,继续说:“不过啊我感觉这个费辛曜对你是真的还挺上心,他之前逢年过节都给爷爷送礼,我和爷爷都以为他只是懂礼数。没想到原因是在你这里,他这心思藏得可真够深的。”
“所以你们拒绝他了吗?”
“当然啊!你都要和梁家那个订婚了。爷爷说他是单相思,你们这辈子有缘无分就把他拒了。”
周楚白把老人家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祝若栩,放下咖啡杯一抬眼看见祝若栩红了眼眶,他一下子就慌了,“怎么了?你哭什么?”
“他不是单相思……”祝若栩抹了两下眼睛,压着情绪说:“我钟意他的……”
费辛曜本来就质疑祝若栩对他的喜欢,现在他又被外公说了那样一番回绝的话,祝若栩可以想象到费辛曜现在该有多难过,他肯定更不会相信她对他的感情了。
“表哥,你知道费辛曜现在在哪儿吗?他还在老宅吗?”
“早走了……”周楚白还有些没从自家表妹和费辛曜是两情相悦这件事里回过神来,“你喜欢费辛曜?那你不嫁给梁家那个了?”
“不嫁。”祝若栩从椅子上站起来,“表哥,你帮我转告家里人。我不会和梁宗则订婚,我要嫁只会嫁给费辛曜。”
祝若栩撂下这句话,几乎是跑着出了咖啡厅。她一边往公司赶,一边给费辛曜打电话。
她要见他,她想问他,为什么明明就在香港却要骗她去北京出差。是不想见她吗?是要和她分手吗?
可哪有要和女朋友分手的男人,带着二十页资产去女朋友家里登门提亲的。
他都想好要娶她了,可又为什么不告诉她。
祝若栩真的看不懂费辛曜了,他为什么在对待她的事情上会变得这么矛盾,明明喜欢她,却又推开她、质疑她,宁肯一声不响的去提亲,都不愿意面对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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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一句。
祝若栩拨打费辛曜的电话已经不是无人接听了,而是关机。
她心乱如麻,坐电梯直接上到50楼去敲总裁办的门。
钟睿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看是祝若栩忙回去拿了钥匙给祝若栩打开门,“祝小姐,你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费总办公室了吗?”
“你们费总人呢?”
偌大办公室空无一人,祝若栩不甘心的又去推开里面休息室的门。
钟睿一头雾水:“费总不在这儿啊。”
“他不在这里那他在什么地方?”祝若栩质问钟睿,“他是不是交代你让你不要告诉我他的去向?他是不是就是不想见我?”
“不是!肯定不是!”钟睿为上司据理力争,“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费总在哪儿,但费总他绝对不是不想见祝小姐。我们费总很重视祝小姐你的,之前你们两位还没开始拍拖的时候,费总就让我每天去36楼看祝小姐你有没有安全到公司上班,费总他真的很在意你的……”
经他提起,祝若栩记起来钟睿之前的确每天早上都会来一趟36楼。可是她和费辛曜住对门,经常上班都能遇见对方,他是知道她什么时候到公司的,让钟睿来她的工位再确认她有没有到公司,完全是多此一举。
太矛盾了,费辛曜在有关她的事情上实在是太矛盾了。
祝若栩思绪一团乱麻,“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儿?那还有什么人知道?”
钟睿委婉的说:“祝小姐您现在是费总的女朋友,您都不知道费总在哪儿的话别人恐怕……”
祝若栩哑口无言,冷静的思考过一会儿后,她走到费辛曜的办公桌前,一边继续给他打电话,一边在上面搜寻他的痕迹找到他的去向。
找完桌面,她又蹲下来把费辛曜的抽屉全部拉开,一层是文件,一层是钢笔,还有最底下的一层放着备用墨水。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东西看上去都和费辛曜的去向毫无关系,祝若栩失望的正要把这些抽屉合上,余光却突然瞥见抽屉最里面的位置倒放着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的每一层抽屉都井井有条,这个瓶子出现在这里实在突兀。
祝若栩伸手把这个瓶子拿出来,再一次拨打的电话从关机变成接听。
对面鸦雀无声。
祝若栩看着药瓶上的英文,叫了声他的名字,“费辛曜。”
“嗯。”他低低回应。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为什么关机?”
“没电了。”他声轻。
“好,那我现在在你办公室找到了一瓶吃完的药。”祝若栩深吸了口气,“……你要不要告诉我,这瓶药是治疗什么的?”
作者有话说: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我写这本从第一章就开始哭,我下本再也不写破镜重圆了啊啊呜呜呜呜[爆哭](掉50个红包)
所以你们收藏一下我的破镜重圆《你瞒我瞒》
[我们在狭窄潮湿的暗巷里相爱,分开,重逢]
人设:落魄千金vs阴暗少年
文案:宁芙十九岁那年家道中落,被父亲送至香港伯父家中寄养。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宁昼,少年身量挺拔,面容冷峻,撑一把黑伞站在落雨的巷口,一双凉薄眼似有若无的看着她从车上走到他面前。
向她开口:“妹妹好,我是哥哥。”
后来数年,宁昼在人前当真尽心尽力做足了一个哥哥该有的本分,可在人后宁芙的一声哥哥却被他迫着叫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宁芙觉得宁昼是个极其恶劣的人,后来离开他时她走得一声不响。
一别数年再见,宁昼功勋加身,是香港警界中最杰出的年轻警官,宁芙是负责采访他的主持人。
一场访谈下来,同事打趣宁芙:“你和宁sir一个姓,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宁芙冷淡回:“我不认识他。”
正巧被过路的宁昼听见,从警服里摸出一张请柬递给宁芙同事,“过几天我们结婚,欢迎来观礼。”
或许会有伪骨科/寄宿文学/双救赎
第47章摇摇晃晃你要一个疯子的爱吗?
祝若栩等了他一分钟。
回应祝若栩的是轻到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的沉默。
比起费辛曜的欺骗,x祝若栩觉得他的沉默同样让她难受。
[SertrlineHydrochloride]
药瓶上标注着的药名,这是治疗精神疾病的处方药。
“费辛曜。”祝若栩尽量控制情绪,“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亲自去问你的主治医生。”
“没什么可问的。”费辛曜终于开口,“普通的药而已。”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祝若栩捏紧药瓶,“费辛曜你是觉得我看不懂英文,还是无知到连这是治疗什么病的药都不知道?”
“有工作压力吃药缓解很正常。”
他语气毫无波澜,就仿佛这件事十分平常,让祝若栩都险些信以为真。
“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他还不打算和祝若栩讲实话,他还想骗她推开她。
“好。你挂吧,你前脚挂我后脚就去和梁宗则订婚!”祝若栩语气尖锐的威胁他,“反正你也不在意!”
她听见费辛曜的呼吸声几乎是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几秒后又被克制着平息,他嗓音里浸着浓烈的麻木和哀凉,对她说:“祝若栩,你没有心。”
祝若栩指甲紧掐着掌心,用疼痛拉扯住自己的情绪。
“……对,我没有心。告诉我是哪家医院哪个医生给你看的诊,我亲自去问。”祝若栩继续威胁他,“你不告诉我的话,你知道我会去做什么事。”
仗着费辛曜爱她,仗着他不能失去她,祝若栩在费辛曜面前永远能有恃无恐。
可也不尽然。
在费辛曜沉默的半分钟里,祝若栩的一颗心一直高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有恃无恐的祝大小姐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患得患失,也会不确定。
她不过是在赌费辛曜更爱她而已。
半分钟后,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她赌赢了,可心中没有半分的喜悦。
拿走被他搁置在抽屉角落里的车钥匙,祝若栩从50楼下到车库,在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那辆被她遗忘的宾利欧陆。
白色的车身上落了一层薄灰,祝若栩把它从地下车库里开出去。
这辆车分明是他想送给祝若栩的,他却对祝若栩说是借给她撑门面,就像是他分明爱她,却总是口是心非的不愿意流露一点爱意让她知道。
费辛曜从前对她根本不会这样,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自相矛盾的模样,祝若栩觉得自己快要找到答案了。
一脚刹车停在轩尼诗道的私人心理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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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若栩拿着手机闯进去,径直走到院长办公室推门而入。
查理陈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小姐,你有什么事?”
“我要看费辛曜的病历。”祝若栩反手关上门,“我是他女朋友。”
查理陈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靓女,紧张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事关患者的个人隐私,就算小姐你是患者的女朋友,我们也不能不经患者同意就把他的病历拿给你看……”
他一口一个患者让祝若栩格外刺耳,她轻吸一口气,打开手机免提,“费辛曜,我要看你的病历。”
直到手机屏幕变暗,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仍旧没有答话。
查理陈在一旁等得局促,正要开口提醒是不是已经被挂断,手机里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拿给她吧。”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裹挟着一种近似认命的妥协。
查理陈转身从柜子里找到封装的病历,走回来递给祝若栩,“小姐,这是费生的病历。”
厚厚的一沓落在祝若栩掌心里,让她的心也像是跟着沉了下去。
她拆开封口上的线,“他生了什么病?”
“情感创伤应激综合征。”
“病发后是什么症状?”
“面对给他造成伤害的人或事,情绪会变得激烈,会出现应激反应。”
“病因是什么?”
“他的初恋女友。”
祝若栩拆线的手一滞,“……为什么病因会是他的初恋女友?”
“因为费生每次病发都会产生幻觉,看到他初恋女友的幻象。”查理陈告诉她,“这些病历里记载了费生这四年病发时,看见他初恋女友的次数。”
祝若栩动作僵硬的把病历拿出来,从第一份开始看。
【2006年1月17日】
病发时正在开车,她出现在马路上,踩急刹车发生了追尾车祸。
【2006年5月25日】
她22岁生日,病发时为她出门买生日蛋糕,买完回家后她消失不见。
【2007年4月8日】
病发时看见她坐在阳台上,为救她差点失足从16楼掉下。
【2007年5月25日】
她23岁生日,为见她没有吃药,她出现了一整天。
【2007年12月31日】
她要在跨年烟火之前再走一遍芬梨道,说走完不分离,陪她走到山顶后她消失不见。
【2008年3月29日】
给她做了豉油皇炒面,把她不喜欢的胡萝卜全部为她挑出来后,她消失不见。
【2008年5月25日】
她24岁生日,病发时饮酒过量,她出现后提出分手要走,想和她一起殉情。
【2009年2月10日】
在睡梦中病发被惊醒,她坐在床边说不会离开,吃完药后还是消失不见。
【2009年5月25日】
她25岁生日,一天吃了8颗药,她没有出现。
【2009年10月13日】
想见她,一周没有吃药,她断断续续的出现。
【2010年5月25日】
她26岁生日,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一整夜没睡。
……
一份接着一份的病历,记载着费辛曜一次比一次频繁的病发,和费辛曜对她病入膏肓的思念。
祝若栩强撑着想要将每一张都看完,可实在是太多了,不知不觉流了满面的泪也让她的视线模糊到无法继续看下去,
查理陈给她递纸巾,劝慰道:“小姐不用伤心,三天前费生才来了一趟。我看他的状态很好,我还恭喜他得偿所愿了,他现在已经痊愈了……”
祝若栩哭着摇头,眼泪滴到费辛曜的病历上,她觉得这上面每一行冰冷的文字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进她心口,让她痛到心跳都快要停滞。
她连着深吸了几口气,抑制住那些企图吞没她的悲伤。她抹掉脸上的泪,放下病历往外走,拿起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费辛曜,我要见你。”
祝若栩走出心理诊所,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座,哽咽的再重复一遍:“我知道你在听。费辛曜我要见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若栩。”费辛曜沙哑的声线里满是倦怠,“你能不能就当做可怜我。别来见我,别来见一个疯子。”
“……不行。”祝若栩心如刀绞,“费辛曜。我要见你我想见你,不见你我会死,我会难受到死。”
“你不管我了吗?我流多少眼泪我多难过你都不打算再管我了吗费辛曜?”
费辛曜没有答话。
她就等着他再开口,却等来海水的声音。
“……你在海边?”祝若栩所有的神经都变得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的发动车往前开,“费辛曜,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当面说。你不要让我担心行不行?”
对面只有海水声。
“费辛曜我知道你去我家提亲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应该来问我……”祝若栩声音打颤,“他们谁答应都没用,谁都不能再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我要结婚只会跟我钟意的人结……”
她在这一刻无助到了极点,她找不到费辛曜,她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全香港那么多人,她甚至无法向他们任何一个人求助,让他们帮她找到费辛曜。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费辛曜早就说过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十九岁时只有她,二十六岁时也只有她。
她是费辛曜世界里唯一在意的人,她是他的唯一,为什么她要抛弃他,为什么要弄丢他。
祝若栩把车停到路边,把头埋进方向盘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费辛曜在哪里,可祝若栩不能不知道,她必须知道。
海水,海边,码头。
祝若栩掉头开往中环码头。
暮色西沉,曾经人来人往的渡海码头如今因为时代变迁渐渐落寞,已不复当年人潮汹涌盛景。
祝若栩买票检票过闸一路跑到岸边,一艘老旧的轮渡停在海面上,船锚从海水里缓慢拉起,轮渡即将航行。
祝若栩在轮渡离岸的最后一秒钟登上船,年代久远的船板被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得硌吱作响。
轮渡在维多利亚海港上航行,船身摇摇晃晃。
祝若栩扶着栏杆往里走,船舱内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乘客坐在最后一排掉漆的长条x椅上。
照明的灯泡在头顶忽明忽灭的闪,祝若栩隔着这摇晃昏暗的光,和他目光相会。
费辛曜就坐在这摇晃光影中,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端正英俊。可一双眼却黯淡的毫无生气,像一具死气沉沉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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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着她很久很久,仿佛不能分辨眼前的她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
祝若栩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他好像看懂了,也缓慢的拿起手机,放在自己耳边。
祝若栩走近他,很轻的唤他名字:“费辛曜……”
他睫羽动了一下,像是怕惊动眼前的幻梦,沉默许久,试探唤:“若栩。”
“嗯。”祝若栩无声落泪,“我在呢……”
费辛曜缓缓地从长条椅上站起来,望着她露出自嘲的苦笑。
“若栩。”他再叫她一声,轻如薄雾的嗓音里浸满浓厚的哀伤,问她:“你要一个疯子的爱吗?”
作者有话说:我得缓一缓,这章虐死我了啊,曜仔妈妈都心疼你啊[爆哭]
50个红包……
第48章我们摇摇晃晃啊。
一别七年,祝若栩一直以为她才是那个折腰的输家。
可他在暗里,早已为她折腰到输的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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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渡在海上摇晃前行,祝若栩的发丝被海风吹乱挡住视线。
费辛曜就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站在她面前,神情麻木,目光黯淡,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仿佛连思考对他而言都是极困难的一件事。
可他还是强撑着对祝若栩说出那样一句和告白无异的话。
他就差跪在祝若栩面前,把他的心挖出来,再小心翼翼的献给他钟意的女孩。
要疯子的爱吗?
多么卑微又可怜的一句话。
仿佛除了会爱她外,费辛曜一无所有。
祝若栩扑进费辛曜怀里,抱住他崩溃痛哭。
“……你不是疯子!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祝若栩声嘶力竭地否认,靠在费辛曜怀里的身体哭到发抖。
费辛曜下意识地想回抱住她,穿着高中校服的祝若栩站在灯下,无声地在提醒他,他现在不是一个正常人。或许连现在抱着他的祝若栩,也只是他对她渴求至极的臆想。
他想回抱住她的手掉回身侧,任由她抱着。
祝若栩从费辛曜胸膛抬起头,面对她的眼泪他没有任何反应,目光涣散的看着她身后。
祝若栩转头看向他看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
她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剧痛,回头双手捧住费辛曜的脸,强迫他低头只能看着她,“费辛曜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我就在你面前!祝若栩就在你面前!你看看我好不好啊……”
费辛曜头低下来,祝若栩满是泪的脸印进他恍惚的瞳孔里,他渐渐看清她的样子。她悲痛欲绝,眼泪一直在掉。他从没见过她这么难过,让他也心疼的难过,抬起僵硬的手,动作迟缓的去擦她脸上的泪。
“若栩。”费辛曜哑声,“别哭。”
“……好,我不哭。”祝若栩忍住眼泪,按住脸上费辛曜为她擦泪的手,“你摸摸我好不好?费辛曜,我不是幻觉。我是祝若栩,是让你伤心难过的祝若栩,是你唯一的祝若栩……”
她把脸靠在费辛曜的手掌里,握着费辛曜的手指一遍遍描摹她的脸。她脸颊的温度传递进费辛曜的皮肤里,沾满她泪的掌心也渐渐不再冰冷,有了一丝鲜活的温热。
“若栩。”费辛曜有些贪恋的捧住她的脸颊,“我生病了。”
祝若栩憋回去的泪又开始落,她摇头否认:“你没有生病,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他已经病入膏肓,却还在下意识的维护祝若栩。
可让他受到重创,把他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分明就是祝若栩,她又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自欺欺人。
“是我的错……是我当年幼稚的伤害了你,我明明可以不说那些话,我们明明可以好好道别,可是我却选了一种最让你难过的方式……”祝若栩悔恨到声泪俱下,“费辛曜对不起,当年是我太自私了。我自私的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抛弃我不管我,但是你不可以。因为我钟意你,我不允许你抛下我……”
那段尘封在费辛曜记忆中重创他的过往被她重新提起,他不愿回忆。可祝若栩自责的掉泪,哭着跟他道歉,他觉得那些惨痛的过往远不及她现在的眼泪让他心如刀绞。
“若栩,我从来没想过抛弃你。”费辛曜嘶声:“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
祝若栩哭着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费辛曜爱她到不能没有她,他只是心疼她所以选择把她送走。可他当初放开她,在祝若栩的世界里就等于他抛弃了自己。
费辛曜在祝若栩最想和他地久天长的时候,把她推开。她恨费辛曜怨费辛曜,所以她幼稚的报复费辛曜,祝若栩残忍的对他讲出那些让他心如刀割的话。
可祝若栩从来没有想过她当初的一时意气,会给她最爱的男孩留下心理创伤,害他时隔多年依旧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祝若栩后悔,自责,愧疚。更痛恨那个十九岁的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对待费辛曜。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不该那么苛刻的对待你。”祝若栩哽咽的道歉,“对不起,费辛曜对不起……”
她的每一句道歉都像是在剜费辛曜的心,他没有办法恨她,更做不到怨她,他对她只有爱。
他爱祝若栩爱到即便她让他遍体鳞伤,他仍然控制不住爱她。
费辛曜爱祝若栩,早就成了本能。
费辛曜低头吻掉祝若栩脸上的眼泪,“若栩,我不要对不起。”
他至始至终,只想奢求她的爱。
“我钟意你,费辛曜我这么多年钟意的只有你……”祝若栩握住他的手,声线颤抖:“我不能没有你。”
咸涩的海风不及她的眼泪苦涩,流进费辛曜的喉咙,发苦发酸。
海上夜风吹动她裙摆,抚过她发丝,她美丽的脸在摇晃的光影里满是泪痕,她仰头注视费辛曜的眼睛里,是他渴求的爱意。
费辛曜试探的展开手臂环抱住祝若栩,动作很轻,怕眼前的美梦一触即碎。
祝若栩回抱住费辛曜,把头埋在他肩膀,紧紧依偎。
费辛曜回忆起他们十八岁的某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抱着祝若栩,在心里暗暗许下愿望:航行没有终点,轮渡不要靠岸,他们一直在海上摇摇晃晃,不用分离。
可是他们乘坐的轮渡始终会航行到终点,岸边也总是近在眼前。
“若栩。”费辛曜不自觉紧抱怀里的祝若栩,“船靠岸了,我们是不是就要分离了。”
“不是。”祝若栩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费辛曜,我们不会再分离了。”
费辛曜没有说话。
祝若栩看懂他平静的反应下是不安和不确定,是祝若栩让他变得患得患失,难以相信她的话。她要弥补他,她要把费辛曜被她弄丢的信任全都找回
《摇摇晃晃的我们[破镜重圆]》 40-50(第16/19页)
来。
祝若栩轻吸了一口气,“费辛曜。下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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