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昏昏欲睡,眼帘快要合上时看见他还在为自己扇风的动作,梦x呓似的嘟囔:“要是有冷气就好了……”
他不用再辛苦的给她扇风,也不会再担心她被电风扇吹感冒。
费辛曜听清祝若栩的话,眼睫低垂挡住自己的目光。有那么几瞬,他不敢看祝若栩的脸。
等到祝若栩完全睡着,费辛曜为她扇风的动作变得更轻,伸出手指拨开贴着她皮肤的乌发,想让她舒服一点。可她在睡梦中细眉轻蹙着,看上去依旧睡得很难受。
费辛曜试图抚平祝若栩的眉心,但又怕将她弄醒。
他坐起来,无声地注视祝若栩的睡颜很久。他感觉她瘦了,眼下还多了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是个大小姐,从小像花一样被家里人呵护着养大,现在却因为费辛曜,尝到了本不该她尝的辛苦,可她仍然没有因此对费辛曜抱怨过一句。
费辛曜无比的希望祝若栩能留在他身边,但费辛曜知道这是不对的。
她不属于这里,她应该回到原本属于她的地方。
现在的费辛曜,除了苦头什么也给不了祝若栩。
费辛曜放轻动作下床,拿起祝若栩的书包走到客厅坐下。
他打开祝若栩的书包从里面拿出她的钱包,把之前她给他的现金原封不动的全部放回她的钱包后,又将她的书包放回原位。
他重新回到床上,轻轻地抱住祝若栩,眼神贪恋的在她的面容上游走。
他不想闭上眼,他一秒钟都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彻夜不眠,就这么抱着她,看着她过了一整夜。
港岛的雨也下了一整夜。
祝若栩睡了懒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今天周六,费辛曜照例要去修车行工作,她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费辛曜在厨房做饭,惊讶的走到他背后。
“你没去修车行?”
“嗯。”费辛曜回头用干净的手背碰了一下她的脸,“马上要吃饭了。”
祝若栩也笑着捏一捏费辛曜的脸,转身去洗漱,重新回到客厅后,费辛曜已经把做好的菜端上了那张小桌。
他们面对面坐下来,费辛曜给她剥虾、挑鱼刺,细致周到的照顾她吃完这顿饭后,又将一桌的东西收拾完后,重新回到客厅,在祝若栩身边坐下。
“若栩,我有话跟你说。”
祝若栩自然的以为费辛曜要答复自己昨天那个被打断的问题,她搭在腿上的手紧张的蜷缩,怀揣着期待,心跳加速的问他:“什么话?”
费辛曜沉默了几秒钟,“若栩,你离开家有一周了,你家里人一定很担心你。”
他声轻若羽毛:“若栩,你回家吧。”
祝若栩唇角上扬的那抹笑僵住。
费辛曜握着她的肩膀,认真的和她说:“若栩,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有自己的家,你不该留在这里。”
祝若栩搭在腿上的手卸了力,心跳的频率缓下来。
她安静了好一阵,缓慢的反问他:“费辛曜,你希望我回家对吗?”
费辛曜避开她的目光,“对。”
祝若栩那些义无反顾的勇气和想为他不顾一切的冲动,都因为他这一个“对”,全部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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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泡影。
放在书包里的手机响了,费辛曜帮她拿出来,递给她。
打来电话的人,是祝琛。
祝若栩没接,她对费辛曜说:“我接了,他就会过来接我回家。”
费辛曜一言不发的站起来,去卧室里替她收她的衣服。
祝若栩紧咬了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他要她回家,她如他所愿接了祝琛的电话,告诉对方地址。
半小时后,祝琛的电话再次打来,接祝若栩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费辛曜替她背着书包,送她下楼。
他们住的是五楼,每次爬人工梯,祝若栩都觉得这楼梯无比漫长,可这一次他们很快就走到了一楼。
祝若栩在转角处停下来,低垂着眼睛,没什么情绪的开口问他:“费辛曜,我是你的累赘吗?”
“不是!不是!”
费辛曜从未如此急切的辩驳,他双手紧抱住祝若栩,向她承诺:“若栩,你给我时间。你等我,我未来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去接你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真挚到恨不能将心挖出来给祝若栩看。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费辛曜送祝若栩到巷口就不再往前,目送着她坐上那辆豪车,心如刀割。
祝若栩在车上看着后视镜里的费辛曜,少年离她很远,出租房里唯一的伞给了祝若栩,他独自站在雨巷里,高大的身影在雨中化为一个模糊的点。
祝琛坐在副驾驶,回头对她说:“你妈咪打了电话回来,说你留学的手续都办的差不多了。”
车子启动,祝若栩视野里那个模糊的点很快消失不见。她憋了一路的眼泪,再也不受控的涌出来。
她知道自己吃不了苦的,可是她真的在很多个瞬间想过为费辛曜吃苦。
她想带他私奔,因为她知道他们根本没有以后。
为什么要让她回家呢?这跟抛弃她又有什么两样呢?
支撑祝若栩心墙的那一块支柱,被支柱的主人亲手推倒,轰然崩塌。
是费辛曜先松开了她的手,他们不会再有未来了,再也不会。
可是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抛弃祝若栩,但唯独费辛曜不行,她不允许。
为什么要给了她那么多全心全意的爱后,在她最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又把她推走?
这是抛弃,这是背叛。
祝若栩在车子里捂住脸失声痛哭。
她恨推开她的费辛曜,她不要再喜欢费辛曜了。
作者有话说:喜欢一个人,会对他的要求比别人苛刻千倍万倍[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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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一盒骨灰祝若栩就是那样的女人。
梁静姝风风火火的闯进梁宗则的书房,把那张请柬扔到他办公桌上。
“哥哥你到底怎么想的?Opheli都跟你说了不和你订婚,你为什么还要让人到处发这些请柬?”
梁宗则从文件里抬头看向梁静姝,“你从什么地方知道若栩不想和我订婚的?”这件事他没告诉家里人。
“我一早就知道,她给你发短信的时候我就在她旁边。”
“那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我为什么要阻止她?”梁静姝一脸莫名其妙,“她不喜欢哥哥,哥哥也不喜欢她。你们两本来就不该结婚!”
“谁说我不喜欢她?”
梁静姝听得一愣,“哥哥……你喜欢Opheli?”
“我不喜欢她会和她订婚吗?”
一个两个都理所应当地认为梁宗则不喜欢祝若栩,纵使梁宗则脾气再好被这么一次两次的否认,也有些烦躁,“梁静姝,是不是你一直在背后撺掇若栩和我取消订婚?”
“哥哥,我只是站在最公正的立场说话。”梁静姝心虚到气势短了一截,“Opheli有喜欢的人,她不想跟你订婚。”
“不帮亲哥哥,反而去帮外人。”梁宗则皱眉训她,“梁静姝,你这个反骨仔。”
梁静姝挨了句骂不痛不痒,有心想让她哥哥迷途知返,“哥哥,你是没见到过Opheli和她男友在一起的样子,他们互相眼里只有对方,容不下第三个人的。”
“而且他们已经认识好多年了,哥哥你是后来者,根本没有机会的。趁着你对Opheli陷得还不深,收手吧……”
“我是后来者?”梁宗则被亲妹妹的话气得不轻,“我第一次见若栩的时候她才十七岁,到底谁才是后来者?”
梁静姝在心里默算到底谁是后来者,一通电话打进来,梁宗则接起说了几句后挂断,拿起一旁的西服外套,看上去是要出门。
“哥哥你去哪儿?”梁静姝追着他问。
“祝家。”
他去祝家肯定是谈论和祝若栩的婚事,梁静姝担心好友,“哥哥我也去!”
梁宗则回头一个眼神震慑她,她举手保证:“我绝对不妨碍哥哥,我只旁听。”
梁宗则冷哼一声带上门,“你给我待在家里,少坏我的事。”
他们两家住的房子离得不远,梁宗则亲自开了车,到祝家门口时碰上一辆的士。
祝若栩从的士里下来,和梁宗则迎面遇上。
“若栩。”梁宗则走到她面前,“是你母亲叫你过来的吗?”
祝若栩摇头,“不是。”
“我是。”梁宗则面不改色地说:“订婚不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更是我们两家的事,我觉得有义务把你昨天的态度转达给你的母亲,所以我昨天给她打了个电话。”
他是受祝若栩的母亲邀约来祝家,理由说的很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问题。但祝若栩却听明白梁宗则的另一层深意。他知道这桩婚事祝若栩做不了主,所以要借x祝若栩的母亲向她施压。
商人为得利惯用的打压手段,祝若栩在心中冷笑一声,“随便你。”
她踩着细高跟转身进屋,不想和梁宗则多费一句口舌。
今天周末,祝家父子都在,陪着周芮接待未来女婿。周芮听见门铃声,热情的去开门,祝若栩站在外面,让她面上的笑容一怔。
“芮姨。”
梁宗则从祝若栩后方走来,周芮笑容立刻恢复如常,“宗则,你和我们若栩一起来的?”
“我和若栩是在外面碰到的。”
“那也好啊,你们能碰到一起也是缘分。”
周芮热情的接待梁宗则进门,祝若栩原本想换鞋,但看着母亲对待自己和外人迥然不同的态度,她踩着高跟鞋直接走了进去。
反正她很快就要走了,没有换鞋的必要。
几人落座后,周芮有心和梁宗则聊聊近况,梁宗则单刀直入:“芮姨,既然若栩今天也来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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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婚事祝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周芮指着茶几上今天还没送出去的请柬,笑着对梁宗则说:“宗则,我们的态度就摆在这里。你是我很钟意的女婿,这桩婚事当然是要继续的。”
祝父也跟着说:“是啊,若栩最近工作忙也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今天能和宗则你一起回家,我们看见你们俩在一起,我们都跟着开心。”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梁宗则和祝若栩在他们口中就被说成了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没人问过一句祝若栩的态度,都像是在有意忽略她。
祝若栩冷着脸抱臂听了一会儿后,向旁边的祝琛伸出手,“打火机给我。”
祝琛摸出来递给她,“你要干什么?”
祝若栩打了几下才把打火机打燃,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将茶几上那一叠请柬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燃。
纸遇上火,火焰汹涌的吞噬上面的喜字,几乎快要烧到祝若栩的手。梁宗则最快反应过来,握着祝若栩的手丢开燃烧的请柬,祝琛拿起几杯茶倒下去,才把火焰熄灭。
“祝若栩,你这是干什么?”周芮被女儿刚才的举动吓到了。
祝若栩面无表情地说:“表明我的态度。”
周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难看,但她顾及着还有梁宗则在,不想把家事当着外人面的吵,走到祝若栩面前,“有什么话等宗则回去了我们再说。”
祝若栩没有退步,“我跟妈咪私底下已经说过了,但妈咪始终不在乎我的感受。”
周芮压住怒火,“你非要在外人面前和我争论吗?你不能顾及一下我的面子吗?”
“里子都没有了,还要什么面子。”祝若栩看一眼梁宗则,“梁宗则,虽然上次我跟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但你今天既然也在,那我希望你能再好好地听清楚。”
“我有钟意的人,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和你订婚。我麻烦你不要再用长辈向我施压,我不吃这一套了。”
周芮把祝若栩一把拉到身后,硬着头皮对梁宗则解释:“宗则,若栩年纪还小。她说的话不作数的,我是她母亲她的婚事由我做主,什么钟意的人她根本没有的。”
“我有。”祝若栩从母亲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在你眼中一文不值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芮就是再能言善辩,也圆不下去这个场。
她深吸几口气,质问女儿:“祝若栩,你今天到底想怎么样?”
祝若栩和费辛曜本来已经和好如初,他们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了,可就是因为眼前的亲生母亲非要把她和梁宗则绑在一起,让那一张轻飘飘的可笑请柬,给她和费辛曜之间又添上了新的裂痕。
她真的受够了,她不希望任何人再介入她和费辛曜之间,她不能再失去费辛曜了。
祝若栩看着母亲,一字一顿重申:“我只和钟意的人结婚。”
“你难道还想告诉我你又和他在一起了?”
“没错。”
周芮霎时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过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你是26岁不是19岁,你难道还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
“我分得清。”祝若栩不假思索,“他在我眼里只有好,一直都只有好。”
“他好在哪儿?”周芮紧抓着女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鄙夷:“是连我提都觉得嫌弃的出身吗?还是他用尽心机哄得你为他鬼迷心窍的手段?”
“他从头到脚有哪一点配得上你?他现在又在香港混成什么样子了?恐怕连在香港买一套房的钱都拿不出来吧,这就是你眼里的好吗祝若栩?”
祝若栩听完觉得好笑,觉得愤怒,更觉得替费辛曜委屈。
“妈妈你当年如果真的见过他哪怕一面,记得他的名字,你现在根本说不出这些话。”
周芮高高在上:“我为什么要记得他的名字?他又有哪一点值得亲自去见?”
“你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过他!你又凭什么说那些诋毁他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
祝若栩看懂了母亲真正的态度,“你对他就是有偏见。”
“没错。”
一个没用到半页纸就简述完潦草人生的烂仔,周芮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潦草未来,她打从心底的瞧不上眼。
祝若栩觉得自己留在这里费再多的口舌也没用,她拨开母亲抓着她肩膀的手,把打火机丢回给祝琛,抬脚往外走。
“祝若栩——”母亲在后面厉声叫住她,“你现在是要为了一个烂仔一样的男人和家里决裂吗?”
“他不是烂仔。”祝若栩指甲掐着掌心抑制住情绪,回头看一眼她怒火中烧的母亲,“我也不是为了男人,我是为了自己。”
她的人生,她的婚姻,她的未来,她要握回自己手里。
女儿的语气过于坚定,让周芮感觉自己套在她身上的那条无形的线断了。
她有些失控的质问女儿:“你为了这些,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祝若栩想笑,可眼里先流出来的是泪。
“是妈妈先不要我的。”
她转身离开,脚步干脆的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芮一下子跌坐回沙发上,祝父忙扶住她,她转头有些茫然的问丈夫:“我什么时候不要她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她了……”
梁宗则从旁目睹母女决裂,祝琛看向他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给足祝家体面无声离开,在外面追上祝若栩。
“若栩。”
祝若栩回头看见梁宗则,神色淡淡的问:“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恶意,你也不用对我抱有敌意。”梁宗则笑着对她说:“今天的事,让我更了解你了。”
母女吵架这种事在外人眼里怎么看都不会是好事,“你是想看我笑话吗?”
“不是笑话,是我欣赏你追求爱情和自我的勇气。”梁宗则向她解释,“但我也从你的勇气里看见了另一件事。”
“你想说什么?”
“连拒婚这种事都让你独自出面,让你一个人承受你母亲的压力和怒火。”梁宗则有理有据,“你的男友没那么爱你。”
祝若栩怔了下,反驳道:“我和他的感情不需要向你证明。”
“可是他如果真的爱你,为什么不陪你一起来见你的母亲?见我?像个男人一样的告诉我们他要和你在一起。”
“他不知道!”祝若栩为费辛曜辩驳,“我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是我的事情,我不想让他牵扯进来。”
梁宗则咄咄逼人:“你为什么没告诉他?是不是其实你自己打从心底也没相信过你们的感情?你也知道你们经不起考验?”
祝若栩被梁宗则这一连串的尖锐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可她从没质疑过她和费辛曜的感情,他们只是暂时的碰上了一些问题,他一定还是爱她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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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这说到底是她和费辛曜之间的事,跟梁宗则无关。
祝若栩不甘示弱:“梁宗则,你不用来挑拨我和我男友的感情。”
“我不是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你。”梁宗则语气缓和下来,“本来今天我是想来看看祝家是什么态度,如果他们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我或许就同意跟你取消订婚了。可你今天那么勇敢的为自己争取,而你喜欢的男人却连面都露,输给这样的男人我一点都不甘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祝若栩有些无奈,“我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只喜欢他。”
“诚然你喜欢他,可我也不差。”梁宗则笑起来,“还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你会跟谁结婚不是吗?”
他拉开车门,“若栩你去哪儿?我送你。”
祝若栩跟他没话可说,随手拦了的士坐上去。
梁宗则看她这幅对自己避如x蛇蝎的样子,在心里觉得好玩,“若栩,你还没告诉我你男友叫什么名字,让我心里有个数。”
祝若栩半降车窗,冷冰冰丢下三个字:“费辛曜。”
梁宗则面上的笑渐渐有些没挂住。费辛曜,这个名字有点棘手啊。
祝若栩一坐上的士就开始给费辛曜打电话,他昨天晚上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祝若栩既希望他接听电话,又有些害怕他接听。
费辛曜昨晚走的太绝情,梁宗则刚才的话又像是一记警钟一样在祝若栩耳边响。
她怕费辛曜真的不喜欢她了,不想和她继续走下去了,她害怕费辛曜跟她提分手。
没人接听,祝若栩又一通接一通的继续打。每一通电话等待的过程,都让祝若栩感到无比煎熬。
她觉得这是她的报应来了,是她当年幼稚的伤害费辛曜的报应,现在降临到她自己身上了。
一直打到下车,费辛曜终于接听。
祝若栩迫不及待地问:“费辛曜,你在哪里?”
男人沉默良久,有些低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出,“我在北京出差。”
听到这个答案,祝若栩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的出差一声不响,没有提前告知她半句,但至少他现在没有冷漠的和她提分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祝若栩在他面前语气难得小心。
“大概一周。”
“好,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祝若栩又旁敲侧击的试探一句,“我在香港等你回来。”
费辛曜没有回话。
祝若栩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久久等不到他的回答,她有点委屈的说:“费辛曜,我不会跟你分手的。”
“嗯。”费辛曜轻轻回一声,“接下来一周我会很忙,你有事情就给钟睿打电话。”
“好。”
祝若栩在心里松了口气,他还记得叮嘱她,至少不会真的和她分手。
另一头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挂断电话,他窗外印出的景象俨然还是维多利亚港。
“为什么要骗她?”穿着高中校服的祝若栩靠在落地窗上问费辛曜,“你明明就在香港,明明很想见她,为什么不去见她呢?”
费辛曜没理她,转身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掐在手中。
她又跑到费辛曜面前蹲下,把头靠在费辛曜的腿上,“你还是不相信她钟意你,不过这也没错啊。她本来就一直在骗你,虽然刚才在电话里才说了不会和你分手,可是说不定你去见她之后她又会反悔。”
她用最天真的口吻一点一点击溃费辛曜的心理防线,“祝若栩本来就是那样的女人,她现在对你只是一时兴起,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要和别的男人结婚啦!”
费辛曜把烟碾进烟灰缸里,声冷如冰:“闭嘴。”
“你不想看见我?”她对费辛曜歪头一笑,“可是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我就会消失啊。我只不过说出了你的心里话而已。”
费辛曜近乎麻木的盯着地面,不去看面前的幻象。他的内心一团乱麻,整个人仿佛陷进了沼泽地里难以自拔。
他一直在犯病,他清楚地知道他的状况越来越严重,连强撑着像以前一样在人前做个正常人都办不到,他离疯已经不远了。
跟疯子没差别的他现在能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吧大概。
祝若栩要是见到这样的他,只会更加厌恶他,把对他仅剩的那一点浅薄喜欢一并收回,再像当年一样把他抛弃。
可是要眼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让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无间,做他们一起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费辛曜又点了根烟,咬在唇边吸一口再吐出。
尼古丁暂时麻痹他的思考,他冷峻的脸庞在一片吞云吐雾里显得格外阴鸷。
怎么可能放手,她答应过,就算死也要和他烧成一盒骨灰。
就算是骗他的,费辛曜也要祝若栩骗他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曜仔:乖乖,我们要烧成一盒骨灰
乖乖:没问题[撒花]
50红包掉落
第46章二十页我想娶她。
周楚白前段时间在一场竞标里丢了块十拿九稳的地皮,被他老爸停了职,最近都待在老宅里足不出户,一来为陪爷爷,二来修身养性。
今天早间金融晨报一到,爷孙俩坐在餐桌前人手一张,上面报道了周楚白丢的那块地皮现在隶属于启明集团,预计年底动工,未来估值不会低于十个亿。
周楚白不看还好,一看气不打一处来。他把报纸一丢,向爷爷抱怨,“这个费辛曜,上次在我们家酒会上见了他一面打了交道,我还以为和他有了几分交情。结果人家在竞标上一点情面没给我留,次次出的竞价都把我压的死死的,害我差点没下得来台。”
周乾老爷子戴着老花镜慢条斯理地看完整篇报道,笑着训斥孙子,“商场如战场,人家小费凭什么给你留情面?你自己棋差一招,技不如人,被小费算得死死的,还好意思怪人家让你下不来台?”
周楚白反驳不了,又看爷爷满面笑容,忍不住问:“爷爷,你是不是特别欣赏费辛曜?”
“没错。”周乾点头,“这个后生我一直很欣赏,不骄不躁,有能力也有手段,最关键还懂礼数。”
周楚白知道这事,自从费辛曜结识他们周家以后,逢年过节都会往老宅送一份礼,礼数做的比他们这几个亲孙子还要周到,老人家又怎么会不喜欢。
家里的阿姨匆匆走进来,打断他们爷孙俩谈话:“费生来了。”
“这么突然?”周楚白皱起眉,“他之前有说过要登门拜访吗?”
“没有。”
“那也来得太早了吧!”周楚白看一眼壁钟,“这才八点钟啊。”
周乾放下报纸,“来者是客,请他到茶室来吧。”
客人突然到访,周楚白到茶室陪着老人家会客。
他坐在边上一边沏茶,一边打量眼前的男人,头发打理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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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不苟露出全额,西服熨烫平整没有半分褶皱,领带打得工工整整,鞋面干净到一层不染,从头到脚都十分正式。
周楚白把茶推到费辛曜面前,“费生,喝茶。”
费辛曜向周楚白点了一下头,看向面前的老人,“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周乾笑着摆摆手,“你是个懂礼数的孩子,能让你没打招呼就上门拜访,一定是有急事。说说看吧小费。”
费辛曜正襟危坐,语气诚挚的开口:“我想娶您的外孙女。”
旁听的周楚白震惊的险些把茶杯打翻,老人家到底还是比年轻人多了几十年的阅历,只是起初略有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我只有一个外孙女,你说的是若栩?”
费辛曜颔首,“是,我想娶她。”
他把准备好的文件拿出来放到桌面摊开,双手推到老人家眼前。
周楚白余光往上面瞥了眼,自己丢的那块南区地皮赫然在列。
周乾拿起来边翻边问:“小费,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娶她的诚意。”
周乾翻完文件后放回桌上,重新打量对面的青年,他神情间没有半分戏谑,是十分严肃的在和他谈这件事。
老人家沉思半晌,一针见血地问:“小费,你想娶若栩,为什么不通知若栩一起来?”
费辛曜眼睫微动,搭在腿上的手交叉叠放着,声量低了几度:“她很孝顺也很懂事,您的话她一定会听。”
周家儿孙的事只要老人家一句话可以全权做主,费辛曜想娶祝若栩,来向老爷子登门比去祝家更奏效。
老人家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带来的这几页纸,就把外孙女卖给你吗?”
“不是卖,我只是想娶她。”费辛曜向祝若栩的长辈真挚的剖白自己的心,“我钟意她,只钟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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