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你?”费辛曜扣着她的手,一字一句质问:“你如果真的爱我!当年为什么要在我们已经约定好未来后狠心的把我一脚踹开?”
祝若栩身体一僵,话卡在喉咙里讲不出,“我……”
她的反应,让费辛曜感觉自己就像一脚踩空坠入了万丈深渊,所有的情绪都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没x。
“你不爱我。”
费辛曜动作轻缓的为祝若栩整理好裙子,放开她起身站起来。
既为提醒她又为麻痹自己,费辛曜黯淡的眼眸里划出讽笑,再次重复:“祝若栩,你根本不爱我。”
祝若栩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抓他的手,眼泪涌出来,“不是这样的……”
费辛曜抽回手,转身离开。
穿着高中校服的祝若栩站在门口等他,笑容明媚的像春日里最暖的那一抹骄阳,朝他伸出手。
“费辛曜,跟我走吧。”
费辛曜没有反应。
女孩就跑到费辛曜身边,主动挽住费辛曜的手臂,带着费辛曜往外走,“我都等你好久了费辛曜,还好你来了……”
祝若栩从沙发上下来想去追费辛曜,脚被落地灯绊了一下,灯架和她一起摔在了地毯上,在客厅里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
她确定费辛曜能够听见,可费辛曜没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从玄关传进祝若栩的耳朵里。
她茫然无措的坐在地上,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满她的脸。
是他不爱她了吗。
《摇摇晃晃的我们[破镜重圆]》 40-50(第5/19页)
还是费辛曜,不打算再爱祝若栩了。
作者有话说:救救曜仔[爆哭]
50[心碎]个[心碎]红[心碎]包[心碎]掉[心碎]落[心碎]
第43章祝若栩妈妈,我相信他。
“啪——”
祝若栩被打得偏了头,结结实实的挨下母亲周芮的一巴掌。
周芮指着她的脸训斥:“祝若栩你是昏头了还是被外面那个不三不四的烂仔哄得迷了心窍!把我平时对你的教导全都抛在脑后了吗?”
祝若栩左脸火烧似的疼,她重新站好,苍白着脸一言不发。
“你瞒的是真好啊!要不是祝琛告诉我有个男的经常去你的病房和你举止亲密,我都不知道我的乖乖女儿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和别人拍拖谈起了恋爱!”周芮抓着祝若栩的肩膀,“说!你和那个烂仔到了哪一步?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哄骗你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没有……”祝若栩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小声的为他辩驳:“他很尊重我,他不是什么……”
烂仔两个字还没能讲出口,就被母亲周芮怒不可遏的打断:“尊重?你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吗?他懂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吗?”
“一个大陆来的外地佬,从头到脚一身不会超过两百港币!亲生母亲跟野男人跑了,继父是个游手好闲的赌鬼,家里欠着一屁股外债,穷的每个月要靠政府接济!在那种跟垃圾堆一样的家庭里长大,他知道什么叫尊重吗?”
被扇了一巴掌祝若栩没哭,可喜欢的人在母亲口中被贬得一文不值,泪意不受控的从眼底涌出来。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哭,她要是在母亲面前流露出一点对费辛曜的心疼,只会让母亲更加咬牙切齿。
她紧抿着唇,沉默地听训。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钟意你?喜欢你?要和你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周芮捧起祝若栩的脸,逐字逐句的教育:“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你漂亮有钱,他不过就是想从你身上捞到他想要的好处,他对你说的喜欢也只不过是因为妈妈给你的皮囊和财富!你清醒一点我的女儿!”
周芮怒不可遏的要将女儿骂醒,女儿乖乖的没再反驳一句,看上去是把她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平息怒火,不容反驳的说:“和那个人断干净,过段时间安心出国读书。”
周芮松开祝若栩,拿起包从她卧室里走出来,看见祝琛站在门边,一脸紧张的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周芮反手关上祝若栩的房门,和颜悦色的对祝琛说:“没关系阿琛,这次的事情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若栩犯了这样的错。你这个哥哥当的很上心,妹妹以后长大了会感谢你的。”
她拍了拍祝琛的肩,“我和你爹地在国外还有重要的合作项目没有拿下,我马上就要赶飞机走了。你和妹妹两个人在家里,你做哥哥的记得多照顾她。她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要知道替她拿主意,不能让她一错再错。”
祝琛听懂周芮是要他帮忙盯着祝若栩,不让祝若栩再和那个男孩有来往。
“……我知道了。”
周芮满意点头,下楼离开,坐上车前往机场。
祝琛站在祝若栩房门前没走,他把祝若栩的事情告诉周芮,的确是想要阻止祝若栩泥足深陷,但他没想到会让祝若栩挨了周芮一巴掌。
他忐忑不安的敲开祝若栩的房门,看见祝若栩坐在床边,长发垂下来遮住脸,冷冷地朝他瞥来一眼。
祝琛被祝若栩看的不知所措,想道歉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你……你妈咪走了,她让我好好看着你。”
祝若栩没有理会祝琛,站起来拿了包又把钱包装进去,背着包从卧室里走出来。
祝琛叫住她:“你要去哪儿?”
祝若栩回头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我要去找他,你要告状就尽管告。只要我被打死了你不会做噩梦就行。”
祝琛被她这句话吓得脸色煞白,愣在了原地。
祝若栩背着书包离开祝家,打车去了一趟最近的商场,走进阿玛尼成衣店,挑了一套男士西装刷卡结账。又打车到深水埗的修车行,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等他。
直等到日落西沉,海水变暗。
她喜欢的男孩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修车行门口走出来,黯淡的眼却在看见她的那一秒钟瞬间亮起来。
祝若栩站起来喊他:“费辛曜。”
费辛曜跑到她面前后又像是突然记起什么,往后退了一步,“若栩,你怎么来了?”
祝若栩把带来的东西递给费辛曜,“我有东西送给你。”
费辛曜看一眼包装袋上的LOGO,他知道这是个很贵的奢侈品牌。他没有接,祝若栩打开袋子把里面的西服外套拿出来递给他,“你穿给我看一下都不行吗?”
费辛曜不自在的别开目光,声音很轻:“我身上有汗。”
今天气温飙升,他在修车行里干了一天,不知道出了多少身汗,现在根本不敢靠近祝若栩。
祝若栩走到费辛曜跟前,踮起脚尖抖开西服披到费辛曜肩膀上,“手伸进来。”
费辛曜眸光微怔,听她的话伸了手把西服穿上。
他喜欢的女孩毫不嫌弃的靠近他,低着头为他扣上一粒粒西服扣,“费辛曜,你不是要考港大的金融系吗?你以后进这个行业工作,西服是必不可少的你知不知道。”
“人要衣装,尤其是男士要讲究搭配和腔调。西服要穿手工定制,领带要打的工整,皮鞋要干净到一层不染,腕表要选有档次的……这样你走到哪里,别人都不会看低你。”
她声音逐渐哽咽,费辛曜捧起她的脸,她疼得往后躲了一下,没瞒过费辛曜的眼睛。
费辛曜拨开她挡脸的发,左脸红了一大片,在她白皙的面颊上格外的刺目。
“为什么这么红?出什么事了若栩?”
祝若栩摇头说没事,“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费辛曜?”
“我记住了。”费辛曜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我就是有点过敏。”
祝若栩不想提这件事,她调整好情绪往后退了两步,打量换上西服的费辛曜。
十九岁的少年身量早已超过一米八,身形初显男人轮廓,穿上一件灰色的竖格纹西服,更显身姿挺拔,清俊优雅。一点都不像母亲口中那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男孩。
祝若栩满意的点头,“费辛曜,你这样穿特别靓仔。”
“你喜欢吗?”费辛曜手脚有些局促,用粤语又问一遍:“你钟意吗?”
“钟意。”祝若栩扑进费辛曜怀里,“很钟意……”
费辛曜想回抱住她的手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抱住了她。
她今天有心事,但她不想和费辛曜提及,那费辛曜就用她最喜欢的方式,安静的陪着她。
路人来来往往,车流循环往复。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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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灯下拥抱很久,谁也不肯先松开对方,像是共同希望这一刻能天长地久。
“费辛曜,我今天不想回家。”祝若栩抱着他说:“不要送我回家。”
费辛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费x辛曜带着祝若栩找了一家酒店,环境在附近算是很不错的。
在前台办入住时,祝若栩想从费辛曜为她背着的书包里拿钱包,费辛曜把她的书包换到另一边肩膀背让她摸了个空,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几张港币交了费。
他拿过房卡,牵起祝若栩的手上楼找到房间带祝若栩进去,把她的书包挂好后,回头问她:“若栩,先洗澡吗?”
祝若栩点头。
费辛曜进到浴室给她试了水温,又把地上的防滑垫给她铺好,才让她进去。
费辛曜从浴室里退出来关上门,看见穿衣镜里照出来的自己,身上的西服昂贵的不像是能够被他穿上。
他低下头解开扣子,把西服脱下来时无意瞥见内里的标签上有一串精致的走线,勾勒着一句英文——「ToMyLove」
费辛曜盯着这句英文看了很久,唇角抑不住的上扬。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件西服叠好放进衣袋里,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他出了一趟酒店,买了新的浴巾又找酒店的人要了冰袋,快速折返回房间,正好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费辛曜敲了敲浴室门,“若栩,我给你买了新的浴巾。别用酒店的,不干净。”
“好。”
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女孩未着寸缕的手从里面伸出来,被热水浸的肌肤白里透红,细腻的手指还沾着水珠。
费辛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把浴巾放进祝若栩手里,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她。
祝若栩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费辛曜手里拿着的冰袋,鼻头一酸。
费辛曜想过来牵她,又把手收回去,转身进浴室里洗了两遍手擦干净后,才重新把她牵到床上躺好,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拿起冰袋给她左脸消肿。
祝若栩渐渐红了眼眶,“我是过敏。”
“嗯。”费辛曜配合她,“过敏也要冰敷的。”
只要是祝若栩不愿意开口的事,他从来不会逼问她。他甚至还会贴心的配合祝若栩去圆祝若栩蹩脚的谎言,维护祝若栩想在他面前留有的自尊。
祝若栩紧抿着唇,不让眼泪流出来,“你今晚睡哪儿?”
“我睡沙发。”费辛曜想了一下,又跟她解释:“你一个人睡在这里,我回家不放心。”
祝若栩点头,“好。”
冰凉的触感渐渐带走祝若栩脸上残留的痛意,费辛曜耐心的拿手给她敷着,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拨开她颊边的发,“若栩,你给我买的西服很贵吧。”
祝若栩摇头,“不贵。”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语气很轻的问她:“我能给你什么呢?”
少年的脸庞陷落在光影中,神情是落寞的,可凝视祝若栩的一双眼却是掩不住的爱意。
他一无所有,他除了爱她这件事外,什么都拿不出手。他的爱也因此在她面前都显得格外廉价。
祝若栩眼泪失控的下坠,落进鬓发里,滑进费辛曜掌心,湿热的触感让他的心脏仿佛一瞬间滚进油锅中,痛到他窒息。
祝若栩哭着对他说:“费辛曜,我要你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钱……”
“好。”费辛曜俯身下去用额头贴着祝若栩的额头,沙哑着声跟她承诺:“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的钱。”
祝若栩哽咽:“很多很多……”
费辛曜点头:“很多很多。”
祝若栩抱住费辛曜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头,眼泪止不住的掉。
她想告诉妈妈,她喜欢的男孩子不是什么烂仔,他不是从垃圾堆里长大的,他知道怎么尊重她,他没有想过图她的钱,他只是真的喜欢她。
妈妈,他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的,我相信他。
作者有话说:这段回忆大概两三章,写一下若栩视角分手的原因
50红包掉落[心碎]
第44章私奔费辛曜,我想带你走。
费辛曜跟房东谈好了价格,租下了廊道最里面的这间房子。
房东被杀价杀到翻白眼,拿着手里轻飘飘的几张钞票,骂骂咧咧的走了。
费辛曜转身进到房子里,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空间被隔成一室一厅,家具寥寥无几,发潮的墙面上随处可见曾经留下来的霉斑,空气中隐隐透出腐朽的气味。
从酒店出来后,祝若栩就提出让费辛曜租房,他们花了半天时间找到这间房子。
但这间出租房狭窄又老旧,一眼就能看出穷酸。祝若栩站在窗边,身上穿着条浅蓝色的吊带连衣裙,头发里别着枚精致的珍珠发夹,漂亮美好的和这里格格不入。
费辛曜把门完全打开通风,走到祝若栩身后,“若栩,你真的要住在这里?”
“嗯。”祝若栩指着街道对面的中学,“费辛曜,这里离你的学校很近。在你考上港大之前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不用再来回奔波了。”
费辛曜现在住的家离他的学校很远,每天上学要起来很早。但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若栩,这里环境不好。”
祝若栩回头笑着对他说:“没关系,我只住几天。”
她走回卧室从书包里找到钱包,从里面拿出全部的现金,折返回去递给费辛曜,“这几天我住在这儿,这是生活费。”
费辛曜没接,“不用。”
祝若栩把钱强硬的塞进费辛曜衣袋里,“费辛曜,这些钱你以后都要加倍还给我的。一百还一万,一千还十万。”
祝大小姐的钱比借高利贷还贵,但费辛曜却知道她只是在用傲慢的口吻维护他的自尊,更知道百倍奉还的天价金额,也只有她才愿意相信费辛曜能做到。
费辛曜没再拒绝,牵起她的手出了一趟门,买了要用的东西,再回到出租房里已经是晚上。
他担心祝若栩饿了,先把厨房收拾出来做了顿晚饭,让祝若栩先吃上,自己又去卧室给她收拾床。
祝若栩坐在一张矮小的甚至不能称做餐桌的小桌子前,吃费辛曜给她做的豉油皇炒面,弯着腰缩着腿,坐姿十分难受。
她不自觉的蹙起眉,可从卧室门口看见费辛曜为她铺床的身影,她又觉得在这张矮小的桌子前吃饭也不算什么。
“费辛曜你别铺床了,先出来吃饭吧。”
费辛曜动作很快的收拾好出来,去洗了手在她对面坐下,陪她一起吃晚饭。他拿起筷子,习惯性的从祝若栩的碗里挑选出胡萝卜放进自己的碗里,再哄她:“今天帮你吃掉这么多可以吗?”
祝若栩眉心舒展,“可以。”
她低头乖巧的继续吃起来,吃相还是慢条斯理的跟个公主一样,但身处的环境却恶劣的不像是她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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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辛曜垂下睫羽,沉默地陪祝若栩吃完这顿饭。
现在是夏季,即便太阳下山晚上天气依旧炎热。
一顿饭吃完祝若栩满头大汗,去卫生间洗漱。
里面空间狭窄的她连转身的幅度都不敢太大,才能避免磕碰到自己。她打开花洒,等了半分钟才等来热水,弯着腰弓着背给自己洗头洗澡。
等她洗完出来后,费辛曜把厨房和客厅已经收拾好,拿了吹风机在卧室里等她。
祝若栩在床边坐下,费辛曜用毛巾轻轻擦一遍她的头发,打开吹风机一边给她吹干,一边用手指顺开她的发丝。
他粗粝的指腹在祝若栩柔软的头皮里游走,每一下都极近温柔,嗡嗡作响的吹风机掩盖住祝若栩不合时宜的心跳砰砰。
吹干后,费辛曜用新买的梳子给祝若栩梳顺头发,“若栩,明天我骑车送你去上学,你早点睡觉。我就在客厅睡,你有事就叫我。”
“嗯,晚安。”
“晚安。”
费辛曜走出去替她关了灯,带上门。
祝若栩一个人躺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身下的床没有床垫,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睡这么硬的床,连轻轻翻身都觉得硌。
她平躺着不动,但廉价的出租房里不会安装价格昂贵的空调,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祝若栩热的从床上爬起来,把窗户打开通风,希望能缓解屋内的热气,可吹进来的夜风也还是闷热的。
她只能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把被子踢开到一边,闭上眼哄自己睡。
没过五分钟,夫妻吵架的声音从隔壁传进祝若栩的房间。
一墙之隔连隔音都差,男的一句丢你老母,女的一句死扑街你今晚必横死。夫妻吵砸对骂,低俗的粤语脏话一句接一句的就像是在祝若栩的耳边大喊大叫。
祝若栩深吸一口气,把被子x盖到自己脸上试图屏蔽这些声音,但很快她就被捂得喘不过气。
她扯下遮脸的被子坐起来,打量眼前黑漆漆的房间。
没有冷气,没有隔音,没有熏香,没有真丝床被,没有柔软的床。她前十九年生活中习惯的一切,这里都没有。
蚊子嗡嗡的飞来飞去,费辛曜给她点的蚊香起不到一点作用。
小腿后知后觉的开始痒起来,祝若栩用手去摸,摸到一个被咬的蚊子包。
祝若栩没吃过这种苦,她一点都睡不着。
她下床打开卧室的门,看见费辛曜窝在一座破旧的老式沙发里,两条长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腿弯着身,头随意的靠在扶手上,别说毯子,连个像样的枕头都没有。
费辛曜心里一直记挂着祝若栩,睡的不沉。他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后就马上睁开了眼,看见祝若栩站在门后面望着他。
费辛曜坐起来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我睡不着。”她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委屈。
费辛曜打开卧室灯,看见祝若栩脸色发红,额头上多了两个蚊子包。
他看一眼被她打开的窗户,走过去关上后,又去客厅拿了早就预备的驱蚊水,重新回到卧室,给她裙子上身上都喷了一圈。
“若栩,开窗户会有蚊子进来。”费辛曜在手上喷了点驱蚊水,擦到祝若栩额头上,“还有哪个地方被咬了?”
“腿上。”
祝若栩在床边坐下,费辛曜半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抬高,另一只手给她被咬的地方涂驱蚊水。
祝若栩低头看着费辛曜,现在已经是深夜,被她从睡梦中吵醒他没有一丝不耐烦,面对她的神情依旧温和,手里的动作更是温柔。
给她涂完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张金融报纸,对折几下后坐在床头给她扇风,“明天我去买电风扇。”
祝若栩躺回枕头上感受着脸上一阵阵的凉风,顿觉舒服不少,“不用,我只住几天。”
说完又立刻反悔,“还是买吧,你也很热。”
“好。”
费辛曜起身关了灯,又重新坐回来给祝若栩扇风。
隔壁夫妻暂时休战,蚊子也消停了,祝若栩被费辛曜照料的终于有了睡意。
她摸到费辛曜的手,声音困倦的说:“费辛曜,你也上床睡。”
费辛曜给她扇风的动作顿了下,又继续,“这样不好。”
“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祝若栩掀开眼帘把他往床上拉了一把,“快点……”
费辛曜被拉倒在床上,祝若栩伸手抱住他,把头靠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都僵住,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这样的情况下费辛曜不该心生遐想,但喜欢的女孩就依偎在费辛曜怀里还抱着他,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感觉今夜的气温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峰,让他浑身都变得燥热。
费辛曜想往后退,被祝若栩察觉有些不满,“你别动,我刚要睡着。”
她的要求费辛曜从来无法拒绝,他只能低头埋进她发间,克制着嗅她身上的味道,“你不能这么没有防备心。”
“那是因为对你……”祝若栩昏昏欲睡,“费辛曜,你难道会趁我睡觉对我做什么吗?”
“不会。”费辛曜回抱住怀里的女孩,闷声说:“乖乖,你还太小了。”
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今年都是十九岁,谁也不比谁大。可十九岁的祝若栩在十九岁的费辛曜心里,就是一个还太小,需要他精心呵护的小女孩。
即使他早就对她欲根深种,想她想的都快病入膏肓,费辛曜也还是不想被这一时的欲望操控,随便的对待她。
他的若栩,他的乖乖。值得他有了更好的前程之后,再被他以最郑重的方式珍爱。
怀里的女孩呼吸绵长,沉沉睡去。就像她自己所讲的那样,因为是在他怀里,所以她毫无防备。
费辛曜拨开祝若栩的头发,心疼的看着她脸上被咬的痕迹,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们不必操之过急。
但他的若栩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陪他吃苦。
从他们的租的房到祝若栩的学校,开机车至少要四十分钟。
选的租房地段原本是为了方便费辛曜上学,可费辛曜每天早上要先骑车送祝若栩到学校,再折返回到他自己的学校上课,一来一回比之前更加折腾。
但费辛曜一次都没有在祝若栩面前抱怨过,即便祝若栩心疼他主动提出不要他接送,可他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早爬起来,给她做好早餐再叫她起床,亲自把她送到离学校还有五百米远的偏僻路口,避开她同校的同学,看她平安走进校门,他再骑车离开。
费辛曜在对待祝若栩的事情上,有时候执着到连祝若栩本人都觉得他有些走火入魔了。
可是祝若栩又很享受被费辛曜这么对待,他的世界里只有她,而她也被他占据了所有的目光。他们互相依偎,他们是彼此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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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房很破旧,但费辛曜给她做的饭很好吃。
天气很热,但费辛曜会为她装上电风扇。
床板很硬,但费辛曜会抱着她。
墙壁没有隔音,但费辛曜会哄她入睡。
卫生间很窄,但费辛曜会给她吹头发。
鞋子穿上不去,但费辛曜会蹲下来为她穿。
来例假弄脏了裙子,但费辛曜会亲手给她洗掉上面的痕迹。
祝若栩觉得自己吃不了苦的,但费辛曜让她觉得,她或许也可以为他吃苦。
她荒谬又坚定的认为,即便全世界的人都会抛下她、离开她。但唯有费辛曜会一直爱她、不会舍弃她。
祝若栩不想和费辛曜分开,她想和她互相钟意的男孩一直在一起。
于是她十九年来,第一次萌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周五的风依旧炎热,费辛曜骑着车从补习班门口接到祝若栩,把头盔递给她,她接过后熟练的戴上,坐上他的后座。
他不放心的要亲自检查一遍祝若栩的头盔有没有戴好,重新再帮她扣一次锁扣,这才点火发动车。
“费辛曜,你知道旅游策划师吗?”
费辛曜开得慢,从后视镜里看他背后的祝若栩,“策划旅游的人?”
“不够严谨。”祝若栩仰起头跟他解释,“是策划设计旅游线路的人。”
费辛曜点了点头,祝若栩拍拍他的肩膀,“我设计了一条线路,你要不要看?”
费辛曜把车停到路边,祝若栩迫不及待地拉着他下车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打开书包拿出她的笔记本翻到最后拿给他看。
祝若栩指着上面的每一个地方给费辛曜讲解:“费辛曜你看,从这里离港。先去德国的天鹅堡和阿尔卑斯山看雪,再去马尔代夫看海途径斯里兰卡,然后去撒哈拉沙漠和摩洛哥,最后去北极看极光……”
她写这条线路时写的很认真,每一个目的地都标了注释,旁边还附带一幅小小的简笔画。
但这条线路地理跨度非常大,涵盖了欧洲、亚洲、非洲和北美洲等多个大洲,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看上去不像是去旅游,更像是要离开香港。
费辛曜抬头看向祝若栩,她站在费辛曜面前,背后是晚霞和被落日染红的海面。这景象绚丽浓艳的像一幅油画,却远不及祝若栩注视他的眼睛,明亮干净,流动着希冀的光。
祝若栩心跳如擂,藏在背后的左手掌心里紧紧攥着一张存着她所有零花钱的银行卡。
她想带他离开香港。
她想不顾一切,带他私奔。
只要费辛曜点头。
十九岁的少女,鼓起所有勇气、丢掉她引以为傲的理性,想要换一个和她钟意的男孩天长地久的机会。
然而她还没等到费辛曜的答复,先等来了一场大雨。
他们在路边被淋的猝不及防,费辛曜重新发动机车带着她在雨中穿梭,回到出租屋后他们两都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祝若栩的笔记本被全部淋湿,她写的那条线路也被雨水冲刷晕染了墨,字迹和画都变得模糊。
费辛曜帮她把笔记本摊开放在电风扇下面吹,她洗完澡坐在电风扇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笔记本,喷嚏一个接一个。
费辛曜把她从电风扇面前拉起来,给她喂了预防感冒的药。
晚上睡觉她热得不行,想要去开电风扇,被费辛曜阻止,“今晚不能开,你会感冒。”
“可是我热。”
祝若栩被热到在床上翻来不去的睡不着,费辛曜又拿起那张对折的金融报,给她面上轻轻扇风,哄她睡觉。
她渐渐被费辛曜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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