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能换一个靠近祝若栩的机会,费辛曜愿意这么卑微的荒诞下去。
“费辛曜。”祝若栩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愤,“你是在耍我吗?”
费辛曜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荒唐,“祝小姐,我只是想和你继续做朋友。”
从称呼上疏离的拉开他们两人之间的身份,提醒费辛曜自己他们该保持的距离。
换来祝若栩冷声一笑,“从来没有哪个男生在跟我告白后就消失半个月,然后再打电话来告诉我说要和我当朋友……”
“费辛曜,你就是在耍我。”
费辛曜卑微的退步,煎熬的抉择,隐忍的喜欢,统统成了祝若栩嘴里的一通玩笑。
他的目的达到了,可从她口中亲耳听到,费辛曜的心难受的像是被紧紧地揪住。
“我没有耍你。”费辛曜嗓音发哑,“若栩,我喜欢你。很喜欢。这半个月我我没敢联系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怕联系你,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电话亭外雨声嘈杂,少年声线低沉暗哑,恍若雨中的薄雾,再轻一些就听不清。
过了大概几秒,但于费辛曜而言却像是跨过了一个世纪。
祝若栩说:“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
费辛曜被问住,下意识地说:“……我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你一个人说了不算。”祝若栩只是质问,“你凭什么那么武断的揣测我的想法?你明明知道我没有办法联系上你,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能去你学校和你打工的地方找你说清楚,你还是选择不联系我。”
“费辛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喜欢人的……”
她越讲到后面,语气里越是藏不住的委屈。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祝大小姐,生来好似就理所应当的拥有了全部,她为什么要因为费辛曜而感到委屈呢。
费辛曜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被拨动,一个妄想开始滋生。
他不敢相信这念头,只能道歉:“对不起,若栩。”
祝若栩不再咄咄逼人,声气柔了几分,“我不要道歉。”
费辛曜脑子里少有的一团乱麻,“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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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若栩面前没有花言巧语,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和真心。
“费辛曜。”祝若栩再叫他一声,像是下定决心,没给自己留任何后路,掷地有声地说:“我钟意你。”
费辛曜怔住。
“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我想和你拍拖。”
急切的雨声也盖不住费辛曜心脏剧烈鼓动的声音,他僵在电话亭里,以为自己沉溺在某个夜晚的美梦里。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哪儿?”
“我在中环摩天轮这边,等司机来接我回家。”
“我现在能来找你吗?”费辛曜压下心里动荡的情绪,“很快,我现在就来。”
不能祝若栩回答,更害怕她拒绝。费辛曜挂断电话冲出电话亭,拦了他从不会坐的的士,只为更快的赶到祝若栩身边去。
他怕再慢一秒祝若栩就会反悔,他怕再慢一步,他肖想许久的美梦就成了幻影。
车载广播持续播报台风的新闻:“北冕预计将在凌晨抵达本港,请广大市民做好准备……”
他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到了地方下了的士,连伞也忘了打,冒雨冲向那屹立在海边的巨大摩天轮。
祝若栩站在避雨的屋檐下,和他隔着重重雨幕,四目相对。
费辛曜浑身湿透的跑到祝若栩面前,她见他手里拿着伞却不打,蹙着眉心问他:“你怎么不打伞?”
费辛曜视线紧锁在祝若栩面上一寸也不挪动,气喘吁吁地说:“忘了。”
祝若栩没好气的从包里摸出纸巾递给费辛曜。
费辛曜喉结滚了滚,声线里还透着不稳的喘,“若栩,我钟意你。”
祝若栩递给他纸巾的手一顿,看上去像是要收回,刺目的让费辛曜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住怀里抱住。
“别反悔。”费辛曜抵在祝若栩耳边,平日里冷淡声线里只剩恳求,“若栩,我只钟意你……”
他湿透的衣也将祝若栩的裙摆弄湿,她该生气的推开费辛曜,可她的手不自觉的回抱住他被雨水沾湿变冷的身体。
少女心跳砰砰,情窦初开的想要温暖她喜欢的男孩。所以她勇敢的、不顾一切的靠近他。
“不反悔。”
费辛曜收紧双臂,抱她更紧。
他知道现在的他不该、不能、不配拥有站在祝若栩身边,可是他们是两情相悦。祝若栩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贪婪地再拥抱一会儿他的月亮。
台风天,落雨夜。
维港掀起翻涌的浪潮变得高深莫测,高楼大厦隐在雨雾里黯然失色,摩天轮的灯光变得影影绰绰。
费辛曜的身体是冰冷的,可拥着祝若栩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如愿以偿,美梦成真。
费辛曜开始相信,他和祝若栩可以就这么一直抱在一起,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下章写下初吻,我们若栩真的敢爱敢恨,曜仔抵抗不住她的魅力一点
第76章粉色口红将她的颜色按到他的唇上。……
梁静姝觉得祝若栩最近变了,下课的时候经常喜欢撑着脸发呆,平常放在包里的手机也时常拿在手里翻看,冷若冰霜的一张脸更是时而露出一星半点的笑。
这种种迹象,都让自诩了解祝若栩的梁静姝觉得不对劲。
午后的音乐教室,梁静姝陪着祝若栩练钢琴。
祝若栩练琴,梁静姝坐在一旁翻阅本月的时尚杂志,竖起耳朵听她练完了两三遍,清咳一声,难得正经的问:“Opheli,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祝若栩面不改色的说:“最近我都忙着练琴,能有什么开心的事?”
梁静姝知道祝若栩的母亲对祝若栩管教很严厉,不像她自由自在,父母都对她放养了。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祝若栩,还是保持自己原本的怀疑,“练琴归练琴,你的开心可骗不了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祝若栩弹错了一个音,随即很快调整状态,继续弹下去。
“没有。静姝,你想多了。”
梁静姝问了两遍都没问出来,也只能当自己多心了,“好吧,不过你要是真的遇上什么事,可不能瞒我啊祝若栩。”
平时她都叫祝若栩的英文名,正经的时候才会叫祝若栩的中文全名。交朋友贵在真心诚意,梁静姝至真至纯,她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和祝若栩应该毫无隐瞒,但祝若栩要顾虑的却有很多。
她和费辛曜的关系一旦被揭晓,他们的恋爱就会戛然而止,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能说。
祝若栩听完梁静姝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会告诉你的。”
她不想欺骗朋友,但不是现在。
梁静姝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时尚杂志合上放在一边,把祝若栩的钢琴曲当做助眠曲,趴在桌子上午睡。
祝若栩弹完最后一个音,关上琴谱,合上琴盖,不再打扰梁静姝睡觉。
放学之后和梁静姝告完别,家里的司机又将祝若栩送到练琴房,继续为两天后的钢琴比赛练习。
负责指导祝若栩的钢琴老师对她挑不出什么问题,认为她的水准参加比赛拿下名次是绰绰有余的事情,提前恭喜她。
祝若栩礼貌的回了两句,面上看不出欣喜,心里更没有什么波动。
挂在墙上的时钟快要指向八点半,祝若栩回头对钢琴老师说:“老师,我想出去休息一下。”
钢琴老师抬头看了眼时间,“若栩,你今天弹了很久。避免用手过度影响你比赛的发挥,可以提前半小时下课。”
“好。”
祝若栩跟钢琴老师道了别,拿起包走出琴房,手机紧跟着响起来。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接听,“你到哪儿了?”
“我在你琴房对面的电话亭。”
祝若栩走出大门,看见街口对面的电话亭,费辛曜正站在里面,拿着听筒和她挥了挥手。
她想过马路到费辛曜身边去,脚一抬起又先看了一下四周。
司机到点会来接她回家,琴房也是人来人往,有认识她的老师同学。尤其是被老师撞见,她和男生在一起走得近,她母亲那边说不定就会收到电话。
祝若栩装作平静的走到街边的长椅上坐下,继续和费辛曜通着电话。
“费辛曜,我有点饿。”
费辛曜想踏出电话亭的脚步收了回来,他看得懂祝若栩的意思,她没有主动走向他,那费辛曜就不能得寸进尺的去靠近她。
他安守本分继续待在电话亭里,“没有吃晚饭吗?”
“嗯。”
“我给你买了吃的。”费辛曜停顿一下,“我给你放在外面的椅子上,你来拿好吗若栩?”
他们隔着一条街,一个电话亭。祝若栩并不能完全将费辛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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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准备了吃的东西。
“好。”
祝若栩说完,就看见费辛曜把听筒放到一边,提起一早买好的东西走出电话亭。
路灯影影绰绰,少年身形清隽颀长,他弯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长椅上时,投在地上的影子都被折成了两段。
他谨小慎微,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只为配合祝若栩。
这一幕让祝若栩心里觉得特别难受。
她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小心翼翼,他们掩人耳目的只为谈一场见不得光的恋爱,这样的恋情不适合清高的祝若栩,更不适合高傲的费辛曜。
快刀斩乱麻的说分手和再见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方式,可是祝若栩舍不得。
她是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孩,接受他的告白选择和他在一起耗尽了她那天所有的勇气。即便她知道自己和费辛曜很难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可是祝若栩还是抱有那么一丝的侥幸。
费辛曜重新回到电话亭,又投进去一枚硬币,“若栩,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买了一些,你要是不喜欢吃就告诉我。”
祝若栩等了一个红绿灯过到对面在长椅上坐下,她和费辛曜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很多,只隔着一小段路和一个电话亭。
这个认知让祝若栩的心里好受了不少,她拿起一旁费辛曜放下的东西,被他用单独的袋子又包了一层,触手还能感觉到温度。
她一边拿出来一边问:“你给我买了什么?”
“姜撞奶,木薯糖水,红豆沙,杏仁露,蛋挞。”
“全是甜的。”祝若栩拿出一份姜撞奶,用小勺喂到嘴里,“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喜欢吃甜的吗?”
费辛曜轻声说:“因为你说你喜欢吃巧克力。”
他顺理成章的觉得祝若栩爱吃甜的。
浓郁的奶香和辛辣的姜汁气息在祝若栩唇齿间散开,谈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但祝若栩不太喜欢。
“费辛曜,我不钟意姜撞奶。”
她对费辛曜从不用粉饰自己的真情实感,费辛曜听完也不生气,“好,我记住了。若栩你不要再吃了,放进袋子里就好。”
祝若栩把姜撞奶盖上盖子重新放回去,又拿了另外一份杏仁露。
费辛曜一直在电话亭里默默地关注她,这份杏仁露应该是合了她的口味,她慢条斯理的喝着,没有说话。
他知道祝若栩最近为了一个钢琴比赛,每天都要练习到很晚,此刻漂亮的眉眼都带着一丝倦意。
费辛曜看得心疼,“若栩,你以后想当职业钢琴家吗?”
祝若栩摇头,“不想。”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的练习?”
“因为我妈咪希望我样样拔尖。”祝若栩把杏仁露喝完,“就算只是特长,她也想要我做到专业的程度。”
祝若栩不喜欢钢琴,也不喜欢国标。但前者在她母亲看来能够培养出一个女孩的涵养,后者能打磨她的气质,所以祝若栩就一定要学好学精,参加比赛取得名次获得世俗上的认可。
她的生活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光鲜亮丽,她的心理世界很多时候都是处在一个极度压抑的状态之下。
所以每当这个时候,费辛曜都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因为他能为祝若栩做的实在太少。
“若栩,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费辛曜语气诚挚,“我想你每天都能开心的笑。”
他没有花言巧语,对祝若栩所讲的话里都透着纯粹的诚挚,让祝若栩喉头有些发涩。
费辛曜发自肺腑的想让祝若栩获得快乐,祝若栩又怎么能不对他破例动心。
“费辛曜,我最近除了上课一直都在练琴。”祝若栩有点委屈,“我的手其实练的很疼。”
费辛曜想说那就不要再练,更不要去参加什么你本来就不喜欢的钢琴比赛。可是他知道他这番话说出口也只是给祝若栩徒增烦恼,他们都改变不了她的现状,她更不会违逆她的母亲。
“若栩,我不想你受伤。但我知道你也不会轻易放弃你准备了这么久的比赛。”费辛曜了解她,“手疼了就不要再练了,要擦药,要告诉你妈妈,她会比我更心疼你的。而且你每件事都能做得很好,就算是你不喜欢的事你也能做好。我虽然没听过你谈弹钢琴,但我猜你一定弹的很好听。”
他对祝若栩的开解,从不是天花乱坠的吹捧更不是同仇敌忾的抱怨,而是站在祝若栩的角度用他最大程度的善意和真诚,去化解她的愤怨。
母亲的管束的确会让祝若栩感到窒息,但毫无疑问,母亲也是在意祝若栩的。
女儿受伤,做母亲的只会更心疼。
她想望女成凤,希望祝若栩能样样拔尖,以后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她的出发点其实也没错。
祝若栩被费辛曜说服,让她这段时间对母亲的不满和怨恨都淡化了许多。
将杏仁露喝完,快到司机来接祝若栩回家的时间。
祝若栩提醒费辛曜:“费辛曜,我要回家了。”
“嗯。”尽管不舍,但费辛曜早就做好准备,“我看着你上车再走。”
“杏仁露很好喝,但你给我买了太多我吃不完,很浪费。”
费辛曜不假思索:“没关系若栩,你放在椅子上就好,待会儿我会吃完。”
祝若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里面还有她吃剩过的东西,费辛曜要是接着吃,那他们岂不是算间接接吻了。
“怎么了若栩?”
祝若栩回神,“没什么,我给你放好。”
她把剩余的糖水全都放回袋子里,费辛曜勤工俭学不容易,他的钱更是来之不易。今晚他给祝若栩买了这么多糖水一定花了不少钱,丢进垃圾桶就浪费了他的心血,他把剩下的吃完无可厚非。
祝若栩轻吸一口气,压下心跳砰砰,“……费辛曜你以后别再花钱给我买东西了,什么都不要买,你的钱留给你自己花就好。”
她是个从小富养长大的大小姐,钱对她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数字。可能让祝若栩这个不把钱当钱的大小姐对费辛曜说出这样一番话,只能说明她在心疼他。
费辛曜心底有千万柔情在涌动,那一份柔情之中还掺杂了许多无力和自责。
几份廉价的糖水根本不值钱,却已经是费辛曜今天能用的全部。而祝若栩还要为了他的这一丁点全部,嘱咐他不要再为她花钱。
祝若栩从不向费辛曜索要任何东西,而费辛曜能给祝若栩的又少的可怜。
她明明值得拥有世界上一切的美好,可偏偏此时此刻的费辛曜成不了那个为她奉上一切的人。
费辛曜失落的难以自持,他庆幸自己站在电话亭里,让祝若栩看不清他现在无地自容的表情。
“费辛曜,你都不跟我说再见吗?”祝若栩有些不满的提醒他,“接我的车来了,我要走了。”
眼前的离别让费辛曜暂时从失魂落魄里抽离,他隔着电话亭里的玻璃,目光灼灼的紧盯着祝若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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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栩。”祝若栩问的恳切又小心:“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
祝若栩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早就备好的邀请函,放到长椅上。
“费辛曜,后天有时间的话记得来听我弹钢琴。”
接她的车停到街边,她上车前回头往电话亭的方向看了一眼,明眸一弯露出艳光动人的笑容,嘴唇无声对费辛曜告别:“再见。”
费辛曜怔怔地站在原地,或许是因为她的笑,或许是因为她邀他去听她的钢琴比赛,或许是她对他说再见。
再见,他们还会再见。
情窦初开的少男,剧烈鼓动的心跳声久久难以平静。
直到载祝若栩的那辆车消失在街角,费辛曜的目光再也无法触及。他将挂断的听筒放回去,走出电话亭到祝若栩坐过的长椅上坐下,拿起她留下的那张邀请函,仔仔细细的看过后小心的放进自己的外衣口袋里。
费辛曜提起他带来的糖水,坐公交回到了家。
嗜赌如命的继父还没回来,费辛曜难得清静,去浴室里洗了澡回到自己狭窄的卧室,反手关门上锁。
他坐到椅子上,打开他给祝若栩买的糖水一一摆在桌面、祝若栩吃的很少,除了喝完的杏仁露,只动了一口她不喜欢的姜撞奶。
费辛曜把祝若栩重新封好的姜撞奶拿出来打开,她用过的勺子还放在里面,勺边还残留着一抹极浅的粉色。
是祝若栩今天唇上的口红。
她今天离费辛曜太远,费辛曜没办法将她看得清楚。只能试图在脑海里描绘她的模样,她的嘴唇,还有她嘴唇的颜色。
费辛曜盯着这一抹粉出了神,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他将这抹粉按到了自己的唇上。
柔软的像羽毛,饱满的像剥壳的荔枝。
费辛曜闭上眼想象着和祝若栩接吻的感觉,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他的鼻尖仿佛还能嗅到祝若栩身上的馥郁芬芳。
费辛曜想他自己大概是病了。
可这病是因为祝若栩才生,费辛曜病的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这里有病态少年曜仔出没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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