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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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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天之骄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成为她裙下奴仆?看来宋言祯婚后跟以往围在她身边转的普通男生也没有区别嘛。

    她心里是压他一头的优越感,最先胜过了其它情感。

    她继续吩咐着:“天花氛围投影要新月不要星空,蓝牙要放舒缓音乐,顺便,把我的面膜仪拿来。”

    宋言祯默声觑着她,看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嘚瑟样儿。

    漫漫二十年青梅竹马,他不是什么人善可欺的性子,尤其是,每当她开始得寸进尺。

    “我还想喝水,不过睡前喝燕窝会不会更好……哎呀!”她掰着手指头增加命令时,猝不及防被宋言祯一把掀开被子捞出被窝。

    男人只有两个字:“一起。”

    还来不及反应,臂窝就被他抄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然后倚贴进他的怀里。

    “诶诶?你干嘛?”

    双手攀附在他肩膀,臀肉卡坐在他臂弯,两腿下意识顺势夹在他腰上。

    “这么重要的事,放心交给我?”他将人向上颠了颠,安稳抱着她去调灯光,“你要监工。”

    “三岁小孩都能做的琐事,宋教授还需要监工?”她挣扎了下,结果被搂得更紧。

    “嗯,婚后一直都是这样。”他单手抱着她,按她要求调整加湿器、空调、新风,一切。

    贝茜不好借力,改换成双臂环住他脖颈的动作,心下隐隐思考。

    和宋言祯的亲密行为在她有限的记忆中,没有记录。

    是在失去的那五年记忆里,和宋言祯由恨生爱了吗?

    可被他抱在怀里,肌肉记忆也没有吗?

    为什么只有他这样轻车熟路,她却很生疏呢?

    但她很快没时间细想了,因为他们身上衣服的缘故。

    两人都穿着滑腻的真丝睡袍,不仅薄似蝉翼,摩擦力也太小,衣料随着她身体不住地下滑,在他紧实腹部上堆叠起说不清道不明的褶皱。

    因此她必须努力在他身体上向上攀爬调整位置。

    尽管,她的吊带衫睡衣有配套的短裤和底裤,但也都一样是超薄丝质款,在毫无缝隙紧贴的两具身体之间,形同无物。

    奈何双腿缠紧仍然毫无作用,甚至会让她更清晰感知到他腹肌劲朔的线条。

    她忍不住出声嗔怨:“你倒是给点力抱我啊,我一直在往下滑你感受不到吗?”

    “感受到了。”他舌尖缓顶上颚,细微表情透露半点无赖,

    “可我一手抱两个人,没力。”

    好好好连孩子也算上了,她惊叫:“两个又怎样?你早上还单手抱了呢!”

    “是么。”他淡淡敷衍着抱住她腿根,向上托起一点,随后又收了力。

    于是贝茜又从上到下,经行腹肌,沿途滑蹭下去,抵达界限分明的人鱼线,若有若无地遇抵她的柔软地。

    两层睡衣,一线之隔,她几乎骑坐在他胯骨。

    宋言祯还在若无其事带她去倒水,每当她啧声想骂人,他就会重新将她往上搂一些。

    然后她就又重游一遍他腰腹线条的起伏。

    最糟糕的是,每一次不经意的挪移,薄蚕丝便摩擦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13-20(第9/19页)

    过胸前。

    “唔……”

    一种陌生异常感涌起,让她几乎能感到自己情绪多端的俏点正在发生变化,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挤压在他饱满的胸肌轮廓上。

    宋言祯面色如常,将水杯递给她:“自己喝还是我喂?”

    “我自己来!”她赶紧将注意力转走,捧过水杯,在他怀里仰头小口喝。

    她不敢乱动,怕他察觉到她身体的小小变化,更不敢从贴合的状态分离,怕胸上反应直观地暴露在他眼前。

    可男人偏偏再次抬手,修长指背屈蜷抚蹭在她光洁的肩胛骨,反复流连。

    她顿时僵住,呼吸都屏住了,只盼他没发现这不受控的变化。

    半晌,他意味不明地嗤笑了声,

    “真可爱。”

    随手替她拢好滑落的肩带,抱着她向床铺走去。

    一看到终于能回床,贝茜像见了洞的惊兔,一下子钻进去,缩在被窝抱紧里侧那枚孕妇侧睡抱枕。

    宋言祯也没为难她,从床头柜挑了只丝绸睡眠眼罩,轻微抬起她脑袋,为她戴好。

    贝茜被他这样照顾着有点不习惯,但眼前混沌陷入更深的黑暗,她很快平静下来。

    一阵细微响动后,宋言祯也上了床。

    最直观的讯号是她怀里那只超大抱枕被抽走了。

    “我睡觉一直都要抱抱枕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已经改成抱我了。”

    “……我不管,反正现在我还不能少了它。”

    “在外侧,不准放中间。”

    贝茜戴着眼罩嘟嘟哝哝地骂他:“死狗。”

    极致的黑暗里感受到牙齿被拇指顶撬开,男人薄凉的吐息似冷泉涌入口腔,他贴在她唇边说话,

    “再骂,会被狗吃掉舌头。”

    她微微挣动,逃脱他放了水的手劲,“我要睡了。”

    四周没有响动,静得可怕。

    她在眼罩背后的眼睛眨了下,翻身背对他:“你,帮我梳头,梳到我睡着为止,别忘了给我戴防摩擦护发帽。”

    “不准吵醒我,就这样,晚安。”她下达指令后就开始酝酿睡意,丝毫不管背后的男人。

    “……”

    宋言祯无声吐出一口气,伸手越过她,从她那侧抽屉里取出玳瑁色负离子按摩梳,略带生疏为她梳发。

    他对她的生活细节了如指掌。

    但那不代表第一次做这些时,他能够很快游刃有余。

    好在贝茜困了,没有注意到他梳发手法里暴露谎言的线索。

    她长发如瀑布,全部拨向后方铺展在枕头上给他梳。

    当他挑起一缕丝凉的乌发握在手心,能感受到它们格外的细密软腻。

    本该温馨平静的气氛在他瞳孔碎裂,某种阴暗的,疯癫的妄念,犹如粘稠触须渐渐攀爬狂舞。

    那一夜摇晃的灯影呼啸而过,随着回忆里她哭喘“宋言祯你压我头发了”,一秒坠入旖旎。

    那天晚上,大小姐也一样有无数要求——

    “灯光,我不喜欢这个灯光。”

    “等等香薰也要换。”

    “窗帘拉严。”

    “衣服脱光有点冷,给我穿上袜子。”

    “垫腰的枕头,垫高一点……太高了。n”

    等将她的要求处理完毕,防水垫铺好,把她放在床上的角度也调整好,他已经忍得快爆炸了。

    却在他俯身吻下去时,她又爆发出惊叫:“加湿器!我、我不想叫的时候嗓子干。”

    那时候他并没有今晚这样好的耐心,默然凝了她一秒,推进的一刻顺手将人抱起,带她去调整加湿器。

    只是不知道,那晚的加湿器对她的嗓子能起到多少保护作用。

    此刻,贝茜很安静,呼吸逐渐均匀,显然已经陷入酣睡。

    而宋言祯却根本无法平静。

    早在开始回忆那晚时,身体的叫嚣开始占据上风,侵吞理智,割痛神经,纷扰无处释放。

    无可自控地想要弄脏她单纯干净的灵魂。

    宋言祯皱起眉,微不可察地喘了声,轻慢抬起她的脑袋,将她头发挽进护发帽,而后从睡袍口袋中缓缓摸出一条链子。

    ——是贝茜的,那条白珍珠腰链。

    他的妻子在睡觉,他不可以吵醒她。

    他的妻子很胆小,他更不能吓到她。

    那他只有借助这条珍珠链,去纾解一些男人生理上的麻烦,以此压制想要怜惜她与毁掉她完全对等强烈的迫切恶念。

    宋言祯坐在床沿,正欲起身去浴室,目光倏地瞥见脚边零散丢着两只袜子。

    浅调少女柔粉色针织袜,配草莓白边,脚踝处绣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白猫咪。

    很显然,是贝茜洗澡前随便蹬掉的,丢落到地毯上就不管了。

    宋言祯下意识回头,望见她蜷卧在床上的睡姿,的确很像袜子上的小猫咪。

    半晌,宋言祯略微勾唇,隐约无奈地轻轻喟叹了声。

    他回身顺手将珍珠链叼住,弯下腰身,捡起贝茜穿过的袜子走进浴室。

    放出冷水,淋上香氛皂液,然后一点点细致入微地为她亲手搓洗干净。

    气度孤冷清傲的男人,站在浴室的盥洗台前,唇上含着老婆的珍珠腰链,懒淡低着头,大半夜地在帮老婆亲手洗她穿过的袜子。

    他叼着链子的模样,像极了一条会自己叼绳子的好狗。

    而好狗,就是该这样服务主人。

    唇间,珍珠光滑泛凉似琉璃。

    链子浸透葡萄爆汁般的浓甜果香,充溢鼻腔,掺杂馥郁盎然的橙花气息,尾调以女性胭脂的极淡奶香收拢,更加透出夏日葡萄的清冽味道。

    似乎很好吃?

    修长手指涂抹着白色泡沫,亲密又温柔地,抚触搓洗柔软袜管上的浅粉蝴蝶。

    吃了。

    舌尖很容易卷来唇间珠粒,扯入口中含咬。

    真是……令人失望。

    这东西终究是死的,它坚硬,冰冷,干涩,不懂回应。

    不像他真正吃过一次的可爱珠贝。

    粉红的,湿腻的,炽烫的,淫靡生动的。

    一掐就出水。

    那是无与伦比的绝妙美味。

    令人感到被取悦的畅快淋漓。

    因为远不够满足,因为感到胀疼得十分不适,男人才会眉头皱起,咬紧牙根,下颌绷起隐忍的线条,

    烦。

    饿了。

    吃不到。

    烦躁。

    指骨死力攥捏女人棉袜布料,眼尾烧起阴郁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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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饿。

    狗好饿啊。

    激涌的血液躁动流窜过神经,欲念渴求难耐,过度压抑的黑暗情绪令他混乱,抬手扯下唇间的珍珠链,却不慎力度失控。

    金属链扣狠狠嵌入皮肉,猛地划出一条锋利血痕。

    他的嘴唇就这样割破了。鲜红血滴溅落在袜边的猫咪脸上,如霜花,如淫.液。

    男人敛睫凝着袜子的那滴血,愣神片刻,良久才淡哑低啧一声,

    “脏了。”

    ……

    显然这一夜宋言祯没睡好。

    更准确说,他在贝茜身边无法安睡。

    天刚擦亮,他就起床离开熟睡的妻子,冲凉换衣服准备提前去学校。

    坐进车里发动的前一刻,在【松石】常驻帮他处理集团工作的总助打来电话。

    “肖策,说。”宋言祯衔着支未燃的烟。

    “老板,关于夫人的车祸事故,已经和交警队、代理律师以及对方家属交涉完毕,确认是对方酒驾引发的意外事故。”

    肖策经手事故调查,已经在半个月前就将留在事故车里夫人的手机,妥善送到老板手里。

    宋言祯没说话,用沉默示意他继续说。

    肖策这次打电话是来寻求指示的:“对方酒驾全责的情况下,除了刑事处罚,我们这边还可以民事追偿,律师问要不要上诉。”

    车里陷入幽静诡谲的死寂,那不是思考,而是浓黑的,想杀人的心情在占据上风。

    “告。”

    阴郁在出口时飘轻转淡。

    肖策有些犹豫:“对方开的是部十几年老车,事故中落了终身残疾,还有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家境……”

    只是残疾啊……

    酒驾撞伤了贝贝的人。

    怎么没死呢?

    他取下烟,吐字更清晰:“那就告到他,家破人亡。”

    “是,我会和律师沟通。”肖策听从老板安排,但还是不忍,“律师说这类事故按伤情鉴定,索赔数额在十几万左右。”

    “这些钱对我们来说很少,但对对方来说就……”真的是足以家破人亡的数目。

    他还没说完。

    电话这头,宋言祯口吻漠然地打断:“肖策。”

    然后,是无节律的火机打响声,

    “你来松石几年了?”

    肖策骤然闭紧口风:“对不起老板,我多嘴了。”

    “还有别的事?”

    这次开口,肖策更为谨慎,斟酌用词:

    “沈澈……在加拿大那边,最近生了场大病。”

    后视镜倒映出男人阴鸷猩红的长眸,狰狞着仇视与憎恨。

    许久,讥笑低沉:“倒是忘了,这个也还没死。”

    对沈澈这个人,肖策更加不敢随意开口,抱以绝对谨小慎微的态度。

    宋言祯将火凑近烟尾,声线恢复寡冷,

    “把人看紧——”

    “把谁看紧?”

    清越的女声出现在开敞的车窗边,贝茜弯腰趴在那里,正盯着他看。

    〓作者有话说〓

    别只顾着给自己谋福利了死狗,你快解释沈澈是谁[吃瓜]

    第17章老婆

    随贝茜话落,空气像被一刹揪紧,唯余静默蔓延。

    燃紧的火苗也在此刻定格。

    许久后熄灭,终究没点燃的烟也被取下来放回烟盒。

    宋言祯眼尾压低,指腹在手机边缘下意识攥紧,骨节隐泛青白。

    他很快对那端交代了句:“先这样”。

    “醒了?”宋言祯挂断电话,侧头淡声问她。

    然而,从来急性子的贝茜,竟然破天荒地没上来就开口说什么。她还睡眼初醒地站在车旁,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不对劲,宋言祯有点不太对劲。

    就算贝茜性格单纯,对事不擅深究,但或许是残存在潜意识里的直觉,又或者是得益于天赋异禀的敏锐观察力。

    总之,第六感告诉她宋言祯刚才的神色异常古怪。

    “你在跟谁打电话?”她随即又重复一遍上个问题,“把谁看紧?”

    宋言祯表情平静,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衣袋,回答:“系主任,让把负责实验项目的学生看紧,免得毛手毛脚。”

    是吗?不是吧。

    一个系主任的电话,为什么会让他看上去那么僵硬?

    贝茜上下扫视他两眼,不信。

    弯指敲敲车门,直截了当地命令:“开锁。”

    宋言祯隐微下颌收紧,食指敲扣在方向盘的节奏不一,心口略窒。

    “有事晚点电话聊。”他坐着不动,惜字如金,“赶时间。”

    “不行。”贝茜眉头一拧,手撑着车门,再次重复,“你给我开锁,我要上去。”

    很明显,大小姐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宋言祯触控开关,“啪嗒”一下,车门被开锁和被拉开的动作近乎只有一秒之差。

    贝茜立刻拉开车门,稍稍猫着腰,半个身子钻进他车里,凑上去,打量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脸庞。

    男人目视前方,没看她,眼尾眉梢依旧敷着浅淡的凉薄。

    在她没观察到的细节里,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扣紧,关节泛出乖戾的青白。

    “喂,宋言祯。”半晌,她终于叫出他的名字。

    男人薄密黑睫轻颤,呼吸不稳定,应声的语调有几分偏移:“嗯?”

    “你……”贝茜依旧蹙眉紧紧盯着他。

    宋言祯喉结微动。

    握着方向盘的长指更收紧几分。

    ——“你嘴唇怎么破了?”

    “什么?”宋言祯显然没想过她会这么问,一时怔滞。

    贝茜伸手过去,直接掐起他的下颌,掰着他的脸左右看了两眼,审量的视线又重新落回他的薄唇上,还是觉得奇怪:

    “你昨晚是跟我一起睡的吧?刚才打电话的真是系主任?”

    宋言祯隐约有点回过味儿来,轻挑眉,反问的腔调略含戏谑:“不然?”

    贝茜说着手上用力掐紧他的下颌,身体抵近他,眯眼逼问:“我刚睡醒刷到一个帖子,据说妻子孕期通常是男人出轨率高峰……”

    原来她担心的竟然是这个么。

    “睡前要帮你做八百件事,”宋言祯觉得有点好笑,懒淡打断,“没精力出轨。”

    脑补出一部大佬私养金丝雀虐恋小说的贝茜还保持质疑,“那你为什么嘴唇上有伤?谁啃的?说!”

    那个伤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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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言祯这才慢吞吞地舔了下唇,无声敛睫,徘徊在她脸上的视线有一瞬的萎靡。

    但他很快淡去情绪,“剃须刀刮的。”

    顿了片刻,他反客为主:“开始知道管老公了?”

    贝茜微微仰脸,手指在男人的下巴戳了戳,傲慢哼了声,“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坚决维护‘一个家庭’原则。”

    “我的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稳定的家,要有个优秀、忠贞不渝、品德高尚的好爸爸。”

    优秀、忠贞不渝、好爸爸,这些好说。

    品德高尚难说。

    她郑重警告:“要是被我知道你胆敢用情不专,我绝对会当机立断去父留子的。”

    “果然是高中生,还会用成语呢。”他略微挑衅地弯唇,话音勾着笑。

    这死狗,居然敢拿只有高中记忆这事取笑她?

    贝茜眉毛一竖,掐他紧致的颊肉,骂他:“你要死啊宋言祯!到底知道没啊?!”

    “好,知道了。”宋言祯抬手捉下她的手腕,顶着脸颊残留的红痕,应声。

    他没立刻放开,拇指捏按她内侧细腻的肌肤脉搏,又问,“所以你起大早找我,就为了过来警告我?”

    贝茜觉得痒,拍开他不安分的手,“不是,我还有事说。”

    “现在开始在这个家里,不允许你神出鬼没,来去无踪的。”

    她想起上次被吓到,就恨不得锤死他,

    “以后出门要跟我说拜拜,下班要说‘我回来了’,要尽可能多的和我待在一起,一周起码有五天要一起吃晚餐,当然菜谱也要选我喜欢的……”

    大小姐还在罗列霸王条约。

    而宋言祯明显没在听。

    他低眸,沉默凝视着妻子鲜嫩艳红的唇。

    “宋言祯!”见这男人竟然走神,贝茜打他一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的长发柔密顺滑,如瀑般从她薄骨瘦肩上泻下来,铺散在他身上,仿佛剔亮蛛丝织布的罗网。

    宋言祯抬手,冷白长指轻缓插入她的发间,绕指拨弄。

    “继续,我在听。”他喉结滚水,嘶声回答。

    贝茜哼声不满他懒散的态度,却没发现男人的指腹划过她的发梢,正一寸寸顺沿她的曼妙脊骨攀爬而上。

    她继续补充:“对了,你还要像昨晚那样,每天伺候我入睡。”

    这个很重要。

    不然翻身将死对头踩在脚底的爽感在哪?

    对现在的贝茜来说,【老公】只是可以合法差使的仆人。

    她得意极了:“不过我现在失忆了,还怀着孕,爱好不稳定,说不定每天的入睡流程都不一样。”

    “贝贝。”男人在这时倏地开口。

    “干嘛?”贝茜皱眉,还是有点受不了这个恶心的称呼。

    宋言祯慢慢挑起眼,眸底有晦不见底的危险异光闪动,就这样情绪莫测地注视着她。

    时间过去好一会儿,良久,他落在女人背部的手腕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按向自己,牢牢把控着她的身体,落睫遮下眼底幽光。

    鼻腔浸透她发肤间溢出的葡萄甜香。

    很要命。

    于是他平静的口吻之下,压抑着燥涌:“你一直在说自己,那我呢?”

    “你……你怎么了?你又没失忆…”贝茜回神发现彼此间过分暧昧的体位姿势,耳廓瞬间窜上热意。

    “可是,我失去了妻子的爱,”

    随着她半是疑惑半是好奇的询问,他低头,唇擦过她耳尖,叹出带有心理暗示的吐息:

    “你不该补偿我么?”

    贝茜双肩猛然抖耸,结巴起来:“怎怎怎么补偿啊?”

    “你都娶到女明星了,已经算中大奖了好吗?”

    她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动作却是不管不顾的冒进。

    “嘶…”耳边莫名跌入男人吸气音节。

    郁沉,低哑,似乎疼痛不适,像饱受折磨,尾音的颤音又仿佛难耐更多。

    “怎么了?”贝茜下意识停住动作,看着他问。

    多么天真。

    令人更想作恶。

    宋言祯微微蹙眉,被她压痛的部位充胀得厉害。

    “没事,下去。”他尽力克制平稳的声音。

    “?”这人什么问题?阴晴不定的。

    贝茜狠瞪他一眼,甩上车门,站在外面趾高气昂地看着他,“所以按我的要求,你现在出门该对我说什么?”

    宋言祯闭眼缓了口气,扯唇报复性地斜来淡淡一瞥:“走了,老婆。”

    下一瞬车身疾速扬尘而去。

    贝茜:“??”

    不行,孕反上来要吐了。

    今晚他死定了。

    ……

    自从车祸后醒来,贝茜整个人都在被推着往前走。

    尽管有时候依然觉得像梦,但事已至此,她只有在内心学会慢慢接受这种剧变。

    好在自从决定把孩子留下,她心里也安定了许多,当天就告诉了爸爸妈妈。

    孔茵女士在电话那端听到别提有多开心了,连贝曜的身体也没几天后恢复许多,可以重新回到疗养院继续调养。

    至于宋言祯父母那边,约好了胎儿建档之后再回家跟长辈们说。

    还有一个重要的人。

    正想着,陶宁发来消息,说今天休班。

    贝茜弯起嘴角,没犹豫,一个电话打过去,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给了最好的闺蜜。

    然后不到半小时,陶宁直接杀来了家里。

    “臭莹莹,怀孕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说啊?”陶宁风尘仆仆地赶来,“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啊?”

    贝茜连忙搂上闺蜜胳膊,拉她坐在身边,哄道:“好宝别生气,我也是这两天才确定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车祸失忆的不安,仇人变爱人的恍惚,孕激素催动的身体不适……种种作用下,换谁都会对这个孩子的去留难抉择吧。

    作为最交心的发小,这些话是完全不必贝茜说出口,陶宁也能秒懂的。

    她心疼地摸了摸贝茜的脑袋,不忍道,“知道怀孕的时候吓坏了吧?”

    贝茜抱紧她胳膊摇晃:“是啊是啊好吓人,还好你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沈大成,吃完又有力气面对人生了。”

    陶宁被她逗笑:“少拿你‘国民小公主’那套演技来哄我。”

    转而又说起正事,

    “你做了个很勇敢的决定宝宝。虽然你不记得了,但你跟宋言祯感情那么好,我相信你们可以慢慢地重新找回相爱的感觉。”

    “而且论条件宋家在沪市都挑不出对手,你家经济也不差,再加上两边长辈支持,我相信宝宝一定会无忧无虑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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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错,我也这样想。”贝茜点点头,“所以最后还是决定留下宝宝。”

    “对了,你刚说的‘国民小公主’是什么?”贝茜突然想起这茬。

    “嗐。”陶宁笑着帮她回忆,

    “你大一暑假演了部古装剧,虽然是女三号,但是大IP加上你演技好,我记得那年剧刚播没多久,你就直接一夜爆红了。”

    “你看,这是我们当时疯狂讨论过的你那些宣发啊、剧照啊,还有各种营销号对你的报道。”陶宁边说边往前翻她们的聊天记录,

    “你那段时间简直住在热搜上了宝宝,最夸张的一天爆了六条呢。”

    “我有这么厉害??”

    仔细算算这部剧离现在已有四年之久。

    听到这些关于自己的“功绩”,看着精美视频和剧照,贝茜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那当然啦,你在那部剧里演当朝团宠九公主,乖张顽劣,天真重情义,结局悲壮赚足眼泪,总之特别讨人喜欢。

    ‘国民小公主’的称号就这么来的。”

    一听到这些贝茜整个人都精神了,毕竟当明星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梦想,她有太多好奇的事情了,一下子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只能挑最先想到的来问:“那我大一就签经济公司了吗?”

    “签了良夏。”陶宁说,“你当时跟我说过,你签约那时候良夏就非常重视你,所以才派了圈里那位‘最王牌的经纪人’给你。”

    到底是闺蜜,贝茜一听就发觉陶宁说这几个字的语气不太对:

    “王牌经纪人?谁啊?”

    “不会吧莹莹??”陶宁愣了,仿佛没多考虑脱口而出,“你竟然连沈澈那个男人也完全不记得了吗?!”

    ——“沈澈…?”

    贝茜无意间睫毛轻颤,表情看上去有些困惑。

    可是就连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胸口会蓦地传来惊颤震撼的响动,宛如一记重锤狠戾钝击,令她骤然僵直地坐在那里,目光困顿怔滞。

    “沈澈。”

    她唇瓣嗫喏,低声喃喃地再次重复这个名字。

    伴随这个名字落在心底,某种憋闷酸涩的情绪像被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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