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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泛散潮湿难捱的痛苦。

    她时常觉得失忆的那些时光是一场无法醒来的荒唐梦。

    为什么“沈澈”这个名字……

    ——她好像在这场遗梦中叫过无数次。

    所以到底。

    “沈澈…是谁?”贝茜下意识探究。

    陶宁这才若有所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她仔细观察着贝茜的脸色,犹疑地抿抿唇,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措词。

    片刻后,她试探着开口:“莹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沈澈,他跟你——”

    “陶医生。”倏尔,一道淡漠森凉的男性嗓音幽缓响起。

    斩立决了陶宁的欲言又止。

    陶宁莫名被这道声音吓得一哆嗦,骇然回头望去,

    贝茜也随之转头。

    黄昏已至,宋言祯悄无声息地隐立在大门处。

    他偏头,凝望而来的瞳孔森然泛冷,没有喜怒,不生波澜。

    绝对死寂。

    绝对的,警告之意。

    〓作者有话说〓

    宋狗:别搞,别偷家

    下章明晚九点准时

    第18章树莓

    宋言祯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眸光淡冷凝望她们。

    “宋……教授。”陶宁心下一震,惊魂未定地先开口打招呼。

    虽然他们三个从小就是同学,但她比贝茜对宋言祯客气得多,近一年也是因为贝茜和他结婚,才偶有交集。

    “宋言祯?”贝茜见到他还觉得奇怪,歪头瞥了眼墙上挂钟,才惊觉原来已经快晚上六点了。

    在陶宁面前,贝茜想要展现家庭地位,双臂环胸命令宋言祯:“你回来得刚好,快去给我们做饭。”

    老实说,她连宋言祯会不会做饭都不知道。

    但管他呢,他就算是去厨房给主厨打下手,也得把她和她闺闺、哦,还有她宝宝,全都伺候好。

    神奇的是,有外人在宋言祯竟然格外顺从,静静地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壁柜,半挽着袖口,字句缓淡:“知道了,老婆。”

    老婆!

    贝茜猛地一下子想到早上宋言祯调戏她叫她老婆的事儿。

    全然忘记了在他回来之前,她们闺蜜间正在聊的话题。

    看见他们夫妻感情这样好,陶宁下意识对自己刚才私自提到的话题感到不太好意思,下意识拎起包。

    “陶医生,”宋言祯在这时候朝陶宁投去一瞥,声音没起伏,“要留下来一起吃饭么?”

    贝茜拉住她的手依依不舍:“对呀对呀,反正你今天休班嘛,留下来一起吃饭呗?”

    “不了,我今晚还要回趟医院。”陶宁站起身,拉着贝茜的手晃了晃,温柔笑说,

    “你下次产检应该是去我们医院吧?估计要给孩子建档了,到时候正好一起吃饭。”

    贝茜一口应下:“没问题。”

    “我送你。”宋言祯礼貌示意门口,

    随后吩咐贝茜,

    “外面夜风凉,你穿太薄,坐好等我。”

    贝茜不疑有他,反正大家从小都认识,宋言祯去送客也是应该的。

    陶宁跟贝茜拥抱后,带着贝茜硬塞的各种新款首饰,走出这座圣堂别墅。

    踏下台阶回头,她有些尴尬地跟宋言祯道别:“不用送了,莹莹现在是最需要人照顾的。”

    男人立于台阶之上,远远垂眸淡睨下来,“嗯,她现在身体情况特殊,我该感谢你来陪她。”

    嘴上说着感谢,却始终居高临下。

    陶宁忍不住多关心了句:“【松石中心】那么多脑科大佬,他们也没办法让莹莹的情况好转起来吗?”

    “脑损伤正在缓慢恢复,但意识层面说不准。”宋言祯顿了下,提醒着,“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她感到舒适和开心。”

    陶宁也是医生,明白他说的,“哦,所以……”

    “所以。”

    男人就此打断在这里。

    轻描淡写的语气压低,渗入游丝般的冷意,

    “在我妻子康复前,我不希望她因为强行唤醒记忆,而产生任何不适。”

    空气一刹滞冷,沉凝。

    某个瞬息或许是错觉,陶宁竟然从宋言祯身上,感受到某种森寒骇人的气质。

    仿佛镇静从容的表象下渗透着诡异。

    甚至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可怖。

    陶宁意识到,他一定听到了她刚才对贝茜提到‘沈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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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

    偏偏他没直言,她也不敢确认。

    “对不起了宋教授,我会注意的。”她也有些懊悔。

    于情,对失忆的莹莹说话的确要格外小心,

    于理,也不该在新婚幸福的小夫妻家里提起……那个不该提的人。

    还被正主丈夫听个正着。

    多么不合时宜,多么的冒昧打扰。

    “没事。”男人淡声。

    当她定神再看过去,发现宋言祯神色平静如常,甚至多了几分温和,肯定地赞许她们之间的友情:“她向来和你感情好,相信你也……只是希望她平安幸福,对么。”

    幸福就好,顺其自然,

    切勿多嘴多舌。

    多么精确而无形的心理暗示。

    “当……当然了。”陶宁心下恍惚了一瞬,隐约觉得宋言祯弦外之音下,还有其它更深层的用意。

    如一尾鱼,波纹稍动便闪身无迹,她抓不住,便被拖至浑浊思绪,

    “抱歉,我不会再对她说不该提的事情。”

    “我先回医院了,莹莹就交给你了。”她匆忙背上包,对宋言祯点头。

    “嗯。”宋言祯保持和气,抿了下唇算微笑,“如你所见,她离不开我。”

    陶宁驱车离开,宋言祯回首转身,笑意了无踪迹。

    眉宇间那点和善表象顷刻消散,只剩眼瞳里不动声色的幽深,在无人处沉底。

    ……

    见宋言祯推门返回家里,贝茜有点等不及了。

    大概因为怀孕,她最近容易饱也容易饿,还容易在日常琐事里感到疲惫,比如现在,贝茜正窝在沙发上懒声懒调,“饿了,我要吃饭。”

    陶宁都走了,谁做饭都无所谓了,她只想摄入食物。

    没想到宋言祯径自换上一身居家卫衣套装,洗净手后进入厨房戴起了围裙。

    “诶?”贝茜眼睛一亮,扬声对开放式厨房处他的背影问,“你这是……真准备做饭?”

    “不是你要我亲手做?”

    他没回头,反手系上背后绑带,低头露出一截坚朗冷白的后颈。

    那可太好!太少见!太稀罕了。

    有种骑在宋言祯头上的感觉,又开始让贝茜高兴起来。

    她从沙发上起身,脚步悠悠然迈向厨房:“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啊?”

    还挺贤良居家。

    “留学期间学的。”他淡声应答,打开冰箱取食材。

    贝茜凑上前挤过去看,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吃的先垫垫肚子。

    宋言祯把着冰箱门,她贴挤在他身边,软骨头似的,下巴搁在他肌肉紧实的小臂上:“树莓也拿出来,我要吃。”

    宋言祯拿着多种多样的食材,把树莓递给她嘱咐:“放水果清洗机。”

    清洗机就在她手边,顺手就可以洗来吃。

    “哦。”贝茜打开机器箱盖,连盒往里一放,转头继续搭话,“原来你还留学了?什么时候?”

    真就只是放进去,盒子不打开,水果不倒进去,不按清洗操作按钮。

    “你大学期间。”他看见她毫无常识的操作,沉默一瞬。

    上手重新做过,指尖点划程序清洗设置,机器低频嗡鸣开始清洗,他才回到案台前处理食材。

    又洗了一遍手,取出生肉砧板,右手抄握一把锋利的小尖刀,力度极致稳定,左手长指灵活配合,刀刃游走间,轻松剥去鸡皮和连带的皮下筋膜。

    贝茜从不下厨,厨房对她来说就是全新世界。

    她以为所有的有钱人都该跟她一样,坐等开餐享受就好,没想到宋言祯这么厉害。

    “刀工不赖嘛。”她挑眉,跟个小老板似的。

    刀尖精准刺入软骨和硬骨的连接关节,‘咔嚓’一声裂响,一块完整的鸡腿肉落入盘中备用。

    “心胸外科教授的刀法,需要质疑么?”他拎起干净的酒精巾擦过手。

    怎么这话听起来这么高傲?不愧是宋言祯,谦虚是他人生里少有学不会的。

    她翻了个白眼,嘁声刚想说什么,清洗机传来嘀嘀提示。

    宋言祯换了砧板和刀,开始处理其他食材,头也不抬:“水果洗好了,去吃。”

    “哦。”贝茜转过身,从他身边消失。

    宋言祯专心切菜,忽然在切胡萝卜丝的极有节律的脆响里,察觉一小阵不和谐的咕叽声,像小动物偷吃。

    刀停,他回头看去——

    贝茜正俯身趴在清洗机边,伸手进去掏莓子吃,两颊都塞得鼓鼓囊囊,咀嚼得异常认真,看样子是真的喜欢。

    “贝,茜。”

    宋言祯沉声叫她名字,被她气得额角抽跳,

    “不会拿盘子装着?”

    搁刀转身,亲手从新添置的母婴消毒柜里取出玻璃碗,把机器网格篮中的莓果倒入大碗,递给贝茜,问声略显无奈:“怎么长这么大的?”

    “我懒得嘛,反正也会有人伺候我的。”贝茜舔了下嘴角,忽然看向他,眼尾狡黠,

    “恭喜你,以后伺候本女明星的幸运儿就是你了。”

    宋言祯没反驳,转身继续做饭。

    贝茜扫了眼他刚拿碗的消毒柜,最下面还存放着各样的奶瓶,摇奶器,还有各种她不认识的婴儿用品。

    不放心地绕到他旁边,盯着他线条隽美峻厉的侧脸:“喂,上次流产前你收走的那些……孩子的东西,不会真扔了吧?”

    “没。”他坦然到切菜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让Gill收进专门的婴儿房。”

    贝茜抱着水果碗,脑袋瓜本就一瓜不能二用,更想不到那也是他算计她留下孩子的一环,还笑呢:

    “原来你真的也很舍不得呀?”

    刀锋缓顿,复又重新加快至匀速。

    “嗯。”男人嗓音里惯常的冷静在动摇,“和你一样不舍。”

    贝茜抱着玻璃碗往外走了几步,停靠在厨房外面的长形餐桌桌沿,等待开饭的时间她突然想看看自己演的电视剧。

    “喂宋言祯!你知不知道陶宁说的那个,我那个剧。”她转头就忘记陶宁用的什么形容词,

    “我在里面号称是‘国民小公主’的……”

    “《九州梦》。”

    宋言祯冷淡的声线传来。

    啧,抢答?

    分明算时间,剧播的时候宋言祯正在国外留学呢,况且他肯定是那种不会追剧的人啊。

    他怎么能对答如流呢?

    她知道了。

    贝茜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当时太过火爆,应该是红到国外去了。

    她迫不及待地在电视墙上搜索观看,还真是这部。

    但可惜她是女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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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集根本就没她的戏份。

    “宋言祯!我出场在第几……”

    “第六集。”

    这也知道?

    贝茜对自己演过剧的好奇暂时压过狐疑。开始津津有味观看自己参演的《九州梦》剧集。

    进度条拉到九公主满头珠翠雍容华贵的出场,正作为全场瞩目的焦点,身姿样貌确实是更年轻稚嫩的她。

    如陶宁所说,这个人物的成功之处在于,九公主的人设和她贝茜本人高度契合。

    所以连贝茜自己看剧时,都觉得很爽。

    想到陶宁,刚刚陶宁提到过的“沈澈”,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王牌经纪人吗……她还是对这个人有些好奇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名字是哪两个字。

    这一刻,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回头,偷看了一眼正在忙碌做饭的宋言祯。

    鬼使神差地,她像做贼一样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

    [女明星贝茜的王牌经纪人]

    不过搜出来的内容都乏善可陈,大多是关于她遭遇家庭变故,和【良夏娱乐】解约时的种种官司和巨额违约金。

    只有一篇网络报道标题写着:[‘国民小公主’或成落难公主,退圈后经纪人出走]

    点进去细看,发现点击量寥寥,也没实质内容,车轱辘话颠来倒去的意思就是,

    沈澈的经济人工作室隶属【良夏】公司,贝茜和良夏解约后,沈澈也不顾昔日情分远走高飞。

    “那不废话吗?人往高处走,”贝茜无语吐槽,“本来就是工作关系,情分能当饭吃吗?”

    看来看去都很无聊,她只心疼当时那个自己,一边学习家里公司业务,一边负担着天价违约金,压力必然是难以想象的。

    有些出神地翻动这篇报道,此时电视里传出氛围紧张的配乐,将她注意力勾走,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

    电视里正演到小炮灰冲撞了千金万贵的公主,公主一怒,气场力压众人。

    “哇!感觉演这段一定很爽!”她嘴角嚣张的笑根本压不住。

    身后不久,宋言祯将饭菜摆上桌:“吃饭了。”

    正撞见贝茜身披那条婴儿毯,假装是剧里的广袖流仙裙,端着姿态缓缓转过身来,神色高傲冷艳:

    “你要说,公主请用餐。”

    宋言祯反手解开围裙带的动作一顿:“……失忆也能入戏这么深?”

    “不管!你必须说,否则我饿死自己。”

    “别死。”

    “那你快说!”

    “公主……”

    乍然。

    犀利如鹰似犬的眸光,扫过她手机尚未熄灭的屏幕,后话停顿在此。

    男人沉默了下,然后缓步走向她,沉腰将人抱起,轻而稳地放坐在餐桌台面,他自己则单腿勾来餐椅落座,在一个,完全处在她下方的位置。

    向来,说不如做。

    他端起碗,一小勺饭搭一点菜,仔细吹凉后,仰头举喂到她嘴边。

    贝茜被他这体贴温柔的举动搞得有些懵,自己现在坐在桌子上,好像完全是被他捧高,在可以随意撒野的位置。

    她张嘴吃掉了这口饭。

    慢条斯理舀起下一口饭,男人才淡然开口:“想回忆从前的事,对么?”

    她点头:“刚还在看经纪人什么的。”倒也坦诚,

    “对了你知道我经纪人沈澈吗?”问题在这里抛出。

    他悉心吹凉米饭,喂递过去,自然而然地:“那时候我在留学,你身边的事,我一概不知。”

    贝茜一撇嘴:“哦不重要,反正也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关系。”

    他舔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有握勺喂饭的手指,轻微蜷缩了下,又缓缓松开,轻应:

    “对,不重要的人而已。”

    说出这句,要将近乎逸出唇缝的癫颤冷笑咬断,将所有见不得光的卑劣与嘲讽碾灭在呼吸之间。

    贝茜看见盘子里被清油焙煎过的鸡腿排,蜜汁和迷迭香气四溢,指着要吃:“给我夹半块……唔…”

    可是,怀孕就是这样。

    上一秒还食指大动,下一秒就会没来由地犯恶心。

    苦酸感泛上来,刺激得她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好难受吃不下饭……”

    宋言祯退散所有思绪,立刻起身端来温水给她润桑。

    贝茜抿了口就推开,眼里泛出泪花:“喝水也觉得苦。”

    他虚环住她,顺着脊背轻抚,视线落在她被吃完的水果碗,低声征求:“树莓,还想不想吃?”

    她想了想树莓酸甜的味道,按着胸口点头。

    宋言祯立即拿来树莓,耐心地一颗颗喂给她吃:“慢点。”

    这两天似乎到了孕反频率更高的阶段,好在有时来的快,去的也快,有了酸甜冰凉的树莓,很快把那股不适的感觉压下一些。

    她只能告诉自己,也许是宝宝现在不想吃鸡腿排想吃树莓。

    缓下来几口气,一抬眼,她竟然看见宋言祯那张缺乏表情的脸,有些不对劲。

    他眉心蹙起细微痕迹,额角有条筋络隐隐浮现,在冷白皮肤下清晰可见,齿关咬合,吐息无声。

    好像比她还难受似的。

    这是在……紧张她?

    贝茜不由地这样解读。

    在下一颗莓喂到嘴边时,她张口想说“你也吃一点”,却在开口出声的同时,那颗小莓子已经抵进双唇。

    圆尖的小白牙不慎咬破红色果实,立刻就有丰沛的汁液溢出来。

    “啊……”

    甜润汁水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淌下去,点点滴滴,溅落在她裸出的大腿嫩肉上。

    似烫温的血珠,又像秾艳执炽灼的吻痕。

    宋言祯也回过神。

    “都怪你……”贝茜指指自己唇边的水迹,细眉略压低,一双晶莹水亮的眸子盯着他,露出不满的表情,“你喂进来这么急干什么?”

    宋言祯原本没做它想,快速抽出张纸替她擦拭。

    然而当他,

    当他的指尖抚蹭过她软嫩温热的嘴唇,他竟然会,切实地感觉到饥饿。

    饿了。

    又。

    好饿。

    宋言祯在烦躁。

    因为饥饿至极,就会很快想起那晚在床上,他吃过的美味。

    像狗舔水那般对她娇嫩的唇。

    像啃小蛋糕一样全部吞掉。

    也已经无法让他得到满足。

    想再,吃多一点。然后他也真的那么做了。

    以虔诚的、下贱的姿态。

    跪在她面前,迫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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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抱到她,触吻到她,当她温暖的体温被他汲取,甜美的味道将他浸透,那些持久叫嚣在血液中的阴湿破坏欲,才得以被稍稍镇压。

    对一个人贪求到极致,比性.欲更能迅速积累满足感的是口腹欲。

    口腹欲算不算爱欲的一种,无法定义。

    就像此时此刻。

    贝茜只是抱怨他说:“都怪你。”

    可宋言祯想到的是那晚她的呜咽:“痛……会坏,全都怪你……”

    前一秒经过耳朵的话是:“喂进来这么急干什么?”

    下一刻闪回在眼前的画面,是她在哭骂:“…进来这么急干什么啊!”

    必须承认他那晚疯得太过,以至于,贝茜三天难以下地走路,随后连续一个月都没理他。

    甚至还更加坚定了离婚念头。

    意念回拢,宋言祯攥紧纸巾,随视线下落在她沾染果汁渍的腿,瞳孔收缩间,更无比鲜明。

    她大腿皮肤白得晃眼,柔滑软嫩。

    而树莓太熟,汁液红得浓郁。

    于是那片光景一眼看过去,红红白白的,很是像那夜意识里最后的场景……红的是美人身骨。白的是他汹涌海上浪花浮沫。

    宋言祯只觉得脑子空了一下,转瞬是四肢百骸的血液骤然在翻涌,眸底热潮烧起一抹红。

    或者,更准确点说应该是,从晚到早。

    贝茜几乎快被玩透了,一如这熟透的莓果。

    甜烂,可口,别样酥美的动人。

    天际彻亮时,伴随一声恶劣羞人的“啵”响儿——

    贝茜哭到失声。

    她就像此刻这般,沾染上不干净。

    明耀璀璨的晨光斜照下来,红花绽尽,白蕊弥簇,满室盈盈剔闪。

    全部浸透着他的味道。

    眼下,贝茜才不懂男人正在压抑着什么。

    她指着自己腿上的莓果汁液,嫌弃又矫揉:“这里弄脏了呢,你为什么不帮我弄干净呀?”

    好死不死,她又听到背景音里,电视剧《九州梦》还在继续播放她的原声台词。

    ——情节演到恶毒反派不慎弄脏了小公主的鞋,小公主借计下马威。

    远处电视里的她,端庄高傲:“既然是你弄脏的。”

    眼前的她有样学样,对宋言祯挑了挑下巴:“既然,是你弄脏的。”

    ——电视里的小公主徐徐道来下半句:“那你就跪下来,给本宫舔干净。”

    宋言祯像被死死钉在原地,站着不动,抿紧唇,僵硬地把视线撤回到妻子脸上。

    贝茜指着自己的腿,捏起嗓子,不知死活地挑衅他,命令他:“那你就跪下来,给我舔干净……唔!”

    〓作者有话说〓

    不敢想这狗有多爽[让我康康]

    下章明晚九点准时,爱你们

    第19章悖论

    她话还没说完,那条腿的膝盖就被宋言祯猛然扣住,腿被微微抬起时整个人条件反射后仰,激得她短促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其实也不用惊慌,早在她出声时,腰身已经及时被男人牢牢箍紧。

    危险与安全,在他的怀抱里同时清晰。

    “不难受了是么?”他抵在耳边的唇,吐出如此湿润低哑的气息。

    无疑贝茜是敏感的,心思,和耳朵,都是。

    当他惩罚性地将嘴唇贴抵在她耳朵轮廓,那股潮热的痒撩抚过耳膜,在一个颤栗间流窜全身。

    “嗯哈……不、不难受了。”

    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宋言祯话里的警告意味,回答诚实得有些可怜,

    惹得宋言祯发笑,呵了声,唇齿些微用力地咬住她耳尖,随之又爱怜地舔过齿痕,给以更明显的提示:

    “是谁教你,怀孕了还敢勾我?”

    整个人被圈拢在他怀里,她出神地盯着他青筋浮现的颈项,一条腿还卡在他手里,屈膝高抬,是一个算不上正经的姿势。

    脑子里一片混乱。

    明明是死对头来着啊……应该是对立的吧?

    对宋言祯的讨厌是刻在骨头缝里,才对吧?

    可为什么,当他作为“老公”靠近时,那些过分熟悉的,想要推开他,想要呛声怒骂的情绪里,却混入一丝别的反应。

    例如,心口紧张作跳,揪住他衣服的手指在不由攥紧。

    直至此刻,她才后之后觉地思考起两者的区别,以及极限反转之下,她必须要面临的奇妙反差感。

    混蛋和老公。

    讨厌鬼和亲爱的。

    这些词可以代表同一个人吗?

    就像宋言祯的动作,控制她又拥护她,对她耳朵咬痛了又舔,恣肆侵略和谨慎温柔在他眉目间交织共舞。

    一样的矛盾,神秘的悖论。

    对毫无记忆、少女心性的贝茜来说,当然会有触电般心跳失速的感受。

    不过她很快压下怪异感,笨拙地把婚姻当成新型敌对战场,她也一样不想输。

    “哼。”她决定反击。

    采用她的演技战术。

    成熟的身体,幼稚的心智,扮演回一个和老公拉扯的成熟女人。

    “这样就算勾你了吗?”

    她咬了咬唇,故作妩媚眨眼,“还是说,其实是你意志太不坚定呢?”

    男人在观察她,眼神逐渐滑向深邃。

    她或许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带着青涩的挑拨,像初熟的樱桃急切落地,暴露紧张破绽的长睫轻颤,纯欲感自然而然。

    “所以,不舔的话,”宋言祯抵着她的额头,“会显得我不清白?”

    “那当然了,是你把我弄脏的嘛。”鼻息交融之间,贝茜的脸烧得更红,唯有佯作傲娇地放过他说,“不过也不是非要你……”

    她还没说完,又一次被宋言祯动作惊懵了,

    他单手握着她那条腿的膝盖,施力将它抬起,按着膝关节的掌心还分外恶劣地将其向外压,让那滴树莓果汁渍更清晰展露出来。

    “怪我。”他轻飘飘认了错,可是眉眼完全没有一点抱歉,

    眼神盯视着那滴艳红的露珠,向下滑淌。

    倏尔眯眼轻笑:“这就帮你舔干净,公主。”

    随时间推移而微微氧化发黏的树莓汁液在肌肤上滑动,泛出细密的痒。

    顺着他视线向下看过去,贝茜才猛然惊觉:

    他是故意的!

    故意把她腿抬起来,让果汁因重力往腿根流动,

    然后才说要帮她……

    然而当她想明白时,男人已经俯身低头,将唇印了上去。

    “等等……等一下宋言祯……”她猛地把住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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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缘,

    不是因为不稳,毕竟宋言祯的手臂还把控着她的腰肢,借力给她稳着身体重心。

    是敏感怕痒,腿上刺激迫使她哆嗦得厉害。

    她多么希望再来一次孕反,好打断这让她下不来台的环节。

    可是没有,偏偏在这时,任何不适的感觉都平息了下去。

    她只能够体会他唇瓣的触感。

    起初连循序渐进的试探都没有,宋言祯近乎啃咬地,将唇覆上莓汁。

    传来一点清晰的刺痛。

    成年男人也有口欲期?贝茜胡思乱想。

    随后热意贴肤,暗红的树莓汁水在他舌尖底下化开,吞掉酸甜,每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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