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都洗劫干净,留下一行莓渍被擦去的湿痕。
唇瓣所到之处染上温烫,拖拽潮湿的尾迹却带来丝丝微凉的折磨。
“我反悔了…宋言祯……不需要了!”
贝茜不自知地抖动着,呼吸被打得错乱。
意识涣散,感官却又高度集中,甚至能感到他呼吸沉沉拂过某处。
可她忘了,宋言祯很擅长拒绝。
她被拒绝了。
他在果渍痕迹尽头用力一吮,发出足以羞红她脸颊的细小噪音,舌尖再次反复确认,所有来自甜莓的甘美都已收尽,才抬起眼盯着她看。
是了,只是抬眼盯着她看,却没分唇,没有起身脱离。
贝茜半躺在桌面,被熨过的那片皮肤无与伦比的烫,延展开酥麻一片。
低头对上他漆黑深亮的眼眸,她的目光羞怯化水,欲哭还无泪。
该怎么办?他的眼神好像在说,没尝够,没吃饱。
她抬手抵住宋言祯的肩膀想推开他,可越慌忙越无力。
软软倚躺在桌边,像一条被饥渴男鬼吸干元气的小美人鱼。
那块皮肤余红未散,耳根烧得渗血似的,微微沾着点汗意的鼻尖也变得通红。
清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只得抗拒:“放开,宋言祯…不许你再碰、碰我……”
贝茜想要抽身,又被他毫不费力地按回去,她蹙起眉尖,感觉后颈甚至透出汗意,虚张声势地重复:“既然……你弄好了,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
她腿上的污渍是好了,可是宋言祯有点不太好。
当然他没有忘记贝茜现在怀着孕,还是在孕早期,绝对不能对她做一些过分强硬的事。
但依然可以在安全线外,获取一些丈夫的乐趣。
宋言祯一手牢牢按住她,淡嘲的字音落在她肌肤上,声腔着色靡恹,“你要求的开始。”
“我来决定结束,才叫公平。”
这可怎么办?
“快、快点放开我!别闹了……”
贝茜显然是骑虎难下,手掌徒劳地用力推拒他的身体。
陡然响起一阵门铃,救下了快要神志不清的贝茜。
“有人来了……宋言祯!”
男人这才手上一松,轻缓地放开她的身体。
宋言祯舔唇没走漏太多情绪,起身从茶几上拎起远程可视屏,瞥了眼出现在屏幕上的人。
下一刻,眼底瞬息冻结森冷底色,目光寒凉。
“谁呀?”贝茜勉强整理好呼吸,转而见他忽然站着不动,好奇凑过去。
可视屏上,映照出一张清秀帅气的男生脸庞。贝茜盯着这张脸,回忆了半天也完全没印象,只随口点评一句:“哟,脸长得还挺标致。”
宋言祯眯起眼,反问的声色近乎结着冰渣:“挺标致?”
“青春男大的那种。”贝大小姐自然没听出男人话里的不愉。
一心只顾着好奇男生的身份,又问他,“这是谁啊,你干嘛还不给人家开门?”
宋言祯抿紧唇,淡漠疏冷的表情下似乎在尽力压抑某种阴暗涌动的情绪,良久,他轻缓一口气,告诉她:“赖熙源。”
“哦!”她一惊一乍。
他睨她一眼:“没想起来别装。”
“……那你还不告诉我,”她歪头理直气壮,
“他谁啊?是干嘛的?跟我有关系吗?”
“你失忆前在【贝曜集团】新招的秘书。”他疏忽了,竟然没把这个“标致人物”的处理掉。
“什么?公司的人?”贝茜一听,立马心急起来,“公司的人都找到家里了,该不会是集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
说着,她从饭桌上一下子站起身跑过去开门。
刚一跟门外人打照面,她就急切且自来熟地直呼对方大名:“赖熙源!公司出什么事儿了?!”
“姐姐!”
小赖面容俊朗白皙,穿搭新潮,因着贝茜叫了他名字,他也完全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急忙开口:“姐姐,我可找到你啦,公司没出事情,我们项目组出大事啦!”
“你等会儿!”贝茜直觉这里面的知识点很多,赶紧踢了双干净拖鞋给他,“进来说。”
她转身匆匆往里走,瞥见宋言祯又戴上了围裙,正在默默收拾碗筷。
他紧抿的唇角透露一星半点不愉,她没注意。
“坐。”贝茜在沙发上潦草整理出空位,先坐了下来,拍拍旁边。
“姐姐,你没来公司这一个月本来好好的,刚才下班前出了大事,迪姐让我赶紧来找你。”
小赖坐下后从双肩包里迅速翻出一沓文件,着急地用工作腔调道来:“就是姐姐你跟榕悦酒店集团谈了半年的那个del。
按计划下个月就要和他们大中华区GMsigncontrct了,这个月负责projectexpnsion的迪姐也在正常followup进度。”
贝茜听懵了,大概能知道是她失忆前即将拿下什么大项目的意思,偏偏总有些英文单词在扰乱视听。
她急得一把抓住他挥舞文件的手腕:“什么叽里咕噜的,你别像我爸工作那套一样中英夹杂。”
这个突然的要求把赖熙源整不会了。
沪上的公司集团不都这么说话吗?而且贝茜自己工作的时候也中英夹杂,语速快得能起飞。
“姐姐,你怎么突然……”
“别废话说中文。”
小赖感觉上司姐姐有点奇怪,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但他没时间观察,赶忙摊开手上的策划案,挪到他们两人中间:“今天公司的定项会议上,这个项目被品牌中心的Id靳截胡了。”
“我去!还能这样儿呢?”没有记忆的贝茜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像听到故事转折似的。
小赖猛点头应和:“是吧姐姐!这Id不愧是你的事业死敌,什么都要跟你争,怪不得这一个月你不在她也安安分分,事出反常,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啊?”贝茜人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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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公司还有她的对手,
完全没印象的她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臀部一挪,身子滑向赖熙源,凑近一些:“快说说怎么回事。”
“哇,姐姐,你是不知道刚才会议上,”小赖习惯了在公司叫前辈哥姐,现在在贝茜家里,也是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
“咱们团队把成品方案刚讲完,Id就直接提出了全新不同的想法,从概念打造到落地实施全盘清晰,绝对有备而来,不知道暗地里谋划了多久。”
贝茜随手翻了下企划书,扭头看他:“可双边合作这种事,拍板人很重要,她就算提出再好的方案,也改变不了我和那什么酒店方面话事人的关系吧?”
她虽然失忆,但从小耳濡目染,也了解一点商界人情世故。
“问题就出在这儿啊姐姐。”
赖熙源这一声‘姐姐’落下,厨房响起一丝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沙发上的两个人还凑得很近,讨论激烈。
“副董听了她的方案,竟然直接就撤回了我们的方案,要求重新评估。”
贝茜惊了:“竟然?!”
“迪姐第一时间找了甲方,得知项目卡停是甲方高层的意思。”
“下班前Id跟榕悦连新版合同都草拟出来了,野心太明显了!”
贝茜脑子一团乱,光听语气也知道事情很严重了。
“姐姐,你等等啊,她那份新版合同我也带了。”小赖从包里掏出好多份文件,翻找中有些混乱,干脆从沙发上滑蹲下去,伏在茶几上翻看。
贝茜心急,干脆也起身,弯腰凑近过去,一手撑抵在赖熙源身侧的桌边。
两人一上一下,她的身子刚刚好叠罩在蹲着的小男生上方,因为聚精会神看合同,鼻尖离男生的发顶很近。
“找到了,姐姐。”小赖抬头想看她,“这份合同迪姐说很像对赌协议,让我来找……你……”
面前一道阴影降落下来,笼罩在叠叠乐的两人上方。
他渐渐的失了说话声,
当看到隔着茶几的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眯起冷眸紧紧盯视着他们,勾起近乎扭曲弧度的薄唇。
往下看去,是一条温暖花色的围裙,挽起袖口,露出青筋遒劲的有力臂腕。
以及男人手里拎着的一把寒光闪烁的刀。
〓作者有话说〓
狗占有欲大爆发
第20章露馅
赖熙源哆嗦了下,
“姐……你养杀手了?”
颤抖间,对她的称呼从姐姐变成了姐。
贝茜在男生的提醒下也抬头看去。
面前的男人无声静立,暖黄色碎花围裙却和他周身气息分外割裂。
右手拎持着那把窄长的厨刀,刀尖危险悬垂未落的水珠。
那抹笑意渗透湿冷,眼神里没有十分的怒火,只有审视死者般的平静,像刚杀完人放完血的疯子。
“你干嘛呀?”
贝茜和赖熙源一样,两脸蒙圈地仰头望着宋言祯,两人傻傻的还没做出反应。
蓦地,
男人松松搭在刀柄上的手瞬间收紧。
指骨挤压出锋利泛白的棱角,皮下青筋如轰烈的闪电一秒浮凸,长蚓似的爬至冷白手腕。
刀柄在他掌心重压下发出沉闷摩擦的呻.吟。
“……”赖熙源没敢说话。
默默地躬身低头,从贝茜撑伏在茶几的身体下方空间里,手脚并用地倒退着爬出去。
转眼离姐三米远。
“宋言祯你拿着刀干嘛呀?”贝茜看这两个男人奇奇怪怪的心照不宣,简直不能理解。
而宋言祯歪了歪头,盯着恨不得夺门逃走的青涩男大学生,淡淡回答:“没什么。”
“那我们继续吧。”也就只有贝茜可以做到,对宋言祯熟视无睹,
“赖熙源你刚说的那个对赌协议,是什么意思?”
小赖对这一男一女更是莫名其妙。
姐,他好像真的有点想杀人,你不管管吗?
小赖很想这么问,却不敢,弱弱吞了下口水。
贝茜囫囵解释了下,“你就放心说吧,这是我的仆人。”
她在小赖离开的原位蹲下来,翻看起桌面上的合同文件。
宋言祯握刀的手劲松开了些。
小赖迟疑着继续道来:“在Id版本的合同里,【贝曜】几乎承担所有推广费用,每年还要额外给甲方……”
他还没说完,那个人又动了。
宋言祯缓缓弯下腰,从桌面的果盘里挑出一颗暗红的蛇果。
长指捏着它,语调漫不经心地问:“你的客人,吃水果么?老,婆。”
“噢噢!!原来是姐夫啊!”
赖熙源精准捕捉到关键点,灵光一现,“怪不得气场这么强,跟姐好搭啊。姐夫还会下厨做家务呢哈哈哈,这么会照顾人的男人,跟你简直是天作之合,天生夫妻……”
咔嚓一声轻响,打断了他的马屁。
冰寒的刀尖扎着一瓣苹果,递到赖熙源面前,
宋言祯表情平和下来,淡声:“多谢祝福。”
小赖呼吸都抖了抖,劫后余生地抬手抹了把额上冷汗,挪过去一些,双手接下那块苹果:“实话,实话而已,谢谢姐夫款待。”
贝茜也才想起,人来了这么久,连杯热茶都没招待也太不应该,赶紧按了服务铃,叫人安排茶水点心上来。
然后三个人聚在一处,重新开始讨论。
主要是小赖和贝茜围蹲在茶几前讨论,宋言祯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摘了围裙的他姿态矜贵,长腿交叠,信手翻阅小赖带来的文件没说话。
小赖有些义愤填膺:“连我这实习生都知道你为项目日夜煎熬半年,现在Id这样背后捅刀,我们该怎么回击她,最好是永绝后患呢?”
“呃…这个嘛……”
贝茜哪里还记得Id是谁。
包括眼前的赖熙源,赖熙源口中的迪姐,整个工作团队正在争取的【榕悦酒店】合作项目,都没有任何印象。
小赖还以为她在思考对策,静静地蹲在旁边等。
她出声:“要不……”
小赖抬头期待地看过来。
有些尴尬,既然公司没问题,她也暂时因为失忆而没有工作能力,那么只要是利于集团,怎样都可以吧?
“那个Id这么用心,要不,项目就让给她吧。”
在小赖震惊的眼神里,她摸摸鼻子,小声说出后话,“只要让集团法务和稽核仔细监管,就可以了吧。”
小赖张嘴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茜姐,你认真的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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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上的事你不是从来寸步不让的吗?”
轮到贝茜沉默。
“还是你有私事顾不过来公司,我可以回去跟迪姐她们商量,大家一起想办法扛过去。”
小赖是真心想做好工作。
贝茜也没法糊弄过去,毕竟工作不是生活,没记忆就完全干不了。
叹了口气,她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失去记……”
“这份合同,【贝曜】出资比例高,但附属条款补足了风险共担原则,总体还算合理。”宋言祯忽然淡淡开口。
“不过。”
男人波澜不惊的话语转折在这里,“短板也暴露得很明显。”
想要将自己情况和盘托出的贝茜一愣:
“什么意思?”
蹲在茶几前的两个人瞬间又来了精神,仰头等他后话。
宋言祯后靠椅背定坐,像位考核学生的导师,缓声提问:
“对手动用关系后,合作由榕悦高层叫停,说明什么。”
小赖举手:“我知道姐夫。说明Id找的人脉,比咱们对接的榕悦大中华区经理职级高。”
男人长指慢条斯理弹了下全英文合同的A4纸页脚,发出一声脆响,“重读pyment部分,查查有无隐形利益输送。”
小赖来了精神,提问:“姐夫,查到之后,是不是就可以向董事会告发了?”
“没必要。”
似乎因为接连不断的被叫姐夫,宋言祯多了一丝耐心,“动脑。”
到底也是曾因为思维灵活被贝茜选中的秘书,小赖反应过来:“Id在咱们公司的背景也硬,告不倒她啊!”
贝茜看着他们有来有往的商讨,插不上话。
可这次,她并没有被宋言祯抢了风头的恼火,也不再纠结于自己的事总会被他插手。
他总是很有条理,言之有物,一击切中要害。这恰恰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动了动略微蹲麻的腿,她更加认真地听他们两人交涉,蹲姿格外乖巧。
“不是无解。”宋言祯继续说着,瞥眼看见她的小动作,
“董事方决定重新评估,而不是直接替换方案,说明什么?”
他略微折腰,伸手牵握住她玉润的细腕,将贝茜轻拉起来带到跟前,自然地抱坐在大腿上,低声放轻音量叫她,“你来回答,嗯?”
“啊?”贝茜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差生,有点羞窘地被他搂住腰肢。
宋言祯的手并没有就此闲着,而是垂下去,为她揉按酸胀的小腿肚,
“慢慢想。”
节奏舒缓,指法轻重适中。
就是她太敏感,总觉得痒。
思考许久,贝茜有了头绪:“是不是说明,其实我们集团董事会,也有一部分人对她越级汇报感到不悦?”
“开窍了。”宋言祯轻笑,捏捏她软嫩的脚心。引得她不满,脚趾轻踢他的手。
赖熙源也是聪明的,赶紧夸一句:“姐姐姐夫感情真好。”
“谁跟他感情好了?”贝茜两颊涨红,坐在他腿上的样子让反驳看起来像娇嗔,“你都不知道他……”
啵。
一声微弱清晰的声响,宋言祯吻在她毛茸茸的发顶。
贝茜刹那失了声,僵在男人怀里,脸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到耳根,又到脖子根。
“OK天晚了我先走了啊,不打扰姐姐姐夫。”小赖眼色真不赖,窜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最后讨教地问了句,“对了姐夫,项目上咱们现在怎么做合适?”
宋言祯搂着贝茜起身送客,嗓音透出沉着的力量:“评估会之前,完善好方案,不变应万变。”
“得嘞。”小赖甩上包快步出门,走前不忘回头高声拍马屁:“我代表咱项目组全体成员,祝姐姐姐夫早生贵子啊!”
尾音伴着大门闭合声,小伙子跨上电驴飞驰下山。
门缝穿透进来的夜风,没能吹散贝茜脸上燥热暧昧的红晕,她伏在宋言祯怀里,呼吸有些急促。
男人凝着她扑闪的眼睫,长久的静谧蔓延在屋内。
虽没对视,却胶着难耐。
“这种没眼力劲的臭小子怎么可能是我招的啊?!”她轻捶了下他的肩,埋头骂,“难道他没看出来我们关系很不好吗?”
“嗯,睡一张床的那种不好。”灼烫手心轻抚她纤莹脊背,如撩拨,似安抚。
“宋言祯!!你再说今晚不准你和我一起睡了!”
似乎不想把人逗得太急,宋言祯抱起她转身往楼上走:“倒是你手底下屈指可数的聪明人之一。”
是说小赖。
贝茜平复着呼吸,问他:“所以你才把我们当学生教?”
“我对学生,没那么温柔。”宋言祯单手取出晚间的孕妇补剂,亲手喂到她嘴里,又递来温水让她送服。
贝茜咽下去后不屑地嘀咕:“也对,你从小到大性子又冷又刻薄,全世界跟温柔最没关系的就是你。”
“嗯,我最坏。”他又一次不反驳,也没有放下她,抱在怀里轻哄,
“你感受到的这点温柔,就是我的全部了。”
“要珍惜。”他说。
贝茜再迟钝,也能感受现在这一刻,他们之间,不再是单纯的死对头关系了。
原来男人表面的冷淡成色之下,体温也是烘热的。
心情紧张砰砰跳动,想看他的眼睛,却不自主闪躲,含羞带怯是不是进步的证明呢。
“我不信!我还是不信。”她像是在反驳自己异常的娇羞情绪,
“我不信我跟你谈恋爱结婚了,除非……除非你证明!”
俏生生的颐指气使,不是质疑,而是开始好奇,和男人之间曾发生的种种。
少女心事,谁更心知肚明?
偌大的别墅里,灯光轻垂亮度,温馨生暖。
宋言祯抱着怀里的人,缓步走过长廊,推开一间储物室的门。
里面墙上挂着的,地上摆着的,都是精心装裱好的,他们的婚纱照。
“一共300张,有肢体接触的共计228张。其中亲吻55张,公主抱20张,牵手162张。”
他严谨到用数据告诉她,结婚时他们是很相爱的。
却没说这些看似恩爱的照片,是因为当时她母亲孔茵陪同在拍摄现场,她极尽演技假装出来的。
现在,这些照片成了他的助力。
“还……还是出去吧。”
没记忆的时候,看自己大胆示爱的照片是很羞耻的,她指挥宋言祯离开储物间。
回主卧的路上,贝茜揽着他脖子命令:“陶宁可说了,我们的宝宝快要建档了,你必须全程在场伺候我,不准缺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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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祯终于舍得松开怀抱,把她轻柔放在床上,拿出手机之间勾点,“现在就跟学校请假。”
操作完,顺手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低头缓声:“我先去洗澡,回来再伺候你。”
“哦。”贝茜一偏头,“动作快点。”
男人起身揉一把她的发顶,声音掺入不易察觉的笑意:“嗯,自己玩一会儿,等我。”
他都走了许久,贝茜还在发呆,直到浴室的水声响起,她才惊醒回神拍拍自己过烫的脸颊。
“清醒点啊贝茜……”她告诫自己,余光瞥见床头柜上,宋言祯随手搁置的手机。
一下子又来被吸引了注意力。
手机?
他的手机……
里面应该有其它的相爱证据吧。
而且她是老婆。老婆查老公手机,天经地义!
这么想着,她从床上爬过去,一把抓起他的手机。
其实也没有真抱着能打开的希望,她只是用自己的手机习惯了,在他的锁屏密码界面靠肌肉记忆点出她生日的数字。
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宋言祯的手机密码竟然是她的生日。
的确是一个好老公的习惯。
他的手机很干净,APP都少得可怜,左右滑动翻看找不出有用的内容,她带着无聊点进他相册,里面几乎都是开会内容和教学课件。
还有最底部的,私密相册。
“私密?我倒要看看有多私密。”她瞎碰着又输了一遍自己的生日,成功解锁相册,看到里面唯一躺着的视频。
整个环节都顺利得出奇,仿佛就是为她准备的。
她犹豫两秒,果断点开视频。
镜头摇晃,依稀可辨是一场富家子弟朋友聚会。
贝茜和宋言祯在同一张双人卡座里并排而坐。
喧闹嘈杂的音乐声中,众人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
视频里,她借着酒杯遮挡,飞快地亲了下他的脸。
然而,下一秒,画面中的宋言祯突然侧过头,按下她举杯的手,猝不及防掠吻上她的唇。
周围响起轰动的欢呼尖叫和口哨,
宋言祯却始终紧扣她的腰肢,认真地完成这个深长而缠绵的吻,在她唇上反复、辗转、吮咬。
连探入她唇间的舌都隐约可见。
视频最后一秒截停在男人凝视镜头的眼神,带着一丝深沉,和宣誓主权的幽光。
贝茜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哪有宋言祯这么欺负人的啊?!
浴室里的水声仿佛在不断提醒着她,她和宋言祯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下纵情深吻的关系。
铁证如山。
她好像,真的……该接受和宋言祯相爱的现实了。
贝茜似乎发了很久的呆。
没有勇气再看一遍,只能和最终镜头里,宋言祯摄人心魄的眼眸长久对视。
水流声戛然而止,贝茜慌乱地退出相册,想要关闭手机放回原位。
偏偏在这时,这一分一秒里,接连的短信消息弹出,毫无间歇,透露出发信人的急迫。
偏偏,她没忍住好奇,在放下前点开短信瞧了一眼。
【肖策】:
‘老板,给您工作号打了很多电话无人接听’
‘事发突然,不得已联系您私人号码’
【肖策】:
[图片消息]
贝茜点开图片详情,画面里是一张凌乱空荡的病床,环境不像国内。
【肖策】:
‘没看住他’
‘人跑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僵硬,她看着这三个字,心情莫名不安,空病床照反复在脑海里跳跃。
感觉体温丝丝渐渐抽离,沉凉下去。
浴室门轻响打开,宋言祯头发微湿,全身有被凉水浸过的清冷感,皮肤苍白,眼眸寂定。
见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他面色如常,状似不经意询问:“看见什么了,这个表情?”
“看见…肖策说……”
贝茜捏着他的手机,声音拖得有些迟缓,充满探究和不安的眼光注目在他身上。
观察到他听见肖策的名字时,擦头发的手,停顿了一瞬。
她补全对话,说:
“人跑了。”
漫室安宁一线崩裂。
贝茜没想到后半句出口,宋言祯并没有任何情绪,反而继续擦拭头发。
就好像,真的只是工作上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情。
可是,不对。
贝茜察觉到不对。
这个肖策明明说十万火急。
就算不急,以宋言祯严谨的工作态度,不会就这样轻描淡写,毫无表示。
她想要挖掘,想要亲自求证,所以她迈下床,向他走近,开口发问:“谁跑了?”
一步接着一步,越靠近,越能看清宋言祯面无表情。
“你之前在车里打电话,是不是打给的这个肖策?”
“你不是说打给系主任,看紧做实验的学生吗?”
“那这个肖策看着的是谁?”
“他为什么跑了?”
每问出一句,他的下颌线就更加清晰绷紧一分,却维持着平静,没有回答。
贝茜有些急切,她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也受不了身边人有事隐瞒。
她拧眉当机立断:“好,你不说,那就让这个肖策说。”
说完,贝茜举起宋言祯的手机,点击肖策的号码拨打过去。
通话几乎秒接。
宋言祯正欲开口,贝茜先一步踮脚捂住他的唇,不准他发出任何声音。
“老板,”
电话里,肖策的声音急迫传出,带着凝重和严肃,
“我刚查到……他买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作者有话说〓
哦豁,哦豁!!
来晚了来晚了对不起宝宝们,给自己写到紧张刺激手心冒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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