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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1/29页)

    第21章见红

    浴室残存潮气裹挟凉意,在周身逃逸散去,将贝茜和宋言祯都冲刷得指尖冰冷。

    贝茜的手紧紧捂住宋言祯的嘴,掌心下他微然用力抿起的唇线轮廓清晰,指尖触碰到的他的下颌线,那骨骼里狰紧的是不悦还是紧张,她在努力分辨。

    电话里,总助肖策的话有办砸事情的惶然,补救地说:“下午刚跑的,现在人还在加拿大境内,已经派人去找了。”

    贝茜另一只手就这样举着他的手机,屏幕冷光照亮她质疑、怀疑的眼神。

    她仍然不许他说话,以相对低矮的视角紧贴在他身前,却有一股不知哪来的气势,生生逼得他不反抗,不动弹。

    肖策想到跑掉的沈澈,也有些烦躁:“病成那副死样就好好在医院躺着啊,跑什么?真是……”

    宋言祯依旧任由贝茜挟持,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他在等,静待形势铺展,暗自蛰伏着。

    肖策的话音在此转折,声音充斥某种深意:“老板,把人找到之后,需不需要用老办法,好好警告他一下?”

    话音落,贝茜细腻的手背就感觉到宋言祯呼吸骤然减缓一瞬。

    她攥紧了正在通话的手机,心下的不安在种种细节里愈演愈烈。

    当她望过去,他还是那副恹恹的表情,懒耷着的眼皮下,双眼形状依然锋利如刀。

    贝茜想起私密视频里,他们在周围人起哄下的那个吻,宋言祯的眼睛定格画面,也是这样的深沉凌人。

    不同的是,视频里,他的眼睛暗含笑意。

    而现在,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紧着她,看不出情绪,也不放过她任何情绪。

    那端的肖策迟迟听不到老板的回应,试探性地呼唤一声:

    “老板?您在听么?”

    在听。

    还在和对他产生怀疑的妻子一起听。

    “老板……老板?”

    每一个对他的称呼,都砸落在房间凝滞浑重的空气里。

    然后长久的静默弥漫在夫妻两人,和手机里不在场的第三人之间。

    明明是一片死寂,肖策刚才一声声说话的余音,却似乎在回荡不止,在她耳边掀起一阵潮水般的耳鸣。

    刹那间,记忆的碎片,如残破的镜块闪回在脑中——

    “我当初真是脑子被车撞了才会嫁给你!”

    恍惚中,贝茜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宋言祯吵架的画面。

    “跟你结婚我亏了,知道吗?”

    她对着宋言祯声嘶力吼,甚至怒火中烧地摘下手上的婚戒,狠狠砸向了男人的脸上。

    锋棱坚硬的钻石剔闪着眩光,冰冷如寒刃,在他白皙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贝茜,你用完我就觉得亏了?”宋言祯对脸上的伤无动于衷,对她步步紧逼,“缠了半年非要向我求婚的人,是你。”

    “为了跟你结婚,我又花了多少代价。”

    回忆里的男人双眸充血似魅魔,口吻森凉彻骨,冷笑挑唇,“你以为呢?”

    眼底倒影纷乱。

    眼前通话计时一再增加。

    在他们共同的注视里,肖策足足沉默了十秒之久。

    漫长得令人窒息。

    “老板。”

    当肖策终于迟疑着再次出声。她没接腔,在等待电话那头接下来会怎么说。

    宋言祯垂眸掩下寒光,被她触碰的皮肤下,体温一丝丝抽剥。

    他同样,也在等。

    接踵而来,肖策的话音多了几分坚定:

    “老板,您别生气,其实没什么大事,”

    肖策从极端诡异沉默的电话里察觉到宋言祯那边情况异常。

    他不露声色,

    “就是我们松石跟外方医院这边的临床合作,少了个志愿患者,研究进度往后拖延一些而已。”

    肖策编了一个不存在的理由,将自己前头的话圆了回去,

    正儿八经说完,他又赔笑:“对全新治疗方案,患者心里害怕想离开也正常,跑就跑吧我们也不能限制人家自由。”

    演得像极了一个对私逃患者无奈的主治方。

    贝茜迟疑地看了眼电话。

    原来是这样吗?真的是她敏感多疑了?

    是宋家集团工作上的事吗……那她好像确实不方便多问,以她现在没恢复记忆的样子,自己的工作都还顾不过来。

    她的手有些松动,从他嘴唇上滑下来一些,落到他脖颈上轻贴着,像未完全消散的疑心。

    他颈侧的脉搏在她指腹下跳得又沉又急,才刚刚透露出一些苍劲涌动的生命力。

    肖策请示般地,话里有话:“老板,我这就去找新的合作患者。”

    在贝茜沉凝的默许下,宋言祯缓缓开口,嗓音带哑:“那就,仔细找。泺閣”

    电话挂断在这里。

    许久,贝茜眨眨眼睛,有些尴尬。

    看了眼宠辱不惊的宋言祯,手指若无其事地垂落时,无意划过他喉结。

    凉得泛红的手蓦然被他更冷的指掌捉住,她吓了一跳。

    “……既然是你工作上的问题,那你就先处理吧。”她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神。

    刚刚对他产生疑心病了,现在应该说对不起吗?该说的吧。

    但她是贝茜。

    面对宋言祯的贝茜。

    她学不会低头。

    “我先去洗澡了。”她只会移开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离开的身形陡然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回去,紧接着,沉沉的脑袋低垂下来,不由分说埋在她纤薄的肩膀上,浓密发顶扫得她颈项刺痒。

    “你……干什么啊……”她僵住。

    那样高挑大只的宋言祯,竟然跟委屈的狗似的,抱着她,埋着她脖子,一句话也不说。

    退散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场,贝茜开始有点歉疚起来,想问怎么补偿,下一瞬出口的话却又像极了挑衅:“你想怎么样啊?”

    他没介意,闷在她肩膀的声音发沉,发黏,伴着不多见的示弱感:

    “只是想知道,你在怀疑我什么?”

    “怀疑你外遇,”她被他高大身子压得向后退了几步,而腰身被他环护得很好,不至于摔倒。

    坦诚里带着心虚:“怀疑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瞒着我。”

    腿部碰到实物,突然被宋言祯按坐在床沿,仰头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低头对视,视线从她浅微动容的脸,移到下方的小腹。

    眼尾沾惹不同寻常的红,没变的是他骨子里强势的进攻性。

    宋言祯在她双腿间完全蹲下来,视线和她的小腹齐平,若有所思回答:“现在见不得光的,只有躲在你肚子里这个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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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茜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话题这么跳跃?

    这是不打算追究了吗?

    也无所谓她错怪、怀疑、为难他,还私自用他手机,他都不在意吗?

    她只能干巴巴回了句:“孩子会好好长大的。”

    “嗯,识相就快点长大,给爸爸撑腰。”他又绕回来了,阴暗地怪她欺负人。

    “你……啊!”衣摆被撩开了。

    光滑嫩白的肚皮袒露,宋言祯凑上前啜吻细腻的皮肉,舌尖流连地舔了下她平坦的小肚子。

    “痒死了!要报复也别这样弄我啊……”她扭着腰。

    还算聪明地想到了这是报复。

    又不够聪明,宋言祯怎么可能不为刚才濒临失控的怀疑场景索要补偿。

    这样的补偿,他通常会自取。

    “走开啊宋言祯!”贝茜猛地回神,伸手推他脑袋。

    只不过没推动,男人的唇还在继续向下走移。

    在她急切抓他头发时,宋言祯陡然嗅到一丝极为细弱的腥甜味道。

    滑向迷离的眼神陡然间重归冷静,顿了两秒,他直接抬手掀开她的裙摆,长指挤入裤边,将薄薄的一层底布挑起,表情深沉。

    贝茜被他动作猛然惊动:“宋言祯你疯了吗!谁允许你碰我那里——”

    “贝贝,”他叫她,

    在她迷茫眼神里,他抬起头,告诉她:

    “你流血了。”

    ……

    **

    贝茜吓傻了。

    她顾不上私密,就在宋言祯面前,借着一层毛毯掩盖从裙子里脱掉内裤,傻傻地坐在床边。

    她手里还拎着那条刚脱下来的白色内裤,怼到宋言祯面前,慌张的声音里带着些懵懂的恐惧:“我流血了……!怎么办宋言祯?!我为什么会突然流血……”

    “先别紧张。”宋言祯还在贝茜面前半蹲着,顺手接过她的内裤,凝视上面的小滩褐红色血迹,问她:“今天才有的?”

    贝茜人还有点懵怔,努力回想了下,点头:“对,白天还没有呢。”

    “现在肚子痛么?”宋言祯探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眼神十分清明,询问的语气异常低柔,“比如胀痛,或者像平时来月经那样下坠感的疼痛?”

    贝茜摇摇头,“没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或许只有这种时候大小姐才会变乖,听到宋言祯说到月经,她在惶惑与不安中甚至开始有点天马行空,

    “会不会是之前医生误诊啊?实际我并没有怀孕,现在流血是来姨妈了?”

    因为如果她不这样想,那么依照她脑子里的常识,怀孕时出血通常意味着……很不好的事发生。

    宋言祯沉默一瞬:“孕早期受精卵着床,会刺激子宫内膜,所以也常出现少量流血的情况。”

    什么意思,她听不懂啊,“那到底有事还是没事?”

    “问题不大。”他起身从衣架上拎下贝茜的外套,替她裹上,又取来干净底裤为她换上,“以防万一,现在去医院做个检查。”

    说着,他拿出手机,迅速交代医院安排一系列VIP接诊及检查通道。

    对话过程言简意赅,是他一贯沉着、稳定、平静果决的处事做派。

    过了好半天,电话还没结束,宋言祯仍在电话中跟院方交涉,同时回身十分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牵着她往外走。

    蓦然,他感受到掌中细腕往回扯了一下。

    “嗯,这次可以检查NT,没问题就给孩子建档。”通话还没挂断,宋言祯下意识回头看她。

    以为贝茜不想牵手,他没有勉强,指力一松放开了她。

    然而还没等他收回手,下一刻,贝茜忽然主动勾上他的指节。

    宋言祯有点没反应过来,举着手机怔在原地。他敛低眼睫,落眸凝向她勾缠上来的手指,仿佛不太确定,他隐微试探性地屈蜷了下指尖。

    他从她指间撤手出来。

    她会再度追上去拉住。

    当他又一次完全松开她的手——

    “我要牵手!你老是躲什么呀?”贝茜皱起眉,有些急切地重新捉住他的手指。

    甚至像是为了不准他脱逃,她不管不顾地直接塞入他体温冷凉的指间,与他十指交扣。

    事实上,贝茜对这种肢体接触并没有什么概念。

    只是因为突然流血让她确实怕了,心情焦躁的时候,听到宋言祯在电话中跟对方沟通自己的妊娠情况,声平淡稳,事无巨细的样子莫名可以让她感受到安定。

    所以她不自觉想要从他那里汲取一份有力的支撑,以此来压制心底的慌乱无措。

    “好了吗好了吗?”贝茜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细眉蹙起,催促他,“快点出发,我要过去做检查,从头到脚全面检查!”

    他隐微勾起唇,骨节分明的长指施力缠入她的指缝,绞紧她,更深切地享受这场由她主动的肢体接触。

    宋言祯对手机那边交代:“就这样,我们二十分钟到。”

    片刻后,劳斯莱斯GHOST在深夜中被他开得又快又稳,贝茜贪享着车内平和安稳的氛围,再没嫌弃他的过分安静。

    到了医院,VIP私人通道一路检查畅行无忧。

    如宋言祯所说,问题不大。

    的确是因为孕早期普遍性少量流血,NT彩超显示宝宝很健康,抽血化验显示孕激素基础指数翻倍得都不错。

    不过还是孕酮低,依旧需要肌肉注射黄.体.酮。

    “怎么又要打屁股针啊……”贝大小姐坐在病床上,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就朝宋言祯丢过去,抱怨道,“之前车祸刚醒过来的时候就打过,为什么现在还要打啊!”

    “补充孕酮不是一劳永逸。”宋言祯精准接住抱枕,没脾气,重新放到她后腰下垫好,尽量直白地解释,

    “需要监测你每项血检指数的翻倍情况,如果一直偏低,就要一直补充。”

    贝茜没好气:“口服不行吗,非得打屁股吗?”

    “肌肉注射药效明显,同时避免肝脏首过效应和对胃粘膜刺激。”宋言祯单手拉过一旁的座椅,坐下来歪头看她,脸上已然没有一个小时前还在被她怀疑的不快情绪,

    “你现在孕反严重,吃完又吐出来,更伤胃。”

    “那就不能打手吗?”

    “不能。”

    贝茜一眼瞪过来,话还没说,宋言祯已经猜到她会问“凭什么不能!”。而如果宋言祯继续拿医学理论来解释,大小姐接下来肯定要把人类现代医学科研里外骂一顿。

    最后他也不能幸免于难,照样骂一顿。

    不爽的事她是一定要发泄出来的。这种时候任何劝说与违逆只会火上浇油,让她更不痛快。只要她不好受,那就谁都别想舒坦。

    但一昧的迁就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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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顺从也不行,她会变本加厉。

    作为竹马,这是他很早以前就摸透的她的脾性规律。

    所以宋言祯干脆不说了,现代医学究竟为什么不能静脉注射黄.体.酮,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要让贝茜乖乖听话打屁股针。

    其实这并不难,只不过需要一点技巧。

    宋言祯在这时慢慢掀眼,看着她,口吻略带一点嘲弄:“贝贝,你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果不其然,贝茜眼神立马警觉起来:“什么意思,你在嘲讽我吗?”

    就是这样,最俗套的激将法也足以轻易拨动她的防线。

    一语奏效,百试百灵。

    “怎么会。”宋言祯轻哂了声,腔调懒淡。

    怎么不会?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嘲讽她吗?!

    贝茜一下就坐直了起来,像被气笑了一样,不自然间抬高声音:“开什么玩笑,我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可能还会怕打针!”

    不,她真的怕,她真的怕死了。

    相比抽血或者静脉注射,贝茜最多觉得是被蚊子叮一下,没什么痛痒所以她不怕。但肌肉注射就不同了,针头扎进臀侧的痛感本身就会强烈很多。

    令她更怕的,是冰冷针尖将要碰到却还没碰到臀肉时那一秒的恐惧。甚至她现在只是纯粹想象到那个画面,就会腰肌瑟颤个不停,头皮都在发麻。

    但骄傲的小公主是绝不会认怂的。

    尤其在宋言祯面前。

    不要忘了,这个狗男人在成为她的丈夫之前,还是跟她争锋相对二十多年的死对头。

    偏偏宋言祯还在激她:“没关系,怕也可以。”

    “我说了我没怕!”

    “别逞强。”

    “宋言祯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

    “贝贝。”男人倏然打断她,又莫名停顿了下。

    他从旁侧拿出一双干净的浅橘色袜子,站起身,低身捉握住她的纤细脚踝,不紧不慢地为她穿上其中一只。

    耐性十足地这样告诉她:“其实摄入黄.体.酮除了口服和肌肉注射,还有一种方式,也可以。”

    贝茜由着他伺候,注意力已然被成功牵走,好奇道:“是什么?”

    “塞进去。”

    “塞进去??”心智单纯的贝茜自然反应不过来,脱口而出,“塞进去哪里?往哪里塞啊……?”

    她望着男人好整以暇的视线,无意识拖长了后话尾音。

    宋言祯眉梢微挑,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替她将另一只袜子穿好。

    但他没立刻撤手,反而落指在她的小腿内侧,顺沿她纤靓姣好的腿部线条,缓慢滑移上去。

    “这里。”他修削指尖直抵女性平坦柔软的小腹,又落下来。

    “药剂从这里,”宋言祯的手指最终停在她盆骨的位置,“进入宫腔。”

    他长指有力地点了点那里。

    近乎同个瞬息,贝茜仿佛被他戏谑点触的动作惊到,条件反射地想要并拢膝盖,却被宋言祯觉察到心思,他的手掌更快一步施力按住她了的大腿。

    他在这个刹那撩眸,黑密乌沉的睫毛如蝶翅破茧般,淡淡掀起,清晰露出那双狭长邃美的丹凤眼。

    此刻他眼尾略挑,像浸染些许戏谑又阴邪的意味,“不过一般不建议孕妇自行操作,会有伤到自己的风险,所以……”

    他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

    因为贝茜飞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说出更多令人遐想的话之前,斩钉截铁:“所以,还是赶紧叫护士来打屁股针吧!”

    “想好了?”

    “但是!”贝茜又提出要求,“你、你要回避,不能偷看!”

    宋言祯眯了眯眼,“可是你上次……”

    “上次是上次!”

    废话,上次打屁股针没顾得上让他回避,完全是因为她当时车祸刚醒,被“已婚已育”的消息接二连三炸懵了好吗?

    宋言祯却又提到:“你失忆之前……”

    “之前是之前!”贝茜猜到他是要说之前帮她洗澡那些羞事,酡红脸蛋似娇花美艳,一双充满警惕性的漂亮眸子蕴藏着无限蓬勃动人的生命力。

    她还在大声控诉,“我不管,总之我没有那些记忆,你别想占我便宜。”

    宋言祯疏懒低笑了声:“真不怕?”

    “说了我才不会怕!”

    “好。”这次他倒是意外应许得痛快。

    在贝茜还有点愣神的功夫,宋言祯已经按铃叫了护士进来后,然后竟然就真的主动走出了病房。

    留贝茜独自一人面对。

    护士快步推着小车走进来,当着她的面二话不说带上手套,准备药剂和针管的动作干净利落。

    等等……?

    她还没准备好呢!

    护士手持针筒推挤出多余的空气,尖刺针头飙溅出几滴药剂。

    贝茜瞳孔放大眼睁睁看着这画面,不自觉地,整个人已经抖成了筛子。

    “贝女士,裤子脱一半。”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毫不留情。

    贝茜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尖叫:“宋言祯!!”

    “嗯?”

    鬼一样来去无声,男人斜倚病房门口。

    贝茜揪着衣角,完全忘了刚才拒绝陪同的时候,自己有多硬气,扯着嗓子近乎颤抖干嚎:“陪我!”

    “陪你什么?”他环臂好整以暇,是主动权收拢在掌中的那种有恃无恐,命令她,“说清楚。”

    贝茜没招了:“陪我打屁股针!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早这么乖多好。”男人这才直起身向她走来。

    不等她反驳,宋言祯已然将她抱进怀里。

    耳边听到的是他低沉放轻的安抚:

    “忍忍。”

    身体感受到的是,他毫不客气,伸进她内裤里的手径直贴覆上她弹软的臀肉。

    〓作者有话说〓

    下章懂的都懂明晚九点准时

    第22章安抚

    贝茜几乎是趴在宋言祯怀里,屁屁对着护士手里寒光闪烁的针管。

    宋言祯环过她后腰,更是什么也没说,手掌稳然托握住她的臀腿,另一手直接伸进她病号裤宽松的裤腰。

    那是种神奇的触感。

    因为常年做心胸外科的研究,宋言祯的手其实保养得很好。长指肤感细腻,充盈力量而十分灵活,指腹弹润紧致。

    带着蛇躯般凉然的体温,划过她温热敏感的小腰窝,然后是圆翘臀肉,布料就被缓缓向下推去。

    “宋言祯!”贝茜惊叫,“你怎么可以动手?!”

    她恨不得扬手照着他那张没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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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扇下去。

    她说的不是这种陪,不需要他亲力亲为,隔着床帘等着就行了!

    可还没等她动作,护士就伸手把她裤子更往下扯了扯。

    这代表马上要打针了,她顿时僵住,身子先于理智地往前瑟缩了下,借撑着他的肩膀往他怀里爬。

    “别动。”他的声音低靡,响在耳畔,呼吸像成了精似的,袅袅拂挠过她耳廓。

    贝茜慌不择路,几乎是本能地听从他指令,双手乖乖攀附在他肩膀,将自己的身体重量全盘交付给他。

    还在他的引导下调整姿势,曲起脆生生的膝盖,双腿分跪在他岔开的大腿上,整个人都趴跪在他身上。

    这个姿势会令她全然暴露,也更深陷他的怀抱和掌控,难以逃脱。

    冰凉的酒精棉球在她暖热皮肤上打圈,贝茜浑身激灵,连带腿部紧张不自觉用力绷紧。

    随后,感知到共震的,宋言祯的手骤然掐握住她大腿后侧靠上的位置。

    这触动绝不是密爱亲昵,而是不可抗拒的固定罢了。

    是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有点后悔了。

    或许不应该让宋言祯进来陪她的。

    他本身就是医生啊。

    他只会用更强硬精确的掌控力帮助护士完成落针。

    坏透了……

    这个男人……

    她有点恐慌的委屈,牙齿打颤咬上他袒露的雪白脖颈,却用不上多少力。

    偏偏男人动也没动,任她施为,这下她心尖也发起颤儿来。

    适时,宋言祯环住她腰肢的手上移,轻揉她渗出薄层冷汗的后颈,

    “很快。”

    温声低语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

    猝不及防一针刺入臀肉,贝茜霎时送开口,将苦皱的脸埋进他肩头衣料,身体因羞怯与疼痛崩得似弯月,

    冰冷药剂注射进身体,她又从他身上汲取安定体温,仿佛,她和宋言祯的界限,这样的连接里也被一点点刺破。

    又在他坚固钳制的怀抱里,到达某处栗栗瑟颤的顶点。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气味,

    而他胸膛传来的沉稳热度,将她此刻只能依附于他的悸动感觉烘得无所遁形。

    她想,宋言祯的怀抱一定是世界上最小最紧密的牢笼了。

    死死咬着唇,强忍着熬过一针,她迫不及待抬头:“好了吧?”没想到另半边屁屁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扎了一针。

    “嗷呜!”

    可怜的叫声脱口而出,响彻病房。

    贝茜真的没脸了。

    注射结束在护士轻笑推车离开的背影里。

    贝茜拽好裤腰,迅速趴倒在铺了好几层软褥的病床上,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脸埋在自己臂弯下面,旁侧的宋言祯静得没有一丝动静,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只有她窘迫的心情笼罩着。

    她全然趴在被子里放空,一整晚的事让她迟迟感觉到疲惫。

    “困了就睡,我守着,六小时后帮你热敷。”

    他缓沉的音调传来,贝茜恍恍惚惚地想……

    宋言祯处理问题的时候,还挺像个善解人意的人夫。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就进入了睡眠。

    因为贝茜刚刚打完保胎针,需要留院观察,宋言祯决定顺便在第二天给宝宝建档,当晚就陪她一起住在了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跟顶奢酒店的总统套房没区别,足以让他同床共枕照看她一夜。

    天蒙蒙亮,睡梦里的贝茜感觉到一阵窸窣响动,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人轻悄掀起。

    整个人被翻过去俯趴,然后裤子又一次被褪了下来。

    “!干嘛!”她狠狠惊醒了。

    “放松点。”没了阻隔,他轻拍了下嘭盈溜圆的软肉。

    刺得她两枚针眼都闷闷作痛。

    “你!”想死是不是?!

    还没骂出声,一块柔软暖热的毛巾就敷盖包裹住打过针的地方。

    源源不断的热意舒缓了冷意和疼痛。

    他轻声解释:“黄.体.酮特殊,注射后六小时需要热敷。”

    “……”贝茜没说话,僵紧的脊背放松下来一些。

    原来昨晚他说的热敷是这个。

    随便吧…反正……该看的都看了,既然他愿意伺候,她再纠结岂不就显得心虚了?加上她实在太困,很快又再次进入深眠。

    宋言祯完成好热敷,为她拉好衣服盖回被子,自己却没再睡,开始与院方专人沟通为宝宝建立档案的事。

    他一向周全,一个人将所有资料填写妥当,之后把所有需要贝茜签字的信息卡单独整理出来。

    贝茜打着哈欠磨磨蹭蹭起床,吃完早餐,大笔一挥潇洒签完字,就惬意地盘腿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彩屏又一次变成黑白,死亡音效传出,贝茜窝火的很,还没等她调整状态,队友已经发起骂战:

    “什么狗屁操作,到底会不会玩游戏啊?”

    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屈辱,顿时火冒三丈。

    她“啪”一巴掌拍在茶边几上,想骂人又词汇量不够,鼻尖都气红了,立马疯狂点按屏幕又开了一局,双肘撑在腿上,垂头时及腰长发总是往前跑。

    这时候,对面忽然响起纷至杳来的脚步声,贝茜点按手机正焦灼,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宋言祯,帮我扎头发……”

    未及说完的后话陡然咽回去——

    因为她隐约感到不太对劲,

    怎么……好像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多人影晃动。

    贝茜慢吞吞抬头,旋即愣住。

    她怔滞的看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宋言祯,而是,宋言祯的母亲。

    更确切来说,是【松石医疗】妇产科主任:邵岚教授。

    和她身后洋洋洒洒跟着的十几号医护与实习人员。

    贝茜眨了眨眼,回过神的下一秒双眼放亮,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脸满是惊喜道:“邵……”

    阿姨。她想这样叫。

    因为在有限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这样称呼宋言祯的母亲。

    不过她还是迟疑了下,毕竟宋言祯平素在工作上那种严谨到近乎苛刻的性格,就是完全继承他的母亲。

    眼下,邵岚作为【松石医科中心】妇产科教授主任,随同她来一起前来大查房的,还有身后她的下属以及学生们。

    会不会……她并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被牵扯到私人关系?

    于是贝茜顿了下,话到嘴边决定临时改口,称呼她:“邵教授。”

    “教授?”不料邵岚情绪微变,开口明显放轻语气,似乎隐约还带了点无奈的宠溺感,“怎么跟我这么客气,莹莹。”

    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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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一句“莹莹”,当即让贝茜鼻头泛酸。

    是了,虽说从前宋贝两家常年关系不和,但实际上不和的是贝茜和宋言祯,以及他们互相瞧不上对方的两位父亲。

    而贝茜的妈妈孔茵与宋言祯的母亲,却始终都是闺中密友。

    神奇的是,两位女性的职业与性格天差地别。

    孔茵女士作为沪圈闻名的艺术家,热情烂漫自来熟,保养精致,工作讲灵感,生活佛系又要多姿多彩。

    而邵岚教授,是孔茵各种方面的反义词。

    贝茜不由地望向眼前的女人。

    邵岚身姿挺拔,白大褂纤尘不染,内搭的浅灰衬衫扣至领口,气质冷淡浑然天成,一见到她就知宋言祯像谁。只是中年女子更被岁月淬炼,多添不容置喙的威严。

    无所谓职业性格相差甚远,无所谓丈夫关系不和,孔茵与邵岚至今也仍是亲密的好姐妹。

    所以事实上,贝茜对邵岚并不陌生。

    贝茜正欲开口,这时,交接完档案手续的宋言祯从外面走进来。见到邵岚,他反应平平,语气寥淡地叫了她一声:“妈。”

    随后回到贝茜身旁。

    邵岚也没什么情绪,点头淡应了声。

    ……这母子两人倒是如出一辙的冷漠,看上去怎么有种不太熟的样子?

    不过,宋言祯这声“妈”倒是提醒了贝茜。

    自己现在已经跟宋言祯结婚了,她不确定他家里人对于自己车祸失忆的事知道多少,但不管怎么说,叫“阿姨”都不太对了。

    贝茜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手机丢给宋言祯,牵起嘴角也跟着他喊了一声:“妈妈。”

    然后,身后众人便看到从来不苟言笑的邵教授,竟淡微弯唇,伸手将贝茜拉到沙发上坐下,关切道:“检查我看了,没大问题,你自己感觉怎么样莹莹?”

    甚至,在众多门生的震惊目光里,雷厉风行严格严肃的邵教授,此刻正动作自然地取下贝茜手腕上的发绳,弯腰站着,在帮儿媳妇把头发扎起来,像照顾自己女儿那样细腻温柔。

    “我很好妈妈,你放心吧!”贝茜也像孔茵,一旦熟络起来也不拘谨,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小腹告诉她,“宝宝也会很健康的。”

    邵岚唇边笑意渐深,替她扎好长发,取下脖子上的听诊器半蹲下身,手法娴熟地听了一会儿她的心肺。

    “一切正常,莹莹好坚强,真棒。”她抬手摸了摸贝茜的脑袋。

    随即她站直身体,看向宋言祯,继续询问贝茜的临床情况。

    “还出血吗?”

    “没。”

    “热敷做了?”

    “嗯。”

    “莹莹的睡眠?”

    “正常。”

    贝茜:“……”

    等等,这对吗?谁家母子对话跟按字节收费似的?

    贝茜不解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结果看到这人竟然横过她手机,打上游戏了,跟邵岚对话的全程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贝茜又回头,悄咪咪地飞快瞟一眼邵岚,发现她也并没有任何在意,近乎漠视,好像习以为常。

    什么情况?他们母子的相处方式,就是不相处吗?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莹莹,妈晚点再来看你。”反而对她这个儿媳妇都比对儿子的态度更亲和,邵岚临走前叮嘱她,“注意休息。”

    见她要走,宋言祯依旧情绪疏离。

    贝茜的视线在这母子两人身上掠过一眼,心中莫名做了个决定。她在眼前这一行人将要转身离开病房前,蓦然开口叫住邵岚,“妈妈。”

    所有人在门口纷纷停下来脚步。

    最前方邵岚转身回望向她,贝茜立刻开口问:“如果我身体没事的话,今晚就可以出院吗?”

    邵岚思考了两秒,抬指轻推眼镜,“可以。”

    “那我今晚可以回家吗?”贝茜扬起嘴角,将话补充完整,“跟你和爸爸,还有言祯。”

    一旁,始终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也仅限于,流畅操作技能键的手指微微停顿。

    贝茜特意强调这句:“今晚,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邵岚仿佛也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片刻,才淡然笑起来,回答:“当然,晚点家里见。”

    邵岚一行人离开后,贝茜又重新瘫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耳边却听到宋言祯在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回家吃饭吗?”

    贝茜没睁眼,声音听上去懒腔懒调的,反问他,“回家吃饭也需要‘为什么’吗?”

    说到这里,她像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难道以前我没有经常跟你回家吃饭吗?我们不是很恩爱的嘛?”

    宋言祯斜倚在沙发旁,微偏头,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在回忆她说的以前。

    以前,的确不经常。

    “以前很忙,我们都。”他只说了一半的真话。

    另一半是,因为他们并不相爱,却要在父母面前假装恩爱。而贝茜每次欺骗邵岚都觉得于心不忍,她会心里不舒服,所以也就尽量减少跟她们见面的次数。

    “那现在不忙了,我们要经常回家吃饭。”贝茜躺在沙发上抻了个懒腰,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懒散转悠着翘起的脚丫。

    “而且本来就定好建档之后回家的,”她摸着自己小腹,感叹道,“从今天开始,宝宝也是有身份档案的人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当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啊。”

    她甚至在开始计划,“今晚回你家吃,明晚去陪我父母吃,以后每个月的周末都这么安排……”

    后面的话宋言祯没再听进去。

    他只听到她说:以后。

    以后,会是多久?他用谎言堆砌的虚构的他们的过往,也配有以后么?

    既然由她亲口说,那么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以后”即是“永久”。

    怎么办好呢?

    亲爱的贝贝,这样不设防。

    他才仅仅只表露出和母亲话少而已,她就提出要去宋家吃饭,这样乖巧伶俐。

    他会忍不住想要奢求更多。

    怎样才能……试着获得更多呢?

    男人眼里泛出深思的潮澜。

    贝茜兀自说了一堆,迟迟没听到男人的回应。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啊!

    贝茜猛地睁开眼,正准备骂他,眼前却发现他拿着的她的手机里,游戏画面里的胜利MVP结算画面。

    刚刚骂过她的那个玩家反而战绩惨不忍睹。

    局内发言界面,留下宋言祯对其的刻薄评价:

    [人机]

    侮辱性极强。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20-30(第6/29页)

    **

    晚间,贝茜刚从SPA馆做完美肤理疗,想收拾好一身端庄行头再去宋家。

    宋言祯却说,他父母晚餐习惯尽早吃,她着急忙慌,怕去得迟了不礼貌,只画了个淡妆就匆匆催促宋言祯往澜湾港赶。

    到天鹅湖宋家别墅时,比原定时间整整提前了一小时。

    “我这样行不行啊?”贝茜下车时焦虑地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尽管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对门宋家。

    从前她跟宋言祯不对付,可架不住孔茵与邵岚关系好。

    所以在宋言祯被保送大学之前,也就是截止到他们高一那年,每月的第二个星期一清晨,贝茜上学前都会被爱花如命的妈妈派过来对门,将孔茵女士亲手插的新鲜花束送给邵岚。

    因为这天是邵岚每月的休班日。

    后来直到高三那次动员会,贝茜被宋言祯气哭,之后大小姐就赌气地再也没有来过宋家。

    可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她会以儿媳妇的身份来见两位长辈呢?

    宋言祯单手抄着裤兜,另一手拎着贝茜非要买来的昂贵滋补品,先一步站到半敞开的大门前,肯定地点了点头:“很好看,我们进去……”

    他的话未说完,似乎听见门里传出隐约的声音,芝兰玉树的背影僵定在原地。

    眉眼略带无奈回眸冲她笑了笑。

    “怎么了?”贝茜奇怪地走上前来。

    “算了,今天不在这吃,我跟他们说。”宋言祯浅微摇头,肉眼可见地落寞了神色,尾音孤零零地吹散在风中。

    牵起她转身就要往车边走,

    “走吧,回家。”

    从没见过宋言祯露出这种表情,她当然不肯错过事情原委。

    “到底怎么了?畏畏缩缩可不是你宋言祯吧!”贝茜脾气急,当即就扯住他手腕踏进门里,气焰升腾得像回了自己家。

    然而,当她昂胸阔步走进去,室内传出越渐清晰的争执声,刚一迈入主厅,就被里面骤然沉降的凝重氛围惊愣在原地。

    ——“孩子按照你的教育路子走?”邵岚冷笑了声,“你拿什么教育?你懂什么是教育吗?”

    宋志恒反唇相讥:“我不懂教育,你懂,你懂教育你把宋言祯教育成现在这副样子?冷漠,孤僻,傲慢,没半点人情味,这就是你伟大的教育成果。”

    好像是……来得来早了。

    看到了一些豪门世家背后隐形的负面情景。

    关于宋言祯的父母,贝茜仅知道他们是圈里出了名的顶级家族联姻,夫妻二人的感情甚至不能用貌合神离来形容,更确切一点是“貌不合,神也离”

    “宋志恒,我劝你少在这里摆谱。”邵岚站在那里,双手环胸,眉眼厌冷自持,

    “这个家最没资格谈‘教育’的人,就是你。”

    “我怎么没资格?”

    “你有什么资格?宋言祯从小到大选学校、参加比赛、报考专业出国留学,有哪一样你参与过?他人生的每一个选择你都在缺席,你跟我谈什么资格?”

    “那是因为你极强、极严格的控制欲,从不允许别人插手!”宋志恒也来了火气,

    “邵岚,孩子有自己的天性,他的童年不该毁在你那些所谓‘精英理念’和‘高效秩序’的教育方式之下,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情感表达!”

    “然后呢?我们搞临床的在乎情感会被多少生死影响?那我就该抑郁了!

    他生长在这个家族,就注定不容许掉以轻心。”

    贝茜睁大眼睛,一时有些心惊肉跳,她生活在幸福家庭里,从没见过父母吵架。

    宋志恒和邵岚还在争执,互不相让,没人肯退步。

    贝茜听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略带担忧地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却出乎意料地发现……

    宋言祯好像并不在乎。

    好像…除了眉宇间那点硬挤出来的浅淡悲愁,更多的,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然而贝茜把他的表情理解为一种麻木。

    因为她能从他父母的吵嘴里听出来,他的成长过程根本就是“父亲缺席,母亲掌控”。

    情感被母亲压制,性格被父亲否定。

    怎么想都觉得宋言祯…好像有点可怜呢。

    贝茜拉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扣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宋言祯欣赏着她动容的表情,低头弯唇笑了笑。

    表面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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