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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包都不要,街边拦了辆车就直奔自己娘家大别墅。

    是的,她连回婚房都不想,不想面对宋言祯那张脸,不想继续不愉快,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和好。

    真的,这么多年跟宋言祯相处,她真的不懂要怎么和这个寡冷不可一世,又沉闷到极点的男人和好。

    先开这个口,她做不到!

    爸爸贝曜最近已经从松石疗养中心转回家了。

    她不敢暴露自己失忆,因此也很少回娘家。

    好在今天夜深了,爸爸妈妈都已经睡下了,明早再趁着他们没醒悄悄离开。

    她打定主意,回到家悄悄摸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没有惊动父母。

    因为怕宋言祯追来,她还非常思虑周全地关闭电子门锁权限,把机械锁牢牢锁住。毕竟她可没有忘记宋言祯上次来的时候,是怎样如入无人之境。

    疲累地躺倒在自己房间的公主床上,她吐了口气,久违地又感到一些安定。

    但这次又好像心里隐隐堵着什么。

    她失忆了啊,她能怎么办,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躲一躲也没关系吧……

    “肯定是因为宋言祯那个混蛋!”

    她自言自语怒骂一声,烦恼地翻身蜷缩进被子。

    而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这个三楼房间的露台外就传来一声窸窣的翻越声。

    笃笃笃——

    贝茜被吓了一跳,猛地坐起,瞪大眼睛望过去。

    宋言祯爬上三楼露台来,站在落地玻璃门外轻轻敲击。

    手里拎着榴莲千层蛋糕和泡芙,声音闷闷地隔着玻璃传来:

    “老婆,给狗开门。”

    〓作者有话说〓

    爱你们宝宝,晚安安

    第33章认错(上)

    “谁是你老婆?你滚!”贝茜狠瞪了一眼露台门外的人。

    谁能告诉她,他究竟是怎么爬上来的?

    三层高楼,围墙上还有防盗电网……等等,她刚刚关闭电子门卫系统的时候,好像直接拉了控制阀,电网不通电了!

    但是宋言祯这人,是以身试险的吗?直接就爬上来了吗?

    “不要命了吧你?!”她又惊又恼地冲外面吼了一声。

    又怕吵醒入睡的爸妈,她及时收声,走到玻璃门前,和他隔着几净的屏障对视。

    “要。”宋言祯头垂得有些低,睫毛也低,从她卧室里流泻的柔光将他眉眼照得有点乖。

    平时这张脸上,总是凌厉的锐角线条更多,现在低眉顺眼,认真地望着她,被阻隔的声线平和又清晰:

    “也要老婆……”

    贝茜终于被这句话打动了,她抬起手——利索地拉上了窗帘,眼不见心不烦。

    她动作太快了,外面的宋言祯竟然被晃得眨了下眼。

    她气得闷闷哼声,本想无视他直接睡觉,可是阳台站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安心睡着,她盘腿坐在藤编椅上,抄着手臂抱着胸,犀利的眼神放空,瞪向虚无。

    外面的轻叩声又响起。

    是他有些生疏的讨饶声,生硬,不符合他的身份性格,但足够放低姿态:

    “老婆,外面黑。给我点光,好不好?”

    半会儿敲门声‘笃笃’,

    然后又是他,

    “老婆,有蚊子……咬我很痛。”

    贝茜在里听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骂:“蚊子咬人怎么可能痛,求的一点诚意都没。”

    “我打死,它痛。”门外人静静回答。

    贝茜都气笑了:“你……有病吧!!”

    谁允许他搭话了?

    她家玻璃很隔音,自言自语一下这人居然能听到。

    真是狗耳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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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病,你治治我。”

    若不是他过分较真的语气,贝茜会以为这句是某种挑衅。

    搞得她一时语塞:“别跟搭我话,烦!”

    于是门外的男人又开始重新想办法:“外面湖风很冷……让我进去吧。”

    “冷你就走啊!回你自己家或者婚……”婚房她没说得出口,气得她又不想承认这段婚姻了。

    “随你去哪,离开我家,走远点。”

    她顿了下,也不能让他原路返回,这可是三楼,万一宋言祯有个三长两短简直留晦气,她反手拉开窗帘起身:“从里面走下去——”

    谁知道原地并没有男人的身影,只有精致的甜品店礼袋放在她露台门口。

    人呢?

    她惊讶地放眼去找,豁然发现宋言祯竟然真的站在露台的扶栏边,简单目测了爬下去的路线后,单手撑在护栏上面,抬起一条长腿正要翻跨过去。

    “喂!!”贝茜啪地一下子拉开门,“你死也别死我家啊!”

    宋言祯停下动作,定定回眸来看她:“不死,我有老婆和孩子,不能死。”

    他额间略显微乱的碎发被风徐徐吹拂,他如瑰似魄的脸庞在夜色中,由零星的光照亮,在她眼里愈发冷白清晰。

    她第一次觉得,宋言祯这个人,除了秩序极强的高智感,万人之上遥远的距离感,

    他此刻望向她的眼神竟是错综的执着,不够自然的笨拙,还有一点点疑惑。

    他没哭,眼底却是真切的红,比哭过的她更压抑,不明朗。

    她发现或许有的事情,他还不如她这个“高中生”明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轻浅一口叹息,眨眨干涩的眼,移开视线。

    男人站定原地,声色渐颓,渐轻:“想认错,让你不生气,想和好。”

    和好。

    贝茜看到他将这个词轻轻念白的样子,竟然为之心酸了一瞬。

    不是出自于心疼,而是又想起从前。

    直到她记忆截断点之前,对宋言祯所有的交情认知,是从出生起就认识,却一碰面就无法对他和平说超过三句话。

    那些年贝茜自认千娇万贵,宋言祯孤僻优秀,性子只会更加凌然傲物,闹不愉快不过是家常便饭。

    她不可能服软,他也没话,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又沉默地经过她身边,不需要任何继续的信号,她见了他就又自然而然开始大搞针对。

    他们中间根本不存在“和好”这件事。

    从没“和”过,又怎么“好”?

    可是,从来不和好,是不是也算一种特别?

    只要一直不和好,这种特别就一直存续?

    她突然有点想念从前,不需要互相理解的日子,他就在那儿,由着她讨厌,不需要谁对谁解释,没有委屈,只有肆无忌惮的发脾气。

    竟然好过现在,宋言祯居然会为她服软,说不擅长的话,连她都能看出来的那种不擅长。

    夜风吹得人身上真凉,真让人不知该怎么应对。

    她扭头走回房间,掩下异样心绪,去连通的衣帽间翻了翻,从角落找出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黑皮衣……

    初三学校排演话剧时用的道具服装,布满过时的铆钉和链条装饰,连她这个五年前记忆的人都会嫌弃老土的程度。

    拎在手上掂量一下,终究心软了些,把这件拿出来甩给他。

    捡一件寒碜衣服给他避避寒,就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嘴上还是狠:

    “你不是说你是我的狗吗?你见过狗咬了主人还能有好下场的吗?”

    我真是人美心善。

    贝茜这么想着,抬手把长发撩到背后,一甩头想再次转身进去。

    不料,宋言祯上前一步接住衣服后,双手拎起它展开,仔细看了看,似乎在思索她的用意。

    下一刻,贝茜感受到旁边的光影漏了半扇,人影沉没,

    “?!”

    她转身的动作停滞,猛地回看他。

    只见他轻缓地把这件衣服铺在她门口的露台地上,然后沉身,对着大面积的铆钉认真跪了下去。

    男人单膝触地时,铆钉硌进西裤面料发出细碎抓耳的摩擦声。

    没等她开口,另一条腿也弯曲下去,双膝稳稳跪在大面积的钉子上,金属链垂落地面,碰撞冷泠声响。

    “汪。”

    这个音节从他喉间滚出来,沉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贝茜看傻了眼。震在原地许久。

    她置身在室内的暖光,他默然地跪在暗处她的衣上,膝下压着刑钉,钉间在无可察觉的视角中,陷进皮肉。

    月光惨白,他的脊背修拔笔直。

    宋言祯垂着头,静默在那里没有做戏的浮夸,没有迫切求她原谅的功利,甚至,连仰望都没有。

    因为她说“咬人的狗没有好下场”,

    所以他就是这样理解的,他不要好下场,他只要接受她安排的一切,要她消气。

    他们中间泾渭分明,一站一跪。

    唯一过界的,是他安静伸手,将甜品袋无声推过门框线,推到她脚边。

    “什么跟什么啊……”贝茜说的是他在搞什么。

    宋言祯回答:“榴莲千层和泡芙。”

    “?”她想打人了。

    这真的是所谓的数十年难遇天才少年吗?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

    “榴莲千层,你常吃的那家,打烊前最后一盒。”他声音低缓,没有邀功的意味,只是陈述,“泡芙是新品,榛子巧克力流心。”

    “你晚餐没吃饱,又在生气,需要补充快糖。”他说完这句解释,就安分地闭上嘴,整个人停止在那里,静静等待她发落。

    “我不饿,气都气饱了!”贝茜恶狠狠说完这句,肚子就不适事宜地响起一小声饿鸣,

    “是肚子里这个饿了!”她找补,看着他的样子,又委屈起来,

    “我们母子俩就算饿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

    宋言祯抬起头来,刺疼落入眼底,低沉的言语却更流露妒忌,是纯粹的嫉愤:“沈澈这废物东西占用你那么长时间,连饭都没法让你多吃一口。”

    他还重复:“纯废物。”

    “宋言祯!”贝茜拧眉一瞪。

    “对不起,老婆。”男人瞬间收回恶意,“我废物,废物请求你,吃一口。”

    贝茜有点get到这个人的逻辑,但她不理解。

    老实说她已经没有那么生气,特别是在拿下CC以后,但她依然不明白:

    “宋言祯,为什么你宁愿忍到极限,用不冷静的方式让局势变得更紧张,也不愿意一开始就帮我?”

    “今天……我原本打算做引荐的那个人,”他似乎进行了很多思考,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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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得很浅,“只有我和你,我带着你,你来争取。”

    “但我知道你看重情义,答应了沈澈,就不会为我而改变。所以我,心乱。”

    “那你就更该帮我了。”

    再次谈到这个问题,贝茜显然也经过很久的思考:“不是吗?如果你真的不满意别人帮我的方式,你就更应该帮我,为什么一直在边缘徘徊,不直接帮我?”

    宋言祯无声地沉了口气:“嗯,我不敢。”

    “不敢?什么意思?”她问。

    “很久之前……你刚升职总监,阑尾炎住院却依然彻夜加班不肯休息。

    我去看你,你把自己关在病房。我提出想要替你完成工作,但那天你非常、非常生气,警告我不准剥夺你独立处理工作的权力。”

    极少地提起往事,他隐隐苦笑了一下,“从那以后……我一直都不敢随意插手。”

    贝茜一时没说话。

    她知道这段经历是真实可信的。

    因为爸爸贝曜工作时就是说一不二的强硬状态,如果她想接替爸爸撑起公司,那么她大概率也会学习爸爸的行为模式。

    可她现在……真的做不到。

    能力,心性,眼界,全都不成熟。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她想到这里时,宋言祯也想到了这里。

    “我知错。”他抬起眼,连跪钉子都没令他皱一皱的眉头,却在说到这里时,染上千丝万缕的心绪,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当成一个完全成熟的人,把你当成失忆前那样,能独立决定一切的强大存在。也太理所当然地那样要求你。”

    虽然是事实,但她听起来怎么那么刺耳呢?贝茜又要生气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现在不独立……”

    “不是,贝贝,不是。”他向前跪行了一步,露出痛感眸色,

    “我怪自己先入为主,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女孩,忘了你需要被呵护,一心只想着你戒备我你不需要我了,越想越慌,越自我蒙蔽,越伤害你。”

    “对不起。”他在这里,沉重,郑重地,再一次向她道歉。以恳求、恳切的姿态,

    “我对你的情绪感知太少,不懂得示好。”

    “作为老公,我不够体贴。”

    “我不完美,我忮忌心重。”

    “贝贝,教教我,该怎样得到你的原谅。”

    一句,一句地。

    贝茜听着,感触复杂交集,又品出一丝奇异。

    对自己。

    原本,她的性格就是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偏偏对着宋言祯,不想那么快消气,总有一股子别扭在计较着。

    而且难得看到这样低声下气的宋言祯,她决计要好好为难他一下。

    “想让我原谅你啊?哪有那么容易,除非你给我……”

    “莹莹啊,是你回来了吗?”

    妈咪孔茵的声音忽然在房间外响起,下一句离得更近,“怎么大晚上回家来也不说一声?我和你爸好等你呀。”

    贝茜变了脸色。

    糟了,妈咪跟她关系很好,可以随意进出她房间的,要是被看见大晚上宋言祯跪着被她惩罚,到时候一大家子肯定是一顿盘问!

    这可不行,说多错多,到时候她车祸失忆的事情肯定也瞒不住了!

    宋言祯也看向了房门处,眼神流露获救的无辜。

    “啧!!算你走运!”她低声骂宋言祯,连忙弯腰连人带甜品一把薅起来。

    “莹莹啊——”下一瞬房门被打开,孔茵睡眼朦胧进来,看见眼前的画面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明天继续惩罚宋狗,晚安宝宝们

    第34章认错(下)

    孔茵瞧见自己的女儿女婿叠坐在一起。

    花藤公主椅急切地摇晃着,宋言祯略显大只的身躯占满女儿的整个座位,抱着怀里人的姿势还隐隐有些僵硬。

    贝茜坐在他大腿上,紧紧依偎他,一手攀着他脖子,一手搂住他腰。

    两条小腿也曲起搭放在他膝头,整个人全然蜷缩在他身上。

    “妈咪!”贝茜笑眯眯打招呼,“晚上好。”

    从微笑的嘴角挤出轻声的威胁:“叫妈咪。”

    “妈,这么晚打扰了。”宋言祯被压着动弹不得,只能礼貌地点头。

    孔茵感觉自己有点睡迷糊了,以后可不能随意进入女儿房间,万一像现在这样打扰小两口温存就不好了。

    “一家人说什么打不打扰,随时回来的呀。”

    她摆了摆手,“我是怕你们晚上饿了,我好叫你爸起来煮点宵夜给你们吃。”

    某种程度上来说,贝茜的恃宠而骄也是跟孔茵学的。

    贝曜得了心脏病几度性命垂危,但平时安然无恙时,孔茵该使唤还是使唤他。

    “不用妈咪,言祯给我带了宵夜呢。”贝茜可不敢惊动爸爸,

    转头用发顶蹭了下宋言祯的下巴,撒娇腻歪:“老公我想吃泡芙,快点喂我。”

    宋言祯有好几秒都没说话。

    因为贝茜蜷曲的脚踝骨,正不偏不倚地压在他膝盖的刺痛处。

    以医学生对人体的了解,他当然知道膝盖被钉子压得破了皮,微然黏腻泛凉的体感是在渗血。

    一小点,藏在纯黑西裤的底下,被她压住摩擦出更清晰的痛感。

    疼痛很容易忍。

    难耐的是,爽感。

    妻子因怀孕数月而养出的玉润肉感,全然依托在他怀里。

    和孕前轻盈身骨不同的实质分量,弹嫩腿肉压着他的大腿,偶尔擦蹭过重点部位,若即若离。

    贝茜不满地掐了他结实的后腰一把,“老公?”

    “……嗯。”他回神单手打开点心盒,戴上手套,拿起一个泡芙,小心地托着底部,递到她唇边。

    “啊唔!”贝茜张大嘴巴,发出夸张可爱的声音,一口吃掉,“妈妈你吃不吃?”

    “我可刷过牙了,你们早点吃完洗漱休息啊。”孔茵拢了下披巾,带上门前又突然回头,

    “你们……突然跑回来,真的没出什么事吧?我看言祯脸色有点白。”

    宋言祯向她颈窝稍许偏头,不动声色掩藏住面色。握了下戴手套的手,奶油沾了一点在他指尖,他没擦,只是举着。

    “当然没事啦妈咪,我就是怀孕了突然想回家,让言祯陪我回来。”

    贝茜心下小小一惊,搂紧宋言祯的脖子,啵地响亮一口亲在他脸颊,

    “是不是呀老公?你快跟妈妈说啊!”

    她想,这当然不是奖励,这只是必要的蒙骗妈妈的手段。

    毕竟,她藏在他腰后的手,还在使劲掐着他。

    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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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祯的脸染上薄粉色,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掐劲,还是因为她的吻,点头:“是的,妈。”

    他的脸只是微微发红,就显得这张风月琢磨的面孔格外生动。

    孔茵不疑有他,轻轻带上了门离去。

    妈一走,贝茜暂时没动,两只耳朵竖紧,仔细听门外的脚步声是否真的远去。

    与此同时。宋言祯目光凝着她唇边留下的丝丝奶油,停住了。

    暗色的巧克力榛子酱,一点点,沾在嫩红嘴角的皮肤上。

    两人明明还维持着半是相拥的姿势,心里想的却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女人机敏地盯着门口,

    想妈妈应该是真的离开了,怕像小时候被妈妈查晚睡那样杀个回马枪。

    男人喉结上下滑滚一下。

    想舔掉。

    不要擦,要舔。

    要用舌头勾走,卷进嘴里。

    要尝混着奶油甜腻味道的,她皮肤的温度。

    最好能顺势抵开她贝白的齿,把那点甜味和她唇舌间更隐秘的湿润一起,吞下腹部。

    他开始付诸行动靠过去,并不急躁,甚至有些缓慢,像被那点甜奶油完全地牵引。

    专注的气息悄然拂过她脸颊,就在唇即将触到那抹甜腻的前一瞬,

    完全没注意到他异常,贝茜确认妈咪走了,一下推开他,直接从他身上站起,离得远远的。

    他被推得向后一仰,没碰到奶油,唇却猝不及防地擦过她耳垂。

    温热的皮肤,极短暂地彼此蹭过。

    “哼。”她站在床边,“我俩还没完!”

    这下妈妈知道宋言祯是陪她来的,她就不能再赶走宋言祯了,也不能明早偷偷离家。

    必须要留下这狗男人,明天早餐还要用他对付老贝。

    那就呆这儿吧。

    “你不是喜欢跪吗?”

    她强撑起的骄傲气势,和真正发火的样子不同,更像小时候一贯的颐指气使,

    “继续跪啊,我还没消气。”

    宋言祯迟迟动身,是等到周围空气里她的气息切实地淡下去,才轻说一声“好”,慢慢站起来

    贝茜眼见地观察到他起身的腿有些僵硬,挑眉问:“膝盖痛?”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宋言祯低了低头:“不痛。”

    “嘁,是吗?”“嘴硬吧?”

    她重新跨回去,一把推他肩膀,扬起下巴看他轻晃后就跌坐回她的公主椅的样子。

    成年男人的身体带着巨大的作用力,使得仰面跌倒的人连同椅子一起,再次前后摇晃起来。

    贝茜抬起穿着白色棉袜的左脚,一下踩住他受了皮肉伤的右膝盖,用力将摇晃的椅子踩停。

    几乎同一时间,看见她动作的宋言祯同时抬手,扶住她的膝弯,怕她单腿站立不住,稳固借出臂力,帮她完成她想要的任何动作。

    贝茜有点得意。

    她的脚心压上来时,力道不轻。

    恰好抵在他西裤下破了皮的膝盖上,织物纹理摩擦着伤口,传来清楚刺痛。

    他分毫未动。

    “宋言祯,你以后还敢不敢凶我了?”她一手叉腰,活脱脱一副趾高气扬霸凌他的样子。

    光嘴上恐吓还不够满意,她脚趾蜷起,开始用力。

    隔着袜子与西裤的布料,足尖更具惩罚意味地碾磨他的膝盖。

    施以恼怒、稚气又固执的惩戒。

    伤口在压力下钝痛着发热,遭受她的凌虐而变得鲜明具体,像细密的针往深处扎。

    “……”他呼吸一窒,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倒映在他眼底的,她那只脚。

    乳白色袜子,小小的脚,踝骨纤细,主宰着他膝盖上那片微不足道的痛楚。

    她不满他的沉默:“说话啊!”

    用更大的力道向下踩碾,甚至来回转动脚踝。

    刺痛感尖锐地攀升。

    就在某种痛麻的顶点,战栗快感却骤然违背常理地,接踵爆炸。

    “再也、不敢了……”男人喉咙里传出压抑的闷哼。

    他的身体像被凿开一丝奇异而隐秘的裂隙。

    千百股麻痒从尾椎窜起,猝然不及防。

    “你还敢不帮我说话吗?”

    “不敢。”

    “还敢离我那么远,不站在我身边吗?”

    “不敢……了。”

    “还敢凶我吗?”

    “没有凶你…”

    “嗯?”

    “不敢了……主人。”

    她的惩罚,她的触碰,她的掌控,她的告诫。

    全都通过这片疼,清晰地深植进脑海。网罗成某种罪证确凿的亲密连接。

    他们的连接。

    “贝贝。”眉头紧锁,双眸在不够明亮的灯影下显得多么空洞。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叫她。

    “说。”她不耐地,却也回应。

    “放过我…求你……”

    身体却先于言语,腰胯不由自主地,向前克制地挺送了一下,将膝盖更重地送进她脚下。

    瞬息碎乱的呼吸被他自己定住,喉结重力滚吞,咽下所有不合时宜的痕迹。

    只剩乌密的眼睫在昏暗中急剧颤了下。

    “放过你?”她似乎察觉到他微妙的变化,脚上的力道顿住,带着狐疑,

    “真的很痛?”

    痛。

    不过不是膝盖。

    贝茜凝视他不太好受的表情,既然跪也跪了,痛也痛了,那给个台阶他下吧。

    “想让我放过你?那你再学一声狗叫啊。”

    她趾高气扬地说出欺辱他的话。

    可宋言祯不这么觉得。

    唯有近乎本能的,渴望臣服于她。

    于是根本不需要思考,他血色靡艳的唇开口就出声——

    “呃…!”

    狗叫声在喉咙,溢出唇边却是一声短促的喟叹。

    贝茜在这个关头终究没侮辱他,只是气呼呼更重地踩下来,十分用力的一下,随后,放下了折磨他的那只脚。

    只剩宋言祯兀自不平静地,闭了闭眼缓神。

    在昏黄光色与疼痛中,心脏的搏动沉重又肮脏,亢奋到绝望。

    漂亮。

    漂亮极了。

    认领她赐予的一切。

    就是最完美的死局。

    当他睁眼,贝茜探究地望过去。

    宋言祯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的样子,仿似刚才那瞬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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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态,只不过是光影共舞之下的错觉。

    贝茜也累了,随手扯了两张空调被扔给他:“我要洗澡了,你自己睡沙发。”

    宋言祯起身接住,抱紧被子,声音有点哑:“申请上床。”

    “再废话睡地上。”她无情关上浴室门,不看他的眼睛。

    这人……明明是丹凤眼,眼尾还些许有点吊梢,分明更像狐狸,怎么真能摆出可怜落水狗的表情呢?

    她甩甩脑袋,打开热水不再去想。

    总归他自己就是医生,膝盖应该没什么事。

    反正……又不是她逼他跪的,谁让他自己会错意。

    洗完澡走出来,她看见宋言祯不近不远地站在她床边,视线落在她床头堆的一些公仔玩偶上。

    更准确说,是落在其中一只戴项圈的Snoopy身上。

    “看什么看?”她放下浴巾,语气凶巴巴。

    宋言祯手指了指公仔脖子上,人为加上的迷你项圈:“这个项圈,不是玩具。”

    贝茜一愣,走过去拎起公仔,陷入沉思:“小时候在路边捡了只小狗,想带回来养,但引发了妈妈的严重过敏,我和爸爸都吓坏了,只能把小狗送给姨妈家,项圈留着当纪念了。”

    她遗憾地摸了摸小小的项圈,把它摘下来:“后来姨妈举家搬出国,小狗也跟着他们走了。”

    “见过。”宋言祯低头认真地望着她,“在我书桌前的窗户,看见过你在院子里陪它玩。”

    “哈?连你都知道。”她攥紧幼犬项圈又松手,“所以说,我才会很羡慕你爷爷可以养狗狗啊!”

    她沮丧反手想丢掉巴掌大的项圈:“留着也是难受,反正家里已经有宝盖了,丢了算了。”

    “别丢。”宋言祯轻扣住她手腕,低声征求,“送给我,可以吗?”

    贝茜一个背手:“你惹我生气,还想要我东西?”

    宋言祯有点被她计较的可爱样子逗笑了,惹来贝茜怒瞪。

    “算了,你要就给你吧,反正我看你也是属狗的。”

    都决定不要了,给谁处理都一样。

    她一下把东西塞进他手里,挤开他,坐到沙发上打开榴莲千层慢慢品用。

    宋言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物件,指腹慢慢摩挲过钛钢金属狗牌上,她早就忘却的,经年不灭的刻字。

    【Derestpuppy】

    看得出曾经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小狗就被匆忙送走。

    现在,这是他的名字了。

    贝茜吃了小半块蛋糕就饱了,丢下勺子起身回洗手间刷牙:“剩的你处理。”

    宋言祯听话地走过去,折腰蹲在茶几边,扶起她的勺子,一口一口,干净利落,没什么表情吃完,收好垃圾。

    等贝茜再出来,现场整洁如初。

    “还有!你必须送我个礼物,讨我开心,才能有资格求我原谅。”贝茜掀开被子钻进去,换了一盏更暗的小夜灯。

    这倒不是因为她缺什么,而是因为照葫芦画瓢,小说电视还有之前身边早恋的同学们,情侣吵架了,男人大多都是要买礼物哄女人的。

    “好。想要什么,都买。”宋言祯把她给的被子叠放在沙发。

    贝茜一下子掏出手机翻阅:“我要买几亿、十几亿、几百亿的东西也行?把你买穷都行?”

    宋言祯直起身,语气有点无奈:“夫妻共同财产……花完我可以再赚,但给孩子留点营养费。”

    “噗,”贝茜有点被无语笑了,她只是胡说而已,为什么搞得那么正经?

    在奢品官网从上刷到下,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一来她好像全都有,二来上次宋言祯已经给她买过太多,再要衣服包包这种礼物,对他来说洒洒水都比这花力气。

    哪里能体现她生气的特殊性?!

    可她自己左思右想又考虑不出,最后只能因为疲惫握着手机睡着了。

    宋言祯一直很安静,站在远处看着她入睡,才无声动作。

    把微凉的空调调高温度,等她睡熟,不被察觉地为她涂好妊娠油。

    随后从储物间取出一只矮枕,轻柔地垫入她的腰下。保温杯装上温度合适的水,摆在床头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又拎起躺在露台地上的她的旧衣,走进洗手间手洗干净,晾去外面。

    最后才收拾好自己,换上浴袍,踩着床头灯昏沉的光,坐到沙发中央。

    眼眸压在微潮的碎发下。黑沉沉地凝望她的睡颜。

    卧室内,静默的欲望在浓重发酵。

    与他们的婚房不同,这里是,独属于贝茜一人的闺房。

    这里目之所及的全部,都摆满了她的私密物品。

    窗边的竹风铃聆听过她的梦语,脚下的圆绒毯承受过她的踩踏,手旁的加湿器喷发出类似她呼吸的清润味道,浴室的衣娄边搭着她刚刚褪下的内裤……

    她的,她的。

    全部都是她的……

    连空气中都浸噬着女性胭脂与沐浴用品的甜腻香氛味道。

    一切的一切,贝贝房间里的一切物品在这个夜晚,都如无声抽出的触手,根须蔓延,紧密地、暴力的、湿黏得近乎令人窒息地缠绞着他的五感。

    深切又敏锐地刺激着,他这颗下贱而贪婪的心。

    又来了。

    那份勃涨难耐的痛感。

    当他艰涩地挪移目光,慢吞吞凝落在床上。

    他看到柔软公主被下,描勒出贝茜侧睡时窈窕曼妙的身线曲弧。他的妻子平稳地躺在那里,睡颜恬静,肚子里怀有他的孩子。

    爽透的快感在这个瞬息从他后脑炸开,爬满脊背。

    宋言祯死死压抑着呼吸,眼尾鲜红地笑了起来。

    右手抚摸左腕,那条小小的项圈变成了他的手链,和昂贵精致的腕表叠戴在一起。

    他抬起手,狗牌方坠在摇晃中折射静默幽然的光。

    反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的表情。瞳眸中异光跳动,薄唇勾着餍足的笑,如此诡谲,如此妖冶,如此不敢当着她面展露的,夺目骇人的艳情四射。

    贝茜睡觉是需要抱侧睡枕的,他知道,他刻意没给她拿。

    她在睡梦中有些不适应地翻了下身,眉尖微蹙,腿也在被子里轻蹬一下,显然是无法安分睡沉的。

    贝贝都送给他礼物了。

    那他也要送贝贝。

    其实他也在想,送什么比较好。

    回想了一下贝贝刚才说的话,他摸出手机,找到联系人发送了一条消息:

    【爷爷,很快,去你家】

    贝茜在这时又动了一下,半梦半醒哼唧出声:

    “要……抱……”

    太困了,尾音都没出来,很快陷入昏梦。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30-40(第11/27页)

    宋言祯关闭手机,站起身走到床边,盯着她的酣甜的睡脸,淡去所有不堪的情绪,极不自然地勾了下唇角表示温和。

    不知道在练习给谁看。

    “贝贝,你邀请我的。”

    如一尾黑蟒游入她粉白松软的被褥。一手垫入她头下,另一手自然探进她衣里,长指轻缓覆上女人的小腹,那里微微隆起的弧度恰好完全贴合他的手掌。

    感受到男人炽灼滚烫的体温,贝茜早已习惯,在睡梦中做出条件反射般的本能反应,主动更黏人地钻进他怀里。

    他们的身体缠抱在一起。就像他们此前的每一晚那样。

    女人总会发出极轻的小声呓语:“宋言祯…手凉……不许摸宝宝…”

    “那摸哪里?”他吻在她发间,漫无目的地应她。

    这次,怀中的妻子没有在回答。

    她似乎终于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过了好久,久到宋言祯将要从她小腹处听话地抽回手。

    睡梦中的贝茜却不自觉皱眉。

    下一秒,她无意识地捉住他的手指拉上去,放在了自己的半边柔软上。

    〓作者有话说〓

    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明天会提前更,辛苦大家这几天久等,爱你们

    第35章弃犬

    “混蛋!谁让你上床的?!”

    清晨的阳光和男人被踹下床“咚”的落地声一样透亮。

    本来睡到自然醒心情还不错,转眼发现自己香香软软被子里,死狗宋言祯紧紧搂着她,一只大手还钻到衣服里,搭在她……

    啊啊啊他在睡梦里还揉捏了一下!

    惊得她拼尽全力一脚踹他下床。

    宋言祯本就只占了床铺边缘,摔醒后带着尚不清明的睡意,抬臂垫着下巴趴在床边,仰头看她,语气尽是坦然:“老婆,昨晚你梦里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才违背良心上床的。”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贝茜撑起身子下床,“就算叫了你名字,也肯定是在骂你。”

    宋言祯迅速扣紧睡袍腰带起身,从衣帽间取出新的防滑袜子给她穿上,贝茜习以为常,离开去洗漱,留下宋言祯整理床铺。

    等宋言祯将床铺除螨杀菌,又抚平至没有一丝褶皱,贝茜早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去了。

    他洗漱整理好自己,从电梯走出至餐厅,贝茜正捧碗饮完最后一口牛奶桃胶。

    妈妈去花房了,贝茜是想赶紧卡着爸爸出去晨间复健时吃完早餐,等他回来时,正好轮到宋言祯应付老头。

    就该人精对付人精,她这个失忆的小高中生能做什么呢?她想。

    放下碗,宋言祯正好抵达,贝曜刚被下人搀扶着回来,放下助行推车。

    “我一早就听说你们昨晚大半夜回来,是吵架了?”贝曜恢复得不错,自行复健已经不成问题。

    也比孔茵更能猜到原委。

    贝茜摇头晃脑:“爸,你问这个男的,让他告诉你怎么回事。”

    宋言祯快步上前将他掺住,慢行至餐桌边坐下,“爸,怪我,惹贝贝生气。”

    拿来贝曜的药和贝茜的补品,分别照应父女俩吃下。

    贝曜这场病教会他少操心为妙,他摆摆手不掺和小夫妻的事,只调侃:

    “我们家这个小丫头,人小脾气大,叛逆期的时候动不动要离家出走,吓得我和她妈半夜出去找,她倒不亏待自己,在小区门口的餐厅吃宵夜而已。”

    “老贝!”贝茜不满地大声,“不准你爆料。”

    贝曜作势捂嘴,对宋言祯小声:“嗱,就这样的,还好已经轮到你找她了。”

    “爸爸你看我肚子有点变大了,你快点跟你孙孙打招呼。”贝茜隔着衣服展示。

    中年人配合又笨拙对她肚子挥手:“嗨。”

    “你都不关心它!”

    “它有啥可关心的,我女儿好好的不就行了?”

    宋言祯看着他们父女俩你来我往,低头抿了下上扬的唇。

    贝茜在这时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接起来后对方简单说明了内容,她即刻放下手机拎起包就走:“电影学院打来的,让我去处理休学的事。”

    宋言祯立刻跟上:“我陪你……”

    贝茜小手一指,差点戳到他鼻尖:“你陪我爸爸吃饭,多聊聊集团的事。”

    随后压低声音:“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敢漏嘴你就死定了。”

    宋言祯只好作罢,同样压低声音征询:“那我下班找你,今晚一起去爷爷家好么?你昨晚说过,羡慕他有狗狗……”

    贝茜觉得没什么不行,嘴上却是挑衅:“看我心情咯。”

    宋言祯不介意贝曜还在背后远处用餐,站在门口就拥回她的腰肢,缓慢又深刻地吻她的唇:“心情不好的话,晚上继续罚我,好不好?”

    贝茜仰着头受着吻,脸涨红,下意识想别开他搂她腰的手,却只是攥紧了他的手指,“你好像很喜欢被罚……”

    借着他高大身躯遮挡,躲在他胸前轻轻吐息:“唔…”

    “哎哟哟喂~”

    听到孔茵的声音,贝茜一激灵松嘴推开宋言祯。

    孔茵抱着花站在不远处,看着小两口笑:“你们打小我就觉得合适,还是我有眼光。”

    “谢谢妈,”宋言祯泰然自若,帮孔茵接过东西,“我帮您。”

    贝茜手背擦唇,离开时嗔怪地拍了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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