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不断下垂,时而闭合时而勉强睁开。
茧一眠虽然也有些困意,但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在各种时区下快速调整,困倦的同时脑海又异常清醒。
说起来,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是不是该给王尔德准备些什么纪念礼物……
茧一眠在心里默默思量,一个好男朋友会随时随地为自己的伴侣制造礼物和惊喜。
可王尔德这样的人会需要什么呢?首饰、名画、书籍……他似乎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送花?王尔德喜欢玫瑰。但他的庄园已经有了一个华丽又漂亮的玫瑰园,市面上那些用颜料染出的花,真的能入他的眼吗?
别人谈恋爱都送什么呢……房子?豪车?
茧一眠蓦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吃的是王尔德的食物,用的是王尔德的东西,住的是王尔德的房子,甚至连外出时坐的车也是蹭王尔德的。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而他想制造惊喜的人似乎已经拥有了世间一切美好之物。
那王尔德跟他在一起图什么呢,仔细想想,好像对方也没说要在一起的事,那他现在算是什么……被包养的小白脸吗。
茧一眠微微转动幅度,望向身旁的人。
王尔德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梦见了什么愉快的事情。
盯着王尔德平静的睡颜并不能解答茧一眠心中的疑问。
一种持续的闷痛逐渐在他胸口蔓延,如同站在一栋灰色建筑的阴影之下,阳光被瓦楞一寸寸地削去。在那阴影的边缘地带,不安的念头像初春的杂草,悄无声息地钻出土壤。那些念头的根系不是无源之水,它们扎根于最隐秘之处,从自卑与犹疑中吸取养分,日渐丰茂。
他该不该直接问清楚呢?可这样的话他又该怎么开口?
茧一眠有些后悔昨晚的举动。
他们之间的关系如同一张被损坏的蛛网,断裂的丝线悬在空中,远看似乎完好,走近才发现那些无法掩饰的空洞。若要修补这些缺口,必定要从那个起点重走,用新的丝线覆盖旧的痕迹,这样的编织终究会打乱整张网原有的秩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到从前。
如果由他来主动,就意味着他必须剖开自己的心,取出那最柔软的部分,捧在手心,递到对方面前,低声下气地问他,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我可以认为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吗?
但如果对方的回答仅仅是出于一时兴起呢?或者更糟的是,如果在王尔德眼中,所谓的情侣关系不过是暂时的消遣?欧洲人对待爱情和身体的态度与他从小的认知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茧一眠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双臂环抱住自己,一种酸涩的感觉从胸腔漫延至指尖。
算了,别想了,他绝对不可能把这种问题问出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有下次……不,不会有下次了。一定要拒绝。就说王尔德做得一点都不舒服。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又觉得有些可笑。
房间另一侧,奥斯汀正在敲击键盘,但她的余光不断瞥向沙发上的两人。
尽管她向来专注于工作著称,但她真的没法忽视茧一眠身上如同霓虹灯似的情绪。短短十分钟内,她目睹了不下十种情绪的光在少年身上轮番出现。
她记得曾在某本心理学书籍中读到过,新恋情中的人常常会经历焦虑和对未来缺乏规划的困惑,这是完全正常的现象。此时应该给予开导和支持……
如果可以,她真想走过去敲醒王尔德,亏他在自己伴侣焦虑的时候能睡得如此香甜。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想起了另一个理论男女在进行亲密行为后,男性会因为某些神经递质的变化而更容易感到困倦和疲惫。
她不确定这个理论是否适用于两个男性之间,但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可以得出结论,王尔德在上,茧一眠在下。
奥斯汀的思绪开始漫游……漂泊在外的困苦东方美少年遇到了不着调的玩世不恭的多金贵族老爷吗……好带感的设定。
奥斯汀控制不住地开始构思这段关系的走向,两人一起经历了这样这样的事,去了那样那样的地方,王某某在雨中向茧一某某告白,茧某某拒绝,王某某开始认识到自己的不对,改变自己,贵族老爷最后为一个人驻足……最后两人在地平线升起时,互诉衷肠,美满的在一起……
听起来颇像那些浪漫小说中的情节,但细细品味,似乎又有几分好磕。真希望有人能和她一起讨论这些细节啊,她要不要以两人为背景写一篇故事呢?手痒痒。
这时,安妮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氛围。她转动电脑屏幕,示意大家过来看。
“看看最新的新闻!”
茧一眠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弹起,仿佛终于找到了逃离思绪泥潭的绳索。他快步走向安妮的电脑,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王尔德被这突然的动静惊醒,伸手摸索着身边已经空出的位置,当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空气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几人聚集在电脑屏幕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则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巴黎公社残忍杀害无辜德国访客,民众震惊》
标题下方是一段长约四十秒的视频:一名德国男子声嘶力竭地为死去的同胞呼吁,随后将一桶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点燃了火焰。画面定格在那刺目的火光中,令人不寒而栗。
新闻正文详述了事件经过:据报道,已有四十余名德国公民在巴黎公社失联。巴黎公社对此矢口否认,而德国驻法大使团则坚称遇害者的尸体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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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公社内部,要求进行搜查但遭到拒绝。
一向与巴黎公社对立的法国政府突然改变态度,宣称巴黎公社并未做出这种事,并承诺会给德方一个交代,对失联人员家属进行赔偿,同时希望此事不要影响德法关系。
德国方面对此反应强烈,认为这是“喝了人血的同时,还想向你握手,拉住你吃你的肉”。
莎士比亚撑着桌子,只是扫了一眼新闻内容就嗤之以鼻:“太假了,这绝不可能是巴黎公社做出来的事。”
安妮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
她将网页滚动到评论区,屏幕上立刻呈现出数百条激烈的留言。作为一个对全欧洲开放的平台,评论区已经成了德国人和法国人相互攻击的战场,火药味十足。
安妮问道:“现在咱们有什么打算?”
莎士比亚说道:“这次的风波暂时不是针对英国来的,先不要入局,尽可能多观察巴黎公社的动向吧。”
现在已经不能贸然接近巴黎公社了,否则难免会被波及。这些年来法德两国的矛盾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背后牵连的势力错综复杂。况且,关于德国那边的动向……他们掌握的信息和情报还是太少了。
他已经和阿加莎沟通过,向法国增加一些情报人员。但目前的消耗量实在太大了普通异能者前往这里几乎等于绵羊送进虎口,一去不回。
莎士比亚扫过一眼,说道:“暂且养精蓄锐,等待事态发展吧。有时候,不行动反而是最明智的行动。”
突然,楼梯上传来声响。众人警觉地望向门口是拜伦。
拜伦的脸色凝重。刚刚他在安全屋外发现可疑人员,那人已经在周围转悠了三圈。从动作判断,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
因为负伤,拜伦主要负责在安全屋楼上的侦察工作,隐秘地通过望远镜观察街道。这也算是莎士比亚对他的体恤。
莎士比亚了然,神色却不算太过担忧。这座安全屋的伪装相当完善。从外表看,这里与街区其他住宅没有任何区别。
即使有人强行闯入,也很难发现异常。每个房间都有备用出口,地下室更是连通了三条不同方向的隐蔽通道。不过最好还是在对方采取行动前解决问题。
他转向茧一眠:“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茧一眠问道:“任何痕迹吗?”
莎士比亚回复道:“任何。”
“知道了。”茧一眠站起身,穿上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又遮住半张脸。临走前,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王尔德身上,王尔德向他招招手告别,用口型对他说“注意安全”。
那么一瞬,好像茧一眠还站在大楼的阴影里,可太阳忽然却转了个弯,毫无预兆地从另一侧照到他身上。阳光穿过尘埃落在他掌心,他不知道该握紧还是松开。
茧一眠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他想,回来的时候,去首饰店看看吧,果然还是想给王尔德买个礼物。不会太贵重,也不能太轻佻。恰到好处的东西最难寻,正如恰到好处的感情最难以表达。
出门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茧一眠没有打伞,走在街道上,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声稍微大了些。身后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开始了跟踪。
鱼已经上钩了。
茧一眠故意绕过几条人少的街道,最后走进一个废弃的工厂区。这里曾是十九世纪繁荣的纺织业中心,如今却只剩下斑驳的红砖墙和锈迹斑斑的铁门。工业革命的遗迹,见证过辉煌,也见证过血与泪。
身后的人越跟越近,手中可能已经握紧了武器。茧一眠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加速,直攀上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跟踪者可能经过的路径上。
等待只持续了十几秒。当那个黑影走到拐角处,茧一眠从上方跃下。
他采用的是最朴素的方法,也是他在审讯部跟哈代学习的技巧锋利的匕首从背后刺入对方的颈动脉,同时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防止任何声音泄露。
血液温热地涌出,打湿了茧一眠的手套。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启动异能的分解能力。很快,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手中变得不成形状,连同所有个人物品一起,化为虚无。
雨水冲刷着地面,带走最后一丝痕迹。茧一眠站在原地,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每次干这档事后都会有种麻木感,心中空荡荡的,既没有愧疚,也没有满足,只有一种奇怪的萎靡不振。
他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去,又不想那么快面对王尔德和其他人。
准备离开前,茧一眠注意到地上有一个小物件那人的通讯器从分解中幸存下来,大概是因为使用了特殊防护材料。出于谨慎,他捡起这个黑色的小装置,想要一并处理。
当他无意间按下开关,屏幕亮起,茧一眠的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卡头老鼠头标记是[死屋之鼠]。
茧一眠险些将通讯器丢出去,怎么连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掺合进来了啊?
他记忆中,[死屋之鼠]是个以售卖情报为主的组织,通常不会参与斗争,现在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应该会更专注于自己的利益。
如果这个人是他派来的,那么他是对英国钟塔侍从的安全屋感兴趣?
茧一眠拿着这个通讯器,就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他担心这个通讯器里有定位装置,带在身上可能将他的行踪暴露无遗。
于是,他便设计走进一条狭窄的巷子里,确认无人跟踪后,悄悄将通讯器塞进了墙体的一个隐蔽缝隙中那里不易被发现,却也不是完全找不到。如果他不见了,有人来取走它,那便证明这东西确实带着定位功能。
茧一眠退到街角的一个隐秘角落,静静观察。果不其然,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巷口,神色警觉地东张西望。那人似乎正在找对接的人,找不到后才开始按照某种规律搜寻,最终在墙缝处停下,迅速取出了通讯器。
茧一眠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人背后。他抽出消音手枪,顶在对方腰间。“别动,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茧一眠思索,要不这个人还是留条命拿回去审讯吧,可是谁来审讯呢?
……好像在审讯部待过的只有他。
他把人拖到一处废弃仓库,和莎士比亚请示了一下,随后便开始了拷问工作。对方嘴很硬,但茧一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两小时后,他得到了需要的情报,随即利落地解决了对方,将尸体处理得无影无踪。
结束这一切后,茧一眠走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精致的珠宝店。
他几次经过门口,又不敢进去,脚步在店前停了又走,走了又停。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打湿了肩膀。
此刻,店里的店员都吓坏了,完全不敢动弹。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在店门口转了好几圈,现在又转回来了。她们害怕这人是打劫的,或者更严重的恐怖分子。店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其中一个女店员鼓起勇气站起来。她虽然害怕,但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决定去应对那个人,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关门锁店,按下警报。她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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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朝外面的人喊道:“您有什么事吗?”
店员说这话时手微微颤抖,对方覆面完全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
那人支支吾吾地说,他想进去看看,买点东西。与外表不同的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的清澈,听起来年纪不大。
店员心下紧张,但还是侧身让对方进来。
那人有些犹豫地走进店里。他因为一直在外面淋雨,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甚至在往下滴水,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串水痕。
店员好心拿来毛巾说:“要不要给您擦擦?”
少年礼貌地说了声谢谢,表示自己来就好。直到确保自己不会再淋湿地板后,他才从门口小心翼翼地步入店内洁白的地砖区域。
人的修养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在不经意间流露的细节中自然显现,如同阳光下无法隐藏的影子,总会忠实地跟随着本体。此刻的店员对少年又降低了一些警惕,开始拿面对普通顾客的态度面对他。
茧一眠说他想看看首饰,店员问:“想要什么样的呢?是自己佩戴吗,还是送人?”
“送人。”茧一眠答道。
店员瞥了一眼他湿漉漉的外表,猜测这位年轻顾客应该不会买特别贵重的东西,于是带他去了比较平价、性价比高的柜台。
茧一眠在一个柜台前停下脚步,里面陈列着各色宝石胸针。店员介绍道:“这些领针可以别在西装领口或衬衫领子上,既正式又不失个性。”
茧一眠仔细看了一圈,说实话,除了颜色,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一开始只想着随便送个心意的想法慢慢淡去,要送就要送最好的,可他都不知道送什么好。
既然不知道送什么,那送最贵的总是没错的。
“最贵的类型是哪种?”茧一眠直截了当地问道。
店员愣了一下,她预判错了吗,难道少年很有钱?
随后立即恢复专业笑容,带少年来到了另一个柜台,从后面的保险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谨慎缓慢地打开:“这是我们店最珍贵的一颗祖母绿胸针,产自哥伦比亚穆索矿区,纯净度极高,被称为‘绿色之心’。这种品质的宝石现在市场上极为罕见。看,它会在暗光线下反射出光晕。”
茧一眠盯着那枚宝石。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生出了一股的亲近感,这绿色很像王尔德眼睛的颜色,明亮又不显浮艳。
他看了一眼标签上一长串的0,果然贵得自然有贵得道理啊。
茧一眠说道:“那就这个吧。”
在店员看来,对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买了一件普通衣物。
茧一眠掏出工资卡,递给店员。王尔德之前托人把他卡里一年份的薪水都用洗钱的方式取了出来,不会被追查到踪迹。只不过,他这一趟下来,一年算是白干了。
店员小心地拿着卡走向收银台,身后的几位同事都凑了过来,小声惊呼。
她们没想到这个少年这么有钱,他要送给自己的爱人吗?几个女孩聚在一起,已经想象到了一幅美好的恋爱画面年轻的情侣,珍贵的礼物,在雨天准备的浪漫。
茧一眠说道:“不用包装了,把装它的盒子直接给我就好。”
店员将精致的黑丝绒盒子双手递给他,茧一眠小心地接过,将它揣进内兜里,贴近心口的位置。
他点头致谢,推开门。
黑衣少年再次走进了滂沱大雨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王尔德渴望爱,一场激烈的浓厚的爱情,能让人忘记现实,只沉迷于其中的爱。
那种席卷一切的热情,如同燃烧的火焰,即使灼伤自己也在所不惜。他想要的是能让灵魂颤抖的共鸣。
小茧渴望归处,一个能容忍他收留他的地方,让他安心呆着的地方。
或许是一盏为他留着的灯,一扇不会锁上的门,和一个即使他满身泥泞,也愿意说一声“欢迎回家”的人。
是的,两人都很焦虑。
不过王尔德在一次激烈的事后,焦虑缓解了不少。
但是,事后的小茧更加焦虑,而且这份焦虑会持续很久。
小茧会害怕出现戾气的王尔德,之前王尔德凶他的时候是真的慌了,他的第一反应是放软态度蹭蹭王尔德。但凡换个场景,小茧在正常情况下都是不会答应do的。
王尔德不是很喜欢表现出强势一面的小茧,对他来说,脱离掌控的感觉是真的很不好。如果小茧猫猫跑到外面去看了别的世界,遇到了更好的人,自己在对方心里就不会很重要了,所以想让自己对猫的影响力施加到最大。
(两只都很不安,都怕被丢的猫猫)
不过这次被一段do给磨合了,但是似乎留下了更多的隐患呢……
小声:奥斯汀站错了CP,但是没有人能告诉她(悲)
第39章(含营养液和长评加更)
[德国安全屋内]
席勒翘着腿,两只脚都抵在桌面上,半仰着躺在一张可调整角度的多功能椅上。
此刻椅背已经调到最低,几乎完全放平成了一张小床。他头下枕着一个丝绒靠枕,胸口隆起的缝隙间夹着今日份法国的《费加罗报》,报纸边缘因他的胸口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颤动。
报纸上的头条用加粗的宣告着巴黎公社残忍杀害无辜德国访客的恶行。
这些全是席勒和歌德精心设计的内容。席勒大致扫了一眼,很快便没了兴致,就像嚼过的口香糖不会有人再去嚼第二遍。他的目光转向房间内的另一个人尼采。
“哎呀,小尼采呀”
话音未落,尼采便简洁明了地蹦出一个字:“滚。”
席勒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干什么脾气这么臭?我只是问问你读不读报纸,我这份已经看完了,你要不要。”
尼采发出一声嗤之以鼻的鼻息:“我就是看,也不会要那份被你胸口夹过的恶心报纸。”
“我的身体可没有一点恶心之处。”席勒说着,同时托起自己的胸口,像是捧着一对价值连城的宝物般颠了颠,并抛出一个足以令普通人面红心跳的媚眼。
尼采半分眼色都没给他,声音冷淡:“你分明浑身上下都像蛆虫一样让人反胃。”
他起身走向桌子,拿起一份新报纸,却在靠近席勒的瞬间皱起鼻子。
一股混合着酸味的酒味气息飘散在空气中。本来进入房间后他就闻到了若有若无的怪味,如今靠近席勒,这股臭味越发明显。
尼采捂住鼻子:“呕,什么味道?”
席勒终于将双腿从桌面上放下。他拉开抽屉,郑重其事地将那散发臭味的污染源取出,“你说这个啊将将!是我特意准备的烂苹果!”
那是一枚已经失去了它原本形状的可怜果实。它的表皮不再是那种令人垂涎的红色或黄色,而是发展出了一系列丑陋的棕色、灰色和绿色的斑点。果肉已经部分液化,在阳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光泽,就像是蜡油在融化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35-40(第10/16页)
的过程中凝固了一般。
席勒捧着苹果,竟然贴近自己的鼻梁,用鼻尖微微蹭过,像是痴迷一般深深吸了一口,双颊微微泛红。他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当苹果被拿出来的瞬间,尼采猛地后退,差点干呕出来。他脸色铁青:“你有病啊!把这种腐烂的垃圾藏在桌子里干什么?!”
席勒撇嘴,一脸不高兴:“你真没品位。这可是我的精神源泉,我最珍爱的天然香氛!”
是的。这确实是席勒的特殊癖好之一,他喜欢在办公桌里放一个烂苹果,尤其在思考或工作时,这种气味总能让他头脑更加清醒,文思如泉涌。
尼采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气味,转身骂了一句就要离开。他猛地拉开门,却正好对上门外准备进来的歌德。尼采立刻低下头,声音变得恭敬:“歌德大人,早安。”
歌德只简单地回了一个字:“早。”
他的目光越过尼采,落在正搔首弄姿的席勒身上。歌德走进房间,径直去到窗边,将几扇窗户全部打开,让清新的空气涌入。然后,他转身向席勒伸出手,没有开口,只是手掌摊平,意思不言而喻。
席勒发出一声悲痛的呻.吟:“哦,不”
他把苹果藏到身后,侧头将自己的脸抵到歌德的手心,蹭了蹭,撒娇似的说:“歌德啊歌德,你行行好这是我放了好几天才好不容易怄烂了的苹果呀。”
歌德不为所动,手依旧悬在空中,纹丝不动。
见此方法不起效,席勒又换了几个招式眨眼、噘嘴、长叹。当他试图整个人扑到歌德身上时,歌德终于不耐烦了。
他一手将席勒抵回椅子,命令道:“交出来。”
席勒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宝贝苹果递出。在歌德接过苹果的瞬间,那枚烂苹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逐渐化为灰烬,如同一场微型的焚化仪式。灰烬轻轻飘落,散在地板上。
“以后别在房间里放这种难闻的东西。”歌德语气冷淡。
席勒的表情像是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孩子,委屈得很。这就是他的爱好,不放是不可能的,以后还会偷偷放。
尼采在歌德背后无声地笑了,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弧度。这一幕被席勒捕捉到,他眼睛一眯,一个坏主意在他脑海中成形。
席勒的声音突然变得甜美而热切,“对了,歌德你不知道啊,咱们小尼采之前去追人,不仅被当作小狗一样遛,扑空好几次,还被莎士比亚给一顿好怼呢!”
歌德缓缓转过身,尼采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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