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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茧一眠在格林兄弟家的房间里住得不安心,便称自己要去外面走走,之后他去了一家旅店小憩,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他脱下外套,摘下帽子和面具。
茧一眠在镜子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平整的镜面映出他微微挑起的眉毛,那对小巧的兽耳与他清秀的面容竟有种违和的和谐。
他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种念头抛去变了种族这一点,他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这个想法刚一生出,就立刻被茧一眠强行摁下去了……过于自信有时并不是好品德,尤其是在面对自己的外貌时。
但是,但是他好像真的很可爱。
茧一眠陷入沉思。
他忽然有种想法,想要自拍一张发给王尔德,但会不会有点冒昧?感觉自己像个急于求关注的可怜追求者……可他确实想求关注!
只是不确定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打扰到对方,给对方添麻烦……毕竟王尔德最近一定很忙,而他又身份特殊,不宜露面。
茧一眠几次拿起通讯设备又放下,王尔德不联系他,他也不敢联系王尔德。
他对着镜子摇了摇头,将这荒谬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最终,茧一眠倒在床上,通过已经黑屏了的手机屏幕,他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虽然不甚清晰。
话说他长得好看吗?王尔德似乎夸过他几次,但他不确定这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能被王尔德看上,他多少还是带着几分姿色的吧……大概。
他看着屏幕里自己略微显现的黑眼圈,又不确定了。
忽然,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浮现出一条新信息。
茧一眠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掉落在脸上。
是王尔德的新联络号码,上面是一些关于德国这边局势的情报,措辞简洁,条理分明,最后附带了一句问话:[到哪儿了?]
四个字,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却让茧一眠的心跳加速了。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回复王尔德,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移动:[在德国,目前被一些事绊住了手脚,可能还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随后,他详细解释了自己偶然结识佩罗和莫泊桑,来到德国后遇到格林兄弟和尼采,以及自己长出了一对耳朵和尾巴的离奇遭遇。]
他毫无保留,将自己遇到的事全部向王尔德说了个遍。
茧一眠发完了这一长段像是小作文一样的消息,有些忐忑地等着王尔德那边传来回复。屏幕上显示已读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内容有些长,王尔德那边回复的有些慢。
随后,下一条信息蹦出,仅有简短两个字:[照片。]
茧一眠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有些愣住。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王尔德要他的照片?
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他躺在床上,床单在他身下微微起皱,一时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拍照。
他举起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额。
照片中的少年眼睛圆睁,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一身正气,有种马上要去参军的既视感。
不信邪的茧一眠又拍了几张,尝试各种角度和表情,可结果依旧如此。这种一拍照就想要瞪眼睛的习惯应该怎么改啊他是真的非常不适合拍照!
最后,他索性盲目连拍。随后挑选了一张最清晰的发过去给王尔德看,心跳如鼓,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很快,王尔德发来消息,声调透过文字传来,似乎有些紧绷:[再拍几张,你和你周围的环境,全部。]
茧一眠欲哭无泪,这是男朋友的忽然查房吗?他脸上烧得通红,死手快拍啊证明他的清白!
他迅速地用手机在房间里拍了一圈,从窗口到门口,从床头到书桌,将整个空间都纳入镜头。又对着自己拍了几张大头照,竭力呈现出一种自然的状态。他将这些照片全部一股脑发过去,像是交作业一般。
王尔德那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不停地点击着保存。画像凑在王尔德身后,不停地瞄着屏幕,提醒道:“别存了,到时候被发现,留下一手机的把柄。”
王尔德头也不抬:“你别管那么多。”
所有毛茸茸都保存好后,他将手机呈给没看到聊天内容的画像。
画像看了看手机里的内容,酸溜溜地说:“哇,小茧奇遇记,真是遇见了一群有趣的人啊比你我都有趣,王尔德庄园可没有一只小独角兽,你也不会亲手下厨房削洋葱,外面的世界迷人眼啊。”
这话浸了蜜又沾了盐,甜中带刺。
王尔德和画像一心同体,画像感受到了情绪,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他点开相册,不断放大,仔细检查了下那些照片确定身边没有别人,房间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痕迹。
王尔德看着照片,目光从满意渐渐变得有些不满,他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就是不爽,哪哪都不爽。
那种情绪像是一杯被倒满的水,只要再添一滴就会漫出来。水面不满地摇晃着,成片成片的涟漪相互碰撞,在他的胸腔内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
心脏被这股莫名的情绪灌满,沉重而紧绷,似乎随时会出现一阵不受控制的抽搐。
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是嫉妒吗,是占有欲吗?无论如何,它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与饱胀并存的矛盾。
他干巴巴地对画像说:“旅途有趣也好,这样有个伴,身边热闹,不至于孤单。”
画像猛地支起身子:“哈?这时候你又大度了,显得我倒是斤斤计较了。”
王尔德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我怎么会计较,干嘛要计较呢。”
这样说着的他打字的力气大了些:[戒指戴好,在别人能看到的地方。]
茧一眠那边看到消息,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很惹眼,但是直觉隐约告诉他,王尔德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于是立刻照做了王尔德的话。将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的戒指带回手上,仔细地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再次给王尔德发去照片,这一次戴着戒指的手放在胸前,清晰可见。
王尔德盯了手机看了一会儿,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眼睛盯着屏幕直到手机震动传来新消息,那一刻他涣散的瞳孔才微微放大。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传来新消息。上面是:[你能确保手机里的信息是安全的吧……]
文字后面的省略号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暧昧。
随后是一张照片,自上而下取景,仿佛窥视者的视角。
镜头中那双细长的腿交叠着,一边的衣料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方如雪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上身的衣物微敞,如同半开的窗扉,若隐若现间透出一片素白,恰在最动人处又被布料谨慎地遮掩,留下无限遐想的余地。
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置于画面中央,那圈金属在灯下流转着光芒,如印章般,无言地宣告着某种归属。
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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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眠这边为了凹bose,腰都要拧成麻花了,他使劲把裤腿往上卷了几下,把褶子摆平,保证不该露的地方都有好好的盖住才发过去。因为不会摆表情,他索性不拍自己这张脸了……
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格林兄弟那么快解除异能呢,要是兔尾巴还在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
想到这里,他瘫倒在床上,双手掩面,羞.耻和懊恼同时涌上心头。
王尔德会如何回应?
“啊啊啊我在干嘛啊,蠢死了!”茧一眠像是被放在锅台里煎炒的鱼在床上翻来覆去。
另一边,画像瞥了眼手机,发出如被拉伸的橡皮糖般的颇有深意的感慨:“Wooo~”
王尔德看着屏幕,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向下蔓延,丝丝发痒。
他难得失态,咬着嘴唇,低着嗓子骂了句脏话。
“c..”
画像向下瞥了眼王尔德。
【凸】
画像:“…………”
他老实了,不说话了,撇过头,装作没有看到。
王尔德现在只想好好给茧一眠点颜色看看。
画像赶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拦住他:“那不是做最后保险用的吗!你是用脑子思考的,不是……别的地方!冷静点!”
“不,我现在就要”
“不行不行!你别上头!”
画像把那东西藏在身后是一张巨大的画,被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在一个极长的圆形铜盒子里。
盒子的表面朴素,可若是展开,那便是另一种光景画中所呈现的是少年熟睡的样子。
少年侧躺着,只有半条腿隐没在被子里,其他的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部都在外面。少年的身体线条柔和却不失力量,带着一种天然的诱.惑.力。
他的头发垂在脸颊,微微遮掩着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难受,眉头微蹙,嘴角微张似乎在喘.气,唇色比平日更加鲜艳,像是一朵被雨打湿的玫瑰。
是王尔德求婚,对方又发了烧的那天。
王尔德借机混在普通退烧药给对方吃了助眠的药物。
这也是导致第二天茧一眠起来的很晚的主要原因。
而王尔德在对方睡着后,对着对方的身体画下了这幅画像。纯铅笔的素描风格,被毁掉也不会给对方带来致命伤害。
线条或轻或重,勾勒出对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那些或明或暗的阴影处理得极为细腻,使整张画具有一种梦幻般的质感,又带着浓浓的情.yu.气息。
王尔德为了让这幅画和对方的链接深一些,画了整整一晚。整幅画摊开后的比例是1比1的,画面非常大,他能用画笔在上面做出的行为传达到被作画者身上。
他当时趁着茧一眠睡着时试验了一番,直到对方在睡梦中泪水涟涟,双颊泛红,他才停下那残忍又温柔的试探,将最后一笔收尾,签下自己的名字,作为一个胜利的标记。
画像质问:“你说你当时画这幅画是为了什么!”
王尔德眼神游移:“想他了,没事拿出来看看缓解思念……”
画像继续问,步步紧逼:“还有呢?”
王尔德沉默片刻,眼中的光芒骤然变冷,声音如同冬日河面上的碎冰,带着刺骨的寒意。
“……作为他哪天抛下我敢和别人在一起的报复,我可以用这幅画将他从精神到肉体都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可以让对方在千里之外感受到他的触碰,让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颤抖,让少年在别人怀里也忍不住呼唤他的名字。
王尔德的嘴角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弧度,“他可以拥抱别人,但永远无法忘记我。我会像毒药一样渗入他的骨髓,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爬回我的脚下。”
画像忽略那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问王尔德:“现在的情况占哪样?”
王尔德语气闷闷的,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沙发皮料在他的指甲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哪样都不占。”
画像松了口气,口气中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那不就得了!所以不许用!”
如果把画像给现在依旧不能用大脑思考了的王尔德,后果不堪设想。
王尔德虽然不会伤害茧一眠,这幅画像用素描的形式就是为了不让对方受到严重的伤害。
但是他绝对会对画中少年做什么,那种掌控与操纵的快感会让他失去理智。
想想另一个人的感受吧,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忽然身上被别人触摸把玩王尔德绝对会把人吓死的!
王尔德据理力争,又委屈,又愤怒:“他在外面学坏了,他以前不会这样的,一定遇到了什么花花草草,被人迷住了眼,都学会这一套了!”
说着说着,他像是被自己的话气到了,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别让他把那个妖.艳.jin.货逮出来!!
画像深深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吐槽道:“奥斯卡王尔德,收着点那副怨夫嘴脸吧。”
又填上一个坑,关于小茧当时为什么晚起床了,睡了一晚上为什么病没好反而有些严重了。
某人给他掺了假药,还掀了他的被子。
大王当时就想着放手,但是完全放人他又舍不得。
如果小茧一直不回来找他,他会难受,却不会怪他,因为在放人走时他就已考虑到了这种可能,并基于这个潜在事实做出了选择。
所以当初那晚才会那么狠心,是对可能被抛下的预先报复。
doi之后,王尔德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如果小茧真的不再来找他,他也能勉强接受,至少还有最后的记忆作为慰藉。
不过!这种接受不包括,小茧离开他后,和别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之类的……
王尔德绝对不能接受这点,会遭来很惨的报复。
(算是……妻子的不满?)(叉掉)
不过这里王尔德和画像都误判错了。小茧知道自己还有一幅画像在王尔德手里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很安心。(不过如果知道是那种画会非常害羞)
因为王尔德不在身边才敢发照片得瑟,如果他知道王尔德手边也有画像能对他做什么,他就不会发照片了。
菜菜,但爱玩。
发些瑟瑟确认大王对自己的感情淡没淡。
顺带一提,大王发消息时在故意装高冷。
第62章
茧一眠蔫蔫地看着手机里的回复,或者说,没有回复。
好长时间过去了,王尔德那边没有反应啊。
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的脸上,如同一汪浅浅的水,照亮了他眼中的不安。
啊啊,早知道不这么做了,为什么这个时代的手机没有撤回按键啊……后悔像是一条细小的蛇,在他心里缓慢爬行,留下冰凉的痕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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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揉搓。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终于亮起来。
信息简短:[把衣服穿好。]
茧一眠看到消息,犹如一道闪电劈在石头上。
完了,弄巧成拙了。
王尔德不喜欢,并让他把衣服穿好。
那种感觉像是在喧闹的宴会上大声说了一个笑话,却迎来一片死寂的目光,一次外向换来终身内向。
他用被子将自己捂住,从头到脚,布料的温暖丝毫无法抵消内心的冰冷和面上燥热的羞耻于是他试图将被子里的空气抽成真空憋死自己。
随后,第二条消息立刻发来:[天气冷,不要着凉。]
茧一眠:“…………”
好刻意,看起来像是说错话后的紧急补救。
他掀开被子一角,将自己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每一个扣子都扣到最上面随后。再次瘫回床上,双手捂脸。
之后手机像是着急了似的,发出一连串消息,震动声此起彼伏。
信息接二连三地涌来,仿佛急于用过多的言语将之前的话掩盖。
最近缺钱吗?吃的东西怎么样?那边的路好走吗?之类的一系列类似的问话。
茧一眠看了眼手机,不回话。
一条条信息像是无人回应的敲门声,最终只能在门外的寂静中逐渐沉寂。
另一边,王尔德在手机前团团转。画像好不容易才把茧一眠那边的等比肖像画收走,王尔德现在又向他要。
王尔德难掩焦虑:“他不回我消息了!”
画像:“人人都需要睡觉,他说不定只是休息了。”
王尔德笃定地说道:“不是睡觉,小眠的觉很浅,而且即使睡觉也会回他消息的,这就是故意不回。”
他的确了解对方,正如了解自己的呼吸一般自然。
画像感到疲惫,感到灯油将尽……
“把手机给我吧,我看看。”
王尔德郁闷,心情宛如阴天的海面,灰蒙蒙的一片,既不风平浪静,也不波涛汹涌,就是这样不上不下的难受。
他把手机丢给画像,手机直冲冲地飞向画像。
画像躲了一下,然后接住,看着聊天记录,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画像:莫名有种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的虚空感,到底谁是本体啊。
啊……今晚他想和头骨们待在一起了。
他迅速在上面敲了几行字。
很快,手机立刻响起震动。
原本在沙发气呼呼躺着的王尔德瞬间跳起,兴冲冲的跑来,难掩期待地问道:“他发了什么?”
画像将手机丢回给王尔德。
我的消息:[你在不高兴吗,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我很难过。]
爱人:[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去洗漱了,才看到手机,抱歉。]
王尔德大怒,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谁叫你这么发消息的!”
画像微妙的讽刺道:“你不就是这种想法吗,我只是更直白的帮你表达出来了。”
王尔德:“我没有,这种想法!!”
他不想示弱,这么说好像他很担心茧一眠不理他了的感觉一样。
他不想表现出这种感觉!
而且对方回复他自己去洗漱了,这样显得自己又不安又心急
王尔德掐着画像的脖子,像掐着一只大鹅的脖子一样乱晃。
“停下!停下!”画像被掐的一晃一晃,大声叫停。
终于得以脱身后,画像迅速从王尔德的书桌上抽出纸和笔。他将纸铺在桌子上,向王尔德分析道:“别急!请允许我做一个简单的推理。”
“你说小茧即使睡着了也会回复你消息,那么他大概率也会在洗漱时回你消息。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小茧先生洗漱的平均用时是十七分钟三十六秒,而他这次回复你消息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二十三分钟。如果我们假设他去洗澡,时间显然也不足以解释这种延迟,因为他通常的沐浴时间是十五分钟左右。这就意味着,他要么是进行了一个异常长时间的洗漱过程,要么就是将手机带进了浴室。但最关键的一点是”
画像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这些消息很久之前就显示了已读你自己之前不是都注意到了吗。”
理智重回,王尔德恍然大悟,眉头舒展又紧锁。
所以对方根本没有因为洗漱而错过自己的消息,这是个谎话。想到对方现在都会说谎骗自己了,王尔德的情绪更糟了。
画像摆出一副学者姿态,继续分析:“那么对方为什么要说谎呢?首先,茧先生并不是一个开放的人,但是他给你发了一张相对私密的照片,这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一个演讲者等待听众的反应,“想想看,如果一对情人,给另一半发这种照片,多半是想要调.情或者想要了”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王尔德听到这话后换了个动作,原本交.叉着的二郎腿微微松开,左腿放下,右腿抬起,重新交.叠在上方,宛如一本翻了新页的书,露出了不同的内容。
王尔德微微抬了抬下巴,带着不自觉的得意道:“所以他是想要我了?”
画像说:“或许可能换一种不那么露.骨的说法,他只是想你了呢?爱情会让人做很多平常不会做的蠢事,你看他不就做了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吗?”
“但是你看看你那些装高冷的回复,一下子就把对方的热情打散了。一个刚从沙发地下小心探头出来蹭蹭你的猫咪不对,应该说兔子了,你没有对对方的热情做出回应,对方一定是觉得自己受冷落了,所以不敢跟你说话了。所以你这个时候要稍微示弱一些,表现出我也想你了的信号”
画像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他几乎是把之前翻过的《心灵交流的艺术》《情感沟通指南》这些品德书里的教导全部搬出来给本体听了!那些关于“理解”“体谅”和“坦诚”的章节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明明本体平时才是做判断和抉择的那个,怎么一到关于爱情的事情上脑子就跟秀逗了一样呢!
王尔德偏头,思考,偏头,循环往复后,露出了更深的思考表情。
以画像对王尔德的认知,这种征兆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现在一定在琢磨什么不好的事情。
随后,像是印证画像的想法一般,王尔德忽然去拿手机他现在要去向茧一眠确认他的想法!他要对方承认自己想他了!
画像简直要土拨鼠尖叫!本体你要做什么!本来人家就缩在壳里了,你要把人硬薅出来吗!
画像:“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已经用行动传达出来的感情干嘛还要对方再说一遍!!”
画像内心疯狂尖叫,把手机收走,快速从自己的小仓库搬来几本他之前看过的心理书籍给王尔德,本体比他更需要这些!!
王尔德:垮起小猫批脸.jpg
“总之!除去那些阴暗的想法,你现在想一句最想对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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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阳光且能过审的话!”
画像的声音已经带着恳求了,求求了,他不该在这样的年纪受这样的苦。
王尔德想了想,思绪复杂。
若说王尔德是一座冰山,他素日里给人看的不过是海面上那一小截洁白的冰雪,他在面对爱人时,时常有将整座山掀出水面的冲动。
可他忘了冰山忽然浮起有多少危险。即使用晒得最暖的那面去拥抱对方,那也是一整片会灼伤人的冰呀。
在画像的监督下,他扣下了一行字:
“我的思念像月亮,即使不在你的窗前,也依然为你照亮夜路。
我不爱这世界蝉鸣蛙叫的聒噪,只爱你耳边发丝轻拂的声音。
我擅长表达,却又时常言不由衷,希望你懂万般柔情,又怕说出惊了你。
若爱是一场千千万万次的选择,我的答案从未有一刻犹豫是你,只能是你。”
两个相同的金发脸对视一番。
“怎么样?”一人问。
“嗯……就那样?”一人答。
王尔德听到这评价,转瞬间便泄了气。
他一动笔,笔下的文字就会不受控制变成某种情话。
倒也说不上轻佻,但感觉更像是出现在某些诗集里给读者看而不是给他爱人看的。
美则美矣,却失去了爱情中本该有的那种生涩与笨拙。
茧一眠这边才刚刚去洗了漱,准备睡觉。水珠还挂在鬓角,映着微黄的灯光,如同一串小小的珍珠。
他再次看了眼手机里王尔德的信息……和自己的回复。
那条消息静静地躺在屏幕上,看起来像是冷落了男朋友的家伙的道歉,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刻意,如同一杯被稀释,尝不出甜味的蜜。
他在看到的第一眼确实被惊了一下,但是现在被冷水激了下后,被理智浸泡过的那些字句多少变了味。
这压根不是王尔德的作风啊,他会这么堂而皇之的向他道歉吗。
不会除非他做了什么更严重,严重到危害到他生命安全程度的事。
有点吓人,最好还是别这样了。希望是小王尔德拿着他手机回复的吧。
睡觉吧,睡觉吧,想那么多没用。他在心中默念。
茧一眠关上了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手机恰逢此时震动了两下,发出微弱的光亮。
他顺着手机的光亮,坐上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进入被窝。
两条新消息,一条是图片,一条是短信。
他先打开了那张图片。
照片中是金发男人侧躺看向他的模样,那种角度像是从枕边拍摄的亲密无间的男友视角。
王尔德的眼睛半眯着,如同睡与醒之间那一刻短暂的迷离,眼角微微向上吊,直视镜头的目光有一种慵懒的穿透力,仿佛穿过屏幕与茧一眠对视。
照片的视角是斜着的,从王尔德的脸一直延伸到他的大腿中心,那里因为视角的问题恰好被床单的褶皱遮挡,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大腿的线条若隐若现,像是一条通往未知之地的小径,又似乎是刻意为之的邀请。
茧一眠呼吸一滞,他点开第二条消息,那是一行文字:
[夜深了,我们隔着千山万水同望着同一场月光。你闭上眼,我便在梦中。睡吧,晚安。]
茧一眠捂着脸,指尖微凉,掌心却是滚烫的。
他真的被戳中了,照片也好,话也好,全部。
他把手机举到床边,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生出一片朦胧,仿佛王尔德就真的躺在他身边,陪着他度过这寂静的夜晚。
他的内心被一种奇特的感觉占据,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踩过,一深一浅,一轻一重,酥麻感一波又一波地涌来,既带着柔软的温存,又透着微微的刺痛,每一下都准确地落在心脏上。
在黑暗中,他的脸悄悄地烧了起来,热度从颈间蔓延至耳根,又爬上脸颊。他甚至有些庆幸此刻没有人能看到自己的模样。
而在彼岸,王尔德那边的房间里乱糟糟的。在摄像头没有照到的那片区域,摆放着王尔德的各种化妆品。
他用阴影把自己打造得更有轮廓感,在颧骨和眉骨处打上高光,那些细微的妆容在镜头下显得自然而完美。
他刻意挑选的引人遐.想的姿势,慵懒中又带着几分挑逗,加上画像在全暗房间中,用反光板向他脸上打的光这些都是出片必备的。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画像翻看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突然发出一声轻嘶:“茧在的那个地区的天气预报显示多云唉,那里应该看不到月光。”
王尔德如同一朵骤然凋零的花:“什么!”
算漏了!
两人慌慌张张想着怎么补救,王尔德不断地翻阅着电脑网页,寻找着气象记录的漏洞,试图为自己的错话找补。
就在这时,手机发来消息,屏幕亮起,照亮了王尔德紧张的脸。
只有明晃晃几个字:
[晚安,一直很爱你,明天更爱你。]
王尔德顿时心脏受到重击,如同一场小型的地震,震颤弥漫整个胸腔。
他一下子蹲在原地捂着脸,指缝间露出通红的耳根,那是连厚厚的粉底都无法掩盖的红晕。方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沉醉于爱情的傻小子。
画像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忍不住出声讽刺:“能不能别怨夫的时候那么怨夫,纯爱的时候那么纯爱太极端了!!”
“你懂什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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