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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什么难事曾经无数个英国深夜,他抱着词典啃英文单词,早就磨炼得相当娴熟。

    时间在翻译工作中流逝得出奇地快。直到下班,茧一眠收拾好东西,走出大楼。他看到王尔德如同电视剧中走出的贵公子般,正靠在车旁等他。

    蒲先生也跟了出来,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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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可以搭个顺风车。

    “当然可以。”茧一眠礼貌地应道,打开后车门让蒲先生先上。

    王尔德原本兴致勃勃,看到蒲先生的那一刻,脸上瞬间萎靡了下去。他变换座位,坐进副驾驶,将司机位置给茧一眠,自己则系好安全带。

    那模样就像是两个小伙伴兴高采烈地准备去郊游,却被班主任也要同行,所有的无拘无束都要被迫搁置,实在憋屈。

    茧一眠余光看到王尔德生无可恋的装睡表情,眼角微微弯起。他主动承担起和老年人聊天的责任,虽然有时候他也扛不住被问出老底,但一般情况下他都能以“记忆出问题了”、“不知道”蒙混过关。

    更重要的是,他掌握着一种特殊的聊天技巧,就是把话题隐秘地甩给对方。只要向蒲先生提问那些怪异是什么样的,有什么故事,蒲先生就能滔滔不绝地讲上很长时间,而他则能安静地听着大文豪讲故事,两全其美。

    路上的时间因此过得飞快,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位于城郊的监狱。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筑,四周围着高墙和铁丝网。但进入内部,环境却出人意料的干净明亮,墙壁刷着淡黄色的油漆,地面一尘不染,并无阴森可怖的氛围。

    他们被带到一个会客室,透过玻璃窗和铁栏杆,可以看到卡夫卡从里面缓步走来。他穿着统一发放的蓝白条囚服。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脸颊明显丰润了一些,眼下的青黑消退,整个人散发出健康的光泽。

    “嚯,似乎过得不错嘛,怎么油光水滑的?”王尔德看到卡夫卡的样子,立刻调侃道。

    卡夫卡隔着铁栏微微一笑。这里的待遇还不错,一日三餐,顿顿主食,超越者的身份似乎还有些特权。再加上整日无事可做,除了看书就是发呆,自然容易长膘。

    他们聊了一会儿,卡夫卡提到自己还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王尔德转向蒲先生,好奇问道:“奥地利欠了多少钱?”

    蒲先生然后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王尔德眯起眼睛,猜测道:“这么多?”

    蒲先生摇摇头,淡淡地说:“再加两个零。”

    王尔德震惊,继而是讥诮:“要钱真狠啊。”

    蒲先生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钱这种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有了这些钱,就能给工人多发福利,改善基础设施,提高社会保障水平。”

    “…………”这种毫无羞耻感的正直让王尔德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气氛微妙之际,吴先生突然出现在门口:“嗨,听说你们在这儿,我也来凑凑热闹。”

    他的出现如同一阵新鲜空气,驱散了室内的沉闷。王尔德立刻起身迎向吴先生,两人很快陷入了热烈的交谈中,俨然一对忘年交。

    蒲先生站在一旁,失落ing。他向吴先生投去询问的目光怎么都不和他说话?

    吴先生看了看眼前的王尔德,又看了看蒲先生估计是自己招年轻人喜欢吧,可能。

    “喝?”吴先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酒壶。

    王尔德毫不犹豫地答道:“喝。”

    茧一眠听到这个话题,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又迅速缩了回去,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这两人的酒量他是见识过的,一旦开始就没完没了,他可不敢贸然加入,生怕被拉下水,误伤自己。

    于是,在这间不大的会客室里,上演着几幕互不干扰的小剧场。

    卡夫卡隔着玻璃与铁栏,微笑着观察这群前来探望他的访客;

    蒲先生独自一人,思索着代沟的鸿沟;

    吴先生和王尔德计划去哪喝酒;

    茧一眠则像个npc一般,每个人都去浅浅搭个话。

    第86章

    自从钟塔被袭击后,整个欧洲大陆都陷入了一种诡异又沉默的混乱之中。

    那座曾经巍然矗立的标志性建筑,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半边,在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下更显得可怜兮兮。

    关于这件事的原因众说纷纭,传言如野草般疯长。街头巷尾,咖啡馆里,甚至上流社会的沙龙中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说是德国人干的,毕竟他们一向擅长这种阴招,偷偷摸摸地搞破坏,然后坐收渔利。

    也有说是英国自己搞的鬼。他们进行了某种异能实验,结果玩火自焚,把自己的标志性建筑都给毁了。

    这些版本都还算是有根有据,至少在逻辑上说得通。而在民间流传的版本则更为离奇,也更具煽动性。

    最广为流传的一个故事讲述了一位钟塔侍从如何囚禁了一位美丽的姑娘,而她的爱人不惜承受永世诅咒也要将她救出。

    而越是离谱的版本,往往越有听头,流传得也就越广。

    这些故事很快跨过了海峡,传到了英国隔壁的爱尔兰。爱尔兰人对于英国遭罪这件事一向乐此不疲,听到这些传言后更是添油加醋,将故事编得更加精彩。

    在都柏林的街头,穿着色彩鲜艳衣服的吟游诗人扛着鲁特琴,围着一群又一群的听众,声情并茂地讲述着“钟塔恶侍”的故事。

    “那些英国人啊,”一位长着浓密胡须的吟游诗人眯起眼睛,阴森地低声道,“他们会挑选那些最年轻、最纯洁的爱情,然后用尽手段将其摧毁。他们会囚禁强迫那些美丽的姑娘,那些可怜的姑娘们,连一声哭泣都不被允许!”

    听众中有人发出一声愤怒的嘘声。

    “而那些爱她们的年轻人呢?他们要么被迫远离家乡,要么就被迫为钟塔工作还是最危险、最卑贱的工作。多少痴情男儿就这样被压榨至死,他们的尸体甚至不被允许有一个体面的葬礼,而是被秘密丢入泰晤士河中,喂养那些贪婪的鱼群!”

    这样的故事自然引起了爱尔兰民众的共鸣。他们本就对英国统治者怀有深深的不满,如今听到这般恶行,更是义愤填膺。

    吟游诗人的故事得到了一众好评,人们纷纷投币表示支持,有些甚至加强打赏力度以求诗人再多讲一些钟塔侍从的恶行。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故事。

    在都柏林街边的餐馆里,弗里德里希尼采正皱着眉头听着隔壁桌的人津津有味地讨论着钟塔的故事。

    尼采顺势留下来驻守在爱尔兰,作为卡夫卡和茧一眠离开前的知情人,他掌握着许多关键信息。在得知钟塔的王尔德失踪后,他立刻推测出了事情的全貌,并将这些信息告诉了席勒。

    席勒又将这些情报整理,传递给了歌德,德国方面比其他国家更早地掌握了事件的真相。

    这是尼采第n次听到这段爱情故事,他已经忍耐很久了!只听“咔嚓”一声,他手中的银叉应声而断。

    “这种土味故事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低俗,老套,毫无逻辑。”

    坐在他对面的席勒倒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他卷起一大口意大利面,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很值得啊,”席勒咽下食物,慢条斯理道,“里面有很多埋汰英国的话呢。在当前的政治环境下,可谓是一箭双雕既满足了民众的猎奇心理,又巧妙地输出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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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倾向。”

    尼采冷哼一声:“那也不至于用这种拙劣的故事进行传播吧。但想骂的话直接骂不就好了,干嘛要找这种庸俗的载体?”

    “爱情故事几百年前就是这个套路了,经典永流传,哪来庸俗之说。”

    “可我就觉得庸俗。”

    席勒眼神怜悯:“好吧好吧,听着有夫之夫的故事确实会让曾经的当事人不好受?”

    尼采炸毛:“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那种意思。”

    席勒叹息:“我可什么都没说。”

    眼看尼采又要炸,席勒立刻换话题:“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下午难得有些空闲时间。我可以紧急给你安排几场相亲,如果你想去试试的话。”

    “不去。”尼采不屑。

    相亲那种东西,不都是那些缺乏个人魅力、无法通过正常社交获得伴侣的可悲之人才会去做的吗?他才不去!

    席勒耸耸肩:“那相亲你不要,那去点快乐的地方,男的女的都有,各取所需,你受得了吗?”

    “……我说了不去!”

    此时的伦敦,钟塔被巨大的脚手架和防护网所包围,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被绷带层层包裹的伤者。

    官方的解释是“例行维修”,整个塔楼被严密封锁,只有获得特殊许可的人员才能进入。每天傍晚,都有神秘的车辆驶入塔下,运送设备和材料。

    被派去装修的工人们过着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生活。他们住在临时搭建的工棚中,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直到深夜才能休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按照上级的指示砌墙摆地砖。

    真正的政治博弈发生在公众视线之外。各国派出的特工都在试图打探钟塔内部的损失情况。

    被打烂了半个楼,也有不少人受伤,但是没出人命,最让人担忧的是那些无形的损失钟塔作为英国权威的象征,如今直接成了笑柄。

    随着《被囚禁的美人与他的复仇恋人》的报导,各种媒体都对这一题材趋之若鹜,记者们争相报道。

    各家报社很快开始调查这对情侣的真实身份。这并不是一项特别困难的工作,毕竟王尔德庄园可是直接被掏成了一个坑。

    大部分普通民众只是将此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有心之人却知道王尔德的异能,再加上现在钟塔受损,那些曾经被王尔德画了画像、从而被控制的势力,他们纷纷派出人手前来偷取甚至销毁那些画像。

    一时间,钟塔周围暗流涌动,给本就繁重的修复工作增添了更多的麻烦。

    更可恶的,他们彻查了这件事,才终于知道了情况他们骗来的新异能者假死脱身,反过来把他们拐来的老异能者掳走了!

    两个都要追回来!一个都不能少!画像异能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分解异能也一样好用,当初花了好大心思才把人培养起来打工的!

    但是两人跑的地方实在太远了。据最新情报,他们已经抵达了东方的腹地,那里的地形复杂,民风迥异,他们的特工很难不暴露身份就深入其中。

    他们试图通过外交渠道咨询,面带微笑的东方外交官表示,记录显示,确实有这样的一对人入境,但人是自愿前来的,至于具体位置,很遗憾无法提供,因为这涉及到个人隐私。

    派出的调查员带着精美的礼物和诱人的条件,试图贿赂当地的官员,那些官员虽然笑眯眯地收下礼物,却只字不提他们想知道的事,而是绕着弯子讲述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当地特产,顺带又坑了他们一笔钱。

    欧洲各国的调查人员只能干着急,眼看着线索一点点消失,却无法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那些东方人总是彬彬有礼,言辞温和,却处处设障,让人无从下手。

    在一次特别尴尬的外交场合,当英国代表再次强硬地要求了解王尔德的下落时,东方代表只是微微一笑:“尊敬的先生,您是在指责我们绑架了贵国公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将不得不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来处理这一严重的指控。”

    英国代表立刻退缩了,一旦正式提出指控,就需要拿出确凿的证据,而这正是他们所缺乏的。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行动可能会带来无法预估的外交风险,甚至引发更大的冲突。这件事只好暂缓。

    因为修复工程,钟塔内的工作也受到了极大影响。一部分没有被损坏的办公室还能正常运行,而那些被严重损毁的区域,工作人员只能被临时安置到分部。

    其中,挪了老窝的公务员之一就包括简奥斯汀。

    奥斯汀被分配到一个位于伦敦郊外的临时办公室,那里的条件远不如钟塔内舒适。由于新办公室设备没有原本的全,奥斯汀的工作量只能减少。往常一天能处理的文件,现在可能需要两到三天才能完成。这种低效率状况下,她有了更多的间歇性摸鱼时间。

    对于话题中的两位,她倒不像其他人那么应激,唯一的抱怨是自己在葬礼上白哭了。

    奥斯汀这段时间,除了应付减少却变得更加繁琐的工作外,时常摸鱼写小说。

    她将一本小笔记本藏在正式文件下面,无人注意的时刻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和构思。就这样,在一个个漫长的下午,一部名为《恶龙与王子》的小说逐渐成形。

    表面上,这是一个关于一位被恶龙掳走的王子的童话故事;实际上,这是一部极具讽刺意味的寓言。

    小说中的恶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邪恶生物,它强大但孤独,凶猛却又充满智慧。它掳走王子不是出于贪婪或残忍,而是因为在王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灵魂的另一种可能。而王子,尽管表面上是被迫离开自己的王国,内心却对这次“绑架”感到欣喜,这是他一直在等待的冒险。

    奥斯汀在小说中这样描绘:

    [恶龙带着王子飞越高山和海洋,前往遥远的东方,他们穿过厚重的云层,掠过广袤的森林,横跨无边的沙漠。王子本应感到恐惧,但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宁静又轻盈。

    那是一种他在宫殿中从未体验过的自由,一种灵魂被束缚太久后突然获释的欣喜。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天空中,他感受到了生命强烈的脉动,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那都将是一段真实的、属于自己的旅程。]

    这部短篇小说最初是在一个小众文学博客上连载的。作品一经发表,便因其独特的视角和优美的文笔引起广泛关注。

    很快,《恶龙与王子》成为文学圈中的热门话题。

    故事中的王国被描绘成一个表面光鲜但内部腐朽的系统,国王和贵族们沉迷于权力游戏,忽视了普通民众的需求。制定各种繁文缛节,标榜高尚的价值观,却从不实践这些理念。

    私下里,奥斯汀对现状有些不满。作为“宫殿”的一员,她亲眼目睹了体制内的种种弊端,这部作品是她对这一切的反思与批判,也是她对两位主角的祝福。

    故事的结局,王子和恶龙并未回到王国,而是选择了一起生活在深山中。那里有清澈的湖水,繁茂的森林,以及善良的村民。

    也许有一天,当王国变得开明敞亮,不再虚伪,他们会回去。又或许不会?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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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汀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奥威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简小姐,能麻烦你帮我倒杯咖啡吗?”

    奥斯汀抬起头,看到办公室另一端的乔治奥威尔正试图伸手够咖啡壶,却因为伤势而力不从心。

    “当然可以,奥威尔先生。”奥斯汀迅速合上笔记本,起身拿起咖啡壶。

    奥威尔浑身缠满了绷带,半个脑袋被纱布遮盖,左臂吊在胸前,右腿打着石膏,笨重地伸直放在一个专门的支架上。不过他的右臂可以正常工作,还可以敲键盘。

    奥斯汀端着咖啡杯走到奥威尔桌前,将其放在一个他能轻易拿到的位置。

    桌上堆满了文件,每一叠都厚得惊人,每一页上都布满了批注和修改。

    奥威尔:“谢谢,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奥斯汀微微一笑,知道就好。呵呵,当初压榨我们部门的你也有今天啊。

    夏洛蒂勃朗特说奥威尔的骨头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有那么几个时刻,奥威尔真的很想给自己的右臂也来一下,直接撞骨折算了这样就能理直气壮地请假了。

    可奥威尔承担着处理后续事务的重任,赔偿申请、修复计划、安全评估、媒体声明草稿……每一份都需要他亲自审阅和签字。

    他的办公桌上还摆放着一个小型通讯器,每隔几分钟就会亮起,传来来自不同部门的最新报告和询问。

    助手敲门进入:“奥威尔先生,这是最新的损失评估报告,审计部门希望您能尽快审阅。”

    奥威尔疲惫抬起头:“放在那里吧,我一会儿看。”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助手迅速接听,然后将话筒小心地放在奥威尔耳边,让他不必移动受伤的身体。

    “奥威尔先生,东方的回复来了。他们的立场很明确:人不会还给我们。他们声称王尔德和茧一眠是自愿前往的,现在已经融入了当地生活。他们还暗示,如果我们继续追查此事,可能会导致‘不必要的外交紧张’。”

    奥威尔心累:“有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比如允许我们的代表与人直接见面聊一聊?”

    “他们说本人拒绝了这个请求,希望保持隐私。”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上面的决定是暂时搁置此事,集中精力于钟塔的重建。你将负责协调所有的修复工作,确保钟塔能够按时重新开放。这是女王的直接命令。”

    “知道了,我整日就在忙这些了。”

    啊啊,工作得想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走廊传来,然后是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阿加莎克里斯蒂从隔壁房间愤怒地冲了进来。

    她刚刚结束了与外交部门的通话。

    “我受够了!”她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充满压抑已久的愤怒。她们和东方通信了整整一周,一无所获!不敢打,又没理,说不过,对方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对待他们,更显得他们无理取闹,歇斯底里!

    她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根据他们的说法,茧一眠已经正式回归成为他们的公民,有了合法身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之前把人扣下是不占理的,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把柄和口实!”

    现在钟塔甚至不能用道德来要求他们把王尔德还回来,因为按照逻辑,他们之前就没有道德,所以根本没法用道德绑架人!

    她的视线猛地转向奥威尔:“这就是你随便带人回来的错!一开始就还回去还能卖个人情,拿到一笔好处,现在又挨揍,后续还要处理一堆烂摊子,还跑了个超越者!”

    奥威尔沉默了一会儿,疲惫抬起头:“……拐人的时候狄更斯也在,为什么不骂他。”

    阿加莎:“因为我现在是在和你说话!打苍蝇当然是哪只在眼前就打哪只!”

    她现在就是气,谁在她附近谁倒霉!

    当然,这只是气话。狄更斯早在事件发生后因为连续加班直接进了医疗翼,目前正在养病中,于是他的大部分活推给了奥威尔。

    奥威尔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只会火上浇油。有时候,承受别人的愤怒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尤其是当这些愤怒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决策导致的。

    奥威尔:命苦.jpg

    阿加莎发泄完怒火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缓了一些:“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能向前看。”

    “……哦。”奥威尔默默点头。

    阿加莎转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奥威尔:“对了,我不是真的认为这完全是你的错。但在这种局面下,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振作起来,乔治,我们都指望着你呢。”

    说完,她轻轻关上门,留下办公室内一片沉默。

    奥威尔捂脸。往日都是他给别人画饼,现在也轮到他了,唉……

    此时,另一位事件相关人物卡夫卡已返回奥地利。

    来自多国谍报员的情报显示,卡夫卡因为某种不明原因被关押在外国监狱中,奥地利政府支付了一笔令人咋舌的巨额罚款后,他终于获准回国,据说这笔钱的数目大得足以让财政大臣连夜失眠。

    各国秘密派遣的特工早已埋伏好,然而,卡夫卡就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逮不到,完全逮不到。

    卡夫卡在落地后,立刻变装去了巴黎避难,巴黎公社为卡夫卡提供了秘密庇护,将他安置在蒙马特区的一间隐蔽公寓中。

    波德莱尔八卦心作祟,蠢蠢欲动:“对了,听说你欠下了一笔巨款,这是交了多少罚款?具体数字?”

    卡夫卡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然后低声报出了一个数字。

    “哦,我的天啊!”波德莱尔听到那个数字,险些将桌边的花瓶打翻。

    好多好多钱啊。

    想象一下,要是这么多金币能进他的口袋,他可以做多少事情还清巴黎公社欠的债务,把之前抵押的珠宝和房产都赎回来,再来一次不用掐着手指算账的痛快购物,无需为生计发愁的美妙生活

    雨果:“…………”

    夏尔啊,快收一收!平常在自己办公室露出这副样子就算了,现在怎么在外人面前也这样了!

    第87章

    卡夫卡描述的东方景象色彩斑斓、生机勃勃。那是一个与欧洲截然不同的世界街道整洁,市场繁荣,人们脸上带着安定和满足的神情。

    没有战争,每个人都忙碌而有序地生活着。他详细描述了东方城市的建筑风格和当地的饮食文化。

    其中,美食画重点。卡夫卡绘声绘色地讲了一番皮蛋吃起来的感受,并将其强烈推荐给两位法国人。

    与欧洲不同,东方人对异能很包容,并将其视为自然的一部分。他们有着完善的异能者培训体系和管理制度,每个异能者都能根据自己的能力发挥最大价值,包容性极强。

    “和平就是好啊,发展的也快,不像咱们这。”波德莱尔长叹一声。

    这座曾经辉煌的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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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之都,如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战争留下的伤痕。曾经热闹的市场,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个摊位,售卖着价格昂贵却品质低劣的商品。

    上次战败后,整个法国都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惧症”,政府领导层将国防建设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所有可用资金都投入到了武器装备的采购和研发中。

    民生项目被一再搁置,文化教育经费被大幅削减,就连最基本的基础设施维护都无法得到保障。

    公社好不容易有点闲钱,立刻就被拿去补充军备了。

    法国的普通民众生活愈发艰难。物价飞涨,就业机会减少,社会保障体系几近崩溃。流感也跟着爆发,却因为医疗资源短缺而无法得到有效控制。孩子们不再有机会上学,而是被迫在工厂里做着重体力活,换取微薄的薪水来养活家人。

    原本落他们一截东方之国在持续和平的环境下蓬勃发展,资源全部被投入到了民生改善和科技创新中。

    这种差距让波德莱尔感到痛心,唯一的安慰是,英国这损货不见得比他们好到哪去。

    钟塔侍从失去了画像异能的超越者,还在试图夺回他的过程中暴露了自己在亚洲的大部分情报网络。

    东方方面利用这一失误,成功捕获了多名英国特工,缴获了大量情报资料,甚至掌握了英国在亚洲地区的几乎所有秘密据点。

    这对大英帝国的东方政策是致命的打击,短期内他们将无法在亚洲地区开展任何有效的情报活动。

    虽然波德莱尔和雨果之前已经通过自己的谍报员得知了一些相关信息,但卡夫卡带来的详细内幕更能让他们开怀大笑。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失败案例。

    把人家崽抢了,结果直接端了老家,秘密外交也成了国际笑话。

    哈,笑,都给我笑!

    如果那崽一开始在法国,他们一定抓住机会建交,绝对不会向钟塔侍从那么蠢。

    “要是人家来到你们这里,估计立刻就会被拐去参加党政团战。”卡夫卡真诚吐槽道,“当初你们分裂出多少个异能小团体了?十个?二十个?”

    法国异能者的数量在欧洲各国中遥遥领先,不过数量上的优势并未转化为实际的国家力量。

    与英国的集中管理模式不同,法国的异能者高度分散,各自为政。巴黎、里昂、马赛等大城市都有自己的异能组织,彼此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和协调。

    更糟糕的是,这些组织内部也常常分裂成更小的派系,为了资源、理念或者纯粹的个人恩怨而相互争斗。有些组织甚至发展出了类似宗教的结构,将异能视为某种神秘的上帝礼物。

    团体之间根本无法形成合力。这样一来,再丰富的资源也会被浪费掉。

    原本一直在静静地聆听雨果,此时终于开口:“一切都在变好,我们正在筹建一个全新的法国异能管理局。”

    这将是一个统一管理全国异能者的中央机构,结束当前的分散状态,集中力量进行重建。

    这份计划分三个阶段实施:首先是建立中央管理机构,制定统一的异能分级和管理标准;然后是逐步收编各地的独立团体,通过谈判、利诱或者必要的强制手段,将分散的异能者组织纳入统一管理;最后是全面推行统一的培训和任务分配系统,确保每一位异能者都能发挥最大价值。

    目前英德两国相互牵制的局势下,这是法国重新崛起的绝佳机会。

    然而,万事开头穷。

    战后的法国经济状况比想象中更加糟糕。基本物资短缺,就业机会减少,传统的税收渠道几乎枯竭。

    那些富豪榜的法国富人们大多在战争开始时便选择了逃离,资金也统统被转移到海外。

    政府领导层正在想方设法吸引这些人和他们的资金回到法国。一系列优惠政策已经出台,包括税收减免、投资回报保障、特殊产业准入等。同时,外交渠道也在积极运作,试图通过国际协议保护法国海外公民的合法权益,为他们回国创造条件。

    波德莱尔对这些“软”措施并不抱太大希望。在他看来,还是该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比如,他亲自出马,用[恶之花]榨干那些人的钱包,之类的。

    领导层更希望通过正常的外交和经济手段解决问题。法国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发展,而不是靠恐吓获取的一时利益。

    不过,适当的威慑也是必要的,让那些逃避责任的人明白,他们不能躲在海外享受生活,同时又期望法国保护他们的产业和利益。

    正当三人深入讨论融资计划细节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莫泊桑迈着大步进入。

    看到房间里的三位大人物,莫泊桑瞬间呆住了。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表情各异波德莱尔微微皱眉,不悦;雨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作罢;卡夫卡则面无表情,只是眨了眨眼睛。

    会议室内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莫泊桑站在门口,如同一只闯入狮群的小鹿。

    他结结巴巴地说,连连后退,“抱歉,我……我不知道里面有人,我以为这间屋子今天没人用……”

    波德莱尔看向雨果,挑眉:“我记得门外应该有保镖守着,怎么回事?”

    雨果:“我给遣散了,为了防止偷听。”

    以在场三人的战力来说,没有人能保护得了他们,他们反倒要保护那些保镖。

    而小仲马和莫泊桑怎么说也是超越者胚子,公社给他们的权限还是很大的。证件通过确认是本人后,守卫是不会拦的。

    那么,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为什么门没锁?

    雨果摊开双手:“我不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不负责锁门。”

    波德莱尔:“我当时是第一个进来的。”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卡夫卡,后者缓缓抬头,脸上浮现出呆滞的表情。

    十分的卡皮巴拉。

    卡夫卡:“我不知道外面没有保镖啊。”

    很好,问题又回到了原地。

    莫泊桑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波德莱尔摆摆手示意莫泊桑离开:“我们在开会,你走吧。把门带上。”

    莫泊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退出房间并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确保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他转身就对上了小仲马。

    “嘿!是你对我说那里没人,可以直接进入的。”莫泊桑压低声音质问道。

    小仲马抱着双臂靠在走廊的墙上,脸上讥讽毫不掩饰:“你自己没长眼睛?没长脑袋和手吗?敲门这么简单的事难道还需要别人提醒?真是蠢货,蠢得没边界。”

    “可你之前的说法明明就是你故意诱导我去开门出丑的!”莫泊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仲马加入巴黎公社后就一直无止境地贬低、嘲弄、奚落他!现在他们被安排一起参加任务,自己完全成了对方发泄情绪的出气筒。

    呜呜,他宁愿回到以前单独行动的日子!

    “那是什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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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你以为我想和你绑在一起吗?我加入巴黎公社是为了施展我的才华,谁知道莫名其妙就和你这个蠢货捆绑在一起了!”

    “你一直不喜欢我,处处和我作对。告诉你,我也是有尊严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哦?是吗?这是威胁,还是挑衅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能做什么?”

    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碰撞声。波德莱尔眉头跳动,说了句稍等,起身走向门口。雨果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景象如他们所料两个熊孩子扭打在一起呢。

    波德莱尔上前一步,厉声制止:“够了!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

    “小仲马,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亲自去找大仲马谈谈。想想看,你父亲知道你在公社如此表现,会是什么反应?”

    “福楼拜昨天刚去出外勤,你想让他这时候回来处理你的破事吗,莫泊桑?”

    在波德莱尔的“硬调解”下,莫泊桑和小仲马各自退到走廊两端,表面上恢复了秩序。两人都低着头,看似认错,实则内心仍充满不服。

    波德莱尔命令道:“收拾干净这里,然后各自回去反省,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打架,后果自负。”

    说完,波德莱尔转身回到会议室。

    小仲马抓住机会,趁机伸手拽了一下莫泊桑的头发,后者立刻疼得“嗷”出声来。

    “安静!”波德莱尔回头。

    莫泊桑忍气吞声,用愤怒的眼神瞪着小仲马。

    为什么是他被凶,明明是小仲马先挑衅的。不公平呜呜!

    两人回到会议室,关上门,继续讨论。

    平静维持了约二十分钟,远处的走廊上再次爆发出激烈的打斗声,比先前更加剧烈。惹得工作人员到处寻求帮助。

    正巧室内的几人讨论得差不多了,准备约饭,一行人走出,路过那段路。

    眼前的景象是莫泊桑头上扣着一个铁水桶,盲目地挥着拳头。而小仲马则在一旁躲闪,看到长辈们出现,他立刻收敛神情,做出一副无辜表情。

    莫泊桑由于头被桶罩住,并不知道波德莱尔等人已经到场。他停下无效的挥拳,改变策略,从地上的倒影中判断小仲马的位置。

    突然,他抄起倒在地上的拖把,猛地自下而上一挥,精准地击中了小仲马的要害部位。

    “唔!”

    男人的尊严,被击中了。

    小仲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受伤的部位,惨白地倒在地上。

    莫泊桑听到这声惨叫,摘下头上的水桶,兴奋地宣布:“我赢了!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情景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为什么波德莱尔还在场啊!

    波德莱尔深吸气:这俩死孩子,净在这丢公社的脸。

    “通知医疗室把小仲马接走,之后的事情由大仲马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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