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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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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声,像时钟在数着他的心跳。

    王尔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金发上跳跃着细碎的光。

    兰波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一条缝,眸光迷离如雾。他看见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金色,原本虚弱得几乎要沉入床榻的身体突然有了力量,他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王尔德的手腕。

    “啊……”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眷恋又悲伤,仿佛在呼唤着什么遥远的记忆。

    兰波想到了什么。

    火焰。

    铺天盖地的火焰在他的眼前舞动着,红色的舌头贪婪地舔舐着一切。然后是海,深蓝色的海水汹涌而来,带着咸涩的味道和死亡的冰冷。烈焰与寒冷交织在一起,最后化成了疯狂的黑色火焰,那些火焰没有温度,只有无边的寒冷,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

    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或者,他已经死过了。

    然后他看见了纯白色的天花板,白得像天堂一样干净。

    这里是哪里?他是谁?他为什么在这里?无数的疑问涌进他的脑海,每一个都带着尖锐的疼痛。

    记忆是一张破碎的拼图,散落在他意识的角落里,他想要拼凑起来,却发现许多碎片都不见了。那种空虚感让他感到恐慌,仿佛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被生生剥离了。

    忽然,一个黑色的脑袋探入了他的视野。他努力聚焦眼前的景象,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雾。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终于渐渐看清了。

    那是一张东方人的面孔。那人的眼睛狭长,此刻正微微眯着,嘴角撅起,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里有说不出的愤怒。

    可是为什么呢?他又是谁?是把他从那火海中带出来的人吗?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茧一眠看着眼前还不清醒的兰波,心中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翻滚着。有好几次,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又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爆发了

    “把你的手!从我老婆的手上!拿开!!!”

    是的,兰波还死死拉着王尔德的手,不论茧一眠怎么试图掰开他的手指,他就像是完全固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反而越握越紧。

    你没有你自己的老婆吗?拉着别人的老婆做什么!

    王尔德含着笑看着隐忍着但是已经看起来完全炸毛了的茧一眠。平时的话,如果有人这样抓着他的手不放,他早就甩开了,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100-110(第8/17页)

    可是现在,看着身边人因为自己而着急的样子,因为有些可爱,于是忍下了想要挣脱的冲动。

    兰波在愤怒的呼喊中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自己牵着一个人的手。他不自觉地又喊了一声:“搭档……”

    王尔德轻轻晃了晃手腕,示意他松手,温和地说:“你认错人了。”

    手指上的戒指在光线下闪了一下,那道光似乎刺激到了兰波,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缓缓放开了手腕,困惑地问道:“你不是……你是谁?”

    茧一眠愤怒地抿着嘴,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

    王尔德挠了挠身边人的手心作为安抚,这才回答兰波道:“救了你命的人。为了救你,我可是花了大代价,你以后要为我当牛做马。”

    兰波认真地思考着。这听起来是合理的,他醒来后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还围绕着他,他确实险些经历过死亡。

    兰波的眼睛亮了起来,诚恳地说道:“谢谢你,我会的。”

    本来只想戏耍人的王尔德:……?

    居然真信了,不对吧,这不是巴黎公社的人吗?他可是堂堂爱尔兰钟塔侍从的超越者,总不可能连他都不认识吧?他自认为自己名声还是蛮大的。

    茧一眠闷闷地补充道:“他大概是脑子受了伤,记忆有了什么问题吧。”

    紧接着,为了证实,他问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兰波摇摇头。

    茧一眠露出一副“我说得对吧”的表情,对王尔德说:“别逗他了,他会当真的。还有,我会吃醋。”

    兰波看着床边这两个人金发男人正对着耷拉着脑袋的黑发男人开怀大笑。

    而自己的脑子里依旧是空空如也的,什么都没有,只是莫名的孤独。

    非常感谢捉虫的小可爱[垂耳兔头]

    第105章

    茧一眠坐在床边硬邦邦的椅子上,椅背太直,让人坐得有些拘谨。他手里拿着一只红彤彤的苹果,另一只手握着水果刀。

    兰波靠在摇起的床头,整个人半坐不坐的。

    苹果皮在茧一眠手下一圈一圈地转着,像个红色的小螺旋,薄薄的,半透明的,一圈圈落在小盘子里。

    兰波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看,眼睛一眨不眨。

    茧一眠抬头看向兰波。

    兰波:oo

    茧一眠收回目光,继续削苹果。

    过了一会儿。

    茧一眠抬头瞄。

    兰波:oo

    茧一眠:……怎么有点呆萌呆萌的。

    茧一眠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曾经桀骜不驯、锋芒毕露的法国超越者,现在竟然变成这副可爱模样。

    横滨地下的军事秘密基地。

    两位法国谍报员潜入基地,夺走实验品孩子中原中也。一切按部就班,两人带着孩子撤离,任务完成,皆大欢喜。

    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魏尔伦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不愿意将他带回法国。两个搭档就这样起了分歧。

    其中一人魏尔伦,从背后开枪射中了兰波。而受伤的兰波为了与之抗衡,情急之下选择了离他最近的“武器”也就是那个刚刚从培养皿中被带出来的孩子。

    在读取孩子能力的过程中,阴差阳错之间,荒神的力量被彻底释放了。火焰如脱缰的野马般席卷了一切,整个地下基地都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而兰波,就是在那场大火中失去了记忆。

    真是造化弄人。两个法国人为了一个孩子反目成仇,那孩子倒是其他人捡了便宜。

    “唰唰唰”几刀下去,苹果被切成了整齐的小块,戳上牙签,摆在小盘子里,看着倒是精致。

    茧一眠将盘子递给兰波,对方接过,缓缓开口:“谢谢,你……似乎,很擅长,用刀。”

    “算是吧。”毕竟没少用。

    兰波又问:“苹果,是在外面买的吗?”

    “嗯哼。”茧一眠应了一声。

    是买得最好的,同等水果里价格最贵的品种。

    兰波点点头,然后又问:“你认识我,对吗?”

    茧一眠恍然大悟,原来前面都是铺垫,这才是正题呢。他歪着头想了想,说:“不熟,其实挺陌生的。”

    失去记忆后本就脆弱的安全感崩塌了。

    兰波的神情忽然急了起来:“那你为什么替我垫付了医药费用,我到底是谁?”

    说着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茧一眠赶紧伸手扶住他,把人摁回床上:“哎哎哎,别动,你别激动。”

    兰波手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这一动弹,茧一眠生怕针头在血管里移了位置。

    “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以及,我和你真是不熟悉,我是受人之托来的。”

    不是茧一眠不想说,他要是现在告诉了兰波什么,对方靠着得到的信息瞎琢磨就不好了。尤其是才刚受到魏尔伦背叛的冲击,这时候要是想不开,拖着一身病的身体去找魏尔伦报仇,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现在身上有伤,没法活动。等你稍微好一些了,你就能回你家长那边了。到那时候,你家长给你慢慢讲你的少年经历。”

    兰波稍微淡定了一些:“家长?是我的父母……?”

    “不是,是你的老师,也是你喜欢的金发。”

    说到金发两个字的时候,茧一眠语气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他和雨果联络过了,目前法国那边有些乱,波德莱尔听说兰波失忆之后气不打一处来,又担心自家学生回去之后被盯上,所以决定先在这边养到能下地活动之后再隐秘地接回去。

    正想着,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尔德提着袋子从外面回来了。

    医院有定时的小餐车,里面卖的都是病人可以吃的,偏淡口的食物。不过王尔德和茧一眠都不是病号,实在不喜欢那些寡淡无味的病号餐,王尔德就跑到外面买了吃的,顺路也给兰波带了合适的饭菜。

    王尔德脱下外套挂好,吐槽道:“这里的生食太多了,鸡蛋鱼类简直是重灾区。”

    他本来想买三文鱼的,但作为爱尔兰人,王尔德偏好奶油炖三文鱼这类的熟食,最多也就能接受烟熏三文鱼的程度。这边完全就是生吃,实在受不来。

    茧一眠起身给兰波架起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了适合病人的白粥、蔬菜和鸽子汤。

    兰波再次陷入了呆呆的状态,目光落在王尔德身上,问道:“你是欧洲人吗……我们是一个国家的吗?”

    王尔德扫了一眼兰波的样貌,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们像一个民族的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兰波,“一个法国人,一个爱尔兰人。”

    兰波点点头,重复了一遍:“是的,我是法国人。我的法语很好,也对法国这个地方有种特殊的感觉……能给我讲讲一些关于法国的事吗?”

    在他的直觉里,黑发的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100-110(第9/17页)

    男人要更了解他,但是嘴巴严实得很,他打听不出什么东西。

    金色头发的男人则是比较宽松的态度,回不回答全凭他的心情。

    茧一眠在布置着属于他们俩的小桌面。

    王尔德坐下,翘着二郎腿,想着自己知道的关于法国的事,娓娓道来:“法国有几个度假挺不错的地方,奢侈品化妆品也都不错……”

    食物的话,他不太能接受那边的蜗牛料理。之前他和茧一眠在法国买的食物,因为不好吃就没吃两口。后来有天两人折腾到半夜饿了,翻出了之前没吃完的法棍。

    那晚茧一眠使劲撕扯着硬邦邦的法棍,结果嘴角划出了血,哭丧着说自己被法棍咬了的模样浮现在脑海里,王尔德忍不住用手指半遮着嘴唇笑了起来。

    茧一眠:……丢人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兰波义正言辞地说道:“法棍,很好吃。”

    虽然记忆不清晰,但是这一点他很笃定。

    茧一眠:“我懂,人对自己家乡的菜多多少少都会带着滤镜。”

    ……

    午饭过后,两人分批次看护兰波。上午王尔德出门办事,下午换成茧一眠出去透透气。一个人成天守在病房里,再好的脾气也要磨没了。

    茧一眠踱着步子来到巨坑附近。街道坑坑洼洼的,像是被巨兽咬过一口,到处都是碎石瓦砾。

    他记得兰波的那顶帽子就是那顶让兰波将自己错认成兰堂,最后归了中也的魏尔伦的帽子应该就遗落在这片废墟里。

    茧一眠在那个巨大的坑洞边缘转着圈,阳光照在废墟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倒是冲淡了几分凄凉。

    他蹲下身子,在一块被泥土掩埋的地方翻找着,忽然看到了一角深色的布料。

    找到了。

    茧一眠使劲往上一提,整顶帽子便从土里被拽了出来。帽子沾满了灰土,他拍拍拍地清理着。

    好的,兰波爆的装备get。

    收好帽子后,茧一眠继续在街上闲逛。现在的他就像玩RPG游戏似的,见到什么东西都要上前去敲敲打打,碰碰戳戳。连路边的垃圾桶都要推一推,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万一里面蹦出来一个中原中也或者太宰治呢。

    街道很安静,走着走着,他来到了一家治疗中心附近。

    忽然,一阵凌厉的杀意从背后传来。茧一眠猛地回过头,黑洞洞的枪口正直直地对着自己。

    枪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额头上缠着雪白的纱布,纱布边缘还隐约透着点血迹。五官深邃立体,像是文艺复兴时期雕塑家的杰作。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但依然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只是此刻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是魏尔伦。

    “把那顶帽子给我。”魏尔伦的声音低沉,枪在他手里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茧一眠莫名感到心累。

    不是魏尔伦为什么会在这儿啊?按照常理,他不是应该赶紧跑路了吗?这个时间段他居然还在横滨,不怕被兰波上门收拾啊。

    茧一眠的目光快速扫过魏尔伦的全身,衣服上沾着新鲜的灰尘和碎屑,鞋底还带着治疗中心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从治疗中心到这里的距离大概十几步,以魏尔伦的步幅来算,应该是刚刚急匆匆跑出来的。

    再看他的眼神,虽然冰冷,但瞳孔略微收缩,明显是刚从室内的昏暗光线中出来,还没完全适应外面的阳光。

    结论:他是从治疗中心里看到了自己和帽子的身影,然后立刻冲出来的。

    “有话好好说,帽子给你,把枪放下。”

    “不,我不和你交谈。”魏尔伦的枪口始终对准茧一眠,“把帽子丢到一边去,慢一点。”

    茧一眠将帽子轻轻丢到一旁的地面上。魏尔伦缓缓移动身子,用脚尖去勾那顶帽子。他的动作很小心,先是用鞋尖轻轻碰了碰帽子的边缘,确认没有什么危险后,才用脚背将帽子勾起来,然后弯腰捡起。

    茧一眠用余光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嗯……要不要趁现在冲上去直接把魏尔伦摁住揍一顿,一起打包送给波德莱尔?这样的话对方应该会受很大惩罚吧。

    算了,当作无事发生吧。两个超越者打起来动静太大,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当茧一眠准备示弱时,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兰波。”

    茧一眠心想:哦哦,所以现在是对着帽子思故人啊。

    下一秒,声音再度传来:“原来如此,我的名字是兰波吗?”

    茧一眠扑哧一声咳了出来。???

    你不是魏尔伦吗?

    他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各种可能性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不会吧,别告诉他,魏尔伦也失忆了?

    魏尔伦不,现在他以为自己是兰波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爆炸,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他记得自己用尽全部异能制造了重力防护罩,迅速控制重力飞离了爆炸中心。

    但那爆炸的范围实在太大,即便是在逃离的过程中,他也被余波冲击到了,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不知怎么被冲击到了荒郊野岭,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

    他立刻找了附近的医生进行治疗,医生说他的颞叶受到了钝性外伤,造成了选择性记忆缺失,需要好好疗养,说不定会慢慢恢复记忆。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但隐约知道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才造出了那个深深的巨坑。而在火焰来临之前,他到底做了什么,具体的内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唯一清晰的是,他想要去旅行,想要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走遍世界。

    这个念头他记得真真切切,本来想着等伤好了就去外面疗养,顺便寻找失去的记忆。

    但当他在治疗中心的窗户里看到那个黑发男人拿着帽子时,内心深处立刻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东西本来该是他的。

    他想要直接冲出去把帽子抢回来,可在某一瞬间,他又怀疑那真的是自己的东西吗?

    更奇怪的是,他对拿着帽子的人准确来说,是对某个曾经拿着帽子的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恐惧让他更加暴躁,受伤的刺猬越是害怕越是要把自己包装得有攻击性。

    于是他拿起枪,冲了出来。

    现在,当他拿着这顶帽子,看着上面熟悉的纹路和质感,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兰波。

    “我是兰波。”他对着帽子,仿佛对着过去的自己一般说道,奇怪的确定,“这是我的帽子,我叫兰波。”

    第106章

    茧一眠回到病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瞧了瞧。确认情况后,他冲着王尔德鬼鬼祟祟地招招手。

    王尔德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着一本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兰波此时正侧着身子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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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茧一眠赶紧用手指抵住嘴唇,冲王尔德做了个“嘘”的手势。

    王尔德挑了挑眉,合上杂志,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茧一眠也走,朝走廊深处勾了勾手指。

    王尔德:这是在玩什么小把戏呢?

    他跟着茧一眠往走廊那头走。两人绕过护士站,转过拐角,来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然后王尔德就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自己的情人背着手,身体微微晃着,那姿势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而在他身边的地上,躺着一个被绳子五花大绑、满身灰土的金发男人,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此刻正晕得人事不省。

    王尔德嘴角抽了抽,莫名联想到平时温顺的猫猫,把别的猫胖揍一顿,又一脸可爱地蹲在主人面前的模样。

    “这不是那个法国的人造人吗?”王尔德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男人,认出了这张脸,是情报里和病房内的兰波一起失踪的搭档。

    “你这是把这人也找到了?”

    茧一眠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不是,是他自己找上来的。”

    他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的经过。魏尔伦非要抢那顶帽子不说,还不依不饶地想要杀了他。茧一眠本来想息事宁人,可对方下手没轻没重,他只能奋起反击。最后为了制服这个失去理智的家伙,茧一眠不得不大打出手,直接把人给击晕了。

    那边因为动静太大引起了不少骚乱,考虑到对方的认知障碍,把人丢在外面又怕他出事,就把人带回来了。

    茧一眠解释道,“总之,是对方找打在先,但是给人治治吧。”

    王尔德听得嘴角直抽抽,猫可真是能耐啊,出去转一圈就能捡回这么个战利品。

    ……

    次日。

    病房内,金发蓝眼的高大男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眨了眨眼睛,他依稀记得自己落败了,那种诡异的,一触即发的,克制了重力操控的异能,就像是能吞噬万物一般。

    魏尔伦听到了什么声音,半眯着眼睛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他的视线被前面一个黑发长发的男人完全挡住了,只能看到对方身上宽松的白色病号服,以及手臂上那些扎过针后留下的白色胶布。

    那个把他打伤的男人,此刻正反坐在一张轮椅上,胳膊搭在椅背上。

    “你不用把你的病房让给他。”茧一眠苦口婆心地对兰波说道,“我可以安排他去别的医院。”

    这张轮椅原本是茧一眠给兰波租的,但兰波嫌弃丢人死活不肯坐,现在倒成了茧一眠的专座。

    兰波:“可是他伤得很重,应该先休息一下吧。”

    “不重,都是些皮外伤。你身上的伤至少比他严重三倍,你还是赶紧回床上待着吧。”

    茧一眠心中叹息。魏尔伦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医生检查过了,完全是因为睡眠缺失导致的说白了,就是太困了。估计是失去记忆在外面游荡的时候,精神过于紧绷,没有好好睡过觉。

    而自从魏尔伦被带来后,兰波就像安装了什么雷达一样,好几次偷偷溜出病房,总是在寻觅着什么。

    王尔德觉得这对搭档很有意思,便劝说茧一眠让这两个失忆的人见一面。茧一眠觉得不太妙,但王尔德太好奇了,于是故意放宽了对兰波的看管。

    循着某种本能找来的兰波,正好撞见了推着魏尔伦找病房的茧一眠。

    王尔德内心多少有些推己及人的想法看着这两人,会让他想到茧一眠和自己,所以很想看看这两个人会如何发展。

    现在王尔德就站在茧一眠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茧一眠的苦瓜脸。

    茧一眠因为知道得太多,做起事来考虑得也多,所以畏手畏脚。他原本担心两人会在见到对方的脸后立刻恢复记忆,在这里打起来,但结果居然意外的还好,兰波对这位不认识的搭档善心大发。

    “可是护士明明说病房都满了,不是吗?其他医院也离这里很远,所以我的床给他吧。”

    “不,满了也可以加塞,往里多塞一张床什么的。医院的规矩都是死的,人是活的。”

    兰波露出一个纯真的笑:“那不如就和我一起吧,我们在一个病房里。”

    “不行。”茧一眠断然拒绝。

    “为什么?”兰波不解地问。

    “因为他不愿意吧。”茧一眠说完,将目光转向魏尔伦,“你说说,你愿意吗?”

    魏尔伦心中一惊:……被发现了。

    既然装不下去了,魏尔伦干脆坐了起来。他警惕地瞪着屋内的几人,握紧拳头,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别这么看我,明明是你自己冲过来打我的,我也是自卫反击。”茧一眠无奈摊手。

    兰波回过头去看魏尔伦。在他眼中,魏尔伦金发凌乱,压低身体弓起背部,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故意压低眼神表现出凶狠的模样。

    但兰波很熟悉这副表情这是强装镇定,明明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不论怎么样,他刚来到陌生的环境,看起来很紧张,你这样围着人盯着,他会更抵触的。”

    茧一眠:……这怎么就护上了?

    茧一眠挪动着轮椅转过身去:切,他不管就是了。

    兰波回头看向魏尔伦,用温和的法语问道:“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用的是很礼貌的敬语,语调轻柔得像春风。

    魏尔伦依旧保持着警惕,但还是本能地回答了男人的问题:“……兰波。”

    兰波眨眨眼,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多美丽的名字啊,像是自由的韵律,风吹过原野的声音,十分动听。”

    “嗯,我也这样觉得。”

    魏尔伦真心实意地点点头。

    王尔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推着茧一眠的轮椅准备离开病房。

    茧一眠:“哎哎哎别,留他们在这里我不放心。”

    王尔德轻轻用手指抵住茧一眠的嘴唇:“乖,听我的。”

    他推着轮椅,茧一眠的抗议声渐渐远去。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松动了几分,魏尔伦那根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兰波察觉到对方的不安,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失去了记忆的眼睛温和,不含任何杂质:“其实,那个人给我们两个都垫付了医药费。你昨天昏迷了一整天,是他和他的爱人在照顾你……所以我想,如果他真的想对你不利,早就下手了。”

    魏尔伦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戒备。

    兰波对这种情绪很能感同身受,失去记忆就像被剥去了保护自己的铠甲,赤裸裸地暴露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过分外露的紧张情绪是不对的,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应该要更冷静一些,更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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