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魏尔伦灵机一动,用他从医院顺来的、本来打算给兰波作备用的药物的三分之一作为交换条件。
他当时对那些孩子说,“从今以后,他就是我的弟弟了,你们再也不许见他。”
虽然条件很诡异,但那可是极其珍贵的医疗用品,其他孩子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
中原中也虽然才苏醒不久,但他已经渐渐能理解外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自己是被这个人强行带走的,所以对魏尔伦充满了抵触情绪。
兰波实在看不下去了:“把这孩子放下吧,你这个姿势,他应该很难受。”
魏尔伦低头问中原中也:“你难受吗?”
中原中也用力地、愤怒地点了点头。
魏尔伦不情不愿地将人放下。小中原中也被放下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向远处,尽可能地远离这个陌生人。
魏尔伦困惑不解:“为什么我的弟弟不亲近我?”
兰波不止从何吐槽毕竟到处都是槽点。
“我反倒是想问,为什么觉得这孩子是弟弟?”
就算眼睛颜色一样也说不过去啊。这孩子明明是日本人的长相,魏尔伦完全是欧洲人的面孔,怎么可能联想到一起?
而且根据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方甚至都不知道小孩的名字,还是人家自我介绍了你才知道的。
车子在离目标地点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了下来。
熄火后,茧一眠悄无声息地下了车。借着废弃的建筑物的掩护,透过缝隙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这个兰波/魏尔伦啊啊啊
茧一眠知道这两人不是省油的灯,但没想到这么能折腾!
这怎么还把小号的中原中也牵扯进来了?
茧一眠之前在废墟里转悠了那么久都没找到这孩子,怎么这两人随便跑个路就直接捡了个九成新的孩子回来?
“要上去吗?”王尔德低声问道。
茧一眠痛苦:“先跟着他们吧,看看这两个人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第109章
这一路上跟着两人,茧一眠没有贸然出面,远远地蹲在屋檐下观望。
默默记录着这两个法国人的行径清单:
第二日:去抢钱,抢的是黑帮的钱。魏尔伦揍人,兰波冷眼旁观,中原中也惶恐。
第三日:去豪华餐厅,喝红酒,住高级宾馆。魏尔伦似乎要向弟弟展示上流生活。
第四日:没钱了,又去抢钱。这次是抢银行,动静闹得更大。
第五日:为中也买衣服,在商店里争论该买什么样的领带。魏尔伦坚持要买丝质的,兰波觉得棉麻的更实用。
第六日:兰波教导中也学法语,魏尔伦旁听。
第七日:三人去公园,魏尔伦嫌弃路人多。
茧一眠看着这两个人从捕获幼崽到培育幼崽好吧,很像看一本明知道结局会很糟糕的小说,却又忍不住一直追更看下去。
此时还在学习阶段的中原中也,莫名被灌输了第二种语言。
他本身的日语在潜意识里有一定的根基,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只等适当的时机便会发芽。
但是,法语就是完全陌生的语种了,对他而言就像是天书。
他只能凭借两个人的表情判断这句话的语境可能是什么样子。
只有两人在对中原中也说话时才会特意使用日语,不过两个法国人的日语带着一股浓浓的法棍味儿,非常不地道。
在这种情况下,中原中也原本进步神速的语言系统进展得像蜗牛爬行一般缓慢。
茧一眠的日语也不算好,虽说学了不少语言,但他还是喜欢说汉语。王尔德说英语,也说爱尔兰语,如果他们加入进去之后更糟糕茧一眠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祷抱歉中也,之后一定给你找一个优秀的日语老师。
今日的茧一眠远远又拧巴地通过望远镜看着两个大人折腾孩子。
今日,魏尔伦带着兰波和中原中也去了高档餐厅,是那种会有人拉小提琴的地方。
魏尔伦不断向中原中也递去盘子,赭发蓝眼的小孩子看上去有些吃不惯这些精致的食物,正在用叉子和刀子划着盘子,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茧一眠能联想到那种嘶啦嘶啦的刺耳声。
果然,对面的北欧金发帅男已经皱起了眉头。
中原中也很不理解,只是一片面包,为什么非要放在盘子里切成小块吃呢?明明用手拿起来更快啊。
其中最不方便的时候是吃水果时,圆溜溜滑滑的果子真的非常难叉起来。而名为魏尔伦的男人总是对他的想法不理解。
魏尔伦想着,这种技能应该是与生俱来的才对,为什么弟弟看起来这么笨?难道是发育得不健全?或许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不知道他们现在的钱够不够用。
兰波什么都没说,也并没有觉得小孩子笨拙麻烦。
在他的记忆里,他曾经也这么照顾过什么人,当初的自己似乎也像魏尔伦一样焦躁。可现在回忆起这些不清晰的零碎片段,倒是觉得有几分有趣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100-110(第15/17页)
和喜爱。
茧一眠由衷希望这两人别再把小孩撑坏了。有一次,两人带中也吃了小孩子都喜欢的儿童套餐,中也之前都是有多少东西就吃多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结果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抱着肚子难受。
茧一眠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偷偷溜进去给孩子送了点药。结果触发了魏尔伦的自动防御机制,对方在睡梦中朝他扔了个重力球。
茧一眠还记得那晚上自己跑路时的狼狈样子,命苦。
此刻,茧一眠躲在掩体后,拿出王尔德给他准备的爱心便当。王尔德在日本期间看电视里的广告学到了这种做法,色香味俱全,并且贴心地把一些生食都煎熟了。
暖暖的。
王尔德正在应对关于他们非法入境的问题。现在是日本战争时期,横滨被划分为租界,外国人是允许入住的,但毕竟是超越者级别的人物,上方肯定会引起重视,以这群人敏感的性子,说不定还会衍生出各种阴谋论。
不过,现在的横滨就像是一张巨大但不规则的蜘蛛网,到处都可以钻空子。
茧一眠躲在阴影里吃着便当,远处是港口,那里有一群人正在进行火拼。
从服装上能看出差别:一边是一身黑的Mfi,另一边是穿着杂乱的小混混。看样子是黑衣人取得了胜利,还没有疯掉的老首领大概会给这群人一些不错的报酬吧。
望远镜中,那些人正在核对货船里的东西。确认无误后,里面的东西被装上货车,在一群黑衣人的护送下拉走了。
茧一眠正好吃完饭,远处的中原中也吃完在擦嘴。
茧一眠拿出手机,进行日常的沟通(骚扰)波德莱尔。
他和波德莱尔添加上了好友,因为波德莱尔已经嫌弃得烦不愿意通过雨果的账号交流了。
茧一眠:你们那边好了没有啊?我这边压力很大的。
看着兰波和魏尔伦就像看着两个烫手的山芋,更别提现在的两个人还带个孩子,还时不时要担心一下这两个人的育儿方针。
波德莱尔:……知道了,就快结束了。
茧一眠:你好久之前就这么说了,有具体时间范围吗。
波德莱尔:(无回复)
茧一眠(牙痒痒):说起来,如果你知道你学生在带孩子会惊讶吗?
波德莱尔:谁?魏尔伦?(秒回)
茧一眠:不是……可能也算是吧,呵呵。
波德莱尔:??说明白?
茧一眠:(已离线)
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人呢?
茧一眠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跟上去。几人的下一站大概是宾馆,毕竟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茧一眠走在码头边,对岸是一望无际的海……嗯,干完这一票,他就回家吧,有点想家了。
走着走着,茧一眠忽然看到水面上浮出一堆小泡泡,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呼吸。
他停下脚步。
走近一看,水影下有什么在飘着。茧一眠瞳孔一缩,是个人。
甚至在他看清楚之后,那“人”又吐出了一串泡泡。
不会是太宰吧……?茧一眠询问道:“你还好吗?或许需要搭把手?”
水面上缓缓升起一只小手。茧一眠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拉住那个小手,将人从水中扯了出来。
水声哗啦一响,拉出一颗湿漉漉的头,黑色卷发紧贴着苍白的皮肤,露出的一双鸢色眼眸深不见底。眼神里是很难察觉的厌倦和厌烦,或许是对他人的,也或许是对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但是藏得很好,如水面上转瞬即逝的波纹般很快就不见了。
小孩子从水中起来,扑向茧一眠。
小孩浑身是水,水珠顺着他的衣服滴落,全部溅到茧一眠的裤子上。
茧一眠的裤子湿了一大片,感受到阵阵寒意与湿冷。
他轻轻推开这孩子,半蹲下来好声好气地交谈:“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刚刚火拼完,而且还是在水里,危险又冷。”
小男孩说:“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落进了水里。大哥哥怎么知道这里才火拼完?难不成大哥哥目睹了这边的情况,或者是什么更厉害的人?”
男孩从家里逃了出来,为了彻底离开曾经的地方,也摆脱那些过去。
他登上了一艘货船,想着去哪里都好,随便哪里都行,只要能离开那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随后他就来到了这里。巧的是这批货物是要送到港口Mfi的,他正好就在这些货物里藏着,于是他便在其他人搬运拆卸的时候,偷偷出来藏在了水中。
水里很冷,尤其是夜晚的水,冷得刺骨,就像是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他在水里像是发抖又像是麻木了,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介于生与死之间的边缘。
可偏偏年纪尚小的身体没法完全沉下去,他闭上眼睛,想象着死亡来临的画面,可死亡迟迟未至,痛苦却接连不断袭来。
随后便有一双温热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男孩眼中的男人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是那身衣服,看起来不便宜,但也不是那种炫富的款式,更像是有品味的人会选择的。袖口处有轻微的磨损,说明经常活动。手上有茧,但不是那种粗重劳动留下的,更像是练武或者使用精密工具的痕迹。最重要的是,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香水,和某种优质食物的味道,是一种被人用心照顾的人才会有这种气息。
结论是个不错的,有些资本的人,能在乱世中保全自己的人,可以利用一下。
太宰治露出一个可能连他自己看了都会觉得恶心的可爱笑容:“我没有地方可去,可以跟着大哥哥吗?”
茧一眠:耶?太宰投奔他,还有这种事?
茧一眠摸着下巴看着努力装可爱的小孩问道:“你叫什么啊?今年多大了?”
太宰治摆出一副扭捏的样子,“我叫太宰治,可以叫我治。”
这是他给自己取的新名字,和曾经的那个津岛修治不同,现在的他只是太宰治,以后也只会是太宰治。
太宰治:“我很饿,可以给我一些食物吗?之后关于年龄,或者其他的话题我也很想知道大哥哥的事情,在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说怎么样?”
茧一眠内心的黑色小人喊道:嚯,是来蹭饭的!不要如了他的愿!
白色的小人把黑色小人挤到一边:孩子还小呢,想吃点饭怎么了!这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茧一眠在心中摇了摇脑袋把杂念都甩出去,说:“好,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太宰治背着手笑:“哪里都好,你来选择吧。我什么都可以。”
之前欠的会补更的,最近太忙了,明天还要被揪出去(每天的写作计划都在被打乱,我尝试周末之前搞个长更QAQ)
(鸽子精赎罪)
第110章(补更)
茧一眠将太宰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100-110(第16/17页)
治领走,在便利店买了典型的铺着照烧鸡肉,配菜是腌萝卜和玉子烧的日式便当,各种零食,以及太宰治会喜欢的蟹肉罐头。
暂住的宾馆离兰波他们住的大宾馆很近,空间有点狭小,两张床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面积,只有能睡觉吃饭的地方,屋内有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太宰治像只刚刚来到新家的小猫一样,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来看去,将这个小小的空间的结构记在心里。
他总是在大人把目光投向他的时候表现得特别乖巧。茧一眠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故意试验了几次。
茧一眠回头。
太宰治乖巧。
茧一眠转过身去。
太宰治冷漠。
茧一眠再次回头。
太宰治乖巧。
茧一眠:有点好玩。
太宰治:察觉到对方觉得自己很好玩。
茧一眠摆上食物,为了防止小孩子被人看着吃饭会不舒服,他贴心地表示自己去洗澡,对方在这里好好吃饭。
太宰治目送着茧一眠去洗漱间,听到水声哗哗后,才慢慢打开自己的那份便当。
嗯,非常常见的,就是很普通的好吃的类型的便当。
太宰治很饿,同时却又没有什么胃口。他伸出小手去扒塑料袋,摸出里面的蟹肉罐头。
茧一眠在里面洗澡的时候给王尔德发了消息。今晚暂时不回去了,捡了个小孩,虽然不确定要不要养,以及养不养得熟。
出来之后的茧一眠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水珠还在发梢滴落。屋内,太宰治揉着肚子,已经吃饱了。
他面前的盒饭只动了几口,像是只尝了个味道,但是买的三盒蟹肉罐头全部吃光了,连汤汁都干干净净。
茧一眠:……嘶。
本来是打算作为“猫条奖励”给他吃的,怎么直接当成正餐了啊?
太宰治注意到茧一眠的眼神,歪着头,大眼睛水汪汪的:“不可以吃吗?我很喜欢蟹肉。”
他当时在柜台边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主动挑选蟹肉罐头,但是结账的时候,忽然就多了这几个。
从各种细节来看茧一眠结账时特意看了他一眼,店员询问是否需要儿童餐具时他点头同意,甚至连数量都是按照小孩的最大食量来计算的也就是说,这就是专门给他买的,所以太宰治自然也就没有客气。
茧一眠有些担心太宰会胀肚。之前给中也吃的健胃消食片应该还有,给太宰也来点。
太宰治接过药,眼睛忽然亮了:“这是什么?是那种会直接给人带来长眠的药物吗?”
茧一眠:“长眠不至于,但是会让你晚上睡得舒服一些。”
太宰拉着长音:“唉这样啊,大哥哥可真贴心。”
茧一眠:“……不至于,你别这样。”
太宰治收起笑脸。好吧,看来是不吃这一套的。
他乖巧地坐在床边,年纪小,加上自身偏瘦发育也比较迟缓,小小一只,腿半悬空着,就像是坐在大人椅子上的娃娃。
“为什么要收留我呢?”太宰治问道。
“看你小可怜一个。”茧一眠回答。
太宰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哦,同情啊。”
茧一眠缓缓走向床边,当来到太宰治面前时,犹豫了一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头发乱蓬蓬的,确实就像是摸到了一团乱草,但意外地柔软,太宰治微微僵了一下。
“别乱想了,我们互相尊重,不问彼此的私事。我在日本的这段期间,你可以和我一起住,就这样。”
太宰治点头……遇到了不理解的人。
茧一眠希望太宰治去洗澡,但太宰治表示自己不想去。他已经在水里泡了很久,而且他今天已经很累了,不想动弹。
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后,太宰治就立刻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
茧一眠叹气,随便他吧。
茧一眠把顶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灯,昏黄又黯淡的光线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柔起来。
太宰在被窝里探出头,就这么随他去了?该说是宽松吗?这种不追根究底的态度很新奇,在他过往的经历中,大人们总是喜欢问东问西,仿佛要把其他人的所有秘密都挖出来。
第二天,起床后。
经过一夜的思考和分析,太宰觉得自己大概了解这个人了。
从各种细节来看,这人不太会管别人,有着近乎冷漠的距离感,但在表现得冷淡的同时还有些黏人。
昨晚一直时不时看手机,一些时候信息会秒回,一些时候会直接撂下手机不回,并且表现得很失望。看起来是个会双标的类型,只对某个特定的人或人群格外在意。
茧一眠询问:“太宰你有什么要去做的事情吗?我要出门,宾馆的钱已经付过了,你可以继续住,也可以去周围玩,累了之后再回来。”
太宰心中的小人勾起了唇角,坏心思悄悄地冒了出来:“带我一起吧,我来到这里,对一切都不熟悉,我害怕。”
茧一眠不信……但实在拗不过小孩子的撒泼打滚,于是把人也带了出来。
太宰治计划通。
并在脑海中的人物性格栏里给茧一眠加上了[可以死缠烂打改变其想法]的标签。
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公园,茧一眠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拿出望远镜开始观察。太宰治好奇地凑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哥哥你是在跟踪吗?”
茧一眠为自己正名:“不是。”
好吧,其实从性质上来讲,也算是跟踪。
太宰治已经偷偷挤到了望远镜前,看到了里面的三个人两位外国人和一个小孩子。
茧一眠将望远镜收回,像驱赶干扰人作业的小动物一样挥挥手:“到另一边玩去,不要打扰我做正经事。”
“我不觉得这种算是正经事呢,所以哥哥在看其中的谁?”太宰治陆续说出人的特征:“黑长发的西方人?”
停顿,观察表情。
“金色头发的西方人?”
再次停顿。
“赭发的日本小孩呢?”
他观察着茧一眠的表情变化,都不是,那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不,正因为都不是,所以都是。原来如此。
茧一眠看着太宰治笑眯眯的表情,心想这死孩子一定又琢磨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他攥拳轻轻敲打了两下太宰治的脑袋:“老实一些。”
太宰治笑着躲开。
今日份的两位法国人带娃变得熟练了一些,没有出现揪着孩子脖领子就带人起飞的情况。不过中也似乎有些厌倦这种生活了,有些闷闷不乐。
可怜的小中也,现在的目标是好好活着。
茧一眠收回视线,发现一直黏在自己身边的小尾巴不见了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100-110(第17/17页)
。他四处看了看,没见到人,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出所料,茧一眠穿过树丛来到了一棵长得最壮的树前,太宰正踮着脚在用白色的绷带在树上缠绕,并试图把自己的脑袋放上去。
见茧一眠来了,他快活地招招手:“哥哥你可以帮我把脚下的树桩踹掉吗?如果可以那真是太感谢了。”
说着这话的太宰治眼里有期待的小星星。
茧一眠抱着胳膊看着太宰治,自然是不会帮忙的。他看着太宰治从期待的表情渐渐落空,然后试图自己蹬腿把下面的树桩踹走。
太宰治成功吊上去的同时,茧一眠悄悄发动异能,嗖的一下折断了挂着人的树枝。太宰扑通一声摔了下来。
小孩子被摔下来后浑身都很痛,太宰治倒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太阳。金色的日轮高挂在蓝天上,光芒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太宰治遮住自己的眼睛,感慨道:“好讨厌啊。”
茧一眠默默观看。
太宰扭过头看向茧一眠,抱怨道:“好疼啊,从上面摔下来好像骨折了。”
茧一眠想着不至于吧,那个高度不算高的,但是他还是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既然会痛就不要做这种事情啊。”
“因为不想痛才要做这种事。只要就这么长眠下去就不会感受到痛苦了。那是一切生命的终焉,不论是怎样的人生,都可以平等地结束痛苦。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啊。生命中充满了无意义的痛苦,而死是唯一的解脱”太宰如朗诵般语调起伏。
茧一眠道:“死亡可并不是终结啊,死亡之后依旧会有很多痛苦。死亡之后,还有许多人要善后环卫工人要清理现场,路过的行人会被吓到,警察要调查,家人要悲伤,朋友要自责。死亡是件很麻烦,很不愉快的事情。”
茧一眠停顿了一下,看着地上的太宰治:“如果我再晚来一些时间,看到的是你的尸体的话,我一定会感觉很悲伤。所以这并不美妙,会让人痛苦。”
太宰治嘲讽地笑了一下:“悲伤,为我吗?可是人这种生物啊,即使悲伤,哭泣,也不过是一时的。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有任何感受了啊。”
茧一眠扶着太宰治起身,太宰治懒懒地坐了起来,身上还粘着几片树叶。
其中一片正好贴在他的后脑勺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一个绿色的小天线。
茧一眠不禁勾起笑容。太宰治还在那里迷迷糊糊地拍着身上的灰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带了点小装饰。
“咳咳。”茧一眠故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太宰君,你知道吗……”
“嗯?”太宰治抬起头,那片树叶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茧一眠忽然起了一些微妙的坏心思,他在太宰身后半蹲下,双手撑在太宰治的两侧,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壁咚姿势虽然这里没有墙,只有地面。
“说起来,我听过一些日本的民间传闻呢……”茧一眠神秘兮兮,故意压低了音调,“比如,人死了之后,会到尸魂界的之类的,被分成三六九等的……”
“嗯?日本有这种传闻吗……?”太宰治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这个姿势他只能向前跑,大人半包围了他的退路。
茧一眠没有为他着想的意思,反而开始给太宰治灌输他们本土漫画死神的世界观什么斩魄刀啊,什么卍解啊,什么十三番队啊……
久保你带给外国人的痛最终还是会返回到你们自家人身上!
连续讲了一个小时,太宰治已经到了极限,拼命摇着头:“你不要再说了!要是死后还有一个世界,还要用无限的生命再活一遍,那岂不是到处都是地狱了吗?啊啊啊,好讨厌!”
茧一眠爽到:get到了那种给小孩讲恐怖故事,把人吓得嗷嗷叫的快感。
太宰治用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观察茧一眠的表情:“哥哥你真是太坏了,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吓小孩子呀!”
“所以说”茧一眠终于收起了腹黑的笑容,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还是好好活着比较划算呢。”
太宰治抬起头:“所以……你是在劝我珍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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