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最关键的人。她知道,外公才是这一切的核心。没有他的干预,安室透不可能安然在此养伤,亚当也不会被保护得这么好。
“老爷精神头还行,就是操心。”佐和子阿姨将点心仔细摆盘,声音压得更低,“特别是安室先生来了之后,老爷和那位新井律师见了几次面,也经常和安室先生在书房谈很久。具体说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老爷看起来比平时更严肃些。”
莉乃的心沉了沉。
外公果然深度介入了。新井律师、安室透、组织寻找的“Aex”……这些线,外公似乎都在默默地梳理着。他到底知道多少?又打算做什么?
“这次莉乃小姐来得突然,您也没提前说。”佐和子阿姨将摆好点心的托盘递给莉乃,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老爷刚才看见您,倒是没怎么惊讶,或许……您来了也好。”
最后那句话说得意味深长。莉乃接过托盘,指尖有些发凉。是啊,外公似乎总能预料到很多事。也或许外公早就看穿亚当的身份了,只是没说破而已。
她定了定神,对佐和子阿姨点点头:“谢谢您,佐和子阿姨,我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先把点心送过去吧。”
“好,我来拿茶。”佐和子阿姨端起茶壶。
莉乃牵着亚当,端着精致的和果子,重新走回洒满阳光的庭院。廊檐下,外公和安室透已经结束了之前的谈话,外公依旧平静地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的小茶炉,目光悠远地看着庭院里的景致。安室透也维持着半靠的姿势,眼神沉静。
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郑重而严肃的余韵,但表面上,一切都平和如初,看不出任何波澜。
莉乃悄悄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神色,心中暗自猜测他们方才谈话的内容,却无从得知。她收敛心神,将点心托盘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
“外公,安室先生,用些点心吧。”她在外公旁边的另一个藤椅上坐下来,姿态恭敬。
“嗯。”外公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她,温和地问,“路上还顺利吗?怎么突然想到过来了?”
“还好,新干线很方便。”莉乃答道,避重就轻,“想着快要出国了,临走前应该来看看您。”
亚当很会看眼色,他见大人们开始说话,点心也摆好了,便迈着小短腿,没有像往常一样黏在莉乃身边,而是很自然地凑到了安室透的躺椅旁,小手扒着扶手,仰着小脸看他,小声问:“爸爸,你吃吗?甜的。”
孩子天真的亲近打破了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凝重。安室透垂眸看着亚当,苍白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些许,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哑:“爸爸暂时不能吃太甜的,亚当吃吧。”
“哦……”亚当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眼巴巴地看向莉乃和外公,像是在等待许可。
“吃吧,小馋猫。”外公笑着发话,亲手拿了一块造型雅致的练切果子递给亚当,“慢点吃。”
亚当立刻开心起来,接过点心,小心地捧着,挨着安室透的躺椅边坐下来,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还抬头看看安室透,仿佛这样就能和爸爸一起分享甜蜜。
佐和子阿姨此时也端着沏好的茶走了过来,为几人斟上。清淡的茶香混合着点心的甜香,在庭院里弥漫开来,暂时营造出一种温馨宁静的假象。
莉乃端起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她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安室透。他此刻正微微侧头,看着身边安静吃点心的亚当,眼神柔软。
外公也安静地品着茶,目光在莉乃和安室透之间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吃得津津有味的亚当身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莉乃放下茶杯,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安室透和依偎在他身边的亚当,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斟酌:“这次来,除了看您,也是想顺便处理一下亚当的事。一直把他放在您这里,实在太麻烦您了。”她顿了顿,看向安室透,“只是没想到……亚当的爸爸在这里养伤,这真是……太巧了。”
她将“亚当的事”和“他爸爸也在这里”并列提出,语气中带着对“巧合”的微妙强调,实则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外公到底知道多少。
安室透闻言,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眸抬起,与莉乃的目光有一瞬的交汇。他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但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地将决定权交给了坐在主位的外公。
外公寺原宗一郎神色不变,仿佛没有听出莉乃话里那层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慢慢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先温和地落在小口吃点心的亚当身上,然后才缓缓转向莉乃,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
“亚当是个懂事的孩子,在这里住着,谈不上麻烦。”外公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只是在陈t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将话题轻描淡写地拨开。他的目光甚至没有特意在莉乃脸上停留,那份洞悉一切的淡然,反而让莉乃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自己的试探早已被看穿,只是不值得被点破。
紧接着,他的视线转向了安室透:“至于安室君——”
外公的目光中有关切,但在关切之下,却并非全然是温和的接纳。那眼神深处,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伤得不轻,需要绝对安静的休养。这里还算清净,适合他恢复。”
最后,他仿佛总结般,将目光收回到面前的茶盏上,语气疏淡:“眼下,以他的身体为要。至于其他的,等他康复了,事情也解决了,再行商议也来得及。”
莉乃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像是撞在了一堵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墙上,被无声地弹了回来,没留下一丝缝隙。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将未尽的话语咽了回去,化为一句干涩的:“您说得是。”
外公端起茶盏,将最后一点微温的茶水饮尽,然后轻轻放下。他没有再看莉乃或安室透,仿佛刚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只是寻常的午后闲谈。
“人老了,精神不济,坐久了就乏。”他撑着藤椅的扶手,缓缓站起身。候在一旁的佐和子阿姨立刻上前搀扶。
“你们年轻人自己说说话吧。”外公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目光略过莉乃,停留了一瞬,“莉乃,今天别急着回去了,留下来陪外公住几天吧。你这一出国,下次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也说不定哪一次就是最后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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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莉乃心湖,激起一片寒意。她猛地抬头看向外公,老人脸上依旧是那种看透世事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超脱的淡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外公……”莉乃的声音有些发紧。
“房间还是你以前住的那间,佐和子会收拾好。”外公没有给她拒绝或追问的机会,轻轻摆了摆手,在佐和子阿姨的搀扶下,转身沿着廊道,慢慢朝主屋走去。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有些瘦长,透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孤寂。
庭院里一时间只剩下莉乃、安室透,以及吃完点心,正小心翼翼擦着手指的亚当。
亚当似乎感觉到大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紧绷感消失了,他立刻从安室透的躺椅边爬起来,跑到莉乃身边,依赖地靠着她,仰着小脸问:“妈妈,你今晚住这里吗?不走了?”
这一次,没有外人在场,莉乃轻轻“嗯”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嗯,妈妈陪你待几天。”
她抬眼,看向依旧半靠在躺椅上的安室透。阳光斜照,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也让他苍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更加明显。他没有看莉乃,目光落在庭院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竹影上,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莉乃有很多话想问,关于他的伤,关于那天晚上的惊险,关于他接下来的打算……但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问起。
最终,她只是牵着亚当的手,走到安室透旁边的另一张藤椅坐下,轻声问:“你的伤到底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安室透缓缓转过头,紫灰色的眼眸看向她。
“死不了。”他还是那句话,顿了顿,补充道,“但需要时间休养,很多时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穿透她的平静,看到底下真实的情绪,“你呢?留学的事,都准备好了?”
他主动问起她的近况,莉乃愣了一下,点点头:“差不多了。”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在他苍白却依旧沉静的侧脸上停留,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刚才……你和外公,聊了什么?”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庭院一角被精心修剪过的松树,声音平淡无波:“没什么,聊了些关于组织动向的事。”
这个回答太笼统,也太官方。莉乃立刻明白,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具体的谈话内容。那或许是涉及公安内部的机密,或许是外公掌握的她所不知的隐秘,又或许……是两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她不便知晓的协定或默契。
她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只是心里那点不安的涟漪又扩大了一圈。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亚当似乎有些坐不住了,开始扭来扭去。莉乃见状,柔声对他说:“亚当,要不要去那边沙坑玩?刚刚你不是说想堆一个更大的城堡吗?”
亚当的眼睛立刻亮了,但还是先看向安室透,像是在征求同意。
“去吧,小心别弄脏衣服。”安室透对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好!”亚当欢呼一声,松开莉乃的手,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向庭院角落那个属于他的小沙坑。
看着孩子跑远,莉乃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安室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晰的忧虑:“亚当……你打算怎么安排?组织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还能带他一起出国吗?”
安室透的目光从亚当身上收回,转向莉乃。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权衡,紫灰色的眼眸深处是高速运转的思虑。
“可以。”他最终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个回答让莉乃一怔:“真的?可是……”
“组织上次的行动损失惨重,几个关键据点被摧毁,核心成员虽然没有全部落网,但也受到了重创,短期内的活动能力会大幅下降。”安室透简明扼要地分析了现状,“针对你个人和Aex‘的直接威胁,在现阶段已经解除了,他们暂时无暇也无力进行跨国的针对性报复。”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无忧无虑玩沙的亚当,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再等一个月之后,我想事情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可以放心的带亚当走。到了那边,会有人关照你们,安全问题不必过于担心,我已经做了一些安排。”
“一个月……”莉乃喃喃重复,心里快速计算着时间。她的留学行程倒是不急,一个月后安室透的身体应该也恢复得更好一些,时间上似乎来得及安排。
“那这一个月,亚当……”
“这一个月,他还留在这里。”安室透接口道,语气不容商量,“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也需要时间把一些尾巴彻底清理干净,确保你们离开时没有后顾之忧。还有亚当的签证和手续也需要处理,要做得自然,不留痕迹。”
莉乃点头同意了他的安排,这的确是眼下最稳妥的计划。但她看着安室透苍白虚弱的样子,心里那点放不下的担忧又冒了出来。
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出国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这一个月……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你伤得这么重,身边不能也没有人啊。”
安室透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浅笑。
“你留在这里?”他轻轻摇头,“你生怕你外公看不出来我们俩的关系吗?”
莉乃一滞。
“他那么敏锐的人,你以为我们能瞒他多久?”安室透继续道,目光扫过远处玩沙的亚当,“你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我们暴露的风险就越高。现在他愿意提供庇护,是基于某种平衡和考量。一旦窗户纸彻底捅破,局面可能会变得复杂。更何况……”
“还有亚当呢。他现在还小,分不清场合,你能保证在外公面前,他永远不会脱口而出喊你妈妈吗?一次或许能圆过去,两次、三次呢?”
第118章
启封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莉乃一时冲动下的感性。是啊,外公虽然提供了庇护,但态度始终深沉难测。安室透的身份,她和安室透的真实关系,亚当的存在……这些都是敏感至极的秘密。维持现状,保持一种微妙的、彼此心照不宣的平衡,或许才是对外公的尊重,也是对当前脆弱安全局面的最佳维护。
“嗯,是我考虑不周了。”莉乃垂下眼帘。
“你的关心,我收到了。”安室透的声音放缓了些,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导她,“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确保自己顺利、不引人注目地带亚当出国,频繁往来大阪并不明智。至于我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主屋方向:“有你外公坐镇,还有公安在附近接应,医生也会定期上门检查,足够了,你不必担心。”
话已至此,莉乃知道他的决定不会更改。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处理好亚当的手续,如果你这边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回到东京后,日子仿佛又被按下了某种规律的快进键。莉乃全身心投入到出国前最后的准备中,同时也开始秘密着手办理亚当的相关手续。
她与安室透保持着一种极其克制的联系t,通常只是简单的、不涉及具体内容的问候信息,确认彼此平安。
出发前两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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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清晨,莉乃独自去了市郊的墓园。她手里拿着一束素净的白菊,来到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墓碑前。碑上刻着“早川由纪”这个名字,还有一张年轻女子温和微笑的照片。
这是当年那个为了保护年幼的她,在绑匪手中不幸丧生的女仆。每年的忌日,只要条件允许,莉乃都会来看她。这次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更觉得应该来道个别。
将白菊轻轻放在碑前,莉乃静静站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表达着那份未曾忘怀的纪念。祭奠完毕,她转身沿着墓园的小径往回走。没走多远,迎面碰上了两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两人手里也拿着祭奠的花束,神情肃穆。
“寺原小姐?”高木警官先认出了她,有些惊讶。
“佐藤警官,高木警官。”莉乃停下脚步,礼貌地点头致意。
“真巧,你也来扫墓?一个人来的?”佐藤美和子的目光落在莉乃手中的空花束包装纸上。
“嗯,来看望一位故人。”莉乃颔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们手中的花束,看到其中一束上附着的卡片隐约写着“伊达航前辈……”。
“今天是一位前辈的忌日,我们是专程来看望的。”高木警官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语气带着敬重,“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刑警,也是我最敬重的前辈,前年刚刚殉职了。”
莉乃微微弯腰致意:“请节哀。”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双方便礼貌地告别了。莉乃继续朝墓园出口走去,刚走到墓园门口,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让莉乃脚步一顿。
风见裕也正从另一条小路走出来,手里空空,似乎也是刚祭奠完毕。他显然也看到了莉乃,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寺原小姐?您也在这里。”
“风见警官。”莉乃点头回应,有些好奇,“你也是来扫墓的?”
今天碰到的熟人还真多。
风见点了点头:“嗯,我是代安室先生来祭奠警视厅的一位前辈,今天是他的忌日。安室先生他人在大阪,不方便过来,托我代为看望。”他没有提具体是谁,但莉乃立刻联想到了刚刚遇到的佐藤和高木,以及他们口中的“伊达航前辈”。
莉乃没有多问,只是道:“原来是这样。”
两人一同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快到莉乃的车旁时,风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请稍等,寺原小姐。”风见忽然叫住了她,“其实,还有一件事。前些日子我在安室先生的公寓收拾出了一些东西,他指明了要交给您,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莉乃闻言有些诧异。安室透要交东西给她?他们最近的联络虽然简短,但他的确从未提起过这回事。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想了想说:“我现在就有时间,如果风见警官方便,我过去跟您取一趟也可以。”
“呃……东西不在我车上,还在安室先生家里,离这里不远。”
“好的,麻烦你了。”
走到墓园门口,莉乃走到路边停着的自家车旁,对等候的司机轻声说了几句话,司机点头应下,驾车离开。随即莉乃走向风见的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启动,开往了莉乃熟悉的街区——那是安室透在东京一直居住的公寓,莉乃曾经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对周围环境并不陌生。
车子停好后,两人一前一后步行上楼来到安室透家所在的楼层,风见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防盗门。
“请进。”他侧身让莉乃先进。
莉乃踏进公寓,一股过于空旷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间公寓她上次来时,虽然陈设也极为简洁,但至少还有几分生活气息——茶几上或许有未看完的书,厨房流理台可能有洗净的咖啡杯,墙角或许放着几个用于锻炼的简单器械。
但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近乎搬空般的景象。
客厅里,那张低矮的茶几光洁如新,上面空无一物,连个茶壶都没有。原本放在茶几旁的几个素色蒲团不见了踪影。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干干净净,连烧水壶都消失了。书架空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本看似无关紧要的书籍。整个空间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却也格外寂寥,仿佛随时可以拎包离开,不留一丝个人痕迹。
莉乃怔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搬家了?
风见裕也似乎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对莉乃说了句“请稍等”,便径直走进了主卧室。
莉乃没有跟进去,她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上次来时,安室透还曾在这里为她倒过一杯水,两人剑拔弩张地上演着抢孩子的戏码。而现在,这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所有属于“安室透”这个身份在这座城市的痕迹,正在被迅速而彻底地抹去。
是因为“波本”的身份暴露,这里不再安全了吗?还是说,这只是他多年来潜伏生涯中,又一次例行公事的“迁徙”?
风见裕也很快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稍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以及一个不算小的、印着某家百货公司Logo的普通纸袋。他将两样东西递给莉乃。
“安室先生交代转交给您的,都在这里了。”风见说道。
莉乃接过,文件袋有些分量,纸袋里似乎装着盒子一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忍不住问。
风见摇了摇头:“具体内容我不清楚,这些东西在安室先生受伤前他就准备好了,我只是负责转交给您。”
莉乃的目光再次投向这间空旷的公寓,问道:“这房子……是要退租了吗?”
“是的。”风见点头,“安室先生上周通知我帮忙处理一些个人物品的转移和清理,租约也快到期了,不再续租。”
“是因为……不安全了?”莉乃追问。
风见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安室先生的工作性质特殊,经常需要更换住处,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固定的居所本身就可能成为风险点。”
这个答案真实而又冰冷。莉乃知道这是事实,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着这个曾短暂承载过他们交集的空间被如此彻底地清空,感受着那股人去楼空、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的寂寥,又是另一回事。
她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沉甸甸地压下来。
家是一个人的锚点。哪怕只是临时租住的公寓,摆上几件私人物品,留下一丝生活气息,也能在动荡漂泊中提供片刻的安定感。可眼前这片空旷,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安室透潜伏的这些年,一直都是个没有锚点的人。他像一叶扁舟,永远在暗流汹涌的海上航行,从一个临时港口匆匆赶往下一个,不能久留,不能留下痕迹,甚至不能有太多属于“自己”的东西。这里被清空,不过是这种生存状态的又一次常规操作。
而她,或许也曾是这漫长航程中,偶然路过的一片可供短暂停靠的港湾。如今,她也要离开了。这片港湾,连同他这处即将消失的临时锚点,都将成为过去。
一种近乎心疼的
《倒追一个金发黑皮服务生》 110-120(第14/17页)
情绪,混着离别的酸涩,悄然弥漫开来。
“那他……下一个地方找好了吗?”她轻声问。
风见沉默了一下,似乎不太确定该透露多少,最终谨慎地回答:“这个安室先生没有具体交代,不过,以他的一贯作风,想必心里已经有安排了。”
言下之意,或许连风见也不知道安室透下一步会去哪里,如何安置自己。
莉乃沉默了,指尖停在牛皮纸袋微微粗糙的纹理上,许久没有移动。
风见裕也见她久久不语,便开口道:“寺原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送您回去?”
莉乃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不用了,风见警官,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可以吗?”
风见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当然可以,一些重要的私人物品和文件我已经处理好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准备清理掉的东西,您请随意。”他顿了顿,补充道,“您离开的时候记得关好门,我明天会再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好。”莉乃低声应道。
风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安静地离开了公寓,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莉乃一个人,还有满室挥之不去的、属于离别的清冷气息。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遗忘在舞台中央的雕像,与周围这片刻意抹去一切的寂寥格格不入。手中的t文件袋和纸袋成了唯一的实物连接,连接着那个已经从这里消失的人,和此刻独自站在这里的她。
阳光缓慢地移动着,光斑从地板爬上了空荡荡的沙发边缘。时间仿佛被这空旷拉长了,每一秒都凝固成无声的胶质。
第119章
尘封于过去的照片
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客厅寂静中站立了许久,莉乃终于挪动了脚步。没有立刻去拆看桌上的东西,而是转身,轻轻推开了主卧室虚掩的门。
卧室里的景象与客厅的样板间感略有不同。虽然同样整洁,但多少残留了一些生活的痕迹,像是匆忙收拾后留下的余韵。
床上的被褥已经撤走,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但椅子上,还随意搭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针织开衫,款式简洁,是安室透会穿的那种。窗边的书桌上还放着一本摊开的精装书,夹着一枚素色的金属书签。
莉乃的目光缓缓移动,然后,在房间靠近衣柜的角落里,她顿住了。
那里堆放着几个尚未封口的纸箱。其中一个敞开的箱子里,露出了一截柔软的、印着卡通爪印的垫子——那是一个便携式航空包,专门用于携带宠物外出。航空包旁边随意放着一条磨损了些许的黑色牵引绳,还有一个洗得很干净的宠物食盆,食盆边角印着已经模糊的爪印图案。
莉乃的心忽然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安室透是有养宠物的。一只聪明忠诚的白色小型犬,她听亚当提起过,好像叫……哈罗?还有一只猫咪,是她和安室透一起救下的流浪猫崽,当时小家伙腿受了伤,瑟瑟发抖。她因为无法养宠,又实在放心不下,他便提出“暂时寄养”在他那里。
可是,她每次来这间公寓,无论是事先告知还是突然拜访,都从未见过那只叫哈罗的狗,也没见过那只叫夏娃的猫,公寓里也从未出现过宠物毛发或特殊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他工作特殊,早早就将宠物托付给了更可靠的人照顾,或者养在了别的更安全的地方。
她盯着那个航空包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下次见到风见……或许可以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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