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高桥优奈今天选择的是无袖黑色垂地纱裙，除去微闪的裙面，简约的版型并没有太多装饰。为了演出顺利，两人都选择了确保手部活动不会受阻的服装款式。
但冬天的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不行了冷冷冷！”
刚踏出门口第一步，试图提前适应寒冷的小林春夏立马被冻得缩了回去。
高桥优奈帮她披上大衣：“先穿着外套去礼堂吧，到了走廊再适应温度也不迟。”
“呜呜……早上的礼堂暖气和没有一样，待会儿要是被冻到手僵怎么办……”小林春夏没想到今天天气如此明媚，但还是这么冷！
桂木晴香也没什么好办法：“可惜裙子布料太轻，贴暖宝宝会很明显。”
小林春夏看了眼手机：“不管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走快点身体就能暖和起来了。
“明明可以选择别的服装款式，为什么偏偏要选夏天的啊。”高桥优奈看了眼边走边抖的人类，无奈道。
“因为、好看。”
刚说完，一股凉风吹来，小林春夏尽力捂住走动间漏风的裙摆，“嘶冷冷冷……”打底的秋裤还是太薄了！
白貉兽人没想到人类居然斩钉截铁地给出这个答案：“春夏你……？”
“毕竟我也只是个庸俗的人类嘛。”小林春夏摊手。
保暖的服装她也不是没有，但视觉效果肯定不一样。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观众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外表。
在竞争对手都是不怕冷的兽人的前提下，要是她为了那一点表演时间内的舒适，去退一步选择别的服装，因此而错失良机的话……唔，想想都觉得很憋屈。
哪怕是多百分之一的机会，小林春夏都愿意去尝试。
说她是优绩主义也好，完美主义也好，她就是想要拿到第一名。
从牙牙学语就开始学习、如今已经达到熟练的技能，除了最好的那个，小林春夏已经很难接受自己拿到第二种可能性——顺带一提，小林学霸目前已经完全霸占了文化科年级第一的位置。
所以在很多情况下，头顶着“年级第一”光环的小林春夏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格外地有说服力。
桂木晴香：“啊……好有道理的样子。”
高桥优奈紧急提醒：“桂木同学，这种道理可以不用听的。”
小林春夏吃吃地笑：“总之，晴香今天真的帮我们大忙了！谢谢晴香！”
礼堂。
佐藤希子小声询问：“春夏她们还没到吗？老师们已经到了好几位了诶。”
“呼，音乐科的考核好严肃啊……”铃木爱理左右看看身旁待考的学生，“感觉他们都很紧张的样子。”
啊，紧张也正常吧。
她们两个在开场前准时到达了礼堂，但进去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后，忙不叠地又跑了出来。
因为实在是……
——太、安、静、了！
到场的老师们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阅资料，落座人数寥寥无几的观众席也鸦雀无声，全部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考核的开始。
这种刻意保持的安静，让人无端地感到紧张。
即使是有过舞台经验的铃木爱理也受不了：“要是台下坐满观众和评委，但一点反馈的声音都没有、还目不转睛直勾勾盯着我表演的话，真的会让人头皮发麻啊！”
“啊……”
在这种情况下抽签拿到第一位的人类，还真是让人担心。
“诶，我看到她们了！”佐藤希子回头伸手，“这里这里，春夏！”
不远处的人类少女注意到，两人同时朝声源处看过来。
耳廓狐和彩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张嘴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为什么人类每一次都能轻轻松松地迷倒她们啊？！
“怎么了？”走近的小林春夏不明所以。
被好友们美到失语的佐藤希子下定决心：“待会儿表演结束我一定要给春夏和优奈拍够一百张照片！！！”
铃木爱理则用力地给了好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晴香最棒了！”
桂木晴香：“嘿嘿。”
第二次手艺稳定发挥的桂木同学迅速成为了狐狐们追捧的新对象。
正在筹备后援会事宜的桂木预备会长立马找到了第二个同好，三只狐狐凑在一起聊得十分开心。至于其他两位，正在马不停蹄地前往后台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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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果然还是有点迟了。”小林春夏略微懊悔，“刚才应该走快一点的。”
“不急，还没到时间。别走那么快，等等我春夏……”白貉兽人小心地提着裙摆跟上。
大概是考核现场气氛的渲染，小林春夏本来没多紧张的，但是看到礼堂走廊两侧不安等待的待考学生，不免也感到忐忑起来。
侑在中午反问的那句话给了她一些警示——
是否因为她习惯于站在高位置上，就觉得一切都唾手可得了呢？
是否因为她总是过于轻易地得到，就下意识没有认真对待每一个机会了呢？
是否因为她总是得到第一名，就理所当然地将其视为囊中之物了呢？
——缺少了敬畏之心的存在，无疑是极度危险的。
好在她被侑及时地提醒，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的“它”。
小林春夏无奈地笑笑。
果然是太久没有参加过强竞技性的场合，导致她的临赛状态都有些不对了。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还来得及。
…
礼堂前。
宫治察看手表后不自觉地加快速度：“好像有点晚了，我们走快一点吧。”
“没关系啦，早上来看我的观众都没有坐满位置，肯定会有位置的。”赤狐崽子笃定道，“而且，现在不是还没到时间嘛，不用着急。”
角名伦太郎跟着看了眼时间，“那侑你慢慢来，我们先走一步。”
“什么嘛，走那么快。”一瞬间被两人甩在身后的赤狐崽子嘟囔，“都说了会有位置的嘛。”
“铃铃铃——”
正式考核前十分钟的提示铃声响起，小林春夏和白貉兽人刚好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人类少女袒露在外的两只手臂微凉，胸口却因轻微的紧张而变得炙热起来。
呼，没迟到真是太好了。
小林春夏回头，和希子她们挥挥手告别。正打算进门时，目光巧合地和入口处刚到达的两个兽人接触一瞬，她只来得及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伸手拉开门。
“……”
春，夏……？
角名伦太郎愣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消失在门后的那抹白色身影。
“我没看错……吧？”宫治同样不敢置信地呢喃。
…
空旷的舞台，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静静安放在边缘处。台下数以百计的观众和老师安静地等待着表演者的上台。
主持人报幕：“感谢各位来到本学年第二学期音乐科乐器组的考核现场……”
在帷幕后等待的时间里，小林春夏一直在想象着一会儿即将到来的、和之前无数个时刻都十分相似的场景。
她所经历过的考核实在太多，以至于在这种本该紧张起来的时刻，心跳都还没有刚才在走廊快步走时来的剧烈。
非常平缓、但又带着点兴奋的情绪。
完美的竞技状态。
“接下来，有请本次乐器组考核的第一位同学——小林春夏。她将为我们带来钢琴演奏曲：《狂欢》。”
小林春夏双手拎起裙摆，缓步走到琴凳面前坐下。无比熟悉的黑白色琴键就在面前，她还没太回神，手指的肌肉记忆已经替她按下了第一个和弦。
“咚！”
流水倾泻般顺畅自然的音符跃出，沿着灵活飞舞的指尖跳动着、清晰有力地传达到每一个观众耳内。
“铛、铛铛！”
抱歉啊侑。
此时此刻，我还是会这样想——
今天的第一名，如果不是我，又还能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全场所有狐：再次被人类给迷倒了呢～
（注：曲子仍为虚构
第84章
“铛——”
令人眼花缭乱的激昂旋律在一瞬间蓦地停止消失，只余一声长长的尾音久久不息。
像是冬季冰封湖水里展翅洗羽的白天鹅，人类少女的右手在空中停住，睫毛低垂，缓缓闭上眼睛。
一根长长的丝带绕过她的颈间，搭在椅背上形成一段弧度，长度刚好触碰到铺开在地面的裙角尾摆。
动作间，那抹亮眼的白随着弹奏者双手的每一次移动而发颤，即将坠落、同时又被不断地牵扯着无法逃脱，整个画面看起来充斥着别样的美感。
——脆弱又锐利，像是一枚纤薄的扁刃。
“咚！”
演奏继续。
台下。
金发赤狐从女生出场的第一秒开始就用手疯狂地肘击旁边坐着的狐。
【你看到了没？！春夏！是春夏！！！】
宫治很想一拳把自家兄弟给揍飞，但全场肃穆的氛围和台上未曾停息的钢琴曲声让他不得不忍耐住这个冲动。
【我知道！安静听！】
俩赤狐不愧是双胞胎，光依靠唇语和比划就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铛铛铛！咚——”
激烈的音符像石头碰撞迸发而出的亮红色火花，不断“噼啪”作响地炸开、星星点点地散落在黑暗里，灼烧着每一位听众的耳膜。
正如曲名《狂欢》所蕴含的字面意思，大起大落的旋律所表达出的疯狂肆意与反复挣扎，荒唐的庆祝与悲凉的大笑——这就是战争前人群中爆发出来的最后一场狂欢。
纤细有力的手指来回在琴键上跃动，刮奏、大跨度琶音、快速音阶……双手不时快速地交替更换位置弹奏音区，令人眼花缭乱的技□□番上阵。这对观众来说，实在是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享受。
台下的老师们赞许地频频点头。
——确实是非常适合拿来炫技的一首曲子。
有一定难度、不算耳熟能详，但演奏起来的动作非常华丽。开场的第一个音符就能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当然也吸引住了他们。
“咚！！！”
最后一个音符重重地落下。
一曲毕。
小林春夏收住余势，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轻轻鞠躬，脸上露出浅浅的礼貌微笑。
“我的表演完毕，谢谢。”
谢幕者一身温婉柔和的白色缎面礼裙——和刚才所弹奏的沉重疯狂的曲子极具反差感，观众席毫不吝啬地送上热烈掌声，这是他们唯一能够带给演出者的反馈。
“好的，感谢小林同学带来的精彩表演。让我们有请下一位……”
宫治刚暂停录制放下手机，一抬头，眼前快速略过一道身影。
宫侑瞪大眼睛：
【喂喂喂，角名你这家伙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他们正想也起身跟着出去，第二位同学已经开始了演奏，两人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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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打扰后排观众，只好坐回原处等待。
…
关于选曲，小林春夏谁也没告诉。
有人来问，她就笑眯眯地说上一句“保密哦～”，最后连高桥优奈都不知道她报上去的曲子是什么。
但角名伦太郎没来由地有预感。
即使他并不太了解钢琴，也不太了解音乐，但他知道小林春夏，他知道，这首曲子、这首曲子一定就是——
找到了！
刚打开门就看见好大一只狐的小林春夏吃了一惊，“……伦太郎？”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才刚下台有几分钟啊？真的不是在变什么魔术吗？
银黑狐兽人的脸颊因为疾跑泛起微红，他小小地平复了下呼吸，这才开口：“因为，我有一个问题，想要现在就询问春夏。”
小林春夏仍然处于震惊状态中：“啊……可以啊。”
角名伦太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你之前——把手弹到受伤的曲子，是不是就是这首？”
“……”
小林春夏微微一怔。
明明是疑问句式，但却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呢，伦太郎。
她也才提过一两次，今天他只是才听她弹了一遍，居然立刻就猜到了吗？真是作弊般的直觉。
小林春夏的目光扫过神情稍微有些陌生的银黑狐兽人。黑发少年的瞳孔缩成竖状，碧绿色的虹膜透露出主人此时不太平缓的情绪。
她很快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因短时间跑动而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情绪波动时变化加深的眸色、以及兽人那一双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急迫。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为什么又那么着急？
她才刚弹完曲子下台诶，为什么一刻也不能等待，马不停蹄地小跑过来呢？是想为她祝贺，还是想安慰她……又或者，只是因为单纯地想要见面，所以就那样做了呢？
小林春夏漫无边际地猜测着银黑狐出现在她面前的各种可能性，但果然还是、果然还是否认不了……
兽人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都指向同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角名伦太郎，非常、非常地在乎小林春夏。
“……”
啊。
小林春夏极快地意识到这一点，微妙异常的情绪顿时泛上心头。
真是……
“你没猜错，确实就是这首。”
小林春夏故作轻松地笑笑：“明明我只说过一次，伦太郎居然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很厉害嘛。”
“不过我就不太行了，因为没有太多时间练习新曲目，所以只能吃老本，从以前弹熟的曲子堆里面挑一首。不过也别小看我哦，我十三岁的时候弹这首的时候可是拿到了第……诶？”
指尖一暖，小林春夏絮絮叨叨的掩饰话语瞬间停住，她下意识低头看去。
“……”
右手，正在被面前的银黑狐兽人握在掌心里整个拢住。
“……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因为露出微讶表情的少女，扬起的脸庞近在距尺。
刚才隔着一整条走廊惊鸿一瞥的人类、刚才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人类、刚才在手机屏幕里录制的人类——如今真真切切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鼻子能够嗅到浅淡的香味，眼睛能够看到微翘的眼睫，手掌能够触摸到柔软的指尖。
心跳在失序，内心压抑不住的渴求正迫不及待地浮上水面。
银黑狐兽人耳朵发痒，几乎是忍不住想要把狐耳朵放出来好好地任人类搓揉摆弄。
太久，太久没有被人类像之前那样对待过了。
明明说好的在预选赛后就……可道歉过后，那条无形的界限又往后挪回原点，全都怪假性返祖期那时……
“伦太郎？”
女生的呼唤让兽人惊醒，角名伦太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
“……抱歉，我看到你的手指在颤抖。”
“唔，应该是太久没弹完全曲了，可能肌肉有点轻微痉挛，不碍事的，待会儿就会恢复正常了。”小林春夏解释道。
“啊，好。”
“那，可以放手了吗？”
走廊两侧还有零零散散的学生，或许会有视线暗地里注视着这处，小林春夏一想到这个，整个人便不太自然。
角名伦太郎一秒松开，“当然。”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银黑狐崽子没头没尾地冲出来找她，得到答案后也并没有给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像是这个问题本身并不太重要……重要的只是……她？
实在是，容易令人误会的举动。
小林春夏下意识想要逃避，于是十分迅速地找到了理由：“我外套还在爱理她们那边，我先……嗯？”
刚迈出一步，身后的长裙裙摆恰好压住颈间的丝带末端，细长的白缎带子轻轻地擦过后颈掉在地上，小林春夏正欲弯腰去捡——
“我来！”
急促的声音响起，角名伦太郎缓了缓语气：“……我来帮你。”
“谢谢。”
小林春夏没有推拒，她今天的这一身打扮不太方便蹲下，有狐代劳自然是好的。
半指宽的丝带触感轻柔纤薄，绕在指间的那一小段仿佛还沾染着颈部的淡淡余温。触到意料之外的温度，布料瞬间像是火烧般炙烤着指尖，角名伦太郎险些没勾紧，赶忙用另一只手接住。
“我可以……帮你系上吗？”兽人声音发紧。
小林春夏点点头：“好啊，辛苦伦太郎啦。”
垂下头去方便狐狸兽人动作的人类少女，完全没有看见身后友人脸上露出的神情——如果小林春夏看到这一幕，她绝对会意识到些什么。
“绕一圈，可以吗？”
“可以，但垂下的长度要扯对称一点哦。”
碧绿色的眼眸轻轻眯起，角名伦太郎全神贯注地捧着那一条细细的丝带，郑重且缓慢地绕过少女的颈部。
小林春夏稍稍低头，便能看见兽人的一双手。平时上场训练时偶尔会缠上绷带的手指，此时缠绕着洁白的丝带，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在对待什么珍重的宝物。
小林春夏无端地局促了起来。
大概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又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她开口询问道：“那个……伦太郎为什么刚才，要问我那个问题啊？”
她还是没搞懂，为什么银黑狐能够一瞬间联想到此。
“因为印象很深刻。”角名伦太郎将丝带扯好对齐，最后确认了一下末端的位置，这才松开手。
“这是春夏和我自从成为朋友后，第一次因为意见不合发生冲突所提及的事情……”银黑狐兽人的语气稍微带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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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记得。”
所以就这么快反应过来了吗？！
“嗯……”小林春夏微微低头，“虽然已经隔了那么久，但我想，我还是欠你一句道歉。”
“抱歉，那个时候没有意识到伦太郎对我的关心，真的很对不起。”
“不是说好了不要再互相抱歉了吗。”银黑狐兽人无奈，“我也有犯错，所以互相扯平吧。”
“嗯……”
小林春夏还想再说些什么，黑发兽人似有所觉地扭头看向另一侧——
“春夏！”
顾忌着礼堂还有要考核的学生，金发赤狐小跑到人类面前才终于叫出声来。
“诶，治和侑都一起出来了啊。”小林春夏看了眼动作匆忙的两只赤狐崽子，略感诧异，“不再多听一会儿吗？”
“不了。”宫治摇头。
“春夏！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这个啊？”见到了人类，宫侑第一时间开始抱怨，“春夏要是早点说的话，我一定会第一个到场的啊。”
小林春夏不解：“什么？”
“就是，就是……”金发赤狐难得地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春夏今天的打扮啊。”
每次表演都让人眼前一亮，不管人类是站在台上还是台下，他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一直落在女生身上。
洁白无比的缎面、自然收束的腰部、全然展现的肩颈线条……这和结婚时穿的裙子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可恶，早知道就早点过来了！
直男狐狐完全不懂轻礼服和婚纱的区别，小林春夏不明所以：
“这个问题也太奇怪了吧……刻意说出来的话，不就是直白的求关注吗。”她才不是那种张扬的人。
“不，倒不如说春夏这样做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宫治幽幽道。
他第一眼看见人类时甚至怀疑自己看到了幻觉。
——他们家的小林经理，总是经常这样突如其来一下子把全员给吓到。喂喂，无论是多少次都很难适应的好不好！
“我不管，春夏下次一定一定要提前和我说！”赤狐崽子强调。
“不，下次我不会那样做了。”小林春夏摇头，“说实话，我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中午和侑说过的那些话了。”
她弹完才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节奏不太对，情绪不足，手感也不太好。荒废掉的时间公平地表现在每一个细节之处，果然，盲目自负不可取。
小林春夏叹了口气：“我确实太自信了，一定会有那种可能性出现的。说什么‘第一名一定是我’，完全就是说出来给人留把柄的嘛。”
“我错了，大家请忘记中午我说过的话吧，拜托了。”人类少女垂头丧气。
等等……这种话……
宫治不敢置信。
刚才在台上还自信满满的人类，怎么下台后突然就变成这幅模样了啊？
意识到人类真的在真心实意地忏悔自己，这下轮到赤狐崽子瞪大双眼：
“哈？到底是谁有在说这种东西啊？”
宫治怒了：“混蛋，这不就是你中午才说过的话吗？！”
两只赤狐崽子又开始闹了起来。
角名伦太郎此时此刻终于懂得了女生ins账号评论区100%夸赞的份量——谁会忍心打击小林春夏？谁会想看到人类内耗自省的样子？
更何况，春夏每一次说出口的话，又有哪一次是没做到过的？
他目光扫过身旁吵吵闹闹的赤狐兄弟。
侑也并不是不信任春夏，他只是不太适应“张扬”的春夏，对于自己陌生的领域，下意识表露出来的不确定也十分正常。
但，像春夏这种性格敏感的人，需要更多的支持和鼓励。剩下所有的自我审视与反省，她都会自己主动地去完成。
“……”
唉。
小林春夏无奈地站着，对随时随地一言不合就闹起来的双胞胎狐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处理。
——今天也是想念北队的一天。
“没关系，春夏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个第一名。”角名伦太郎安慰道。
小林春夏略略低头：“嗯……谢谢你，伦太郎。”
她当然也会焦虑和不安，但这种心理出现的时间往往都在事情结束之后，她一般都会自己默默独处消化。只是这一次她实在是太过自信，导致反噬的负面情绪十分强烈。
——实在是太尴尬了！
信誓旦旦当着大家面前说出那种话，要是后面没拿到第一名的话，绝对是半夜睡不着都会坐起身来捂脸愧疚的程度！
“不用担心，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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