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的想法。
周俨现在完全是一种失控的状态,她发现自己好像控制不了他了,她有些不甘。
她推开书朝丈夫走去,却发现对方正蹙眉盯着手里一份报告翻来覆去地看,根本没发现她进来。
直到走近,她开口。
“你现在有空?”
听到这句,周炳辉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怎么了?”
两夫妻许多年都没有心平气和好好谈过话了。
每一次工作上的分歧,都会让他们在饭桌、在一切能遇上的地方,从眼神到言语,充斥火药味和刀枪剑戟。
当然,他们也不吝啬从对方手中的资源里,获得好处和便利,二十多年走过的岁月,他们是夫妻,也是彼此最坚不可摧的事业同盟。
周炳辉手里那份报告倾斜了一下,让魏采儿有些好奇。
她干脆抽出来看。
是周俨怀孕生产的体检报告单,还有那个小孩的照片。
长得实在太像周俨了,那小孩穿着浅蓝色的连体衣,趴在一张软垫上,圆滚滚的,像只小团子,冲着镜头笑。
魏采儿有些许动容,她指尖掠过照片,忍不住开始回忆,周俨是什么时候,从这一丁点儿大长成现在那样,比她还高一头不止的样子的?
周炳辉大概已经看了很久,照片的边缘已经微微卷起。
一时之间,两个人又沉默下来。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书柜古董时钟走针的声响。
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玻璃上,远远近近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光。
魏采儿第一次有种反思自己的冲动,昨天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可她下一秒就觉得是周俨活该。
从来只知道办出格的事,都不能好好争争气。有没有这个儿子,她都不该有什么情绪波动,不该的。
她又改变主意了,不想和周炳辉好好谈了。
“你儿子干的好事。他在国外,你过问过几句?现在变成这样,也有你一份功劳。”
“有我的份,没你的份吗?就别再互相攀比谁比谁更不关心周俨了。你都没看他那个体检报告吧,他有生育器官。这么多年体检,都没检查出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失职,是我们两个人的。”
魏采儿头一次没有接着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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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当时怀了孕就应该去堕胎,生下来算怎么回事?怀孕也没跟你、没跟我说。私自决定生孩子,又要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他考虑过后果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管秦亦安有多优秀,不管他们从前怎么欣赏过这个孩子,秦亦安要娶周俨(这很明显,周俨孩子都生了),魏采儿绝对不会答应。就像他们说的,生的是儿子,又不是女儿。
当年她工作那么忙还生下他,不就是为了……为了……
他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生了个不争气的东西,看着也没能从他们手里接他们的班。
魏采儿仔仔细细回想,发现她对周俨的回忆都太匮乏了。
她意外地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儿子。
想不通他每一次做决定的契机,所做的一切行为都让魏采儿难以琢磨,幼稚又可笑,不考虑后果。
“那现在呢?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说以后没他这个儿子,难道让我把话收回去?”
“那能怎么办?反正我没说你那天说的话。”
周炳辉还留了个心眼,被魏采儿瞪了一眼。
魏采儿绝不可能对周俨低头。
如果现在周俨低三下四过来求求她,她也会毫不犹豫把他扔出家门,顺便肆意嘲笑他的无知无畏。
但过去这段时间,三个月半年,她应该也不会太计较周俨随便生个孩子出来了。
说来说去,那毕竟有她的血脉,怎么能让他们流落街头。
看起来周炳辉也怀揣着和魏采儿同样的想法。
两夫妻之间没有了热恋激情,但二十几年相处,默契犹在。
魏采儿看向周炳辉。
时至今日,她也想不通自己当初选择嫁给他,到底是对是错?
他俩之间也并不能说是毫无感情的联姻,当初一见面就觉得彼此的外形很合胃口,否则也不可能点头答应结婚。
之后相处,他们同样野心勃勃,怀揣极大的抱负,是同路人自然擦出了感情的火花。
但他们都极尽所能,想要控制彼此,可惜谁都没有成功。
事业的对碰燃烧掉最后一丝热恋激情,他们变得更像一对同进退的战友。
但魏采儿到现在也没有学会如何正确向战友求助,她只会命令。
“你没说又怎么样?我说就等于你说。你想办法,把他和孩子接回来。周俨和男的在一起,我绝对不同意。他和孩子回来就行,以后不让他再见那个秦亦安。你想想办法呀。”
“我想办法?我想什么办法?你都把话说绝了。”
“我说绝了,你没说绝呀。你刚才不是还挺得意的。”
魏采儿开始胡搅蛮缠起来,周炳辉无奈地撇嘴,他也落不下面子去找周俨和好,也只能盼着周俨识趣一点,自己回家。
说来说去,毕竟周俨是他们的儿子,再看不上,也不能白送给别人。
魏采儿还在计划着:“他回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治治他这个同性恋。我本来已经安排了他去见李总和廖总的女儿,现在整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周炳辉针对的是艾维斯:“我打电话问问秦亦安是什么国籍。是国外籍,就把他遣送回去。我现在想起小秦就烦。”
两个人都是说干就干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打电话的打电话,托关系的托关系。
目的只有一个,把秦亦安和周俨拆开。
“周俨那房子还给他,让钟熙把钥匙带给他。再给他张卡,家里重装还有孩子吃的、喝的、用的,让他自己看着买。”
做完这些,魏采儿和周炳辉才不约而同想起来,昨天周俨还被周炳辉一盅茶砸得头破血流。
魏采儿又指责起周炳辉:“你怎么不掀起桌子往他头上砸?本来就蠢,砸得更蠢了,都是因为你。”
“怎么?你打他打得少了?你以前扇他巴掌的时候,不也响得很。”
的确,周俨从小到大都挺经打的。挨过周炳辉的竹棍,受过魏采儿无数次不手软的巴掌,也没打出个好歹来。说到底,就是耐揍。
两个人吵累了,眼一楞,散伙!
各回各的卧室,谁也不理谁。
*
周俨头上被艾维斯缠上一圈纱布。那家伙一边给他包扎,眼泪一边滴滴答答往下流。
周俨那点伤感情绪都过去了,艾维斯还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别哭了,粥粥看着你,都笑话你。这么大个人了,这么爱哭。”
“Yn。”
艾维斯小心翼翼避开周俨的伤口,把他搂进怀里,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们回家好不好?或者你还想让伯父伯母接受粥粥,你先回家,我去求他们。”
“你求他们有什么用?你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是给他们添堵的。”
“可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不会了。下次他们再打,我会躲开。这次只是我这个当儿子的,让他们出口气……既然都回国了,咱们也别光待在家里,出去玩玩吧。带粥粥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你的伤,吹了风会不会头疼?伤口会不会严重?”
“哪有那么严重?就是砸破个口,你都把我缠成戴孝的了?我眉毛都动不了。”
周俨扶着脑袋,感觉脑袋特别沉,和艾维斯对视着,莫名其妙破涕为笑。
艾维斯从旁边的婴儿车里抱起粥粥。
“那我们出去散散心。”——
作者有话说:爸爸妈妈仔细想想,还是决定:宝贝回家
不过,这次周俨还会像他们想的那样低头吗?
第58章你我
晚间的公园,路灯并不刺眼。原本想抱着儿子一起出来转转,但周俨收拾的功夫,孩子又睡了。
家里已经找好保姆,干脆就把孩子留在家里。
周俨和艾维斯在昏暗的环境里,省了避讳,大方地手拉着手走在夜风里。
“舒服。”周俨深吸一口气,晚风带着草木的湿润和泥土的气息,凉丝丝地拂过脸侧,把额头上纱布的紧绷感都冲淡了几分,“比白天凉快多了。”
艾维斯握紧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嗯。你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周俨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别扫兴。”
公园里很热闹,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大爷大妈们正随着音乐跳广场舞,动作整齐划一,彩色的扇子在灯光下一开一合,像一群扑棱翅膀的蝴蝶。
周俨看了两眼,还觉得挺有意思,抬胳膊比划了两下。
“草,我以后老了就跳广场舞,强身健体,还有一大堆老伙伴。”
“我们一起?”
“哈哈,你就算了。我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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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你跳广场舞是什么样。”
艾维斯跟着笑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走,长椅上三三两两坐着人,有带小孩的年轻父母,有出来遛狗的男女,也有靠在一起低声说话的情侣。
昏暗的光线把一切都柔化了,连空气里都浮动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惬意。
走到一片灌木丛附近的时候,周俨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竖起耳朵,拉了拉艾维斯的袖子。
树丛后面有动静。
不是猫狗,是人的声音,很轻的、压抑的喘息,夹杂着濡湿的、断断续续的亲吻声。
一个女声低低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是嘴唇触碰皮肤的声响,黏腻的,热烈的。
周俨和艾维斯对视一眼。
周俨嘴角一翘,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边,冲艾维斯比了个“嘘”。
艾维斯也笑了,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想要绕过去。
手机响了。
周俨的手机。
铃声在安静的公园步道上显得出奇的大声,像在平静的水面砸了颗鱼雷。
树丛后面的动静骤然停了。
周俨手忙脚乱去掏口袋,还没来得及按掉,树丛后面探出一个男生的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涨得通红,视线直直落在周俨身上。
“偷看?!”那男生的声音又尖又怒,“你他妈偷看?!”
“没有没有。”周俨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们路过,路过。”
旁边又探出一个女生的脸,同样红着脸,表情比男生还凶:“变态啊你们!”
周俨和艾维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
跑!
两个人拔腿就跑,沿着步道一路狂奔,身后传来那对情侣的骂声:“别跑!站住!”
周俨边跑边笑,笑得喘不上气,艾维斯也笑,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两个人像做贼被发现的毛头小子,狼狈又荒唐地跑了好远,直到身后的骂声彻底听不见了,才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哈……哈哈……”周俨撑着膝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们跑什么啊?我们又没偷看!”
艾维斯也笑,喘着气说:“你嘘的时候……就已经像偷看的了。”
“去你的,真有病。”周俨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哎,这俩人在公园挺大胆,是不是更刺激?要不我们……”
“我们?……”
一句话点燃暧昧的火,艾维斯喉结滚动,朝着周俨靠近。
手机又响了。
周俨掏出来一看,钟熙。
“这孙子……”他按了接听,语气还带着刚才跑完的喘息和没散尽的笑意,“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在干嘛?”钟熙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的语气,“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周俨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他在暗示什么,脸蹭地红了:“你想什么呢!我在公园散步!”
“散步喘成这样?”
“跑步!跑步行不行?”周俨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平,“到底什么事?快说。”
钟熙在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然后清了清嗓子。
“哦,那个,你妈让芸云给我送了张卡,还有你家房子的钥匙,让我转交给你。你看是你过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周俨看了一眼艾维斯。艾维斯正看着他,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柔和得像一汪水。
“明天吧。”周俨说,“明天我去找你。”
“行。”钟熙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我真得劝你两句,别跟爸妈闹太僵。你看我就能屈能伸,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我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在我妈面前装疯卖傻,房子、车子、票子全有了,不香吗?”
“挺香的,但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你这样。”
“唉,也是。你是跟你爸妈坦白了,所以又吵架了吧?不过都让我给你送钥匙和卡了,估计差不多原谅你了。你也顺着台阶去道个歉呗。”
“原谅我?”
周俨哭笑不得,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求得他们原谅?
他摇摇头:“你是来当说客,又要让我向他们低头?”
“不是,他们也没跟我具体说你们怎么回事。”
“没事,兄弟不怪你。不过这次让我低头,有点难。假如我说,我道歉回家,他们会让我再也不见孩子,或者再也不见艾维斯呢?”
“啊这……”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不身在其中,又怎么知道当局者的困境?
挂了电话,周俨把手机揣回口袋,伸手拉住艾维斯的手。
“走吧,”他说,“回家。”
夜风还在吹,把两人的衣角搅在一起。身后的广场舞音乐还在响。
刚才周俨和钟熙的谈话没有刻意回避艾维斯,他全部听到了耳朵里。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艾维斯忽然开口:“Yn。”
“嗯?”
“我知道你肯定了解自己的父母。如果你回去道歉,他们真的会提出你说的那两个要求吗?”
周俨不假思索:“嗯,绝对会。”
他放慢了脚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其实我这个儿子,对于我优秀的父母来说,是一个不合格的次品。但作为儿子这个身份,我还是相对有利用价值的,比如说联姻。我妈一早就跟我讲过,等我回国要我去见什么老总的女儿。现在我要跟你在一起,她恐怕不愿意的,就是这一点。”
艾维斯的手指随着周俨的话,不自觉收紧。
周俨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升高一些,指节也僵硬起来。
他侧头看了艾维斯一眼,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眉头已经拧起来了,眼睛里有焦躁在翻涌。
周俨停下脚步,转过身,另一只手覆上艾维斯的手背。
“我不会听她们的。”他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一个事实,“我的感情和婚姻,都由我自己做主。”
艾维斯看着周俨。
周俨低下头,用拇指摩挲着艾维斯的手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安抚着:“说真的,如果换作以前,没有你在我身边,没有粥粥,没有你们支撑我。我妈让钟熙给我送钥匙的时候,我肯定就屁颠屁颠地打电话说‘我错了’。我就是需要她那一点点关注,哪怕只是骂我几句,也好过不理我。”
他抬起头,看着艾维斯,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亮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似乎……也不是非要回那个家不可。我还有你,有我们的家可以回。”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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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俨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纱布的一角。
艾维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的边缘,像是在问周俨还疼不疼。
这一瞬间的心有灵犀,周俨回答:“不疼了。”
“谢谢你,艾维斯。”
谢谢你替我包扎伤口,谢谢你这一年半来的照顾,谢谢我生命里有你,谢谢你,那么爱我。
周俨的声音融进风声里,艾维斯突然把周俨拉进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把人抱得紧紧的。
“不用跟我说谢谢,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些以后都不用跟我说,我和你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两个词汇。”
周俨回抱住艾维斯,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他真切感受到幸福,被幸福充盈的内心,骤然生发出无限默勇气和力量。
“好,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公园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周俨把脸埋在艾维斯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四下无人,不如继续刚才没干成的事?”
话音刚落,他快速在艾维斯唇角偷袭了一口,然后就要从他怀里逃开。
可艾维斯哪儿容得了他这么撩拨还想跑,抓住周俨的一只胳膊,把人重新带进怀里,吻如期而至。
艾维斯吻得又急又重,周俨被按着后脑勺,退无可退,嘴唇被他咬住,舌尖撬开牙齿,搅得又深又凶。
周俨不甘示弱回咬过去,两个人像两头互相较劲的野兽,在无人之地纠缠在一起。
呼吸乱了,周俨的手攥着艾维斯后背的衣服,指节泛白,整个人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着粗糙的树皮,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分开时带出暧昧的银丝,又被下一轮亲吻吞没。
他们吻得比公园里那对情侣更加难舍难分,更加情不自禁,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唇舌间那一点灼热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周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肿了。
他抬眼去看艾维斯,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红得不像话,嘴角还有一道被他咬破的小口子,金发乱了,衬衫领口也歪了,整个人像刚从什么不可描述的场面里逃出来。
周俨忍不住笑了:“你这个样子,走出去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
艾维斯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周俨被他咬破的嘴角,刚一碰上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珠。
他把那点血蹭掉,声音还有点哑:“谁欺负谁?”
周俨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开脸,清了清嗓子。
“明天,”他说,语气轻松愉快,“我们飞三亚玩一趟吧。反正家里也就这么个情况,在国内玩几个城市,我们可以选选想去哪儿定居。如果都不喜欢,干脆回北欧。怎么样?”
“好。”艾维斯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周俨笑了,伸手拉住他:“那说定了。”
两人重新牵起手,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在晚风里散步的恋人。
“三亚之后呢?”艾维斯问。
“成都?重庆?随便。”周俨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反正有你在,去哪儿都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北欧也不错,冬天能看极光。等粥粥大一点,可以带他去滑雪。”
“好。”
周俨说什么,艾维斯就在他身旁认真听,句句有回应——
作者有话说:来惹来惹
第59章合照
第二天,周俨六点就带着艾维斯去找钟熙。
敲开钟熙家门,钟熙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给他们开门。
“怎么来这么早?”
钟熙揉来眼,才看到周俨头上缠着的纱布,一下惊醒了。
“不是,你挨揍了?这么严重,你爸妈抄起桌椅板凳往你头上砸的吗?这一回这么狠!”
钟熙的手伸过去,似乎想碰一下周俨的额头,周俨退后一步,刚好撞进艾维斯怀里。
艾维斯自然而然搂紧周俨劲瘦的腰身,两个人身形嵌在一起,浑然天成的一对。
“没什么大事。”
钟熙看着两人这么亲密的动作,一大清早的差点没绷住表情。
“哪哪儿都带着他啊……”
“啊?你说什么?”周俨没听清钟熙嘴里嘟囔着什么,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进来吧,我去给你拿钥匙和卡。”
周俨却摇头:“不了,你钥匙给我就行。我要去我之前那个房子搬件东西走,搬完钥匙就还你。”
钟熙眉头拧起来:“怎么着?房子你不住?”
“不住。”
“这次这么硬气?真不服软?”
“不服。”
“得嘞,我给你拿钥匙。”
钟熙转身从玄关的抽屉里翻出一串钥匙,递给周俨,又塞给他一张银行卡:“你妈让芸云送来的,说是给你和孩子用的。密码是你生日。”
周俨又强硬塞回去,看都没看,只把钥匙攥在手心。
“谢了,卡你拿着,你花或者还回去都可以。”
“行吧,我也不花。”钟熙打了个哈欠,“到时候我还回去,我就照实说你不要?”
周俨点点头,拉着艾维斯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钟熙还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睡衣,一脸的迷茫。
看着电梯门慢慢合拢,他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周俨在国内住了几年的家,是一个地段非常好的大平层,市中心的繁华地段。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没有灰尘,没有霉味,有人经常来打扫。
地板明亮,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连沙发上的靠垫都规规矩矩地立在角落,像是在等着主人随时回来坐下。
但也就是干净罢了。
整个房子太大了,客厅宽敞得能散步,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毫无遮拦地涌进来,把每一寸地面都照得亮堂堂的。
可惜屋子里什么智能家居都有,唯独没有人味。
茶几上光溜溜的,连个杯子都没放。
电视柜上摆着几件朋友送的手办和摆件,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玻璃柜里。
艾维斯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就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他问。
周俨正往里走,闻言头也没回:“嗯。感觉太空了?比起咱们那个家,确实没什么东西,我厨房的厨具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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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鲜膜都没拆,冰箱里除了酒就是饮料。”
说完周俨笑笑,似乎是无可奈何。
艾维斯跟在他身后,目光从空旷的客厅扫到没有使用痕迹的厨房,又从厨房扫到紧闭的卧室门。
他的脚步慢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晚上……太空荡了。你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害怕?”
周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说呢?”他撇了撇嘴,“我这么大人了,怕什么?”
他转过身继续走,语气轻飘的,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小事。
他们走进卧室。
周俨径直走到床边,弯腰趴下去,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老式的皮箱。
他把箱子提起来放在床上,拍了拍上面的灰。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这个东西。”他说,“放了太久了。”
他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相框、杂志、手作玩具、一些已经泛黄的漫画书,还有几个毛绒小挂件。
“都是早些年同学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周俨翻看着,语气随意,“也不是什么宝贝,不值钱。但我想带走。”
他又翻了翻底下的东西。
一个手工折纸的千纸鹤串成一串,线已经松了,一盒没拆封的磁带,一张皱巴巴的贺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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