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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60-70(第1/19页)

    第61章

    惊蛰刚过,雾城雨水最是充沛。

    纪姝宁从明寰离开,驱车就往家里赶。

    车上的助理正在汇报近几天的工作内容,提到禾德时,稍稍停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纪姝宁的神态。

    自从纪姝宁跟宋伯清解除婚约关系后,每次去明寰后,情绪都不太好。

    他不确定自己说完禾德的细节会不会挨一巴掌。

    这年头,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像文西,有宋伯清这样好的上司。

    纪姝宁靠着车窗,一只手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你继续说。”

    “纪旭的大笔资金支出,幕后是来自国外的一家银行,名为Osis,我调查过,这家银行背景总部注册在卢森堡,但主要的资本运作和客户服务网络,更偏向于服务特定区域的高净值客户和家族办公室,尤其与部分远东资本往来密切。开户门槛极高,外界很难查到具体资金流向和受益人。”

    纪姝宁冷笑,“纪旭这一手玩得挺漂亮的,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酒囊饭袋,没想到临门一脚了,他突然窜出来。”

    助理回应:“不过也不算碍事,纪旭到底也没阻拦我们跟禾德签约,等签约仪式结束,我们跟禾德那边就是一条船上的人,纪旭那边找机会再处理。”

    纪姝宁‘嗯’了一声。

    车子驶入纪家别墅。

    厅内传来了笑声。

    纪旭正坐在沙发上跟她的父母聊着天,看起来温馨至极。

    大家族的感情都是如此,私底下厮杀得再厉害,上了饭桌也得和和气气的把饭吃完,纪姝宁跟纪旭私底下闹得再僵,到了长辈面前也得装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样。

    纪姝宁拎着包包走进门,娇笑着喊了一句‘哥’。

    纪旭微微抬眸,看了一眼纪姝宁,说道:“哟,姝宁回来了,瞧,刚才大伯还要留我吃饭,我说可别,姝宁不见得喜欢跟我同桌吃饭。”

    纪姝宁笑笑,“怎么会。”

    一顿饭而已。

    喂狗也不过如此。

    更何况纪旭还是一条会朝人摇尾巴的哈巴狗,在饭桌上能逗她父母一笑,也算他的价值了。

    纪姝宁转身上楼,换了一套舒适的衣服下楼。

    走下楼时,一副宋伯清的画被悬挂在走廊的尽头,笔触干净利落,只有他颀长的背影。

    每次下楼都要多看几眼。

    走下楼后,父母已经不在,只有纪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

    纪旭双腿往茶几一靠,叼着烟说:“月底就要跟禾德签约了,恭喜你啊,稳坐纪家继承人的位置。”

    “那也要感谢哥哥没有给我使绊子。”她笑,“有了禾德这个联盟,我一定会把纪家的家业发扬光大。”

    “啧。”纪旭轻叹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总在想,你何必呢,女人嘛,找个好男人嫁了就是——”

    说完,他似乎想起什么,笑出声来,“哦,我忘了,你喜欢的男人不喜欢你。”

    纪姝宁慢慢看向纪旭,眼神凌厉,“没关系,多笑,等爷爷去世,你没几天好日子了。”

    “是吗?”纪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我就提前庆祝你,庆祝你坐稳纪家继承人这个位置,最好让纪家长盛不衰,让我们几个哥哥也能过上好日子。”

    他站起身来,“劳烦你跟大伯说一声,我就不在你们家吃饭了,吃不惯啊。”

    他吊儿郎当的朝着门外走去。

    纪姝宁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滔天怒火蹭蹭往上冒,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后,她便将他喝过的水杯猛猛摔在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水杯在地面上碎成无数碎片,吓得路过的佣人们脸色惨白。

    *

    葛瑜已经连续腹疼两天了。

    院方查来查去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只能说饮食过于油腻,开了些调养肠胃的药。

    简繁看到她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自责万分。

    院方做的营养餐清淡,很符合健康标准。但因为跟她前夫有关,便私心觉得要争个高低,一句话要争,一顿饭要争,争到最后,受伤的却是葛瑜。何必呢?何必要因为自己那点好胜心,害她至此?

    葛瑜看到简繁略有些苍白和不知所措的模样,想开口安慰他。

    但是腹部疼痛难忍。

    她用尽所有力气朝着他招了招手。

    简繁见状,走到她身边坐下。

    葛瑜拍拍他的手臂,声音虚弱,“我没事,等回国我请你吃火锅,重油重辣的火锅。”

    简繁轻轻‘嗯’了一声,眼眶泛红,“你请客,我付钱。”

    葛瑜轻笑。

    她缓缓闭上双眼,企图用睡眠来缓解那隐隐不安的痛感。

    她的梦,向来都是悲凉的。

    乌州那一隅天地困住了她所有的灵魂。

    她就像是出窍般,再次来到那个地方,来到她抱着宋意玩耍的大厅,来到她跟宋伯清相拥的房间,来到他们一家三口生活过的地方,哪哪都充斥着岁月静好和细水长流。

    突然间,仿佛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搂住她的腰,灼热的大掌贴着她纤细的腰身,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轻而易举占据所有感官,她慢慢回眸,看见宋伯清站在身后。

    真讨厌啊。

    一而再再而三梦到他。

    到底是那一枪的应激太严重了,还是因为她太想他了?

    她伸出手圈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脖颈,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他的颈部,一滴一滴烫得厉害。

    宋伯清在她耳边喟叹:“怎么这么爱哭,嗯?”

    热气吹到耳边,真实得不像样。

    就像他真的从万里之外的国内飞到她的身边,抱着她,跟她说,别怕,我来了。

    在乌州的那一年,他也经常是这样,因为她一个电话就连夜跑过来,陪她几个小时又飞回去。

    可是她只记得他不在身边的日子,只记得躲躲藏藏的滋味。

    其实宋伯清已经尽他能力范围给她最好的了。

    在那段时间里,那段错误的婚姻里,他们都尽可能的爱对方了。

    最后分开,是无奈的,是被迫的,是被环境和人为因素裹挟的。

    ——他们只是离婚了,不是不爱了。

    葛瑜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黏糊着,缓缓睁开时,透过窗外的月光,她看见了宋伯清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这样近的距离,他眼里的倒影一清二楚。

    她眼睛发红,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带来的温热,“你怎么来了?”

    “医生说你肚子疼,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他握住她抚摸脸颊的手,“现在还疼吗?”

    “嗯。”她有些委屈的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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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

    宋伯清的大掌透过衣服贴合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捏着,“这样会好点吗?”

    其实并没有太好。

    但是他坐了一天的飞机赶过来,只为这样小小的疼痛,葛瑜敏感的情绪如同滔滔江水,瞬间崩塌,她再次伸出手圈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泪水很快浸湿他的衬衫,泪水丰沛。

    宋伯清不知道她为何哭得这么厉害。

    他拍了拍她的细腰,“很疼的话,我去叫医生,好吗?”

    “不要。”葛瑜摇摇头,“就这样躺着,躺躺就好了。”

    “今天吃了什么?”宋伯清问,“有没有相冲的食物?”

    葛瑜不语,只是抱着他。

    两人躺在病床上,这样平静而温馨的相拥着。

    宋伯清疲累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双臂如同藤蔓从她瘦弱的肩膀绕到后背,紧紧的抱着她,另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令她跟他的身体能契合得毫无缝隙。

    男人闭上双眼,感受着这短暂的幸福。

    有多少年没这样过了?

    以前每天都能抱得到,亲得到的人,现在却经历了这样漫长的分离。

    此时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多,宋伯清进门时,门半开着。

    房间里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暖黄的光晕柔柔地铺开,勉强勾勒出床上相拥的轮廓。

    寂静漆黑的夜里,门外似乎站着一道黑影,黑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病房内——葛瑜背对着门,蜷缩着,大部分身体被被子覆盖,只露出散在枕上的黑发和一截白皙的后颈。而她身边,那个男人侧身躺着,手臂横过她的肩膀,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圈在怀里。男人的脸埋在葛瑜后颈的发丝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宽阔的肩背线条,和放松的、仿佛已然沉睡的姿态。

    谁能这样自然而然的爬上她的床?谁又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拥抱着她?

    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简繁的胸膛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挺挺的插入,疼得他难以呼吸,他攥紧双拳,遏制着想冲上前去推开男人的冲动。

    但他没有。

    因为他没资格。

    他就那样站着,浑身冰冷。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手臂横亘在葛瑜后背,那么自然,那么牢固,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葛瑜微微蜷缩的姿态,透出一种全然的放松和……归属感。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亲密。

    他最后看了一眼门内那刺目的温馨景象,然后,他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寂静的夜,所有东西都在无声放大。

    哪怕简繁的脚步再轻,动作再柔和,也能被葛瑜捕捉到。

    她微微睁开双眼,低声说:“门外有人?”

    “护士吗?还是文西吗?”

    宋伯清偏头望去,漆黑的走廊里,有一抹身影映入眼帘,他平淡如水的回应:“没人,你听错了。”

    说完,他低头看着她,说道:“现在有没有好点?”

    “好点了。”葛瑜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坐那么久的飞机来看我,也不怕落地我就不疼了?”

    宋伯清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淡淡的笑意和宠溺,“不疼最好。”

    他将她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小瑜,你现在还恨我吗?”

    葛瑜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眼睛眨了两下,“那你呢?你恨我吗?”

    “恨。”他声音低沉沙哑,在她身体一僵时,紧紧抱着她,“恨你这五年过得不好,不跟我说,恨你当时走得那么坚定决绝,恨你没像我那么爱你一样爱我。”

    “那我也恨你。”葛瑜声音轻柔,“我恨你那么草率的提出离婚,还是在宋意死后提出来的,我恨你这五年没关心过我,我恨你在我回到雾城后,从来没关心过我。”

    “那我们扯平了,好吗?”

    “不好。”葛瑜摇头,“你受过的伤比我少。”

    在宋伯清没有提出复合之前,葛瑜跟应煜白在于洋市里,挤着小小的合租房,被悬顶的风扇砸了个半死不活,后来搬到现在住的民房里,依旧过得很艰难,那个房间很小,比起她跟宋伯清住的大别墅,就像小狗住的,她时常蜷缩在床上在想,是自己好日子过惯了吗?为什么住这样的房子会觉得很难受?

    她强迫自己去适应这样的生活。

    适应习惯了,再回想起之前跟宋伯清的风花雪月,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现在,她又被他拽回曾经的生活里。

    他会给她很多钱,会安排这样好的医院和一大堆医生、营养师照顾她。

    是因为他爱她,所以愿意这样做。

    她体会过他的爱,也体会过他的恨。

    爱得毫无保留,恨也毫无余地。

    所以她无法成为当年那个能全然接受他给予、并为此欢欣雀跃的葛瑜了。

    她一定要在这件事上锱铢必较。

    宋伯清抱着她,低声说:“那就慢慢还。”

    “睡吧,我陪你。”

    第62章

    宋伯清来了以后查了葛瑜所有的用餐情况和日常活动。

    文西自知做了违背上司的事,直挺挺的站在那等着宋伯清发落。

    寂静的氛围压迫感十足。

    室内的暖气犹如夏季的高温,一寸寸炙烤着文西,他觉得自己额头沁出不少冷汗。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葛瑜从门外走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宋伯清和文西不约而同的望向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宋伯清冲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葛瑜轻声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看着他手里的文件,本来以为是什么商业机密亦或者集团内部的工作内容,但没想到全是关于她的信息,比如昨天早上吃了什么,吃了几口,又或者去院子里转了几圈,心情如何。最后还有她询问文西[宋伯清在雾城怎么样了?]这样的话。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看向了文西。

    文西已然是汗流浃背,无暇顾及她的情绪。

    她愤愤不平,猛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宋伯清见她离去,把手里的文件合上,看着文西说:“最后一次。”

    文西微微鞠躬:“是,先生。”

    葛瑜走进病房,隐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快速的将门关上,在关上的最后一秒钟,一双大手扣住了门框,阻止她关门。

    她气愤的用力摁压,却也无法阻挡门外人的力度,来回拉扯了几下,最终放弃挣扎,任由他推开房门。

    房门不受限制后,他推门进来,又迅速将门关上。

    葛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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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仰头看他,夹着几分愠怒,“你不是派文西来照顾我的,你是派文西来监视我的!”

    她生气起来眼眸圆润,红艳艳的唇抿着,气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宋伯清假意被她的气势吓到,很诚恳的道歉:“抱歉,我只是担心你出事,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他走就好了。”

    “可这是我发现你才让他走!我不发现你是不是还是要让他继续在我身边!把那些什么吃的……穿的……用的……还有什么。”她有些说不下去,“而且我没问过你在雾城怎么样,文西不老实,他故意说一些你想要听的话。”

    文西跟了宋伯清那么多年,这是宋伯清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文西不老实。

    他微微挑眉,顺着她的话回:“嗯,他不老实,我把他开了。”

    “别——”葛瑜听到他这话,有些慌,“他跟你那么多年,你干嘛开他。”

    “他不老实啊。”宋伯清非常严肃认真的跟她说,“我是不会用一个不老实的员工的,我把他安排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照顾你,不是用来传递是非的,我现在就开。”

    葛瑜小声地说:“他也不算传递是非。”

    宋伯清微微挑眉。

    “你不用开他。”葛瑜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说道,“我是有问过他这个问题。”

    宋伯清拿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

    随后不动声色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深深的看了她几秒钟后,上前抱住她,低声说:“以后想关心我,直接问我,直接让我知道,好吗?”

    突如其来的拥抱,令葛瑜十分不适,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但怎么都推不开。

    那天距离清明也不过堪堪半月。

    清明的雨水充沛,连着德国的天也泛着难以言喻的潮和湿。

    葛瑜挣脱不开他的束缚,便任由自己倒在他的胸膛上,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室内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葛瑜缓缓开口:“我想给宋意移坟,清明后。”

    宋伯清沉默片刻,“为什么突然这么想?”

    宋意目前的墓地是宋伯清找人算过的,各方各面都好,唯独一点不好,水气太重,种在墓碑旁边的那株桂花树从今年起已经腐烂生不出枝芽。说来也是怪事,往年长势都丰茂,怎就偏偏今年出问题?

    葛瑜想把宋意的坟迁回老家,但又怕宋伯清不同意。

    毕竟南河距离雾城太远太远。

    南河当地是有说法的,桂花树代表轮回,如果树木生长茂盛则代表死去的人轮回成功,如果长势颓败则代表冤魂不散难以进轮回路。虽然这种说法放到当今社会是荒唐、荒谬、迷信。但没人能阻止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和在乎,一棵树能成为寄托,一捧土也可以成为寄托。

    只要这捧土、这棵树好好的,她才能安心。

    不过迁坟是大事。

    宋伯清不见得会答应。

    葛瑜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就是看到树坏了,南河那样潮湿的地方,桂花树经年不坏,雾城这样干燥,也才五年,坏成这样。”

    宋伯清低头看她,“一棵树,我找人去换。”

    他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

    能留在德国的时间很短,他陪着她去逛附近的公园。

    上午阴天,下午就有充足的阳光。

    两人并肩走着。

    公园里的人很多,孩童们在玩耍,大人们在交谈,也有不少的情侣牵着手在散步,宋伯清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有意也像无意,葛瑜偏头望去,下一秒,柔软的手就被他紧紧牵住。

    葛瑜下意识反抗,挣扎了两下。

    渐渐的,就不挣扎了。

    春风萧瑟,两人漫步着。

    葛瑜怀孕初期落地乌州后,他们经常这样,宋伯清会牵着她的手出去散步,那时的葛瑜话很多,很密,叽叽喳喳说着一些生活中琐碎的小事,宋伯清听她说,眼里充斥着浓密的宠溺和爱意。

    这么多年过去,她不再是那个会跟他叽叽喳喳聊一大堆无聊事的小姑娘了。

    也就五年的时间。

    改变的何止是一个人的性情。

    还有很多被改变,却发现不了的东西。

    例如这样的天,她已经不想再逛了。

    宋伯清看她脸色不好,问道:“是不是肚子还难受?”

    葛瑜摇摇头,“想回去了。”

    宋伯轻轻‘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医院后,宋伯清让院方端来了一些滋补的汤,他舀起汤放到小碗里,再把小碗递给她。

    葛瑜胃口不好,喝了两口就不愿意再喝。

    宋伯清见她兴致恹恹,说道:“你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你不说我只能干着急。”

    “没有不舒服……”葛瑜坐在病床边上,看着他,“就是忍不住会想起过去,再联想现在。”

    宋伯清没有任何波动,拿起汤匙递到她唇边,说道:“觉得我变了?”

    “不知道……”她呢喃,“就是觉得难受。”

    宋伯清笑笑:“小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不了解自己?”

    葛瑜怔怔的看着他。

    “过去跟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看着她,“你不要害怕开始,不要害怕原谅,更不要害怕自己做出的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我跟你说过,我不会让过去重蹈覆辙。”

    葛瑜吸了吸鼻子,张开嘴由着他的汤匙递进嘴里。

    一口一口往下咽,鲜甜的汤水充盈着胃部,驱散了不少的不适。

    宋伯清傍晚就要走了。

    他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说,出了事要给他打电话,难受也要给他打电话。

    她站在医院门口听着他说的话,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说分别难过。

    可是他们已经分别过无数次,这一次也不过是无数次里最普通的一次。

    她已经习惯跟他分别,习惯跟他相隔万里。

    宋伯清交代完所有的事坐上车,隔着车门,他望着她,突然问:“小瑜,你喜欢法国吗?”

    葛瑜怔怔的看着他。

    “我们去法国定居好不好?把宋意一起带走,那里有个地方不干不湿,气候宜人,你一定会喜欢。”

    葛瑜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有些承诺,他只管说,不管给。

    她红着眼眶,缓缓开口:“我不喜欢。”

    宋伯清笑笑:“等我空下来带你去,你会喜欢的。”

    说完,车窗缓缓摇上。

    车子朝前驶去,葛瑜看着车身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朝着车子追了上去。

    而车子在开出去十几米就看到了在车身后的葛瑜,宋伯清立刻让司机停车,推门下车朝着反方向跑去,一把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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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来的葛瑜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傻不傻?追什么?”

    “我……我……”葛瑜抓着他的西装,湿润的眼眶里蓄满泪水,“我就是想跟你说。”

    她的语气断断续续,因为奔跑而喘息,“不要老是给我承诺,不要老是跟我说‘下次’‘以后’,我从来就没有等到过你嘴里说的‘下次’‘以后’。”

    宋伯清听到这话,心疼得不行,紧紧抱着她。

    抱了不知多久,缓缓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声说:“那我们就不等‘下次’,不等‘以后’,现在就跟我走,跟我回雾城。”

    葛瑜一愣,泪水朦胧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跟我回去,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宋伯清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我不会再让你等无数的‘下次’。”

    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淌,全落在他的掌心。

    葛瑜呜咽一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她等了无数的下次,等了无数的以后,终于等来一次实现。

    宋伯清决定带葛瑜回国,是个很冒险的决定。

    所有事情已经到了蓄势待发的程度,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可是当他看见葛瑜在后视镜里奔跑的身影,他突然在想,万劫不复又如何?人生走到最后都不过是一捧黄土,能跟自己的爱人、儿子葬在一起,没什么不好。

    他上楼替她收拾行李。

    葛瑜就站在身侧看着他整理。

    一件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动作熟练的不像久经商场的上位者,只是无数烟火岁月里普通的丈夫。她也不抗拒他叠那些私密的内衣内裤,其实也不能说不抗拒,而是时间紧迫,宋伯清也没起过歪心思。

    当行李收拾完后,他提起行李,扭头看她,“我安排人送简繁回国,你不要担心。”

    葛瑜觉得自己真该死,她居然没考虑到简繁。

    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下楼。

    坐上去机场的车,车外景色如常。

    宋伯清突然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低声说:“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你尽管说,不会再有‘等下次’。”

    葛瑜:“我们能一起去祭拜宋意吗?”

    宋伯清:“可以。”

    葛瑜:“我可以当着你的面说纪姝宁的坏话吗?”

    宋伯清轻笑:“可以。”

    葛瑜泪流满面,“我说她是烧我工厂的人,你信吗?”

    宋伯清:“信。”

    窗外小雨霏霏,街道空濛,偶有撑伞的行人移过,葛瑜望着阴蒙蒙的天气,生出了几分困意,悄无声息中,她再次入梦。

    梦里,他们回到2009年盛夏。

    北市鹤都。

    炽热的烈阳落下,宋伯清就站在城楼的高处冲着她笑。

    那年的爱太炽烈,炽烈到梦里千回百转,依旧会被当年那个谦和温润的男人惊艳驻足。

    第63章

    雾城的天还是有些冷,葛瑜下了飞机就乘坐宋伯清的车驶离机场。

    车窗外的街景渐渐陌生,并不是去玻璃厂的方向。葛瑜轻声开口:“你送我回去吧。”

    “既然跟我回国,就得待在我身边。”宋伯清低头看她,声音低沉,“我要每天看见你,每天和你说话,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葛瑜看了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子缓缓滑入星月湾,停在那栋陌生又熟悉的别墅前。

    宋伯清提着她的行李上了二楼,让出了视野最好的主卧。房内一切如旧——那盏樱桃灯鱼吊灯,那张宽阔的床,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兰花,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仔细看去,兰花的颜色变了,换成了她能清晰辨别的黄、蓝、紫。这些品种本就稀有,更别说这样的颜色,不知要费多少心思。

    葛瑜伸手轻触花瓣,淡淡的馨香萦绕指尖。

    宋伯清推门进来时,她正静静站在花前。“换成别的颜色了,”他走到她身边,“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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