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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苦恼。

    所以当她日夜奢靡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别人叫他一句宋先生很容易的,但是他要接受别人叫他一句小宋,很难很难。”纪姝宁看着葛瑜,“你永远也不会见到喝酒喝到吐的宋伯清,永远也不会见到需要在生意场上曲意逢迎的宋伯清,永远也不会见到高高在上的宋伯清跌入尘埃成为普通人的画面,但是我见过。”

    纪姝宁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淌,“宋家就像一座高山,所有人想翻过去就要脱一层皮,你需要,宋伯清需要,我也需要,我为了帮他跟宋家作对,每天晚上睡觉我都要害怕第二天醒来家里的人会不会因为我而遭殃,宋伯清焦虑得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我为他几乎倾尽所有,可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她双手捂着脸,终究没再忍住,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我不过就是给你发了条信息,你儿子本来就要死了,死了不是正好吗?死了他就没有负担了,不要一场酒一场酒的接着喝,可是他怪我……我不就是给你的工厂放把火吗?你又没死,他为什么下手这么狠?我做错了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纪姝宁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着。

    而葛瑜看着哭泣的纪姝宁,胸口疼得难以呼吸,想要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口。

    “他收集我纵火的证据,一步步逼着我挪用公款,他一步步的把我往死路里逼,可是当年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我帮他,只有我啊……”

    她痛苦的说:“我做了那么多,也仅仅只是换来一个虚假的联姻,他跟我说,这算还清当年的人情债了,哈哈……他一句人情债就抵消了我那么多的努力,哈哈……他真的跟他爸妈说的一样,冷血无情。”

    纪姝宁犹如陷入癫狂,又哭又笑,“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好下场?没有的,没有的……宋伯清这种人,没有心,他没有心……他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他的父母根本不相爱,他没有得到过爱,他怎么会爱人?所以你别得意,他总有一天会厌弃你,等到他厌弃你的时候,你的下场就会跟我一样,被他毫不犹豫的抛弃!”

    葛瑜始终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被她这些话给震惊到,还是难以接受,总是面色苍白,双手紧握。

    最终,才缓缓说了句:“他不是那种人。”

    “不是你嘴里说的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不是。”

    纪姝宁已经听不懂葛瑜在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在自言自语,一会儿在说她跟宋伯清的关系有多好,一会儿又在说葛瑜算什么东西,那癫狂的模样看得她头皮发麻。

    她不再多留,起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走在那条狭长冰冷的走廊里,走了十几步,突然听到纪姝宁的歌声传来。

    非常惊艳的嗓音。

    足以媲美那些歌星。

    但是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展露过。

    她展露在别人面前的,永远只有嚣张蛮横的那一面。

    或许是不得不嚣张蛮横吧。

    在那样的家庭里,生存和生活是两个概念。

    而这一点,是葛瑜永远也无法体会到的。

    离开派出所时,天气突然变得有些冷,她打了辆车前往星月湾。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宋伯清了。

    总气他,怨他。

    却不知道,他也吃了那么多苦。

    车子抵达星月湾时,她没让车子进去,就停在门口,刷了脸进区,一步一步朝着别墅走去,熟练进入后,院子很静,大厅也很静。

    那天是傍晚的五点多。

    天阴得像是晚上的八九点了,别墅周围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门没关,她走进大厅,就看见一头白发的宋伯清站在镜子面前,很熟练的为自己染发。

    宋意去世后的第二天。

    宋伯清一夜白头。

    第65章

    厅内很寂静,静到宋伯清并未发现站在门口的葛瑜。

    他熟练的拿起染发膏涂抹已经发白的发丝,熟练的动作像是已经做过千次万次。

    在没见纪姝宁之前,葛瑜一度的怨恨宋伯清如此纵容她,怨恨她能原谅一个这样说宋意的女人在身边,甚至为此没跟他说过话。可此刻,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满头的白发,所有尖锐的情绪竟像被什么瞬间击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酸楚漫上来。

    宋伯清低头搅弄膏体时,一双手突然从身后绕到跟前,拿过他手里的膏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帮你。”

    宋伯清整个人骤然僵住。那双手他怎么会不认得?他感到喉咙发紧,干涩得生疼,本能地想躲,想像从前维持那份体面的距离,可身体却动弹不得。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望向面前的镜子——这副狼狈衰颓的模样,如何能被她看见?

    葛瑜看他迟迟没有反应,也不管他坐没坐下,就这么帮他染着已经发白的发丝,将发白的发丝涂抹上黑色,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点点的往下掉,最后变成大颗大颗的泪珠。

    印象中的宋伯清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要尊称他一句宋先生。

    可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宋伯清,青丝变白发。

    原来丧子之痛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60-70(第9/19页)

    ,竟可以教人肝肠寸断。

    听到她的抽泣声,宋伯清终于有了反应,缓缓开口:“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葛瑜带着哭腔说,“我很喜欢。”

    那句喜欢传入宋伯清耳里时,漆黑深邃的眼眸颤了颤。

    身后的人顺势圈住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后背上,泪水湿濡了他的衬衫,渗透到肌肤上,滚烫的热泪烫化他的感官,他慢慢转过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你再说一遍。”

    葛瑜抱着他,眼泪往下淌,嘴里反复呢喃:“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

    “不管你是黑发还是白发,不管你对我做过什么,不管躲躲藏藏的那一年,也不管你父母赞不赞同,我喜欢你,我爱你,宋伯清。”

    她接受了。

    接受发生过的一切。

    话音落下,下巴骤然被抬起,灼热的吻落下。

    而这一次,葛瑜不再闪躲,她抱住他的脖颈,张开嘴任由他攻城略地,唇舌缠绕,爱意缠绵。再也没有比这样一个吻更让她觉得幸福,逃避、亏欠、恨意、怨气……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任由他抱着她坐到了台面上,‘哗啦’一声,桌面上所有的杯子被推到在地,她坐在台面上,双腿勾着他的劲腰,亲密无间的与他拥吻。

    吻着吻着,突然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葛瑜的泪水裹挟着津液。

    睁开眼时,才发现宋伯清也红了眼眶。

    两人喘着粗气,就这么鼻尖抵着鼻尖,宋伯清胸膛剧烈起伏,缓缓开口,“不恨我了吗?要原谅了我吗?”

    “不。”葛瑜哭着说,“我不要原谅像你这样的坏人……”

    “你怪我没有把离开后的遭遇跟你说,可是你也没有把我在乌州那一年,你在雾城的经历告诉我,所以我恨你……我不要原谅你……”

    她的哭腔带着无尽的凄凉和痛苦,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你怎么可以让我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么多好处,你怎么可以在我不知道的深夜里喝得那样烂醉如泥,你明明就不会喝酒……”

    葛瑜自己跑单子,不管红的白的黄色往肚子里灌,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她心知肚明。

    可宋伯清不一样。

    他滴酒不沾。

    别人敬酒,他愿意喝都是给对方抬面儿。

    而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她跟宋意,一次次的妥协,她难以想象那样的酒桌上,所有人会怎样灌他,折腾他。

    想到这,她痛苦不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抬起双拳,一拳一拳的打在宋伯清的胸膛上。

    没用任何力道。

    宋伯清任由她打,低头吻掉她的眼泪,声音嘶哑,“谁告诉你的?”

    那样不堪的往事,是他最无法撕扯开,也是最不想让葛瑜知道的。他瞒了那么多年,谁敢到她面前乱嚼舌根?

    他希望在她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宋伯清,而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帮扶,到处求着资源的普通人。

    葛瑜抬头看他,再也无法抑制情绪,搂住他的脖颈,再次吻上去。

    恨要恨得彻底。

    爱到要爱到绝对。

    这辈子,跟他的情和爱,再也斩断不了了。

    她认了。

    葛瑜的吻很生涩,学着他的模样和姿态一点点往他嘴里送着,努力的勾着他的唇舌,即便勾得并不好。宋伯清被她这股子生涩弄得毫无反抗力,他一把将她抱起,托着她的臀往楼上走,走到一半时,他竭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微微喘着气,说道:“你现在要走还来得及,我可以放下你。”

    葛瑜抱着他的脖子,坚定的看着他,“我不走。”

    宋伯清眼眶发红,“我再给你三秒,我抱你上楼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

    “发生什么,我绝不走!”

    宋伯清眼眸深沉,抱着她往楼上走。

    走到房间后,一把将门踹开,低头吻着她的红唇,一路吻到床边。

    男人冰冷的薄唇变得火热无比,一寸寸的攻城略地,一寸寸的夺取她所有的思绪,她犹如他的掌中鸟,笼中雀,做什么都由他来主导。曾经的反抗不再,她顺从的坐在床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窗外有飞鸟飞过,乳白色的窗帘遮挡住窗外的路灯和视线,影影绰绰的树影落在两人身上。

    室内的温度在逐渐升高,像是初夏来临时的灼热,那种热度几乎快要将她融化。

    那几盆新换上的兰花,色彩绚丽,开得正艳,葛瑜迷迷糊糊的望去,眼底除了那那几株花草绚烂盛开的模样,还有宋伯清的身影。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他头顶已经染黑的短发,锋利的短发发梢从手指缝里溢出来。

    “伯清。”

    她抓住他的短发,有些难以接受。

    明明这样的事情,在以前经历过无数次,她喜欢看他跪下来的模样,喜欢看他高高在上为她服侍的模样。可现在她不喜欢了,她不喜欢他跪下来,不喜欢他这样讨好她。

    她抓着他的短发,企图让他的头远离那里。

    但毫无作用。

    “你上次是不是想问我……”

    “哪次?”宋伯清的语气不畅,回答得含糊不清。

    “就你给我送钢笔那次……那支钢笔,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吧。”她抓着他的头,“你是不是想问我跟煜白有没有做过?”

    听到这话,宋伯清停了下来。

    葛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这件事了。

    就是莫名其妙的,他这样做,她就想起来了,抓着他头的手放松了些,但脸部的潮红却格外明显,“你怎么不直接问我?我可以回答你,没有。”

    “宋伯清,从头到尾,我只有你,只有你……”

    “小瑜。”宋伯清仰头看她,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情至极。

    葛瑜闭上眼,贴着他的手掌,“你呢?你只有我吗?”

    “我只有你。”宋伯清起身,再次吻上她的红唇。

    爱也好,恨也罢。

    不重要了。

    所有的事都可以放下。

    渐渐的,天越来越黑,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暖黄色的路灯的光影照进房间里,隐隐约约将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的身影照出,这样久违的浓情蜜意令谁都不敢再进一步,这样久违的亲密无间令他想要一切都完美,所以在坦诚相见的那一刻,葛瑜突然咬住了他的肩颈。

    剧烈的疼痛从肩颈处传来。

    他低低‘嘶’了一声,单手抚摸着她的后颈。

    滚烫的热泪再次顺着眼眶流下。

    滴落到他的手上。

    “很怕吗?”他低头问她,“很怕我就不继续了。”

    “不怕,我是……”葛瑜哭着说,却说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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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她只是想说,我们和好了,宋伯清。

    我们再也不吵架了。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们再也不恨对方了。

    宋伯清感受到她的情绪,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往里进。

    这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恍惚明白她为何会哭,就好像……他们分开的这五年就像是做梦,宋意去世也是做梦,他们都在梦里,现在梦醒了,他们再次回到了五年前那个热恋的时期,没有误会、没有分开、没有决裂、没有别离,只有爱。

    这股爱的浪潮席卷了她。

    现在,也席卷了他。

    他紧紧抱住她,发红的眼眶里也落下了热泪。

    他再次拥有她了。

    而这一次,天崩地裂,无法将他们分离。

    *

    两人毫无倦意,像是拼命的想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直至折腾到天明才结束。

    葛瑜困极了,汗津津的蜷缩在宋伯清的怀里睡过去。

    宋伯清没有任何睡意,就这么看着她。

    时而动动她黏腻在脸颊上的发丝,时而去动动她毫无知觉的手指,碰哪儿对他而言都像是第一次那样的满足和新奇,十指紧扣间,她在他怀里扎得更深。

    葛瑜这一觉睡到了天昏地暗。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在说话,不知道是谁,很多、很密、难以辨认。

    缓缓睁开双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没缓过劲来的她分不清这在哪。

    动了动身体,身体发软发酸,尤其是胸口,勉勉强强翻了个身,犹如生理期那般的热流涌出来。

    她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了什么,喊道:“伯清?”

    没人回应。

    身侧也无人。

    她艰难的伸出手拿起床头边上仅存的衣服套上,艰难的起身,光着脚下地,一步一步走进卫生间。

    处理完后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衣穿上,推开门走出去,就听到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宋伯清西装革履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熬过夜的人。

    昨晚的肆意疯狂、浪荡风情,到了今天全都消失。

    他变回了那个所有人眼里的宋伯清。

    葛瑜不再往楼下走,就坐在台阶上看着他,托着腮看着他。

    怎么看,都觉得幸福。

    之前在德国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年前的那股冲动、爱慕、欢喜。

    楼下坐着的人是纪家人。

    纪姝宁入狱,纪家前后奔走,最终走投无路还是来找宋伯清了。

    宋伯清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

    纪父缓缓开口:“伯清,你看姝宁这事闹成这样……”

    水杯倒影,微微抬眸,就看见光着脚坐在台阶上的葛瑜。

    两人目光相撞。

    宋伯清的黑眸变得深沉。

    葛瑜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

    第66章

    气氛略显压抑,纪父纪母从两家的交情谈到了纪姝宁为他的付出,谈他们差点联姻成功,谈他们这些年的情分。说到情分,确实是有的,但情分也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消磨,宋伯清已经不想听他们拿情分说事,以身体不适为由,草草结束聊天。

    纪父纪母见他那冷淡的模样,大概也猜到这条路走不通,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走到门口时,纪母握着他的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伯清,你要是对姝宁还有点感情,就帮帮她吧。”

    天突然有些阴了。

    宋伯清抬头看了看天,缓缓开口:“阿姨,半年前,旭耀集团是不是对供应商发过一份供应商紧急通知函?通知函是不是包括鑫明玻璃厂?”

    听到这话,纪母脸色微微异变。

    握着宋伯清的手慢慢松开,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鑫明玻璃厂是宋伯清前任女友所开的,这件事纪母知道。

    但纪姝宁在他们面前永远都说这次联姻是宋伯清真心爱她才决定的,并不是因为想借着联姻去拿禾德的项目。所以在纪姝宁提出要整一整葛瑜的玻璃厂时,纪父纪母自然是答应。

    天色愈发阴沉,豆大的雨滴落下来砸在纪家的车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车子渐渐驶离视线中,宋伯清不动声色的拍了拍纪母摸过的手背,漆黑深邃的眼底发出些许的厌恶和冰冷。

    待完全看不到车子的身影后,关上门转身,走到台阶拐角,就看见葛瑜光着脚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

    目光相撞。

    昨晚的一切犹如流水般涌入脑海,啃咬、吮吸、揉捏的印痕都在身上毫无保留的展现,密密麻麻的痕迹从脖颈一路蔓延到小腿,宋伯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走上前将她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葛瑜圈住他的脖颈,乖巧的倒在他的肩膀上。

    等他抱着她走进房后,将她放到床边,蹲下身来揉着她的小腿。

    真可怜。

    这条腿昨晚被他压得厉害。

    他拿出旁边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那些痕迹上,葛瑜双手撑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涂抹,也不知道涂抹到第几个痕迹,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昨天技术不好,有些地方还没完全染黑,露出些许白发,手指捻过那些白发,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嘶’的一声,低头望去。

    宋伯清抬眸看她,“疼了?”

    葛瑜双脚踩在他的大腿上,脸有些发红,“里面不疼,你别抹药。”

    “药拿了两种,肯定都得涂。”他很认真、很虔诚,看不出来是故意的,手指沾染着药膏往里送,说道,“你忍忍,这样肿不涂药发炎就更难受了,我不想你去医院做检查,那些仪器检查来检查去的,医生也看来看去。”

    “那你昨天怎么不知道节制点?”葛瑜咬着红唇,双手往后撑着,露出白皙细嫩的脖颈,整个身形也划出一道优美的线条,人往后倒,仰头看着天花板,说道,“一下一下那么重,我头顶都撞疼了。”

    “怎么不说?”宋伯清眉心拧着,“头顶哪撞疼了?”

    他站起身来要查看,葛瑜摆摆手,“就那两下……”

    她自顾自的揉着自己的头顶,说道:“我昨天发现你是不是把房间给翻新了?”

    宋伯清轻轻‘嗯’了一声,抬眸望着她。

    葛瑜看着天花板看了片刻,察觉到那股视线后,将头低下,撞入宋伯清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这会儿了,葛瑜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离谱,光着的脚踢了踢他的胸膛,企图让他转移视线,却在她抬起的那瞬间,入得更深,莹润的脚趾卷曲紧,拧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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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涂药还是看我?”

    面前的葛瑜娇艳明媚,带着许久未见的娇俏和活泼。

    尤记得刚到雾城的时候,沉默寡言,闷沉少语,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般,了无生机。即便这阵子两人的感情有了些许进展,但跟当年比起来,远远不够。她对他仍有戒备,仍未敞开心扉,也仍未决定原谅他。

    他紧紧抓着她蜷曲的脚,说道:“看你。”

    “小瑜,你很美。”

    他的夸奖从不吝啬。

    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葛瑜的脚顺势在他肩膀踢了踢,脸红得如玫瑰般,昨晚他浪荡,她也没好到哪里去,一身伤痕,有她一半的纵容。

    偏头望向了旁边的兰花,看到了五颜六色的色彩,娇羞的眼眸里溢出了些许的感慨。

    曾几何时,她不告诉她自己辨不清红色,想让他自主发现。结果他送了一盆又一盆她看不清的色彩的花,又送了一件又一件她看不清颜色的衣服和首饰,在她拧巴的世界里,这样的不清不楚,意味着不够爱。

    时间匆匆过去五年。

    现在的她好像不会再盲目的以他发没发现她的细节而作为爱不爱的凭据。

    他爱她。

    她确定。

    宋伯清见她盯着那些兰花,问道:“怎么了?是花儿不好看吗?”

    “没。”葛瑜回过神来,“是你的头发没全染完,我帮你染完。”

    宋伯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宋伯清一夜白头的事,除了纪姝宁知道,没人知晓。

    据说也是意外发现的。

    那个时候两人共同出差,坐飞机时,纪姝宁半夜苏醒过来便无法入眠,她进入宋伯清的舱内,看见他侧身躺在床上,发尾露出来的一抹白刺痛她的双眼。距离宋意去世,也不过仅仅半年,他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做事如同木偶,毫无人气。

    葛瑜听着他说,心里痛得不行。

    梳子梳过刺眼的白发,一寸一寸,从白发染成黑发,覆盖住他曾经痛心疾首的往事和绝望。

    宋伯清开口:“明天是清明,我们一起去看儿子吧?”

    葛瑜红着眼眶,“你之前说要送他一份大礼,就是纪家这份大礼吗?”

    “是不是比想象中差点?”宋伯清叹息,“纪家根基很牢,几房的能力也不小,想扳倒整个家族是不可能的,但是想扳倒一个人,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看着镜子里的葛瑜,“是不是不够厚重?”

    说着,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来一支黑色丝绒盒子递给她,“加上这个。”

    葛瑜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着一条项链,项链不算特别华丽,在工厂干活、出差、面见顾客都可以戴,背面刻着她名字的缩写,手指滑过项链,说道:“你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拿这种东西来敷衍我。”

    宋伯清笑了笑,“那我该怎么哄你,你才开心呢?”

    葛瑜认真想了想,从身后圈住他的脖颈,蹭了蹭他的脸颊,“不要再跟我吵架,不要再怀疑我,做什么决定要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扛。”

    宋伯清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像极了做梦。

    他偏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我保证,不再重蹈覆辙。”

    *

    今年的清明没有下雪,没有去年的寒冷。

    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葛瑜跟宋伯清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小孩爱玩的纸扎玩具,各种各样的,还有吃的,光是奶粉就准备了好几罐,还有衣服,葛瑜之前一直想给他烧几件漂亮的衣服,但之前来的时间都很短,再加上都是暴风雪天,很难烧得起来,所以一切都从简。

    今年不同,是艳阳天。

    一个,五年都从未见过的艳阳天。

    其实宋意的忌日并不是今天,而是清明节前两天,大概是去年的相遇重逢并不完美,也可能是不想再在忌日这天过度悲伤,两人默契的没提起忌日祭拜,选择了清明节。

    宋伯清跟葛瑜提着一大堆东西来到墓碑前时,一只飞鸟掠过,落在旁边的桂花树上。

    葛瑜看到桂花树,愣了一下,指着树干,说道:“伯清,你看,树枝是不是发芽了?”

    宋伯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枯木,经过一整个冬季,竟然生出枝芽。

    他笑着点头,“是啊,发芽了,这么看来,不需要迁坟了?”

    “不要了。”葛瑜感叹,“我们老家总说种在坟墓边上的桂花树要是枯了、坏了、生病了,是不祥之兆。”

    “儿子在这待了五年了,早已经习惯了。”

    宋伯清摸了摸她的头,烈阳下,他往后退了两步。

    葛瑜看着他的动作,隐隐约约猜到什么,但又不敢深想,只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喉咙深处跃出来,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当年的他们没有求婚、也没有办过婚礼,草草的领了证就怀孕。

    所有新娘该有的东西,她都没有过。

    是要弥补她了吗?

    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时,就见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到桂花树,将几根已经发黄发枯的树枝折断,再将折断的树枝当做燃料,在旁边的小坑里点燃,一件件玩具和衣服被扔进火堆里。

    袅袅烟雾和火势剧烈化出的热浪,令葛瑜激动的心一点点平静下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的松了口气。

    也是。

    谁会在墓地求婚?

    她走到火堆前,跟着他把东西一点点的扔进火中。

    火堆里传来燃烧物烧灼爆裂的噼啪声,葛瑜有些怕火,自从上次玻璃厂着火后,她就有点儿怕,以至于现在窑炉也不巡视了,都是于伯去照看的,她往后躲,宋伯清看见了,笑着说:“你去给儿子弄水果,不用管这些了。”

    葛瑜巴不得。

    她起身走到墓碑前弄水果和奶粉。

    弄着那些水果和奶粉的时候,葛瑜突然就哭了,带着哭腔说:“伯清,我们的儿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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