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重新回到原本既定的轨道上,【柯莱】带玩家他们先去了巡林官的营地,对于须弥的近况,【柯莱】能凭借体质的特殊性见到须弥的另一面,【提纳里】这里则可以探听到教令院目前的策略与行动。
玩家把涉及谋略方面的内容推给【荧】思考。
他坐在帐篷的木椅上,滑动解锁的提纳里的资料。
倒影世界的巡林官,人生轨迹和现实世界的【提纳里】相差不大。就是在深渊如今保留的历史里,提纳里不需要照顾被好友从蒙德带回来托付的【柯莱】,也没有协助朋友们拯救【纳西妲】的必要性,日常生活可能没有原作世界来得那么精彩。
【提纳里】微笑着说那样不是很好吗。
玩家的概念里精彩等于危险,而提纳里生活在一个不危险的世界。
玩家从【提纳里】的回答中意识到什么。
“你已经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交流过了?”玩家下意识开始上下扫描【提纳里】,想找出他身上类似黑蛇之炎这种可以储存记忆的媒介。
“准确来说,就在刚刚。”【提纳里】给出的具体时间点就在玩家走入帐篷与【提纳里】对视的那一刻。
这也对应【柯莱】之前说的,除了她有互换迹象,其他人顶多是能看到地脉制造的幻象的这些话。
【提纳里】更乐意把这个互换解读成接受记忆。
坐在这里的仍然是他本人,但由于玩家的到来,他的脑内多出了一段本不该存在的记忆,他迅速以旁观者的身份接受了这份新记忆,中途确实出现过混淆自我意识的情况,但【提纳里】很清楚他的自我该是谁。
他是赤王麾下巴螺迦修那一族的后代,或许是因为这份血脉曾与禁忌知识共存,祖先保留的手稿也有神赐之后忽然开智觉醒的记录,所以他能迅速地用理智判断从灵魂深处冒出的记忆与意识,是轮回中被葬送在过去的前世的他自己。
“相当于融合?”
“有这个机会。”【提纳里】笑起来,“但得到这些记忆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轮回中不同的我们经历的事情可能只有细微差异、可能完全相反,这些矛盾冲突会让我们无法适应原本的生活。”
用意识的形式传输这些记忆是最合适的。
这样互换的受害者能更轻松地区分现在的自我与另一个自己,在地脉修复之后,即使保留了轮回中的记忆,也能轻松地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把与自我的相遇当成是命运的馈赠。
像是【柯莱】,要是她完全接收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对黑蛇之炎产生错误认知,认为那是可以随意驱使的武器,这是还算轻的副作用,【提纳里】主要担心她的世界观受到冲击。
倒影世界的草神存在本身,对这个世界的【柯莱】而言就是一种伤害。
“你那里的草神不是纳西妲吗?”【派蒙】忍不住扭头询问。
【柯莱】不在场,这是【派蒙】能知道这个消息的最好时机。对于这个答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荧】也非常好奇。
“散兵?”旅行者询问。她口中的这位第六席曾经在须弥登神。
“博士。”玩家摇头。真可惜,旅行者没有猜对,倒影世界里须弥的神祇,是原作里在挪德卡莱登神的那一位。
当然,【荧】或许也想到了,因为【散兵】和【博士】虽然同为愚人众的反派,但前者没有在执行官的立场上一去不复返,后者却坏事做尽,【柯莱】童年的苦难,那位道貌岸然的第二席可谓是最大功臣。
对于【柯莱】而言,自然是后者打击更大。
很显然【荧】和最初的玩家一样无法接受事实,所以刻意回避,不抱希望地问出了另一个候选人的名字。然后得到了原本被她划掉的错误答案。
【派蒙】像是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等等等等——”【派蒙】一下子要蹿到帐篷顶部去,“博士?!他是草神?!!那个世界的须弥还好吗?!?!”
她看看点头的玩家,又看看【提纳里】,悲伤地发现这个【博士】本人都叹为观止的发展在倒影世界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世界的须弥很好。”玩家的视线从帐篷的垂帘收回,在确保隔音到位的情况下回头回答了【派蒙】的质疑,“不用担心,那个世界的赞迪克,和之前被教令院大贤者囚禁的小草神一样有名无实。”
“——不许把纳西妲和博士比较。”【派蒙】的身体降下来了,她稍微冷静了一点,但在聆听的过程中还是不由得认真纠正玩家的不恰当对比。
“嗯,我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玩家对【派蒙】的纠正表示理解,他点头简单交代了情况,“他是须弥现任的神,也是须弥唯一的实验体,他没有伤害其他人的机会,只会把自己切成无数实验耗材用于各种限制级的研究。”
“很早之前教令院会发放神明的切片。”【提纳里】按住眉心,“兔子、松鼠、蕈兽、遗迹守卫……好在小吉祥草王大人及时赶回来了。否则我不止要怀疑教令院所有生物标本的来源,更要担心我锅里食材是不是赞迪克的拟态。”
“嗯。所以不用怀疑他会对须弥不利。”玩家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想,赞迪克如此不把自己的切片当人,若是有机会和这个世界的【博士】相遇,或许他并不介意帮着【柯莱】射杀【博士】。
毕竟那些被他抛弃的切片,哪怕是昨日刚从身体里剥离出去的切片,对赞迪克而言都是他者,是被他这个神制作出来、生来只为他牺牲的附属品。
纳西妲有资格教诲赞迪克不伤害他人,但唯一无权置喙赞迪克如何处置自己。也不是说赞迪克有什么自虐倾向所以选择如此对待自己,可能他确实有点儿,但追根溯源,追逐真理的路上势必会有牺牲,在他不能挣脱神明规则束缚却需要实验数据支撑理论的前提下,那当然是只能对自己狠点了。
反正把他视作反派的人,对此也喜闻乐见?同样是其中一员的玩家,在心里如此回答。
“……”【派蒙】在这个不适合孩子聆听的谈话中一脸痴呆地持续下降,脚尖快落到地面,“让他当神明真的没问题吗?”
她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担心赞迪克蒙骗纳西妲对须弥不利,现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则是很怀疑须弥人的精神状况。
“有库塔尔看着他。”玩家努力安慰【派蒙】,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三月女神的【哥伦比娅】在倒影世界很负责地看管赞迪克。
就是因为库塔尔从须弥抱回来一只幼年赞迪克赠
《[原神]共枕的执行官被反穿了》 23-30(第12/13页)
送给桑多涅,纳西妲才能发现赞迪克在须弥阳奉阴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须弥阻止情况恶性发展。
“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派蒙】蹦迪成了名画里的呐喊,“这不是让人更不放心了吗?而且哥伦比娅为什么会在须弥帮忙看着赞迪克啊?!”
“嗯……”玩家沉思,然后摊手,“这个世界的博士在早期也把哥伦比娅当妹妹看待。在另一个世界线里,他们是一直相亲相爱的家人,也是可以想象的。他都能当草神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说得对……”【派蒙】可以理解【提纳里】为什么要以旁观者的立场去接收那份记忆了,那个世界光是让她听到这些故事,就足够让她头晕目眩身心俱疲了。
“照这个发展,散兵是雷神?”同样精神恍惚的旅行者忍不住问道。看来她上次去那个世界搜集的情报完全只是令人震惊的冰山一角。
“是的。”玩家点头,说到这里又忽然记起来这个世界的【散兵】已经以【流浪者】的新身份生活在须弥,如今是就读于教令院因论派的学生。
玩家有机会遇到【流浪者】,看到【流浪者】得知另一个自己作为幕府将军治理稻妻后,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有趣表情。
“他成神的执念已经很淡了。”【荧】倒是能提前回答玩家的这个问题,认为【流浪者】将那个身份视作麻烦的概率高于他登临神位的欣喜。但不可否认【荧】本人也很好奇。
在【提纳里】的帐篷里到现在,在场的人都没什么心情继续聊下去,再聊也是心不在焉,索性【荧】带着【派蒙】和化城郭的两位老朋友告别,朝着须弥城前进。
首要目标是见见这个世界的【纳西妲】,主线任务是解决世界树旧疾复发,支线任务是与所有自机角色见面,委托任务是找到深渊王子。
玩家被【荧】带着达成第一目标的时候,他刚到净善宫,刚对上【纳西妲】的眼睛,然后他眼前的景象一片扭曲,他的灵魂与身体在这一刻汇合,他出现在一个在游戏里曾经抵达的熟悉空间。
玩家仰起头。
他看到这个世界的【大慈树王】——
作者有话说:入v啦。更新时间调到晚上9点。
23—28章是倒v。标题已经备注说明。
很抱歉更新依然保持隔日更状态。
感谢阅读。感谢订阅。
第30章大慈大悲
做过须弥主线的都知道,主线结束之后提瓦特再无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将自己和世界树上的禁忌知识一起从提瓦特的历史上抹消。提瓦特没有人记得这个世上曾经存在过大慈树王,世界遗忘了她,世界树重新恢复健康。
但遗忘不代表一切从未发生。世界树没有大慈树王的记录,时间轴上大慈树王却是确切存在。
这就意味着镜像世界作为提瓦特被遗弃的历史,能保留大慈树王这一不可说存在,并且由于整个镜像世界浸在深渊之中,大慈树王没必要和禁忌知识同归于尽,所以即使剧情发展到主线后这个时间点,所有人也都记得大慈树王。
现实的提瓦特就不是这个情况了。
【荧】已走遍七国,须弥的剧情早早落幕,这个世界早就不存在【大慈树王】,记住【大慈树王】的唯有【荧】这个来自世界之外的降临者。
然后【空】又促成地脉修复,世界树被时间强硬倒转时间,一些原本被删除的历史,在不停歇的撤销指令与重塑中重新浮出水面。
世界树重新记起【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复活。
但当事人并不为此高兴,她选择主动牺牲自己治愈世界的神,如今意识苏醒,她没有自己能重活一次的快乐,有的只是愈发扰人的忧心忡忡。
她的存在就意味着深渊还在。如今深渊掌握「命运的织机」这一篡改世界树记录的大杀器,难道要放任整个提瓦特的命运按照深渊的预期进行吗?
不可能的。即使如今深渊的代表人物是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他修改地脉信息只是为了保证坎瑞亚复国的合理性,不会伤及无辜,可有时候一个人选择的立场本身就能伤害很多人。
把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个人的仁慈,是相当不现实的。【大慈树王】不会指望【空】的立场一直正确,她很高兴【荧】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理智,主动来和【纳西妲】谈话施以援手,但【荧】找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带着一个深渊之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在此空非彼【空】。
【大慈树王】在与玩家对视的那一刻成功接收镜像世界纳西妲的留言,也把玩家拉进了她所处的世界树空间。
“我会将你的身体从枫丹的异度空间送至离渡谷的秘境中,希望这能为你和旅行者的计划提供帮助。”【大慈树王】声音轻柔,“谢谢你们,这本来不该是你们承担的责任,你们能这样热心、慷慨地帮助我们,是提瓦特的幸运。”
“太客气了。”玩家摇头,他没有【大慈树王】想象得那么热心肠,“我想要帮助的都是那些人格魅力已经征服我的家伙。真要说起来,能有你们,才是提瓦特的幸运。”
要是提瓦特里的角色无聊无趣,提瓦特的故事泯然于众,玩家也不稀罕来到这片大陆上冒险了。
正是因为玩家喜欢这里光怪陆离的故事,正是因为玩家喜欢他在游戏旅途中遇到的朋友们,他才愿意成为一个旅行者。
而且玩家的生活成本比【荧】更低,他只用养活自己,有时候自己都不用自己养,每天吃吃喝喝,已经够满足了,对义务帮忙没有任何意见。
以及玩家都不觉得自己现在是在义务帮忙,他现在完全是公费旅游。需要耗费脑细胞的需要耗费体力的活儿,都有其他富有责任心的战友帮忙分担。
“你们都该拥有一个幸福的结局。”玩家仰头看着【大慈树王】,眼前神明的身体在虚实中明灭,洁白的衣袖沾染血污,他对于须弥最终能成功渡过难关很有信心,但是,“地脉修复完毕后,你又会消失。”
“这不是好事吗?”【大慈树王】笑道,“那意味着须弥彻底摆脱深渊的困扰,深渊的计谋没有得逞。”
【大慈树王】抬起袖子,裙摆边缘沾染的血色涌动着,具象化深渊的禁忌知识侵蚀她身体的进度。
【大慈树王】说在她的感知里,深渊教团倾向于在新的世界树记录中保留她的存在。她的存在可能是深渊新阴谋的开始。所以如果她在事后消失,那就意味着深渊教团的某个计划落空。她对此欣悦。
“你不该死去。”玩家凝视【大慈树王】的眼睛,他曾隔着屏幕看着眼前的白发神明化作粉尘随风飘去,正如他坐在无法触摸舞台的观众席直面芙卡洛斯将自己连同枫丹的神座一同销毁。
“你有获得什么记忆吗?”玩家忽然仰头看着【大慈树王】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他指着自己,“你记得我们在很早很早之前认识,你嘱托我照顾纳西妲这件事情吗?”
【大慈树王】摇头。
“你刚才得到了讯息。”有了【提纳里】的前车之鉴,玩家有额外注意第一个照面时
《[原神]共枕的执行官被反穿了》 23-30(第13/13页)
剧情人物的眼神变化。
【大慈树王】颔首。她说那是玩家认识的纳西妲送来的一些重要情报。但她并未得到镜像世界大慈树王的记忆。【纳西妲】也是一样。她只是得到讯息,而非记忆。镜像世界的纳西妲在出发之前应该已经跟玩家说过这件事了。
玩家说纳西妲确实说互换机制不会在她和【纳西妲】之间起作用,但是纳西妲可没有额外说明【大慈树王】也被排除在外。
玩家可以理解纳西妲担心另一个自己接收禁忌知识的相关记忆被污染,但【大慈树王】不一样,说句难听的,她的本体已经被虚界力腐蚀,就算知道有关世界的诸多禁忌知识,也不会对【大慈树王】有任何影响。
所以为什么【大慈树王】没有得到轮回世界中的记忆?
“嗯……”【大慈树王】若有所思,“你刚才想到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对我问出这个问题?”
“我知道芙宁娜想要借着「命运的织机」让芙卡洛斯重新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意味着枫丹的神座复原,水之大权易主。”【大慈树王】垂眸看着玩家,她的语气轻柔,她明示玩家应该知道复活芙卡洛斯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意味着你们在提瓦特死亡,作为历史在镜像世界重获新生。”
“……”有那么一瞬间,【大慈树王】直接被定在原地,她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玩家看不清她的表情。
事实上玩家也不太会分辨别人的表情,所以这时候玩家只是上前一步,朝着【大慈树王】伸出了手。
在镜像世界刚见面的时候,大慈树王就对玩家很友好,玩家早该猜到的,而不是到现在才反省那是不是他和大慈树王第一次见面。
“把你的愿望与记忆交给我,”玩家仰起头,“既然你是被这个提瓦特放弃的过去,那么我们的世界作为提瓦特的历史,会永远记住你。”
【大慈树王】没想到她没有触发互换机制的原因是玩家认识的大慈树王是未来的她,她在这一刻思维发散想了很多,却没怎么犹豫握住了玩家的手。
玩家先把【大慈树王】身上他能消化的深渊力量全吃掉了。
【大慈树王】终于不再穿着那条扎染的血色长裙,她欢喜地站在世界树下,仰头看着孕育她的母树不再被禁忌知识困扰,枝叶繁茂,气息圣洁。
玩家现在的做法同样治标不治本。但是在地脉被修复完毕之前,世界树能好受很多,【大慈树王】也有更多的精力去对抗深渊。
直至是时候举办庆功会的时间点,神祇连同禁忌知识一同离开。
但是这次她并非孤独走向死亡。
已知的陪同者就有【芙卡洛斯】。更不用说玩家的旅途才堪堪走过两个国家。
另外需要特殊说明的是,也不是镜像世界收留眼前的【大慈树王】,应当是【大慈树王】主动扎根于深渊,化身世界树撑开了镜像世界的起点。
死亡不是她的终点。历史不该被遗忘。神祇也不忍那些被割舍的执念,在深渊一直重复灭世的悲剧。他们都值得一个好结局。
【大慈树王】认识到镜像世界的本质——那是不可被抹去的历史,是要给现实世界敲响警钟的过去,是葬身于命运之人反抗世界的开始。
又是一个有趣的轮回闭环故事。
提瓦特一直在轮回,一直在重新书写命运,每次都比过去好一点点,这就意味着大家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这就意味着这个故事正在一步步走向更加圆满,这就够了。
“我在这里等你。”【大慈树王】告诉玩家抵达世界树空间的办法,这次她不需要哄着【纳西妲】从世界树上抹除她的存在了,“请做好吃掉我的准备。”
玩家的意识回归旅行者脑海。
是啊,让【纳西妲】杀死【大慈树王】从而根治世界树,对【纳西妲】和【大慈树王】都是特别糟糕的记忆,让玩家吞噬【大慈树王】就不一样了,既满足了玩家对世界树枝桠口感的好奇,又能全须全尾地把【大慈树王】送到镜像世界,真是让人非常有动力的预订餐。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把【芙卡洛斯】带回去的时候也得把【芙卡洛斯】吃掉?不知道【芙卡洛斯】的口感和厄歌莉娅有什么区别。
已经在镜像世界吃过初代水神厄歌莉娅的玩家如此感慨。
和【纳西妲】聊得起劲忽然发现玩家不见了正准备担心然后听到玩家这些心声的【荧】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等等,发生了什么?【大慈树王】把玩家叫走之后推销神明特色料理吗?以神明作为食材的特色料理吗?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