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但没有人知道,她最引以为豪的并不是那些无聊的画作,而是她藏在地下室的,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真正的艺术品】。
那些用濒死之人流出的血画成的画,即使是再丑陋的灵魂和皮囊,在死亡面前都会流露出光辉璀璨的美感。
那些在生命最后一刻凝固的真实表情,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被她捕捉到画纸上,她想,那或许就是艺术的极致了。
但今天,她忽然觉得,那些本以为已经是杰作的艺术品都还不够完美。
这个人才是。
她身上有一种云雾言从未见过,但又格外吸引人的东西。
女人看上去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不管是死亡还是欲望,常人渴望的、害怕的事物,在她身上却留不下任何痕迹,天生的疏离感和危险气质,让旁人的目光会不自觉被她吸引,但她不会回应任何人,只是用那副索然无味的表情轻轻扫过这个世界。
很美,也让人想要探究那副面貌背后的真实,更让她想要看到她在真正面对死亡和折磨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还会保持这样的冷淡吗?还是说那只是面具,等到淡然的面具破裂后,会露出和其他人一样痛哭流涕、面目狰狞的狼狈姿态?
云雾言阖着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她的血落在画布上会是什么颜色呢?
云雾言很期待。
最后她启动车子,离开了那条街。
但她知道,明天下午三点,新的缪斯会在她的别墅等她。
第二天下午三点,戚柒准时出现在云雾言给她的地址。
没等她按门铃,大门就已经打开了。
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云雾言站在门内,对她点点头,示意她跟上来。
戚柒嗅到了她周身萦绕着的淡淡不知名香水的香气、松节油的清苦、高级颜料的矿物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甜……复杂地组成了云雾言身上的味道。
戚柒一进门,就充分了解了豪华别墅和自己的狗窝有多大差别,她看着陈列的看上去就很贵的艺术品啧啧称奇。
一楼二楼是别墅都有的各种功能区。
三楼有些不同,整个空间被打通,变成了一间极为宽敞的画室,挑高很高,落地窗通透明亮。
墙上挂满了画,角落里摆着画架、颜料、各种画笔,还有一些戚柒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坐。”云雾言指了指窗边的一张沙发。
戚柒按照她的指示坐下,有些好奇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里吗?不过你这儿挺大的。”
云雾言没有接话,只是在确认了她手指上艳红的指甲油卸掉了之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低头假借取画笔和颜料盘的动作,实际上正在取放在颜料盒里的麻醉剂和用来各种刀具。
等到她选好今天要用的刀,再抬头,却发现戚柒正在脱衣服。
今天为了方便,戚柒特意没穿昨天那件麻烦的有扣子的衬衫,而是换了一件宽松的T恤。
她把T恤脱掉,顺手把牛仔裤解开,褪下去,露出修长的腿,身上只剩下里面的黑色内衣,在午后的阳光沐浴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露出脚趾头上同样血红发亮的颜色,戚柒卸完手上的忘记了下面还有。
她的身体比云雾言想象的更美。
不是那种干瘦的美,而是更健康的,经过锻炼后的线条很流畅,仿佛蕴含着强烈的生命力。
腰细,胯宽,腿笔直,皮肤是冷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但是……
“你在做什么?”
云雾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戚柒的手已经伸到背后去解内衣扣子了。
戚柒歪着头看她,好像很不理解的样子。
“做什么?不是你要我做准备的吗?”
她向云雾言走过去。
难道是发现了?
戚柒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坐下来的云雾言持平,勾了勾唇角,露出有些恶劣的笑,在云雾言暗藏警惕和探究的视线下,突然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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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上去。
娴熟地勾着对方生疏的舌头共舞。
光是人体模特怎么可能给那么多钱,就算是裸体模特也不太可能。再加上她临走前那番关于指甲的暗示,戚柒觉得自己已经深深了解了这位金主的想法。
一定是想约炮。
金主长的好看又慷慨大方,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啊。
在猝不及防的震惊之下,在脑内酝酿着杀意和血腥艺术的云雾言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忽然宕机了——
作者有话说:三个碎片全都出场了
第98章
戚柒发现,眼前这个在外界备受赞誉,被称为绝世天才的大画家,竟然不会在接吻时换气。
或许这还是她的初吻?
戚柒一想到这个可能,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过虽然一开始还很放不开,僵硬的很,但是在她孜孜不倦的努力下逐渐软化,从她第一个人的独角戏变成了配合稍显青涩生疏的双人华尔兹。
可喜可贺,接吻到后来,云大画家也慢慢上道,知道主动缠上来了,虽然还是很笨拙。
在察觉到云雾言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时,戚柒的舌尖暧昧地勾了下她不够灵巧的舌头,然后结束了这一个对云雾言来说突如其来、宛如惊雷的深吻。
云雾言睁开眼。
不管是因为画家的本职还是后来为了获取灵感的杀戮,云雾言已经看过了很多人类的裸体,自以为自己压根不会对人的身体产生任何情感波动了。
只是在看到戚柒的身体的瞬间,她却下意识想要回避。
映在眼中的景象惊鸿一瞥,再也难以忘记。
女人身形匀称,手臂薄薄的肌肉线条勾勒出健康的弧度,皮肤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锁骨精致,腰腹的线条流畅,跳舞时发力的痕迹隐约可见,充满了健康又色气的生命力。
一双长腿笔直,脚踝纤细,脚趾上还涂着亮晶晶的红色指甲油,透出一股捉摸不透且难以驯服的美。
即使注意到自己正在被注视着,她也没有丝毫的羞涩,反而迎着云雾言的目光,微微抬起下巴,姿态慵懒而坦荡。
“……去地下室。”云雾言垂下眼眸,花了十几秒平复呼吸,之后略带喘息的沙哑声音响起。
毕竟金主给钱,满足对方的小癖好也是理所应当,戚柒倒是无所谓在什么地方。
云雾言被吻的没了之前的气定神闲,双颊泛起暧昧的红,原本像缎子一样分毫不乱的乌黑发丝因为戚柒刚才的抚弄变得凌乱,呼吸也急促湿热,一丝不苟的完美姿态被强行破坏,扶着画架的身影略显狼狈。
云雾言忍着在和戚柒接吻后体内升起的那股异常又连绵不绝的热意和酸软感,走在前面带路,她背对着戚柒,因此戚柒看不到她此刻的眼眸隐含某种灼热又纯粹的惊喜,打破了她一贯礼貌到虚假的面具,瞳孔亮度惊人。
因为洁癖,云雾言很少和别人肢体接触,别说接吻了,就算偶尔有几次不小心碰到也觉得恶心。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她和别人接吻。
她以前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类要把用于进食的器官紧贴在一起,执着于互相摩擦交换彼此的唾液,并乐此不疲。
她转头,看向戚柒微微潮湿的殷红唇瓣,也不自觉舔了舔唇。
原来如此……
接吻,是这种感觉。
怪不得有些人那么喜欢。
不过,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果然还是艺术。
云雾言好像生来就缺乏了感知情绪的那根弦,或许这就是她获得了绘画天赋的代价。
她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从来没有哭闹,感觉不到开心和兴奋,哪怕是摔倒受伤,也只会面无表情地爬起来,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幼儿园里,别的小朋友围在一起嬉笑打闹,只有她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攥着一支蜡笔,在纸上画着乍一看杂乱无章,实际上隐隐有着规律的线条。
老师过来温柔地问她是不是不开心、怎么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她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摇头,情绪稳定的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因为无法共情表现出的种种和其他人之间的不同,这个时候的云雾言还没有学会伪装,于是发现了她的异常的小朋友都顺理成章地排斥她,说她是“没有感情的怪物”。
他们会刻意避开她,没人愿意和她玩,也没人愿意靠近她,后来甚至发展到有人偷偷在她的书本上画鬼脸,光明正大地议论她的怪异。
父母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带她看遍了国内外的医生,却都无济于事。
他们渐渐放弃了,在生下了第二个孩子之后转移了精力,对她也只剩物质上的供给,毕竟就算再耐心的人,一直对着一个不会回应的布娃娃也会觉得疲惫。
在妹妹降生后,她在家里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连吃饭都只是独自坐在餐桌的角落,安静得像空气。
但她丝毫感觉不到难过,看着那些人的表现,她只觉得无聊。
上学后,这种来自周围人的冷落愈发明显,同学的怪异目光、刻意的疏远,老师的忽视,让她越发习惯孤独。
她不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难过,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厌恶,她的世界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白,没有任何色彩。
直到十二岁那年,她在郊外的小树林里,偶然撞见一只被猎人的陷阱误伤的兔子,鲜血顺着兔子的伤口流淌下来,鲜活而刺眼的红,狠狠刺入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诡异而动人的光泽。
那一刻,她死寂的世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从心脏开始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那次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那种混杂着兴奋、好奇与悸动的复杂感觉,是她活了十二年,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情绪。
于是她好奇地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温热的血液,那种黏腻的触感和苍白的手指上沾染的鲜艳红色,让她瞬间沉迷。
云雾言第一次觉得,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动人的颜色,是任何颜料都无法复制的,是属于生命最纯粹的颜色。
大概是因为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当她靠近他人的死亡的时候,就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活着。
当她触碰到另一个生命的时候,她这个残次品才能借助那份逐渐流逝的生命力像个正常人一样感知到情绪。
从那以后,云雾言开始疯狂地追逐血液的红色,追逐这种能让她感受到情绪波动的死亡。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的作品获得越来越多的赞誉,常年带着妹妹住在另一处的父母也开始主动联系她。
但她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只是为了灵感和感知到情绪波动,她开始杀死小动物,收集动物的血液之后,就用那血液在画布上作画,每一次落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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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能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情绪波动。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物的血液带来的情绪波动也渐渐变得微弱,那种兴奋感也越来越淡。
直到有一次,她在走夜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抢劫犯,在反抗的过程中,她不小心将对方推倒,对方的额头撞到了石头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看着那片比动物的血液更为复杂浓艳的红色,看着对方濒死前用尽所有力气拼命挣扎的狰狞姿态,她心底的情绪洪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让她浑身发麻,这一次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活着”的感觉。
终于,她意识到,只有人类的血液,才能给她最极致的灵感。
她开始刻意寻找目标,那些让她觉得“有价值”的人,那些身上有鲜活生命力的人,她会将他们带到自己的别墅,结束他们的生命,然后用他们的血液,创作出她的作品。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杀人犯,在她眼里,这不是杀戮,而是创作,是用生命为颜料,用灵魂为画笔,完成的最伟大的艺术。
这些年,她杀过各种各样的人,每一次创作,都能让她感受到短暂的情绪波动,可是好景不长,随着次数增加,她又陷入了和杀动物的时候一样逐渐减弱的影响。
再这样继续下去,她迟早会回到当初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的时期。
云雾言想,自己这辈子都只能靠着这种方式,勉强感受“活着”的滋味,最后在彻底感知不到任何情绪之后,绝望地自杀。
地下室是她的秘密工作室,里面摆放着用她曾经的灵感缪斯制作出的“艺术品”。
云雾言家的地下室也很大,尽管灯光昏暗,但依然能看出装修处处透着艺术气息,四周的墙上挂着她的作品。
每一幅都有专门的打光,笔触大胆又不失精致,色彩浓烈的有些诡异,深深浅浅的红色,有的是蜷缩的躯体,有的是睁开的眼睛,有的是流淌的血液,错觉间仿佛有真实的血腥气味迎面而来。
细看之下,就算是外行人也能感觉到那种似血般的厚重质感,仿佛真的是用血液绘制而成,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美感。
这是云雾言的秘密基地。
在这里,她用无数人的血液,创作了一幅又一幅“艺术品”,每一幅作品,都承载着她对“灵感”的渴望,承载着她对情绪的追求。
戚柒扫了一眼墙上那些古怪的画作,却没太在意。
她实在是不懂得品鉴艺术,只觉得这大概就是艺术家的精神世界吧,庸俗如她是看不懂的。
云雾言站在不远处,指尖的颜料痕迹还未完全褪去,那是她常年作画留下的印记。
她瞥向正在仰头看她作品的戚柒,眼底一片幽邃的平静,脑海里已经开始细致地构思接下来的画面。
包括如何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如何让她毫无挣扎地倒下,如何摆放她的身体,取出她的血,然后用它调配出最惊艳的色彩。
她要用这份特殊颜料画出最出色的画作。
云雾言甚至已经想好,她要把这幅画挂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日夜欣赏,这将会是她最满意的作品。
她转身走进一间不易察觉的暗门,去拿准备好的工具:极小的剂量就可以让人保留意识但无法动弹的高级麻醉剂。
除了麻醉剂以外,这间专门用来处理颜料的“原材料”的暗室里还整齐排列着锋利的各类刀具,还有用来盛放“颜料”的玻璃器皿。
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蕴含着她每次“创作”的态度——严谨而虔诚。
她的指尖依旧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可就在她掌心攥着浸泡着麻醉剂的纱布靠近背对着她的戚柒的瞬间,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拉住。
戚柒的指尖温热的触感透过轻薄的真丝面料传来,像一团火苗,猝不及防地烫在云雾言的皮肤上。
云雾言的轻微洁癖在此时本能地发挥作用,她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可戚柒却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不继续吗?”
戚柒凑近看她,狐狸眼微微上挑,眼中带着明晃晃的诱惑,更深处却是漫不经心的疏离,唇瓣微张,饱满的唇珠格外显眼,语气几乎带着过分直白的坦荡。
话音落下,她也不等云雾言反应,便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和后颈,强势地挡住她的后退,比之前更用力地吻了上去。
那种似乎是想把人吞吃入腹的气势,毫不顾及的撕咬和吮吻,疼痛刺激的体温不断攀升,乍一看倒不像是接吻了,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同类相食。
戚柒的唇温热又柔软,带着一丝口红残留的淡香,和与她气质不符的强势和贪婪,在猝不及防地覆上她微凉的唇瓣时,云雾言的大脑再次陷入和之前相似但更快的瞬间空白。
她的吻和她乍给人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气质不同,是极激烈的,富有一往无前的极端攻击性,娴熟又游刃有余地撬开她的唇,就像撬开封闭的蚌壳取出珍珠般轻松。
云雾言能清晰地感受到戚柒唇瓣的柔软,感受到她舌尖不经意间的触碰,感受到她身上那种鲜活的温度,这些都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让她无法抗拒。
所有的杀意和酝酿好的计划,都在这一刻被一键清空,只剩下唇瓣上那带着电流般的美妙触感,顺着唇瓣蔓延至全身,轻易击穿了她伪装的皮囊和外壳,让她内里无动于衷的灵魂再一次感到了战栗。
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着,却没有再想过挣脱,那种陌生的触感和痛感让她感到慌乱,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渴望,一种她从未有过的陌生饥渴。
云雾言也模仿起戚柒的样子,在她的嘴角咬出伤痕,依稀尝到了血的味道。
只是分不清到底是她自己的还是戚柒的。
腥甜的,温热的,混合着透明津液被稀释,被她不断贪婪而不知节制地吞咽进胃里,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份无来由的强烈饥渴。
她们赤身裸体地在地下室的正中央的地毯上纠缠,一抬头就能看到四面墙上她曾经的画作,每一幅都是那位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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